(绝对不是骗点击,请大家认真读下去,我一狠心把昨天写的全部推倒重来了,删去了器械派内容,增加了两人各自的心理描写,整体的情节框架没有动,不影响後文接续。仅希望这章能令大家比较满意,此致!PS,消耗太大,我要歇几天再说,遁)
<% END IF %>
☆、从C到A 9
“林少,要是被那老男人知道你是怎麽知道他,进而设计你们的相遇的话,你猜他会怎麽想?那个什麽教辅出版,这幌子倒是颇为高明啊。”坐在咖啡厅却点了一杯苏打水的秦越闲闲地开口,表情却有几分阴沈。
优雅地喝著拿铁的林清似乎早料到他会说什麽一般,眼中波动全无,只在听到“老男人”三个字时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你不会想让他知道的,让他知道你下药,让他知道你把朋友叫过来,让他知道你找人来拍那种DV,你不会的。”林清的口气笃定而沈稳。秦越微眯了下眼,眉眼间的不快如阴云般越积越重。
“凭什麽那麽肯定?反正我在他眼中都已经是禽 兽了,再多一两件龌 龊事也是债多了不愁。倒是你,若被揭开了别有用心的真面目,会很有趣吧。”
林清放下了杯子,抬眼看了看面上不以为然的秦越,留意到对方手中被紧握的玻璃杯一直没放开,这个人,一点也不像他表现的那麽不在乎。
“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束缚那位刑老师最大的把柄也不过是那些欠债。如果我真的想跟你撕破脸,我就帮他把钱还了,把他弄走,你有什麽办法?再说,你别忘了当初拍的那些D V,我手里也有备份,真要找个借口胁迫於他,你又有什麽办法?
就你们那脆弱的关系,连情人也算不上吧?你又有什麽资格干预我跟他之间的事?你想说什麽我管不了,只不过,让他发现那麽残酷的真相,那麽可憎的人事,於你,於我,都不是好事吧。”林清的口气一派平和,说出的内容却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可恶!自己当初怎麽就昏了头把这家夥叫了过去呢?现在又怎麽猪油蒙了心要跟他谈呢?如林清所言,直接弄走男人,困在只有自己知道,碰到的地方不就结了?如今,大家都挑明了,真要动手倒是谁也讨不了好。
秦越讨厌不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的问题,在他而言,他不想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对那样一个男人上了心,也不想知道自己一开始使用的强 迫手段会留下怎样的阴影,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得到那个男人能不能实现,至於动机,手段,阻力,一概不问。
什麽资格?他需要什麽资格?男人是属於他的,阻止自己以外的人染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别的不说,那是他先看上,他先占了的人,没有他就根本不会认识男人的林清凭什麽插足?
林清在赌,赌秦越对男人是否有那麽一点怜 惜,那麽一点不忍。他很明白,自己完全是乘虚而入,但是他更相信,就算没有他的介入,秦越也绝对无法让刑磊得到幸福,两人间关系的天平,只会越来越倾斜,直到全然崩塌。
秦越不懂,不懂自己的心,只是凭著野兽般的直觉行事,去掠夺,去侵 犯,去独 占,这样的情感,只会把对方灼伤,推远。我跟你是不同的,起码我知道何谓公平交易,要得到别人的心,就必须赔上自己的;我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怎麽样的人值得如此步步为营。
秦越,不懂。这样最好,在他还不懂的时候,自己先一步叩开了男人的心;在他懂了的时候,就慢慢去悔恨吧。这场争夺,还没开始,秦越就输了,输在太相信原则,输在不了解本心。而自己,相遇太晚,觉悟太早,因而也注定要受煎熬。
秦越有些拿不准了,林清的表情太镇定,他是有什麽依仗麽,他不怕自己真的翻脸麽?林清太小看他了,所谓对男人而言残酷的真相,最残酷莫过於於男人相信的,那个温文尔雅以致深情款款的林清原是包藏祸心而已。
而自己,无论是曾经的下 药,还是找人拍下那样的东西,对男人而言都没什麽关系吧?反正在他眼里,自己本就是那麽暴 虐,那麽无 耻的存在。可是,为什麽明明理智上这麽断定,感情上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是伤了自己一贯高傲的自尊心吧,其实那也没什麽大不了。
只是好不容易才在最近与男人的关系有了转机,这样毁於一旦确实有些可惜。然而,不揭穿这只狡猾的狐狸,只怕往後会埋下更多祸端吧。林清那麽自信,是因为坚信即使被揭穿,男人的心仍然会向著他麽?若真是那样,自己又情何以堪?秦越突然不愿意往下想了。
“我不知道你看上刑老师什麽了。但是能用那麽残 忍的手段对待,一定不是那麽上心的人吧?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喜欢他。也许不是什麽深刻的感情,但是起码,现在我想试一下,好好地,专一地,用心地珍惜一个人看看。
阿越你想想,以往哪个男的跟你分手不是整的一地鸡毛?而又有哪个不是跟我笑著分开?我不是命令你,也不是威胁你,只是想讲明一个理。如果你对刑老师只是玩玩,那能不能卖我个面子到此为止?如果是认真,你能令他快活麽?跟著你他会开心麽?纠缠著不喜欢自己的人,有意思麽?”
这番话既有几句真心,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林清倒没打算仅以此就让秦越死心,他只是习惯在谈判桌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便争取更大的斡旋余地。
他心中雪亮著,自己固然可以来阴的,但秦越却是会来狠的,彼此都不是好相与的主。不过,说到辩论和劝诱,秦越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上男人什麽,与林少你关系不大吧?你喜不喜欢他也与我无关。在我而言,他是否开心快乐也无所谓,我只知道自己想把他绑在身边,不让别人碰,这就够了,我的想法就是那样,那是不是就是喜欢,是不是代表我认真了,重要麽?
别给我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这种屁话,别说我在不在乎男人的想法,先只说你,你又是什麽好 鸟?吃人的时候吐过骨头了?说这样不要 脸的话不会脸红麽?林少,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能这麽有恃无恐地挑衅我,我只说一句,你说什麽,做什麽都别妄想动摇我。别再出现在男人面前了,後果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不在乎男人怎麽看我,但是你喜欢他,所以你在乎,不是麽?你的筹码一点都不比我多。”
秦越放开了握著玻璃杯的手随意搁在桌上,眼神紧盯著对面的林清,以严厉的视线企图逼出对方的底牌。自己就是个流 氓,绝不可能被那些似是而非的歪理绕进去。
“阿越,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想跟你翻脸,我们这样的人,合则两利,分则俱损,真要斗起来,不过是个两败俱伤的死局,有什麽好处?我从来没想过要你让出男人或者不让你接近他。能不能一人退一步,互不干涉?
我们按自己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目的,不问对方如何,反正未来怎麽样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你突然腻了就退出了?或者我又被老爷子派回欧洲就放弃了?再说,刑老师现在的心,既不在你那,也不在我这。他是个大活人,你难不成还要囚了他?哪怕在我出现之後,你们的关系也没有什麽大不同吧?我们不可以容忍彼此的存在麽?”
这才是林清的真正目的,确实,他不想跟秦越翻脸,那疯子的怒火,他也承受不起。他要的,不过是一段缓冲,等他真正得了刑磊的心,秦越也只能干瞪眼了吧?只要多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他绝不相信秦越能比他更快拿下刑磊的心。得了一个人的心,还怕得不到他的人?
“哦?那样做除了引狼入室,对我还有什麽好处?或者你要公私不分地用你们的船帮我们走货?你这样倒是会让我看不起你的,老 子不稀罕。互不干涉?真是笑话,你才是第三者吧,还叫原配不干涉?
我现在干涉的可不是你这个人,你怎麽样跟我有什麽关系?我要干涉的是我的人,我不会再让你纠缠我的人,仅此而已。我的目的就是占著他,你又能如何?为什麽我要跟你以这样暧昧的方式共享一个男人?
别把我当傻子,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早有全盘计划到时怎麽把我踢出去了吧?确实,我不能拿你怎麽样,我也没打算真的锁著那人,可是,只要我把你的事捅出来,他还会相信你真的喜欢他的人而不是贪图他的身体?
去啊,用你的D V威胁他啊,做跟我一样下 作的事也无所谓,问题是你不会。不是你做不出,而是你想要的太多。或者,你那麽自信,即使知道一切,男人还会若无其事地原谅你?那我还真要开开眼界了。”秦越的语速不快,语气也有些戏谑,而每当林清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变化时,秦越的嘴角就会肆无忌惮的扯出嘲讽的笑意。
如果他没记错,林清念的是什麽见 鬼的英国文学吧?你就尽管跟我绕吧,我没有那麽多弯弯道道,老 子是读应用物理的,就算在量子力学的世界,两点之间的最短路径还是直线,管你有多少重力场塌缩和磁力线盘绕,超光速穿过去就好了。
确实他不太喜欢念书,也不会说些文绉绉的话,跟刑磊那样一个历史老师也没多少共同话题,但是那都不重要,自诩聪明的人喜欢将简单问题复杂化,而他只擅长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不清楚对男人是什麽感情?给他时间相处,思考,他会知道的;不应该对男人用这样的手段?给他契机摸索,尝试,他会找出最好的相处之道。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这该死的林清在旁边打扰,煽惑著男人的心偏离自己!
啧,似乎被看穿了呢,林清抿了口拿铁再次整了整脸色,这时候决不能输了气势。
“阿越,你知道我跟你最大的不同是什麽麽?你对自己与对别人一样冷酷,但是能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有决心,毅力和勇气,只是往往没有找准目标或者用对手段。我了解自己,也了解这个世界,知道怎麽让这样的自己在这样的世界活得如鱼得水,但是往往思虑过多,瞻前顾後。
我是不想,而不是不敢对上你,你要知道,理智的人一旦发起疯来才是最可怕的。我不想知道惹怒你的後果,但是如果你逼急了,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他对我意味著什麽。诚然,对刑老师那样的人来说,你或者我都不是好选择,但是起码,我能做的比你更多。
你尽管去说吧,我会哭著噎著求他原谅,我会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不让他离开,我还能把刀子插到胸口逼他正视我的心意。你知道小贾,他的第一个男朋友是怎样的吧?他会屈服的。
可是你,你太骄傲,你了解自己也了解世界,却从不愿改变或者迎合,无论你做什麽,在这件事上,这样的你都不可能赢过我。”
林清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早就料到秦越会来威胁自己退出了,也早就想好了釜底抽薪的办法。他知道自己很虚伪,但更知道真正的智慧不是那些算计和心机,而是狠得下心,豁得出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较一城一地,一时一事之得失,把人心世情通通算进去,用上心,下对力。
秦越确实有很多蛮横甚至不讲理,不要命的手段,但是他林清,也绝不是只会耍嘴皮子,只懂阴谋诡计的主。秦越太莽撞,只知道先把人攥在手里,再慢慢图取他的心;而自己太矜持,总想先把人的心捏在手里,再把人一点点拐过来。
虽然不想,要真对上那小子他也绝不会退缩,从那天说出那番话开始他就知道刑磊对自己意味著什麽了,他也想知道,这个真实的自己,也能被接纳,被喜欢麽。
撕掉面具会很疼,但是久不见光,皮肉就会腐 烂吧?在自己还愿意直面阳光的时候,为什麽不放胆拼一次?
这样一番话说出来,连秦越也被镇住了。林清,这个虚伪狡诈的小子竟然会做到这一步麽?自己真的能赢过他麽。在那样的决心和气势面前,就算向男人揭穿了他的假面,真的能奈何他麽?
这是第一次,秦越完全被对手的攻势震慑了,隐隐的挫败感在心头饱胀起来。一向最爱惜羽毛的林清为什麽能做出这样撕 破脸,拉下皮的事?决心上输了,是因为自己把一切看得太简单了麽?还是因为他弄错了林清想要的是什麽?自己,自己想要的跟他是不一样的麽?
那天的最後,秦越什麽都没再说,林清解决那杯拿铁後也沈默地离开了。第一次,第一次被别人压下了气势,那是因为自己有点慌了吧?为什麽?林清的喜欢是这样的麽,甚至能放弃一贯的傲慢。
自己呢?有信心麽?战胜这个豁出去的家夥?真是可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而战?一个男人麽,那男人何德何能,自己又是著了哪门子的疯魔?他不在意去抢,去夺,不在意对手是谁,代价为何,却开始在意,自己这麽做到底为了什麽。
在他们两个为了这麽个老男人在僵持的时候,那男人在家里一无所知待得好好的吧?想到这里,秦越便感到心里更加烦闷了,下意识地跺回了男人的家里。
根本不管现在将近半夜十一点了,他径自拿出私下配好的钥匙,随随便便就踏入了别人的家中。也不知那两人做了什麽破事,刑磊早早地歇下了。想来也是那种事吧。自己呢,来这里又是要做什麽?赶在林清後面再把男人上一次好抹掉那些可憎的痕迹麽?还是把人弄醒为了对方的出轨而大发雷霆?
想到这里,秦越觉得更可笑了,隐隐中似乎还有些落寞。林清那小子那麽自信满满,想来男人的心已经偏向他了吧?哈哈,难道还指望男人的心会装著自己麽?就算有,也是为著愤恨吧?不知不觉在睡熟的刑磊身边坐下,床垫的下陷并没有给疲倦的梦中人带来什麽影响,只稍稍侧过头又睡去了。
秦越稍微犹豫了一下,不是很想吵醒刑磊──因为连他都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到底想干什麽,又应该说些什麽。但是心里总是压著一些东西,一咬牙还是小心地伸过手去解开了几颗睡衣的扣子。
果然,几个清晰的吻 痕马上映入眼帘。本以为自己会暴跳如雷,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在目睹林清亲密地在男人额头印下一吻时就已经有所觉悟了吧?不想像个妒夫般动手动脚或者破口大骂,但那种胸口被什麽堵住的感觉又该如何宣泄?
以往遇到郁闷的事情,要麽飙车,要麽酗酒,有时候就是在床 上折 腾人,现在一肚子窝囊气为什麽又没有摔门而去?
秦越垂下眼,卧室窗口的月光倾在男人熟睡的脸上,青白得甚至有些虚幻,似乎在明暗中镀上了一层银色的粉末。男人少有的安静,没有挣扎,没有愤怒,没有抵抗,只静静沈睡在梦乡,一向坚毅的脸庞被打上了柔光,显出了几分温顺和柔软。
轻轻在那干燥的眼角按了按,皮肤还是充满弹性的,这个人,是活著的呢,有心跳,呼吸,脉搏,也有记忆,理性,感情。自己想要的是他的什麽?秦越的心鼓噪著,有什麽东西呼之欲出,却又一闪而逝。
睡得一无所知,不知道两个男人为他争吵,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他烦躁,真是幸福啊。不过,先遇上野蛮的自己,後招惹奸诈的林清,真的幸福麽?应该是大不幸吧。当初自己是怎麽看上这男人的?
比起结实的身段,浑 圆的屁 股,最先打动自己的好像是男人的眼睛,温暖又充满活力。想把这个人掳去,想收藏那麽平和又吸引人的表情。在那之後,锁定目标暗中观察时,打动自己的是男人的笑容吧?
对著小贾,对著学生,对著路人的笑容,浅淡而温存,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过三十的世故男子。这个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认真生活著。及至後来,遇上自己,从强 迫到屈从,他好像觉得自己很懦弱,但其实,却是比很多人都顽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