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起来也是乱按一通,之后她不再会玩这个游戏了,除非有人帮她登录游戏。她的智商是做不到太复杂的事情,所以几乎任何时候都需要有人陪着她身旁,像秦何在这样的专职保镖加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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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天色渐明,而穗伶仍在原地转悠,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这个混账罗莉居然设置了这样一个难题,简直无从抉择啊!
“怎么样?”罗莉仍然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天就要亮了,你还在考虑吗?”
“你就真的那么想死吗?”穗伶无奈的问道。
“先不谈我想不想死,”她用那充满寒意的双眸瞪着他,“你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是不是渴望将我杀死,或者你只是一个孱弱的善人,只知道逃避一切?直面你的内心,告诉我答案!你想杀我吗?”
“我……”他痛苦的抱着头,大声回答道,“我…不想杀你!”
“哦?为什么不想杀我呢?”罗莉锋若利刃的双眼似乎穿透他的内心,她咄咄逼人的大声问道,“是因为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善人还是别的原因呢?”
“我…”他抱着刺痛的脑袋,脸涨得通红,艰难的说道,“我喜欢你,我不想杀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内心深处的想法。
“啊,终于说出实情了吗?”她冷笑道,“可你如果不杀我,我就会把你的亲人一个个的杀光,你该怎么办呢?我会先杀你父母,再杀你可爱的小情人,最后杀掉你亲爱的小妹妹,难道我在你心中,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重要吗?”
“不!!”他痛苦的挥手,大吼道,“你不能杀他们!”
“哈,看来我还是没有他们重要,你更在乎他们,所以,你得杀我。”罗莉凛冽的笑容宛如恶魔。
“我不要啊!”大脑的剧烈痛楚把他压倒,他单膝跪倒在地,脸色极其苍白,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掉在土地上,“为什么你要这样逼我??”
“怎么了,还是不敢?呵,你就是一个可悲的善良人,别骗自己了,承认吧,你是一个懦弱的善良人!”她的声音深深的刺入他心底,他此刻只觉得身处于无以伦比的痛楚中。
“承认吧!你不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想杀我!你只是心存善良而已,你只是不想杀人而已!”
“我真的……”他泪流满面的揪着头发,“我真的,真的是喜欢你啊!!”
罗莉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她此刻面若寒霜,淡蓝的双眸隐隐散发着光芒。
“你真的不是一个可怜的懦夫?”她的充满杀意的语气让人关节发寒。
穗伶全身发颤,艰难的说道:“我喜欢你,我不会杀你。”
“那你不是可怜的懦夫咯?”她逼问着。
“别再跟我提‘懦夫’这两个字!”他强忍着痛楚,抬起头,愤怒的瞪着她,“我不是懦夫!”
“那你把我杀了,怕什么?杀个人都不敢了?”她揪着他的头发,拉起他的头,“看你现在这样子,明明心里挣扎的要死,还说不是懦夫?”
“你为什么要逼我杀你!!!”他面部都扭曲了,皱眉肌都快拧到一块了。
“你若不杀我,我就把你家人杀光,我早说过了,”她指着远方的朝霞道,“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我身上时,我就马上动身!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我绝不容许你伤害我家人。”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哼,”她冷冷的笑着,“你就是一个废物,杀人都不敢的废物!”
“我不是废物。”他头发都被罗莉给揪乱了,但他毫不在乎。大脑的痛楚正在消失,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坚定,虽然表情还是非常扭曲。他单膝跪着,死死的盯着罗莉的双眼,抓着泥土的双手在不断的颤抖。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要杀掉生育你的母亲。”她眯了眯眼,鄙夷的看着他。
“不!”他的喉间发出一声沈闷的吼声。
“然后再杀死养育你的父亲。”她饶有兴致的瞧着他的表情。
“不!”他的指甲深深的插入土中。
“再把你那个瞎子小情人杀死。”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不!”他十指握紧成拳,深深的掐到掌中,鲜血冒了出来,黏在握在掌心的泥土中。
“最后把你清纯可爱的小妹妹给弄死。”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他浑身颤抖着,眼中无比嗜血。
“只会光喊不吗?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她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男人!给我站起来,我站在你面前,你痛恨我,你想要杀死我!”
“任何人,胆敢侵害我家人,”他缓缓转过头,正视着她,表情冷峻无比,眼神中充满坚定、嗜血,漠然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阴曹,“死。”
他站起身,俯视着站在面前的罗莉,阴森无比的说道:“就算是你,也得死!”
“痛快!来吧,杀了我。”她冷笑着的面容上隐隐可见兴奋的神采。
“如你所愿!你的确该死!”穗伶狰狞的抓住她的头发,“死去吧!冥界众神,死亡之神啊,与我共舞吧!”
“啊!”剧烈的疼痛让罗莉忍不住大声嘶叫起来,双腿乱蹬,她圆润的小脸扭曲着,颤抖的呢喃道,“风…大哥,我……完成了。”
“哼,管你有什么计划,给了我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他面容依然是扭曲的,看起来特别狰狞,不断有透明的光芒扭曲着空气,从罗莉蓬松的发丝间传到他青筋尽露的手臂。
数分钟后,罗莉软倒在地上,若不是穗伶一直抓着她的头发,她早就无力软倒了。
她趴在地上,气若游丝,虚弱无力的说:“穗大哥,你现在终于认清自己了,请把我抱到河里去,谢谢。”
穗伶表情渐渐恢复正常,只是眉头还紧皱着,他默不作声的蹲下,轻柔的抱起罗莉的身体,往河里走去。
她靠在他肩上,虚弱的呢喃着:“穗大哥,请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怨恨我哥哥,他与这一切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胡闹。”
他沈默着,一步一步的在水中缓缓前行。
“穗大哥,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之前我的话伤害到你了吗?”
“傻丫头,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他轻淡的说道,带着一丝柔情。
“呵呵,能让你认清自己,我很知足了,我很笨,总是做不好事,但这次我总算做对了一件事。”她稚嫩的脸上很是欣慰。
他淌着水,水深自腰,碧绿的水映衬着天边的红霞,荒无人烟的叠溪海子看起来是如此凄凉。
“穗…大…哥,我…好…冷…”罗莉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牙关打颤,连话都断断续续的。
穗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泪水涌了下来,滴在碧绿的河中,翻起微小的波澜,很快就消弭无踪。
“穗…大…哥,你…哭…了,是…为…我……而哭…的…吗?”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胸前,他的眼泪有数滴掉在她苍白如雪的脸颊,顺着她光滑圆润的下颚滑落河中。
他还能如何回答呢?他沈默着,卖力的在已至胸深的河中走着。
“就…在…这儿,放…我…下…来。”她颤抖着说,语气很是虚弱。
穗伶依言把她放下,她的身体甫一接触水面,顿时一片寒气升腾,河面被冻的凝实。
她躺在冰面上,被寒气包裹着,疲乏的双眼看着他,轻声道:“太阳马上就要照过来了,你先回去吧。”
她这时倒没有牙关打颤,似乎寒气泄在了河面上。
穗伶被寒冰卡着,动弹不得,皱着眉头看向蜷缩在冰面上的罗莉,问道:“你……你会死吗?”
“我们都会死,”她无力的说道,“永别了,穗大哥。”
“唰!”刹那之间天旋地转,一阵剧烈的晕眩感涌来,穗伶睁开双眼,自己正躺在寝室中的床上。
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望着墙壁发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稍微思考就会刺痛无比,娃娃发来通话信号,他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的躺着,窗外艳阳高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轻轻按下,传来秦何在愤怒的声音:“你对罗莉做什么了??她现在在哪??”
“我杀了她。”他冷淡的答了一句。
秦何在愣了数秒,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是真的,你等着死吧。”
穗伶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道:“来吧,也送你去陪她好了。”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却是莎芬:“早安,甜心,听说你杀了罗莉?”
“是的。”他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可是你是在梦中啊,你怎么能杀了她??”
“我在梦中对她搜魂了,我甚至还记得她一生的记忆片段,要不要我详细和你描述一下?这仅仅是一个梦吗?”
莎芬沈默了一会儿,然后轻松的笑道:“那就没关系了,干得好!”
“什么叫没关系了?”他皱眉问道,口气仍是淡漠无比。
“嗯,没关系,我联系到了罗格,他说罗莉没事,只是有些怪怪的。”
“没事??我杀的不是她吗?或者说,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也不清楚,不如你亲自问她吧,罗格说过一会儿让秦何在送她去上学,你等下跟她谈谈就知道了。”
“真是奇怪呢,”他抹去眼角悄悄留下的泪珠,淡然的笑道。
“嗯,我也会过去,不用担心,没问题的,”莎芬鼓励的说道,“先这么说了,一会儿见。”
“再见。”他挂断电话,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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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这天上的是国画课,在教室里,穗伶看到了活泼可爱的罗莉,她笑嘻嘻的向他招手道:“穗叔叔,你来啦。”
他愣愣的出神,看着拿着毛笔乱涂乱画,笑的很开心的小罗莉。
“罗莉,”他走近她,直直的盯着她,“你…还好吗?”
“好啊!”她眨着大眼睛,迷糊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站一旁的秦何在表情不善的撇了他一眼,把罗莉注意力拉回到桌面上的宣纸:“还没画完呢。”
罗莉哦的一声,把视线从穗伶身上移开,继续兴高采烈的画着抽象作品。
看到她玩的那么开心,穗伶也不想去打扰她了,他满怀心事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甜心,”莎芬随后在他身旁坐下,“罗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冷淡的说道,“她看起来很陌生,不像是我们熟识的那个小罗莉。”
“我觉得她没有什么问题,她一直都这样。”莎芬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对她的身世了解吗?”
“不,我不了解,我只知道她是一个没头脑的小女孩,很多时候任性妄为,也许是她哥哥罗格把她宠坏了吧。”
“那我和你讲讲她的身世吧,”他呼了口气,平静的讲述着,“她是一个孤儿。”
“孤儿?那罗格?”莎芬惊疑的问道。
“她从记事开始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她是被街头的一个老乞婆养大的。她小时候成天与垃圾为伴,长期缺乏营养,加上混血的特征,别的乞丐都排挤她,厌恶她,经常抢她的食物。”
远处传来罗莉开心的大笑,她把墨水洒了自己和秦何在一身。国画课的专业老师是知道底细的,不敢去说她,任由她乱来。
穗伶望了一眼罗莉活泼的身影,继续说着。
“罗莉从小就有异能,但第一次觉醒是在七岁的时候,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体质不好的老乞婆生病了。食物很缺乏,饥饿的她溜进一家小餐馆的厨房,也许是幸运,她在台子上找到了一大袋打包好的饭菜,她非常开心,偷偷的把袋子拎走。
她高兴的抱着温热的袋子跑回住处,但不幸的是,她遇到了那群平日排挤欺负她的乞丐,顺理成章的,那些乞丐把她的袋子夺去,当着她的面吃了起来。
她伤心的蹲在角落里哭泣,无助的哭泣着,也许感动了那些家伙吧,他们留了一些食物下来,还给了她。
她抱着那些食物跑回去,喂着饥肠辘辘的老乞婆吃下去,她天真的以为老乞婆吃了就会好。可惜,那晚下起了大雪,虚弱的老乞婆并没有撑得过去。
第二天,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醒来时,看到了老乞婆冷冰冰的尸体。她失声痛哭,那是她此生中最后一次哭泣。
固执的她认为是那些乞丐害死了老乞婆,她并不灵光的小脑袋瓜子想着,如果那些食物全部给老乞婆吃下去,那肯定不会死,于是她无比怨恨那些抢走食物的乞丐们。
愤怒、怨恨、无助、凄凉、饥饿,让她心中冒着一阵寒气,她的异能终于觉醒。
她找到那些乞丐们,把他们全部活活冻死,那一幕被路过的罗格发现了。
身具异能,混血血统,身世可怜的她,让罗格无比怜爱。他把她带回家,给她取名为罗莉。
也许是小时候太缺乏营养,罗莉一直都很笨,怎么教都不懂事。她的心也一直是冷冰冰的,就是罗格也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温暖的感觉。她也一直很固执,只要是她认定的事,她绝对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第一次见到饱经风霜的风桐,只是一眼,罗莉就爱上了他。但年纪足以当她爸爸的风桐,对这个冷冰冰、笨笨的小女孩,只是带着兄长对待妹妹的态度。
她固执的爱着风桐,但他们并没有结果,风桐在叠溪死了——死在她怀中。
她把过错安在我头上,如果不是我,风桐不会死,她这么想着。
但她不能杀我,她不想辜负风桐的期望,我身上还有他的残魂。因恨而思想扭曲的罗莉产生了一个想法,她认为是一个好主意——自杀。
她把她的部分记忆,也可以说是她的负人格,全部通过搜魂术转移到我身上,那个凄惨的小女孩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死了。”
他望着远处欢笑连连的罗莉,淡淡的笑着道:“她现在只是一个天真无邪,有些笨笨的小女孩而已。”
“她通过那个法宝把自己的人格分开了?”莎芬好一会儿才理解过来,“死的只是她的负人格?”
“对,这是我的推断,看起来是如此没错,”他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心事重重?”莎芬盯着他的脸庞,温柔的说道,“能和我说说吗?甜心?”
“我不知道,”他淡淡的说着,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莎芬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近来总感觉你不太对劲。”
“我亲手杀了罗莉。”他表情有些痛苦。
“她并没有死!”莎芬奇怪的看着他。
“但我永远忘不了那种感觉!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蛋!”他忘却了身处教室,恨恨的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