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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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 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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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芬却毫不在意,妩媚的一笑:“没关系,甜心,我带你去云家吧,我想你应该跟他们好好谈谈,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了,这次,他们真的很伤心。”

    他父母也是叹息道:“对,小伶,你去看看他们二老吧,看在小雪的情分上……”

    “哥哥,我和你一起去。”穗妤双眼朦胧的看着他。

    穗伶微微一笑,牵起妹妹的手——

    云家一片颓唐之色,与几日之前的热闹气象大相迳庭。连园丁们都没有好脸色,他们依然记得,多年之前那两个可爱的小女孩,与下人们打成一片的欢乐场景。如今物是人非,两个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说去就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由得让人感慨万分。

    家丁们看到穗伶走近,心中惊讶了一番:他还来作甚?

    他把这些人的惊讶收入眼里,没有做任何表示,微笑的对管家方叔说道:“云叔翡姨在吗?我来看看他们。”

    “老爷夫人在的,穗少爷跟我来,”方叔转身带路,不经意的抹了一下眼角。

    穗伶淡然的微笑着,跟在方叔身后,走入别墅。

    “小伶,你的伤好了?怎么来之前都不说一声?”翡夫人见他们走进客厅,很是惊讶的抹了抹眼泪,连忙收起桌上的书,眼尖的穗伶已经看出来了,那本书他也曾经看过,是云翡雪从小到大的事件相簿录。翡夫人鬓发斑白,双眼红肿,让他一阵心酸。

    “翡姨,我知道了小雪的事,”穗伶语气平和的说道,“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小雪…她…她……”翡夫人顿时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翡姨,我知道了小雪的事,”穗伶语气平和的说道,“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小雪…她…她……”翡夫人顿时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你怎么又哭哭啼啼的了?”云先生面色沈重的从偏厅走来,看到穗伶时惊讶了一下,问道,“小伶,你伤还没好,怎么就出院了?”

    “云叔,我的伤好了,”穗伶低声答道,“小雪她下葬了吗?我想看看她。”

    云先生微有悲戚的点头说道:“已经火葬了,骨灰葬在西郊陵园,我带你过去吧。”

    “火葬??”穗伶随着云先生走出客厅,脸色阴沈下来,烧成灰了还怎么找线索?

    司机小曾把奥迪车开到别墅门口,云先生坐入前座,在车里找着东西。

    “你看看吧。”云先生递给刚坐上后座的穗伶一扎文件。

    “哥哥,这是……”穗妤坐在一旁,看着他手中的文件,上面有数张惊心动魄的彩色照片。

    “案情记录,”他很快的翻阅完文件,递给妹妹和莎芬,面色平静的问云先生,“云叔,你们是用dna鉴定她的身份?”

    “嗯,”云先生点头答道,露出疲劳之色,“你也看到了,用眼睛认不出的。”

    “她的身高体型、头颅形状的确和小雪极为相似,身上残留的烧焦纤维也的确是她那天所着的睡衣,但仅凭这一切是无法确实的,也许是巧合说不定,”穗伶分析道,“dna鉴定虽不会有错,但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桑塔纳无故爆炸,还有司机的身份都是疑点。”

    云先生叹了口气,回答道:“小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敢相信。司机的身份上午刚查出来了,是一个小混混。”

    “一个小混混有胆子潜入豪宅区劫人?”穗伶质疑的问道。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当然没有胆子。有线人提供线索,那个混混曾经受到北城区黑道老大蜘蛛的秘密接见。”

    “北城区的老大?”穗伶皱眉问道,“他吃饱了撑的吗?让一个小喽啰来劫省长之女,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管他有什么企图,我都不会放过他的。”云先生面色凝重的说道。

    穗伶沈默下来,与娃娃谈着:“你认为这个会是一个阴谋吗?”

    “这件事绝对不会只牵扯到一个黑道帮派,”娃娃分析道,“背后肯定还蕴含着更大的**,牵连甚远。你想想,省长女儿被黑道老大所杀,会引起多少波澜?势必会引起一股势力的变化!若没处理好,云省长也坐不久就要下台了。不过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你现在所需要去做的就是确认云翡雪是否身死,若真死了,则寻找她的灵魂或者选择把她遗忘;若没死,那你就要花心思去寻找她的下落了。”

    “你说的对,”穗伶答道,“我要先解决自己的心结,再来考虑这些事情。”

    西郊陵园,富贵之家死后的埋身之地,据说此地风水极好。

    几人从车上下来,在门口买了几束淡黄雏菊,走到云翡雪墓前,旁边是云翡雨的墓。

    云先生这个年近半百的汉子面露萧瑟,望着两姐妹的坟墓发呆。穗伶扫了一眼云翡雨的墓碑,也是一时唏嘘,音容犹在眼前。抛却那些杂念,他凝神看着云翡雪之墓。

    灵魂视界开启!

    他现在开启灵魂视界已经很熟练了,也能很好的收敛起眼神中的特异之处,在旁人看来不过是眼睛忽然闪亮有神,不会像之前一样让人心悸了。

    云翡雪的墓里有一幅短小精致的木盒,木盒里装着一个瓷瓶和数件摆放整齐的漂亮衣衫,穗伶认出那是她平时最爱穿的衣服。

    瓷瓶里装着粉末状的灰白骨灰,其中还有数粒坚固的骨珠,他凝神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任何端倪。

    不,这绝不是她!

    穗伶心中有一股坚定的信念,在不停的告诉自己。

    她不会死,这绝对不是她!

    “这件事还有很多诡异的地方,”娃娃开口道,“我也认为这不是她,不过你也先别太激动,不管劫走她的人是何目的,既然他们已经制造了她身死的假象,最好先表面装作相信此事,一定要暗中调查,以免被对方发现杀人灭口。”

    穗伶微微点头认可,表情波澜不惊,转身看了看云先生,这位身居高位、平常肃穆森严的男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以至于表情很是难看。

    他心中一酸,轻轻的抱住了云先生,安慰道:“逝者已矣。”

    双泪滑下那张崎岖的面孔,高官在此刻也只是一个痛失爱女的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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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省城里这几天可是闹得鸡飞狗跳,前段时间的寻人事件还未平息,又是一阵动荡。

    整天都能听到警笛声在街道里响来响去,晚上也不能安宁,还不时发生街头械斗、枪战,稍微了解点的人都知道,省城里的黑道要换一换排行了,北城区的蜘蛛帮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其他黑帮联合攻击,而东城区的蟒蛇帮不断的蚕食他帮地盘,已有一家独大的趋势。

    初冬某夜,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悄的来到市区一处桥墩下,深夜此处空空荡荡,少有行人,只有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高高的桥墩上翻阅着报纸。

    见众黑衣人来到,年轻男子折起报纸,丢向一旁——报纸上显目的黑体大字标题写着“市公安局重拳出击,捣毁黑社会团伙,逮捕首恶‘蜘蛛’!”

    “老大!”众黑衣人齐声喊道。

    年轻男子坐在高有两米的桥墩上对众人说道:“很好,我们今晚的计划是破坏,大家对什么东西最憎恨?”

    黑衣众交头接耳的商量了起来,有人喊道:“警察局!”

    又有人喊道:“中心广场那傻x雕塑!”

    众人纷纷嚷嚷起来,争论着。

    “大家稍安勿躁,”年轻男子摆摆手,大声说道,“有些破坏需要花时间去详细计划,我们今晚先选择一些简单的,只要大家能发泄的爽,搞什么都行,不用怕,出事有我罩着!”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以上这些大道理,在年少轻狂的穗伶看来,都只是一个笑话。他想的是尽快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武力加上宗教洗脑无疑是上佳手段,最有成效的手段是金钱,但他没有金钱,则只能通过旁门偏方来收服民众。

    在这个日益麻木的社会,他明白大众最需要的是什么。

    精神倚靠,精神寄托,精神发泄!

    早已失去内涵,丢弃祖宗文化精神的平民,正在变得品味恶俗,脾气易燥,无法忍受长篇大论。

    他们只需要激情的发泄!

    “想要爽?想要发泄?跟我来吧!”

    这是穗伶召唤他们的话语,一个人的疯狂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人的疯狂,他们不再有罪恶感。

    而这种疯狂是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在这种疯狂之下,狂热的个人崇拜也就理所当然了。穗伶就是要他们狂热的崇拜自己,所以他选择了最速成的群体暴力洗脑,初步来看颇有成效,但离他的伟业还差太远。

    他目光坚定的扫视着黑衣众,从高达两米的桥墩纵身跳下,站在众人面前,挥手道:“跟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黑夜中,如一群饥饿的野狼。

    “莎芬,周围有无异况?”穗伶轻声对着衣领上的纽扣通话器说道。

    “甜心,周围很安静,离你们五百米外的东大街上有一辆巡逻警车,正以五十码的时速往北边开去,你们往西边走一点就可以绕开了。”莎芬在漆黑的夜空中飞行,她的任务是为众人的破坏望风。

    “很好,辛苦你了,请继续监控。”

    “呵呵,你想要怎么感谢我呢?”莎芬妩媚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

    “随你喜欢咯。”穗伶轻声笑道,转身对几十黑衣众说道:“今天先做轻松一点的活吧,这条路是青山路,相信大家都来过,让我们把它改变吧——改变世界从一条路开始!”

    “好!”几十条汉子哄然应诺。

    一辆小型仓库车疾驰而来,“嘎”的停在路旁,跳下一名黑衣男子,挠头笑道:“老大,不好意思,来晚了。”

    “还好没误事,下次可要挨罚了,”穗伶微笑道,对众人挥了挥手,“上车操家伙!”

    “哈哈!”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打开车厢,从里面搬出各种物品。

    地方早调查过了,青山路是一条商业街,两侧的房子都是老房子,在凌晨一点以后基本没有行人路过。但以免万一,还是分派了几人在道路两旁摆起禁止通行的标志,然后所有人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青山路改造计划完成,众人收拾好工具,在凛冽的风中静悄悄的离开了。初冬的风很冷,但所有人的心都热乎乎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没有什么能比亲自完成一次伟大的杰作更让人兴奋的了。

    众人回到一家小旅馆,这家旅馆是他们的临时据点,兴奋的他们决定通宵喝酒玩乐,彻夜不睡,等待第二天在新闻上阅览自己的杰作。

    黎明的曙光在众人激动的等待中到来了,本市早间新闻直播了这条“极其恶劣的破坏”新闻。

    通过电视可以看到,青山路到处都是围观群众,警察已无力控制局面,记者挤在人群中拍摄着新闻画面“大家可以看到青山路被某些不明分子破坏的面目全非”。

    当警察奋力把青山路隔离起来时,记者才能清晰的一览青山路的全貌,到处充满野兽派和印象派的痕迹,二米多宽的马路上被油漆泼了巨大的一个汉字——“操”,街道两旁的墙面亦被涂满了字,其中有座右铭,人生格言,以及各地方的脏话。

    当中也不乏一些网络语言,比如一家金铺的玻璃窗上,用金黄色的颜料写着的一行效果华丽的字“是金子总会花光的,是镜子总会反光的。”

    亦有一些恶俗的语言,比如街道上就有由shi组成的一行字:“当我变成了一堆shi,就再也没有人敢踩在我头上了。”

    亦不乏一些闷骚型的话语,比如有鲜艳的红字映在一旁的墙体上:“我们要全世界知道我们很低调!”

    亦有一些令人发省的警句:“我们走的太快,灵魂跟不上了……”这句话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乎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这么一行字。

    记者采访现场的警察,询问有无线索显示是何人所为,但警方一律回答无可奉告,记者对摄像头说道:“通过现场看来,这群人似乎只是为了恶作剧,虽然有些店铺被砸了,但是我们通过采访店主得知,除了看热闹的群众抢走了一些东西之外,他们并没有遭到洗劫。”

    记者又采访围观群众,得到各种回答:

    “行为艺术嘛,似乎很好玩的样子!”某学生无所谓的摊手道。

    “现在的年轻人愈来愈恶劣,目无法纪,肆意破坏公共财产,我认为这种行为该受到严惩!”某位砖家教授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认为他们是一群有思想的血性青年,从他们所留下的话语可以得知,他们对这个社会非常不满,渴望发现自身的价值。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当前国民教育的几大弊端:一,……”某愤青教育家滔滔不绝的说道。

    “关我吊事?我是来打酱油的。”某*的网民路过。

    电视画面切回主播间:“接下来敬请关注:青山路事件会不会与最近的打黑事件有某种关联?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知名教授xxx将与主持人xxx深入的讨论此事。”

    小旅馆内。

    “哈哈哈哈!那屎是谁搞的?太他妈逗了!”一群人的笑声惊天动地,连地板都震动了。

    “哈哈!真他妈爽,看看那些傻x的表情,哈哈!”

    “欸,你们看,有人说崇拜我们,想效仿我们的行为艺术,哈哈!脑残了吧?我们可是搞破坏的!”

    “太爽了,老大,什么时候再搞一次?”

    穗伶坐在人群中与他们一起喝着啤酒,闻言淡笑道:“不急,我们隔几天再搞一次,等到时机差不多,我们要搞一次大的,给世人开开眼。”

    “好!跟着老大真爽!”众人起哄道。

    “我想我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他摆了摆手,说道,“关于*的事,我昨晚没有允许洗劫那些店铺,并不是要让大家成为正人君子,我们不是正人君子,但我们也不是吸血暴徒!开那些店铺的人也只是小本生意,我们没有必要去逼他们跳楼自杀——我想我们之间有不少人的父母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吧?”

    众人点了点头。

    “那些钱对我们来说算得什么?我们不要被钱所束缚!没有钱一样能活得自在。他们那些傻逼累死累活的赚那么一点钱还不是为了活的自在?”他顿了顿,问道,“自己花钱买的豪车,能比抢来的豪车开的爽吗?当然不能,抢来的车开坏不心疼啊!别以为钱多才活的潇洒,这是错误的想法,钱太多只会让人变成守财奴。花别人的钱才活的潇洒!”

    “老大说的好!”“好!花别人的钱!真潇洒!”

    “嘿嘿,我先给大家搞一个基地吧,这个破旅馆挤死了。”穗伶笑着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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