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不动,沈桑墨继续微笑,“值得珍惜是肯定的,昙花一现终究是梦境,日久生情才是真理。您说是吧。”
问句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因此全部人都附和。而后受到眼神后低头。
“麻烦借光,您说的我完全不知,亦无需沟通。”
围观众人有的无语,你要走过去绕不就成了,废什么话,而有的则轻笑,聪明人。
众人皆见两人相距不过两拳,学生毫不畏惧地迎上森少的犀利目光,不得不说胆识过人。
“好胆识,敢如此跟森少说话,话说你是没当他一回事还是不认识。”
总算有一个还清醒的人说话,沈桑墨朝他勾勾嘴角,别人问话不回答是不对的,而且是劝和的,“别说没当一回事,我不想认识而已。”
这话说得,你把两句调过来好听得多了,为什么非得这样安排语句,按你的思路不说你是刻意的都难。
那人退了一步,哪怕自己有心解围亦是无力,看来这位也不妥了。
“哈哈哈哈哈!”森少大笑,“那么自我介绍好了。陆森,星娱国际少东。”
沈桑墨毫无反应。
刚才那人大概看了出来,便解释,“是一个培养明星的公司,你平时喜欢哪位明星?”
“不曾一屑,何为喜爱?”
真不巧,是个不屑于这一行的呀,坦白得要命。看森少的意思,再看这位大学生的态度,这下好玩了。
陆森颇有兴致,“那你喜欢什么?”
“与阁下无关。”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饶是陆森本对他有好感也有窝火。
后面的人摆手让沈桑墨稍微住口,可沈桑墨愣是没看到,他本身就已无心情跟人周旋,再加上这样一人,怎么能让他心情放好。
“你的事本少爷管定了,去查他资料,快!”陆森仅一声吩咐,立马有人应声而走。
沈桑墨无声微笑,看来这人是不打算轻易借路了。“沈桑墨,21岁,朔大学生,主修经济,副修贸易,选修化学与物理学,兴趣看书,通常是哲学类与商界类。”
陆森愣了愣。
“想来先生都不打算轻易借路,况且让那位先生去查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一些,另外,”沈桑墨瞟瞟周遭人群,“您确定在大街上‘长聊’吗?”
陆森会意,又或者说会错意与故意,“那么我们找个酒吧‘详谈’吧。”他伸手欲搭上沈桑墨肩膀。
沈桑墨一个不经意闪身,“真是麻烦,”低咒,“如果没什么我先走了,您有兴致并不代表我有兴趣,后会无期。”
被人闪过手不说,还被直接拒绝无数次,不气才怪。面色如水陆森一抬手,“带回去。”又微笑,“沈同学,请移步到我家。”
沈桑墨被人团团围住,仍微笑,“语句不顺,文言文不过关请不要用,失礼了您家祖宗。”不过因为暴力限制而启动口舌之争,孰料竟缚住了,压抑心中不快,如此一来少一事便罢了。
陆森僵住,其他人各自转头。
陆森脸色稍微有些铁青,“走!”
☆、第8-4节 胆大妄为
相比于客厅群魔乱舞与书房的寂静,被陆森“请”到这里后独一人留下,沈桑墨更喜欢书房,抽出一本较薄的书,从落地窗打量下面,他更喜欢那块葱郁的草坪。
人与人之间总有些摩擦,相比于沈桑墨的井水不犯河水做法,有的人总喜欢找麻烦。
“管好自己的手,有的人是不能得罪的。”草坪上坐着的沈桑墨拍掉欲摸向自己脸的手,站起身来打算离开。
想要逗弄他的女人僵住了,她不过是出于玩闹心玩玩佣人的孩子,这个衣着并不出众的人胆敢说出这样的话,莫非真是陆董的近亲?不可能吧,陆董出了名的好面子,不可能让近亲穿成这样出现。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我们家亲戚,真是的,一只纸老虎也能唬住你们,真没用!”
如今出来的大概就是本家亲戚,沈桑墨想。
“哼,就是,如果不是你穿的衣服太过寒酸,也确实能唬人唬很久。”一男子半是欣赏半是厌恶道。
沈桑墨笑了,“你们太会对号入座了吧,就这强权主义家庭,我这个人主义与民主主义怎么可能融得进去,笑话不要太冷。”
潜意思是他不是这家人,而且非常瞧不起,不少人变了脸。
“难不成你一个外姓人还能在这里撒野,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比陆森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冷嘲出声,“我不记得娱乐圈有你这号人物,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
“呀咧呀咧,这罪名真大呀,不过小心一招不成反被将,你们也会说了,胆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嚣张气焰盖过所有人出现,私闯的敢吗?先生,法律没学好就问下您的代理律师,不然等媒体头条出现什么强绑普通学生之类的就不好了。”
暗示意味重,倒不如说是威胁意味重,导致那位先生一时说不出话。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刚才的事一笔勾销了,”他扯扯自己被染过的衬衫,“啊,那位女士,下回玩人前要让劳累的眼睛休息一下和松懈许久的脑子重新转动,不然就这样上场搞错对象后果很严重。”人群外围陆森正看着过瘾,沈桑墨也看到了,不过是不想找他而已。
好讨人厌呀,明明大度说了一笔勾销,还要补上一句招人恨的话!
顶着一群人的怨念沈桑墨无辜地眨眨眼,他打算离开,与其说他没有意识到这点,倒不如说早知道,而且习惯性。
呃,该说他是刻意还是无意,他确实因为自己最后一句被拦住了。所以说,祸从口出,第二次了今晚两小时内,他仍不思悔改,这是沈桑墨永不言悔的个性形成。他曾说过祸从口出这成语精典绝对精辟,但,他没少干。
“小子,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是谁带你来的?”一个男人拦住了这个嚣张青年。
歪歪头,沈桑墨竟然做得不失可爱,完全可以想象熟知他的人见到这模样是有多惊吓,恶魔做得那么可爱,果然是想统治人类吧。“主人家如此待客完全可以反映出素质,您确定要出面?”他轻声提醒,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明天头条要是有不知死活学生挑衅富豪就麻烦了。
被一个大学生轻轻一瞄,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他说得对,犯不着为了小事而将自己的个人展现出来。
“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陆家亲戚,就凭你,配得上豪门才怪!”
前一个人退缩了,又一个人涌上去。
本来争吵都会用到这句,平时沈桑墨也不会在意,而此刻他却脑抽想起自己和裴眩身份的悬殊,当下眼神一寒,重新转回来对着他们。“这话我赞同,像我这样的,当然与豪门无任何瓜葛。”
“哼,还算老实些,跟我们比,你还差得远。”
“那倒是,桑墨由衷佩服。龙配风,鹰配诠昱渫醢耍鲜笈澉螅舫嬷荒芘涑舫妫吲鼠胝姹臼隆2恢奈皇悄牧硪话耄俊毙θ莸故怯欣瘢凵窬∈呛狻?br> “你……”那人指着他说出不出话来,瞪大眼睛尽是憋屈。
不少人偷偷退了几步,暗自庆幸不是自己上去,枪打出头鸟,这话绝对是至古真理,而且好压韵呀。
沈桑墨含笑对着另一个拦住他的人问:“这位先生,曾在一个访淡中看过您,因为不常看电视,只记得您的姓挺特别的,是少数民族吗?”
那人自豪地说:“我是满族人。”
沈桑墨一个鞠躬,“哦,原来是满清人。”
那位先生不知情而得意地笑。
沈桑墨话锋转得迅速,“怪不得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是我华夏殃殃大国最后皇族体裁后裔。”
不知情者更加得意。
“还真得感谢,如果不是你们葬送了这皇族体裁,何来如今的平民亦能出人头地,且为世界人口作出非常重大的贡献。我想想,南京大屠杀,马关条约,辛丑条约,南京条约等等,都是你们闭关锁国后的非凡功绩呀,想那年代我们汉族人哪来的本事能做到这些,除了你们满清其谁。非常感谢。”
人群不免暴出嘲讽声,大概是此人平时太过嚣张。
“那……”先生满脸通红,“那是以前的事,我……我们一点没参与。”
“这个理由还真是够清新脱俗的,哪怕是当年满族过失,作为同族甚至其他族都该反省,哪怕不属于我们的时代,我们也该感悟,您竟然说与您无关,置我华夏一族于何地呢。”
窃窃私语之声愈来愈大,众矢之的男子头越来越低,沈桑墨冷笑一声退出,他们做得最错的不是出声辱骂,而是一句“豪门高攀不起”,沈桑墨没打算攀,是豪门自己找上门,更让本就心情不爽的沈桑墨抽风地感觉被践踏了自尊心,这会怎么样?不用问,十倍奉还。
陆森拍起手,口才真好。
沈桑墨随将拿出来的本子扔过去,“怎么样,我的表演不错吧。”
表演?表演?众人惊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算了,这种东西搬不上台面,情节烂台词俗,中学生作文也差不多就那样了。”
陆森接住,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刚翻了翻,还真是他初中时一时兴起写的。“怎么样,看你演绎天赋很好,要不加入?”现在沈桑墨的话他一下就明白了,也顺着话题。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那种一出门就要被各种人盯,什么事都可以被传上网拍成照片毫无半点隐私的商品?”
商品?理解得透彻。
走前一步,两人相肩并排,一正一反,沈桑墨勾起嘴角,双眼熠熠生辉,“本人对一切演艺毫无兴致,感兴趣的是,总经理或董事长之位,绝对拥有领导能力!欲借问一句,少东您是否割爱?”
嘴角挑起一丝玩味,陆森这才展现出一个企业家面容,侧过身看沈桑墨不回一头的身影,有野心,有头脑,有实力,够大胆。
☆、第8-5节 夜静,心离
五光十色的舞台,裴眩于座下惬意随坐,沈桑墨不在的日子里,他天天跑这里来,倒也没感觉孤独。即使他们晚晚通话,人不在身边又有何意,想要做些什么都只能对电话来,当然对方不可能会给他这种邪恶的臆想。
“哟,怎么不去找你的小白羊了?”酒吧里女服务生调侃。
勾勾嘴角,他将服务生带入怀中,抚摸着那细腻的皮肤,“回家去了,半个月没回来呢,倒是查班查得紧,跟个女人似的。”他曾怀疑过沈桑墨出了些事情,否则不该是这状态,可每回问到这都被圆滑地带过去。心生不满的同时确认某人真没事,就是回家一趟脑门进水了。
旁边的珊姐抬抬眼皮,那个学生能用像女人来形容吗?不能吧,“查班?什么意思?”
“天天晚上准时电话,还不说话。”裴眩冷笑一声。
“哈哈,还真像女人呢!”裴眩怀里的女服务生咯咯笑出声,珊姐也没忍住笑,看不来那样的人还会查得那么紧。
如今的情况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太劲,一向冷淡的人突然之间变了个性,裴眩毕竟是有些生气了,要关心却遭到无数次的打断,拐着弯不许打听,因此他直接怀疑沈桑墨在外面遇到什么人而流连忘返,想要过去又被掐掉了卫星定位,一火,他就忽略了所有细节。
怀里女服务生早在他神游之际就脱身而去,谁要跟个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人玩,临走还不忘甩个眼色。
裴眩回神,当作没看见那嫌弃相,转转眼角督见苏易坐在吧□□自浅斟慢酌,甚是悠闲,沈桑墨说的,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现在人没在更不知道在哪、干些什么,他尝尝外卖也不过份。径直走向少年,女人抱多了,少年却是好久不抱。“怎么都不叫我呢。”扯过一张凳子坐下两人凑得相当近。
苏易笑笑,“这不是怕你家正室又是一开口便把我赶走了嘛。”
“干嘛把自己说得像狐狸精小三似的,桑墨向都是有仇现报,当时放过了就不会找麻烦。”不知为何见苏易刚露出笑意不明的笑容时会觉得有不好感觉,又很快丢弃,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一点反应都没有,苏易暗想,难不成沈桑墨竟然没有告诉裴眩那件事?沈桑墨!你好本事,竟然摆得平!
小孩眼中闪过的阴狠躲不过裴眩双眼,不安升起又平复,估计是哪个倒霉的惹到他了,应该不会是自己这边。“走吧,跟哥哥去跳舞!”裴眩喜欢玩,喜欢跳舞,喜欢跟爱的人一起玩疯,而沈桑墨却从不现身于人前,这让他的心思折了一半。现在能给予他的,是苏易,这个长相极美的男孩。
嫣然一笑,苏易起身,既然从外部打不破,从里面打破也一样。说句心里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针对沈桑墨,也许是看他伪君子样不顺眼吧。
两人加入,珊姐差点把指甲修坏了,连忙让人将他们拉下来,跳得是妖娆,是好看,但不要忘记,我这里是正常酒吧!没看到其他人都盯着你们一脸怪异吗!
撇撇嘴,苏易很是不高兴。
安抚性紧紧他身体,裴眩倒不在意,那么带回自己酒吧好了,且自己的人不会嚼舌根。
“眩哥,去你那你下面的人会不会告诉你家夫人?如果是那你完了我也完了。”苏易哀怨地戳着开车人胸瞪,内心却狂喜,看我在你床上把你男人办了。
“桑墨跟他们交情不深,没什么共同话题,再说你是去玩,我是老板陪同,有什么好说的,最重要的是桑墨不会干涉我的交友,你嘛,他更不会去过多猜测。”解说途中他也没发现对自己人的得意。
说得他那么体谅大度,还要那么得意,苏易不高兴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没意见才怪,他又不是圣人,谁都会对自己另一半与人太过亲密而生气,上回不就下通告了嘛,这裴眩还真是乐观。“哼,别忘了他上次的话了。”报复性地用力扭着裴眩手臂上的肉。
裴眩吃痛差点撞到车,象征性骂两句重新起开,绅士的王伺候久了,来一只抓人的小野猫果然情趣多多。
与苏易在舞池放纵时,裴眩甚至于忘记了沈桑墨,所以说苏易还是很成功的,他成功地将沈桑墨占了两年的花花公子重新带回花花世界。而裴眩,暂不可说。
酒喝多了总会发生点什么,裴眩还算有一丝清醒,没把人往自己床上带,按沈桑墨的爱干净,就算没发现点蛛丝马迹,自己也不想留有后患。与其让两人有心照不宣之嫌,倒不如带人去自己买的房子处,反正沈桑墨也不会去那里。
事后,苏易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跟我在一起嘛,别理那个君子相的小人了。”
裴眩抱抱他,“不,我还是爱着他的,哪怕身体和心思有了外遇,最喜欢的人还是他。”他是闭着眼睛说这句话的,喝酒误事呀,说这话的同时他也有罪恶心虚感,绝不能让沈桑墨知道这件事!
苏易冷笑,都这样了还说爱,真是比沈桑墨还虚伪,自己怎么喜欢上这样一个老男人。
“这件事我不希望他知道,不然谁也吃不了好果子。”警告中带有恐吓,裴眩相信,这只野猫还做不了什么,要是做了,就让他承担后果。
苏易身体一僵,又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他相信裴眩做得出来,所以,只要裴眩自己犯错就好了!
夜太深,宾馆昏暗床头灯笼罩下,半垂双眸沈桑墨耳边贴着手机,从陆家出来分时段拨打无人接听的电话。时至23:56分,手机内机械的女声反复提示对方号码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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