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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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做老婆-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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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来,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唐大哥,确实忙得不可开交,每日只能挤出几分钟的时间匆匆与她笑谈几句,没等她回应,便又匆匆挂断了电话,去赶开他的会,或累得睡着。
  唉,每每听到那强振精神的笑语,她总是好心疼,可却没有能力去帮他,只能任由他独自一个扛起所有,辛苦打拚。
  有时候,她想,如果有一个孩子该多好!至少,二十年后,可以分担唐大哥的重担,让唐大哥可以休息一下;至少,她不会一个人寂寞地待在空旷的家里。
  想拥有一个孩子,拥有一个她和唐大哥的孩子,是她心底深深的渴望。
  只是,唐大哥却总是对她的小小渴望笑而不答,总说再过几年再说。
  唉,还要再过几年呢?算一算,她也快迈进三十岁的门槛了。
  时间过得真快,在她沉溺在唐大哥臂弯时,她便已从二十三岁飞跃到了三十岁,将近七年哪!却没有留下多少回忆。
  停驻在熟悉的雕花木门前,按下密码锁,门缓缓开启。
  才转身关好门,便有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吓了她一跳。
  急忙瞄一眼墙上的挂钟,午夜十二点整!
  天哪!应该是唐大哥打来的。
  奔过去,深吸一口气,缓一缓急促的心跳,拿起了听筒,“喂——”
  “你去哪里了?我从八点钟开始打,打了四个钟头的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出国前是怎样告诉你的,你忘了吗?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听筒的那一边,从她拿起听筒时,—大堆的咆哮立刻如海潮般狂涌过来,几乎将她淹没。
  “你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了?你为什么总不听话?你到底要我讲多少次,你才肯听?”
  她抿紧唇,静静地听着千山万水之外的人怒斥。
  “长安,你——长安?”终于,那个暴躁的声音静了下来,“长安?”
  “我在听。”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她瞄一眼扔在门旁的布偶袋,轻轻开口:“我今天晚上头疼,所以吃了两片药,睡着了。对不起,没听到电话铃响。”
  “你在哪里睡的?”浓浓的质疑立刻传来。
  “卧室啊!”
  “床头有分机,”
  “我、我把电话线拔掉了。”
  “真的?”
  “真的。”
  “下次不许任意拔掉电话线了,知不知道?”
  “嗯——唐大哥,你有事吗?”他通常打电话来,时间应是在美国时间晚上十点钟左右,像今日这样上午打电话过来,是从没有过的,顶多在他午餐前,会抽一、两分钟与她说上两句。
  “没、没事。”听筒的那端有片则的沉默。
  “哦,没事就好。”
  “长安——”
  “嗯?”总觉今天的唐大哥有几许烦躁,似乎有心事。
  “没事。”几声浅笑,沙哑的嗓音里含有几分紧绷。
  “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工作太晚,多多休息,知不知道?”长安心中即使有些疑惑,也不想去追问些什么。
  相处这些年来,她早已明了唐沂泱的脾性,他想告诉她的,自然会自己开口;不想让她知晓的,他会只字不提,而且,绝对不允许别人对他进行探询。
  霸道的人哪!
  “长安—!”
  “嗯?唐大哥,你有事要忙是不是?那我就不打搅你了。”含着笑,她想挂电话。
  “长安!”
  她一愣,复又将听筒贴到耳旁。
  “谁准你挂我电话的!?”
  “我——”她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令他不悦啊!他最为痛恨的,便是别人探询他心事的啊!
  “你什么你,我说再见了吗?”
  “啊,唐大哥,我是怕你忙。”
  “不,今天我休息。”听筒那端有片刻的犹豫,“长安,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休息一天吗?”长安摇头浅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是休息的事!”烦躁立刻烧过来。
  “啊。”她只无声地叹一口气,静静听他说。
  “长安,我……昨晚没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喝醉了。”
  “没关系的。”这才忆起,其实,他已有好几日不曾打电话给她了。“我知道唐大哥很忙。”
  “不!长、长安,我……”
  “唐大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吞吞吐吐?
  “没,没事,只是最近……有点忙。”
  “你要多保重身体。唐大哥,工作可以延后,但身体一定要照顾好。”她心里有些明白,唐大哥一定有事瞒她,但他不说,她便不问。
  “我会的。”
  “那我就放心了。”
  听筒的两端,隔着千山万水,却同时沉默了下来。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同样的无言,异样的心思。
  “唐大哥……”除了轻轻喊他,她找不着话题。
  “长安……”他轻轻应声,却不知该回应些什么。
  六年来的第一次,他和她,有了沉默以对的时候。
  “长安——”终于他又艰难开口,
  “嗯?”
  “我、我马上要回去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事情办完了吗?”她立刻轻快回应,想打破长时间的无言。
  “大概这两、三天吧!要我带什么礼物回去吗?”他的话语也轻快了许多。
  “把唐大哥带回来就好。”
  “你还真不贪心哪!”
  “我贪心吗?那你什么也不要带好了。”
  “什么都不带?不要唐大哥啦?”
  “不要了、不要了!我现在一个人多逍遥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人管东管西,没有什么不准这、不准那,我高兴得很!”
  “哦?猴子逃出了五指山,对不对?”
  “对呀——”她笑声拉得长长。
  “你呀!看我回去怎样收拾你。”无可奈何地一笑,暖暖的热流从心间淌过。
  “等唐大哥回来再说啦!反正你现在打不到我。”
  “找打是不是?长安——有没有想我?”
  “想啊,怎敢不想你?”长安笑嘻嘻,“那你呢?想我吗?”
  “我也想长安,很想很想。”沙哑的低语,似乎人就在她的身旁。
  她的心一颤,“唐大哥,你想我什么?”
  “想——想长安的赖皮、想长安的撒娇、想长安的任性、想长安的陪伴、想长安的身体。”
  “唐大哥!”这些爱语令长安的耳根一下子红起来。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浓浓的笑意,更惹她脸红心跳。
  “不理你了!唐大哥,我想睡了。”她可怜地打了一个呵欠。
  “不准睡!你皮痒是不是?好不容易我放了一天的假,竟敢不陪我!”
  “我敢说不行吗?”长安翻翻白眼,“唐大哥,你要不要跟我聊天,聊一整天?”
  “求之不得。”
  “好,我们聊什么?”六年了,从没有真正地聊过天哪!
  “聊……你们古家的长治久安。”
  “我还国泰民安呢!”长安皱皱圆鼻头。
  “对啊,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岳父大人会用”长治久安“来为你们四个孩子取名,偏忘了国泰民安呢?”长安、治安、久安、小安,呵呵,真是不费脑筋。
  “要你管!”长安哼一哼,因为容易记嘛!
  “不要我管?那我该管些什么?”他哈哈大笑。
  “管好你自己啦!”长安突地眼前一亮,“唐大哥——”
  “嗯?”他继续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孩子,你会取什么名字?”拥有一个她和唐大哥的孩子,一直是她的梦想。
  听筒那端的笑声顿时止住。
  她不由得咬一咬下唇,有一些揪心。
  “长安,这件事以后再谈好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她勉强提起笑容,任握着话筒的手轻轻颤抖,“唐大哥,要不要我念书给你听?”
  “好呀!”听筒的那端,话语如常。
  她从桌下随手摸了一本书出来,看一眼书名,“这是一本爱情小说,想不想听?”
  “念来听听吧。”他不在意地一笑,丝毫不心疼昂贵的国际电话费,
  “哦,这个爱情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隔了万里之遥,他和她,由着一根细细的电话线,紧紧连在一起。
  连接她和他的,依旧是她柔柔的娇语,清灵灵的浅笑——
  第七章
  三个月后,唐沂泱才离美返家。迟归的原因,自然不外乎公事。
  长安未疑有他,一切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他上班,她收拾屋子、缝她的布娃娃;他回家后依旧加班至深夜,她默默地陪在他身旁,不时地替他端茶、送消夜。日子平平淡淡,却过得开开心心。
  但回来后的他,却开始有了变化。
  时常发怔、时常烦躁、时常失眠。
  她一切看在眼中,问他原因,他还是摇头,照旧推到公事上。可偶尔望向她的视线,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偶尔两人的细语交谈,也多了一分欲言又止。
  渐渐地,两人的相处模式出现了一点变化。
  他不再在上班时间与她热线聊天;他不再将公事带回家,而改在公司加班至深夜;他不再无时无刻缠她闹她,而开始静静拥着她;甚至,他最为迷恋的那娇语浅笑,也引不起他丝毫的注意力,无法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热情。
  他依旧会同她热情缠绵,依旧会突如其来地将她扯入无边无际的激情中,依旧会不时地故意惹她意乱情迷,一样的狂野激情,只多了一点点无法言表的绝望。
  为什么绝望?
  她将所有的疑问压在心底,依旧做她的谷长安。
  唐大哥不想让她知道的,她便不去知道,哪怕心底已有了几分的明了。
  一切,随他吧!
  平静无波的日子,似河水,悄悄来到了冬天。
  依照往例,每年冬至,唐家人宅总要聚会一番,庆祝今年的业绩,顺便对明年做一番小小的规画。
  今年自然也个例外,且聚会的日子提前了许多,才十一月,唐夫人便打了电话,要儿子周末回大宅。
  自然,她也必须一起回去。
  寂静的夜晚,再也没白天时的笑语喧哗,浓浓的夜幕笼罩住大地;宽阔的楼间长廊里,赤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是刺骨的冰冷,却微微抚平了她有些焦躁的心。
  今天除了他们,并没有人来唐宅参加晚宴,包括唐氏姐妹,晚宴上只有唐氏父母、她和唐沂泱,甚至,进餐时没一个人说话,大家只是安静地享用着各色菜肴,品着美酒,安静得令人诡异。
  怎么了?
  她不知道,而另外三人脸上的无波无动,让她不愿开口相询,只草草吃了一点,便随唐大哥离开了令人窒闷的餐厅。
  可现在唐大哥又去了哪里?在大宅用过足以令人窒息的晚餐后,他便陪自己回房间休息,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拥着她,轻轻顺着她的长发。
  然后,在她睡了一会儿后,睁开眼,便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在哪里?
  没有他在身旁,在这陌生的大宅里,她总无法安心休息。
  他在哪里?
  无声无息地在无人的长廊中找人,她有些焦躁,不安地左右张望,探寻着他的身影。
  怱地眼一亮,杏眸微眯,长安迟疑地走向前廊拐角处那扇虚掩的房门。走得愈近,门内的声音愈渐清晰……
  是唐大哥!
  她忍不住扬起唇角,轻快地栘近那扇门。
  站在门前,含着笑,长安刚要伸手去推门,却听到门内传出了女声。
  是唐夫人!
  她一愣,连忙又缩回手,侧头想一下,还是不打扰他们了,转身欲离开,但她却在这时听到唐夫人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与她有关?
  抿一抿红唇,她又转身,由微敞的门隙间,悄悄望了进去。
  由她的角度,恰巧瞧到唐氏母子背对她的坐姿。
  只听唐夫人不疾不徐地笑道:“你拿长安怎么办?”
  她怎么了?长安更加屏气凝神地看了过去。
  “还能怎么办?”唐沂泱烦躁地抓抓头发,眉皱得更紧,不耐烦地再一次重复:“我说过了,既然我娶了长安,便会跟她过一辈子。”
  “那梅洁呢?”唐夫人声调猛地提高,“梅洁你又如何处置?”
  又叹一口气,放柔了语气,“沂泱,咱们唐家在社会也算有头有脸的,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六年前你非要娶那个长安,好,我和你父亲依了你,没说一句反对,让你娶了这么一个毫无姿色,又无高贵血统的平民女子进了唐家门……你别争!“
  抬手制止儿子的反驳,唐夫人继续说:“可你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唐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传宗接代的事是不是你应该做的?”
  唐沂泱揉一揉额头,仰靠在沙发上,不语。
  “你任性了这么多年,也该为家人想一想了。这六年多你还没玩够吗?那个谷长安你又调教好多少?她依旧无法登上大雅之堂,她依旧是一个低贱女子。你知道外界是怎样评论咱们唐家的吗?捧着麻雀当凤凰!难道我们要一直受这种奚落?”
  “妈,可你也看到了,我从未带长安参加过宴会,从未让她在交际应酬中露过面。我将她完完全全藏在背后,这些还不够吗!?”唐沂泱恼火地低吼,“我不准她随便外出、我不许她出门工作,我不准她这、不准她那,你们还要怎样?还要怎样!?”
  “可你已三十多岁了。”
  “三十多岁又怎样?”
  “你成熟了,就该负起该负的责任。”
  “我已将红阳完完全全地扛起来了,难道还不够?”
  “可你还没给唐家生出一儿半女!我和你父亲都老了,我们还能再替你遮几年?这几年来,每次的应酬,露面的都是我们,你呢?你能躲一辈子吗?你能将你的妻子藏一辈子吗?”
  “妈,给我时间!”
  “你还要多少时间?你拖了多少年了?难道你想让唐氏血脉至你便断了吗?”
  “妈,你到底要我怎样!?”
  “正式迎娶梅洁。”
  “可我已娶了长安!”
  “娶了难道不能离?梅洁是梅清的亲生妹妹,这难道还不够吗?等她为唐家生下一男半女,这外界还有谁敢在背后说闲话,看唐家的笑话!”
  “妈,长安怎么办?你要我甩掉她?”
  “你若仍抛不下她,尽可养在外面,谁会拦你?”
  即使已跨人了二十一世纪,三妻四妾的人仍是多不胜数,没什么了不起。
  “沂泱,其实——”唐夫人试探地开口,“其实我听长安讲话,并不像梅清的声音啊——”
  “不!一模—样!我离不开她。”唐沂泱垂下直挺的双肩,无力地低语。
  “那就永远占有她好了。”优雅地观赏着完美的指甲,唐夫人掩嘴一笑,“沂泱,其实你若想再拥有梅清,梅洁不是最好的选择?你看她长相一如当年的梅清,声音呢?那才是如同一人。
  有了她,你岂不是拥有另了一个梅清?而她的出身、才学,有哪点丢咱们唐家的脸?这些岂是那个长安比得上的。“
  “妈!你不要再说了。”唐沂泱低吼。
  “我不说也可以,可你至少该负起你的责任。”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长安离婚的!”
  “那你要怎样去面对梅家,你要如何去见你的梅伯父?你梅伯父看着你长大,待你犹如亲儿,你和梅清相恋,他可曾说过一句的反对话?他亲手为你们准备婚礼,亲自为你的婚事忙东忙西,甚至——梅清因车祸意外身亡,别忘了那起车祸是你的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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