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危难时刻,雷振远才知道,自己有一个深爱自己的妻子,有一群关心自己的亲友。
如月坐在床边,给雷振远喂饭。如月喂得轻松愉快,在往雷振远的嘴里送饭菜的过程中,不时向雷振远微笑。雷振远吃得香甜,痴迷地看给自己喂饭的人,雷振远现,自己拥有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妻子。
雷振远心中暗暗誓:今生,我决不会辜负于她!以后,我要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雷振远吃饱了,如月给他擦嘴巴,叫人进来收拾碗筷后,对雷振远说:“你先行休息,我要出去一会儿再回来。”
有很多事情,在等候如月去安排。
雷振远深情地看如月:“月儿,你要注意身体。你把磊轩叫来,让他陪同我一会儿。”身体不能自由行动了,雷振远感觉到特别寂寞。
如月才走出房间,凌姑马上跟随而来,在这非常时期,这贴身护卫的职责更加重要。如月向玉馨院外走,晴儿和莲儿各提一盏灯笼照路。
李靖宇急急走来:“夫人,护院、捕快和镖师都聚集在前大厅里,等候夫人你安排。”
灯光下,如月打量忙得一头大汗的李靖宇,感激之佘又生内疚,从雷振远出事他就一直忙不过来。能够依赖的人没有几个,如月不得不把他们支得团团转了。
“靖宇哥,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如月轻声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靖宇听了,心中舒畅:“雪儿,只要你没事,只要一切平安,我辛苦点算什么。”能够为如月操劳,对于李靖宇来说,是一种幸福。
几个人一起向前面的大厅走去,李靖宇向如月说出夜晚人手安排方案,供如月参考。凌姑听了,不时说提出一些建议。如月认真听着,不停地思索。
前面有黑影晃动。
“谁!”李靖宇厉声喝令,拨出大刀,护在如月面前。凌姑也伸手拉下腰带,警觉地观察四周。
非常时期,小心为佳。
“是我,何管家。”何管家独自在黑暗中走出来,向如月低头哈腰:“夫人,府上为什么突然来了许多的人?”
“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如月在灯光下打量何管家片刻,吩咐他:“你来得正好。你马上派人去传话,要各处管事集中到前大厅,我有话要说。”
何管家答应着,消失在黑暗中。
雷府的前大厅里,灯火通明。
在这大厅里,聚集了五拨人马:一拨是何管家和各处的管事,一拨是雷府的护院,一拨是镖局的七八个镖师,一拨是从府衙过来的捕快,剩下的一拨是百湾三雄。
如月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凌姑和李靖宇站立在两旁。如月站立,打量这几拨人马,信心倍增,有了这些武艺高强的人守护,就可以形成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就可以确保雷府的安宁。
如月目视何管家和各处管事,严厉地说:“由于府上近来出了意外,这段时间里,除了我指定的几个人外出采购,其他的一律不准随意出入;晚上不准随意走动。你们负责传我的话给各处的人,有敢违反的,按家法处置。听清楚了?”
何管家和各处管事连连答应。
撇开何管家和各处的管事,如月环视在场的护院、镖师和捕快,深深地给他们行礼,真挚地说:“雷府的安危,就拜托各位了。”
“夫人,有话请吩咐。”各位护院、镖师和捕快慌忙还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月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她根据刚才李靖宇和凌姑的提议,把人马分开居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形成三角形把玉馨院围在正中,叫这些人晚上轮班巡逻,有事情互相照应。
如月请李靖宇和另外张、李两个护院站立在最前面,对在场的其他的说:“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撕杀的事,这三个护院对雷府情况熟悉,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们可听从他们的调度。”
整个安排过程是一气呵成,如月的声音高扬,神色坚毅。
捕快和镖师们用惊异的眼神看向如月,心中折服:雷府的夫人,不简单!
如月又叫过厨房的管事李妈,要她亲自安排,晚上做夜宵给巡夜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李妈恭敬地答应。
大厅的人散去。
在护送如月回玉馨院的路上,李靖宇忍不住问:“雪儿,忙了一天,累吗?”
“靖宇哥,你比我更辛苦,你更累。”
“我一个大男人,这算得了什么。你平日身体就比较弱,又是现在这种身子,注意保重。”
......
玉馨院的方向传来的悠扬的琴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如月听出来,这是周志海在弹琴。伴着琴声,如月回到玉馨院,周志海仍在抚琴。
如月站立在院子中,聆听这悠然的琴声,绷紧的神经逐渐轻松,整个人安谧下来。
琴声停歇时,周志海走出了房间,来到如月身边。
“雪儿,进去休息吧。把外面交给我们,你放心。”周志海凝望如月,轻轻地叮嘱。
“雪儿,进去吧。不论外面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李靖宇注视如月,不放心地说。
“夫人,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好了。”凌姑充满自信地说。
如月深深地环顾身边这三个人,他们都是自己最值得依赖的人:“我进去了。外面,就交给你们了。”
037。一家人
o37。一家人
走入房间,如月就看到雷振远和雷磊轩父子在亲密地交谈。小鹏轩睡在大床里面,举起双手作个投降状。给小鹏轩备用的粥、衣服都摆放在预定的位置上。
“父亲、母亲,你们休息,我走了。”雷磊轩看到如月进来,就要离开。
雷振远叫住大儿子,犹豫不决地看如月:“夫人,要不,就叫磊轩在这屋里休息。”
唉,真是矛盾!
这房间是雷府中最安全的房子,这里的特别设置可以说是坚不可摧,从这里又可以进入地道。雷振远有心叫大儿子留下过夜,又想到雷磊轩已经是个小少年,到了避嫌的年纪,再说夫人未必同意。
如月也想到了雷磊轩的安危问题,极力赞同:“对,在这里更好。磊轩,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屋里休息。”
雷磊轩却想起了在谢府时遇见父亲搂抱母亲的镜头,慌忙摆手:“不了,我到隔壁房间去,万一有事我再跑过来就行了。”
这小男孩扭怩着不肯,小小年纪居然也知道害羞了。
如月竭力劝说:“磊轩。还是住在这里的好,外面很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我们一家人平安无事。我叫人在外间给你打个地铺,你睡在外间,其实就跟睡在隔壁一样。”
“对,在外间打个地铺,放下帘子,就跟在另外一个房间一样。就这么办。”雷振远看夫人赞同,强行要雷磊轩呆在这房间里。雷振远想到自己的功力全失,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家人,只有凭借这房屋的特殊构造了。
看到父母都一致要求自己在这里休息,雷磊轩不好强逆父母的意愿,勉强同意在外间休息。
如月叫来晴儿和莲儿,给雷磊轩在外间打个地铺。如月叮嘱莲儿和晴儿:“晚上警醒点,不论外面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夫人请放心,我们没事的。”晴儿感激地说,退出外面。
莲儿不作声,站在晴儿身后,借助灯光的掩护偷偷地观看躺在床上的雷振远。莲儿心中有个渴望,希望自己也能够留下来,她知道这是雷府最安全的房子。可是,莲儿退到了门外,都没有人叫她留下来,这让莲儿很失望。
如月在里面上了门闩,心中暗暗祈祷:“保佑今晚平安无事。保佑我们能够顺利度过这十八天。”
昏暗的油灯下。如月、雷振远和小鹏轩睡在大床上,雷磊轩睡在外间的地铺上。小鹏轩是早就睡着了,雷振远泡过药液后,全身酸软,如月从中午就开始忙个不停,累得够呛,两个人躺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雷磊轩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好久,才睡着了。
半夜里,雷磊轩被孩子的一阵啼哭惊醒,躺在地铺上静候半晌,里间仍只有小鹏轩的啼哭,雷磊轩忍不住走到里面的大床前,看到父亲偎依在母亲胸前,父母亲仍在熟睡,小鹏轩坐在大床里面啼哭。
唉,父母睡得够沉的。
“弟弟,别哭,哥哥在这里。”雷磊轩冲小鹏轩摆手,悄悄地抓爬上大床,越过父母亲。抱起小鹏轩时现,原来小家伙尿床了。
雷磊轩记起给弟弟替换的衣服就放在床头上,他抱住小鹏轩,拉下尿湿的裤子,要换上干净的裤子。小鹏轩很不安分,一双小腿乱蹬,踢在雷振远身体上。雷振远苏醒过来,如月也被小鹏轩的啼哭惊醒了,两个人都怔忡地看在大床里的雷磊轩兄弟俩。
“我看到弟弟啼哭,就上来抱他。”雷磊轩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在父母睡着时,偷偷跑到父母的床上来了。
其实,如月和雷振远感到奇怪的,不是雷磊轩为什么突然跑到床上来,而是雷磊轩居然会给弟弟换裤子、哄弟弟。
雷振远靠得最近,看到小鹏轩一双白胖胖的小腿乱蹬,雷磊轩套不上裤子,费力地伸手抓住那双小腿,雷磊轩顺利地给小鹏轩套上裤子。
如月抱过小鹏轩,让他尿干净了。雷磊轩将油灯调亮。
床被尿湿了,必须换干净的席子。
雷振远费力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如月将小鹏轩放到雷振远的怀中,走到柜子边要取下柜顶上的席子,惦起脚够不到柜顶上的席子,为难地回头看雷振远。雷振远吃力地把小鹏轩放到大床上,站立起来才走了两步,身体酸痛难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让我来。”雷磊轩端把椅子走过来,踩上椅子取下柜顶的席子。
如月取下枕头、床单,抱过小鹏轩放到雷振远怀中。才要换席子,雷磊轩已经扯下床上的脏席子,继而铺上干净的席子,又摆放枕头和床单,显得干脆利落。
如月和雷振远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对自己的无能表示出无奈的同时,也流露出欣喜:磊轩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已经懂事了。
雷振远躺回床上,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刚刚泡药液时虚弱,然则坐久了仍是酸痛。
如月要喂小鹏轩时,又遇到了难题。如月将小鹏轩抱在怀中喂粥,小鹏轩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让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的如月很不舒服;把小鹏轩放到大床上去,完全自由的小鹏轩爬满床,粥掉得床上到处都有。
眼睛冒火地望满床爬的小鹏轩,如月真想将这个小家伙五花大绑,让他老实点。
雷振远沮丧地看小儿子,深深感觉到自己的虚弱。唉,自己连个一周岁的小孩子都管束不了,真是个窝囊废。
看看淘气的弟弟,再看看无奈的父母,雷磊轩意识到父母此时此刻的辛酸:心有余而力不足。
雷磊轩把小鹏轩抱在怀中。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学奶妈平日的模样哄小鹏轩。如月这才顺利地给小鹏轩喂粥。当偶尔有粥掉落到小鹏轩的衣服上时,雷磊轩用手帕轻轻擦去。
明亮的油灯下,雷振远躺在床上,看如月和雷磊轩配合默契地喂小鹏轩,心中一片温馨。
大家再重新休息时,雷磊轩躺在大床里边,生涩地哄弟弟入睡。雷磊轩看出来,母亲因为怀孕,不敢靠近乱踢乱蹬的弟弟,父亲每活动一下都很吃力。此时的父母亲都没有能力照顾弟弟。照顾弟弟的重任,只有自己这个哥哥来承担了。
雷振远身体不舒服,如月累得慌,两个人很快睡着了。小鹏轩将一条小腿架到父亲的胸口,揪住哥哥的衣襟偎依在哥哥身体上,也进入了梦中。雷磊轩支起头部,打量这大床:父母亲倚靠在一起躺在床外,弟弟将自己跟父母紧紧相连,一家人形成了密不可分的整体。
回想几年前在怡湘院的孤独凄苦,雷磊轩觉得很幸福。四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躺得不太舒服,可是一家人能够相依相靠,又算得了什么呢。
沉浸地幸福中的雷磊轩,慢慢地迷糊过去。
天亮了。
如月不安地走出房间,一眼看到周志海和凌姑在院里练功,两人的眼睛都黑了一圈子。不久,李靖宇从外面进来,神色轻松:“夫人,一夜平安无事。刚才几个捕快已经离开,他们跟我说了,到今天晚上再来。”
周志海向如月告辞:“谢夫子人,我也走了。到天黑时再来。”
如月留周志海吃早餐,周志海推辞,离开了。
李靖宇连续打几个呵欠,向如月笑:“天亮了,我得睡了。”李靖宇钻进如月临时安排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昨天夜晚他巡逻了大半夜,天亮后是相对安全的,他就困得熬不住了,刚碰到床就呼呼大睡。
雷振远感觉好多了,请凌姑进入房间,叫凌姑执笔,雷振远口述一信给凌爷,大意是雷振远有急事相商,请凌爷到清州城一趟。
信写好了,雷振远叫来一个镖师。命令他马上带信回镖局,用飞鸽传书送给凌爷。
雷磊轩不能出门,自然不能去学堂念书,他在玉馨院里转悠,看到奶妈在喂小鹏轩吃早餐,举止相当轻松。想起昨天夜晚父母的无奈,雷磊轩心中一动,凑在旁边观看一会儿就说:“张妈,让我来喂弟弟。”
“大少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由奴婢来喂小少爷的好。”奶妈哪里能够放心,这大少爷不过是十二三岁,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大少爷,要是喂出问题来,受罚的还不是自己。
雷磊轩坚持要喂小鹏轩吃早餐。
奶妈无奈,担惊受怕地在旁边观看,以为雷磊轩不过是好奇心重,试一下就放弃。谁也没有想到雷磊轩一副认真样,将粥洒得到处都是,脸上被小鹏轩抓伤了几道痕迹,都没有放弃的意思。奶奶只得现场向雷磊轩传授喂小孩的知识。
“大少爷,还是由奴婢来喂小少爷吧。让夫人看到就不好了。”奶妈担心地看向房间门口,幸好如月在里面看雷振远吃早餐,没有走出来。
雷磊轩正喂得顺手,哪里肯放弃:“没关系的,谁来喂都一个样。”
周妈、奶妈、莲儿等四五个人围在旁边,担忧地看雷磊轩喂小鹏轩,她们都纳闷:“这大少爷今天为什么心血来潮,喜欢上喂小孩了?”
二姑奶奶早早赶来看望雷振远,刚进入玉馨院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花树下,她好奇地凑近一看,雷磊轩抱住小鹏轩喂粥,小鹏轩的脸上、衣服上到处是粥,雷磊轩的头蓬乱显然是被小鹏轩揪过、白皙的脸上有几道新伤痕。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雷家白养你们了。一群人袖手旁观,让大少爷喂孩子。”二姑奶奶勃然大怒,大声喝斥在场的下人。
雷磊轩正喂得有趣,听到二姑奶奶怒,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喂的。”
二姑奶奶仍是骂个不停,说周妈和奶妈她们偷懒。
如月在房间内听到了,走出来问原因。二姑奶奶气呼呼地将看到的情景告诉如月。
“磊轩,你还小不会照顾孩子,以后让她们喂就可以了。”如月听到了,同样不放心。
“母亲,我已经长大了,照顾弟弟是应该的。”雷磊轩另有想法。
如月看雷磊轩,若有所思,对周妈等人说:“就让他喂,你们在旁边看就可以了。”
038。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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