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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的后头还有几间偏房,医馆另一个小学徒是地地道道本长陵镇人,所以每天天黑就回家去了,因此,医馆平时就孙郎中一个人。
云浩被孙郎中安排在了靠西边的一件偏房里,云南天来时给云浩带了铺盖卷,这时云浩正铺着自己的床铺。
云浩来的第一天,孙郎中没有给他安排干的活,只是叫那个名叫小钟的学徒带着云浩先在医馆里到处看看,适应适应环境。
医馆是孙郎中祖上留下来的祖产,医馆门面靠街道,门面再往后是一大间会客的客厅,再往里一个不大的小院,几件偏房就在这里,最靠东的一间是孙郎中自己住,最靠西的现在给了云浩住。
除了这两间住人外,另有两间还空着,一间放着杂物,一间则摆着一个长案桌,案桌上摆着一些瓜果等供品以及一个不大的香炉,桌子后的墙上挂着一副人物画。
那个带着云浩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的小钟告诉他,这里面供的是孙郎中的祖先,据说画上的人就是孙家的前十几代祖先。
小钟今年十三岁,要比云浩大一岁,人长得反而没有云浩个子高,但是人吃的挺胖,脸上肥嘟嘟的,看起来比较老实,但实际上却是有点小心机,话也较多的一个小孩。
以云浩那丰富的社会经验及看人经验,一眼就看出小钟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也好有针对性的处一处,毕竟小钟入行比他早,他免不了还要向人家多学习请教呢。
天黑后,小钟回家去了,医馆就剩下孙郎中和云浩爷俩了,平时孙郎中一个人是不做饭的,一来是人老了,二是看了一天病,累了,也就没什么心情了。多数时间,孙郎中都是在医馆旁边的酒楼简单对付一下的。
孙郎中招呼着云浩把医馆大门关上,带他来到旁边的酒楼,随便要了两个菜,要了米饭,爷俩边聊边吃,很快一顿饭就又对付过去了。
说老实话,这酒楼里做的饭菜很是一般,至少云浩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还不如自己娘亲做的香呢,比起前世的饭菜也是差了许多。
爷俩回到医馆,云浩说道:“表爷爷,你看能不能从明天起,由我做饭给咱们俩吃呢?”
孙郎中略带惊讶,又有些好笑的问道:“云浩,你会做饭吗?怎么有现成的吃不好吗?”
“不好,酒楼的饭菜太难吃了,还是我们自己做的好吃,至于我会不会做饭,明天中午我给表爷爷您做一顿不就知道了吗。”云浩自信的回道。
前世的马浩宇一个人流浪多年,百家饭吃过不知多少,做饭对他而言太小儿科了,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
“那好,明天中午的饭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做的好吃。”孙郎中呵呵一笑,语气有些打趣的说完回东房去了。
一夜无话,换了睡觉环境的云浩早就睡不着了,早早起来到院子里锻炼一下身体,没想到孙郎中却早已起来了。
云浩出来时,孙郎中正在院子里打着一套拳法,这套拳法动作优雅缓慢,有点像在打太极。
云浩悄悄地站在门边看着孙郎中打完了这套不知名的拳法,孙郎中实际上早就看到云浩了,打完拳后对他招招手,等云浩走到他身边后,问道:“想学吗?”
云浩忙不失的点头,傻子才不学呢,也许这就是气功也说不准呢。
孙郎中笑了笑,有道:“那你从明天起,每天四更之后就在院里等我,我先教你一部分,你记住了,这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小钟。”
云浩知道这一定又是祖传的好东西了,外人肯定是不能学的,只是不知表爷爷为什么会教他,严格说起来,他也算是外人一个了。“不管怎么样,总是对云浩有好处的,难道表爷爷还骗他不成。
第一卷 凡界风云 第六章 从抓药学起
早上趁着没病人的功夫,孙郎中正式给云浩安排了接下来一整年都不会变的活,那就是先跟着小钟抓药。
抓药是每个郎中必须经过的一关,否则连药都不认识,还怎么给人开方子。
当然也别小看简简单单的一个抓药,其中牵涉到方方面面,就比如说孙郎中这里常用的也就五六百种左右,但要把这五六百种药材全部记下来可不简单。
一上午时间云浩就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小钟师兄认着各种药材,两三个时辰下来,也不过记下了十五六种。
倒不是说云浩脑子不好,他两世的记忆加起来使得他的脑子比前世聪明不少,但是隔行如隔山,不会就是不会,小聪明在学医这件事上用不上。
快要临近中午的时候,云浩从孙郎中那里讨来几枚铜钱,拉着小钟上集市采购吃食去了。
还别说,云浩虽然几年没有亲自动手做饭了,但是手艺可真没落下,简单炒了四五个菜,两荤三素,色香味俱全,吃的孙郎中快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肚去。
饭后,孙郎中直夸云浩,就算他年轻时在州府大酒楼吃过的大宴都没今天的味道好,说他老了老了还能享受几年这样的口福了,这话表明了此后几年,只要云浩还在这里学医,那么两人的饭就由云浩包办了。
下午,云浩继续开始了繁琐而枯燥的认药,刚开始这一个月里,云浩还只能先认认药,等认的**不离十了才会上手抓药。
一下午时间又多认了二十几味药,照这速度想要把医馆里的药全认一圈,没有个把月是不行了。
一天下来,只有这点收获,云浩也急,但是没办法,药匣子里的每一位草药都不是原材料,在装匣子前就被或切或捣成了片子,杠子或粉末,要完全记住它们,靠的是死记硬背,难是难了点。
孙郎中不愧是老郎中,见云浩辛苦一天也没记住几个,于是便叫过他传授机宜:“云浩,你看见咱们后院里堆得那些药草了吗?哪些是咱们刚刚从药农手里收上来的,连枝带叶的好认,你先从它们开始认吧。”
医馆后院一角有个大的木架子,上面晒得一堆堆草药,这些草药都是药农从山上采下来卖给医馆的,之所以晒在这里,就是先把草药的水分晒干,之后再切片炮制什么的。
孙郎中还给了云浩一本手绘草药图,云浩只需按图认药再比较眼前的实物,顺便再把药物的功效记下来就行了,这样他的学习进度就快了很多。
云浩手里拿的这本名叫本草大全的书上介绍,这世间人类所知的所有草药加起来超过了一万种,这还是不包括一些矿物类药物及动物类药物,甚至还有上千种更加偏门的药物这里还没介绍呢。
上万种草药全认下来,云浩是不会考虑的,那也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事,眼下能把医馆里的这五六百种记下来就很不错了。
在认识每一味药的前提下,还要熟知它们的炮制方法,这也是个大有学问的活,就比如说首乌这一味药,分为生首乌及熟首乌两种,生的就不说了,晒干了直接切成块状就可以了。
熟首乌可就不同,先要拿黄酒泡过之后,再九蒸九晒,这样一来就增加了首乌的滋补性,这一生一熟差别可就老大了。
再比如说浑身长满刺的苍耳子,这一味药是有毒性的,先要把它炒一炒,等什么时候表面泛黄了,毒性也就减小了,那就是可以用了。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云浩一直学习到深夜才收拾收拾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因为明天一早孙郎中要传授云浩那一套不知名的功夫,对于年轻人,没有那个不喜欢学功夫的,这让云浩有些小小的兴奋,一夜的翻来覆去没睡成一个踏实觉。
云浩比孙郎中交代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实在是他睡不着了,还不如起来自己先锻炼一下,活动活动筋骨,一会练起来也不至于拉伤肌肉什么的。
等云浩练的微微有些出汗的时候,孙郎中起床了,见云浩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便也不废话,“云浩,你先看着我练几遍,然后跟着我在练,那里不会你在问我。”
云浩‘恩’了一声,乖乖的站在一边。孙郎中站在原地没动,先是深吸一口气,双手缓慢抬起,打起了那一套柔中带刚,美观大方的无名拳法。
这套拳法动作不算多,孙郎中前后练了三四遍,这才问云浩:“你记住了多少?”
云浩沉吟一下,回道:“大约三分之二的招式,其它的我估计再看一两遍就能记住了。”
“恩,不错。那我就再给你演练上两遍,你看仔细了。”孙郎中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打起拳来。
接下来孙郎中又练了三遍,这几便打下来,孙郎中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哎,老了,以前就是连着打上十几遍也不会出汗,不得不服老啊。云浩,这回记住了吗?”孙郎中擦擦头上的汗问道。
“全记住了,要不我打一遍,表爷爷您看一下,哪里有不对的,您再指正一下。”云浩肯定的回道。
孙郎中示意性的抬抬手,表示可以开始了。云浩学着孙郎中,有模有样的一招一式练起来。
有余云浩是第一次,练起来速度慢了很多,但是每一招都完整的打了下来,除了个别动作不太标准外,基本上打的**不离十。
孙郎中对云浩的表现很满意,“云浩,今天就教到这里吧,你暂时先把招式练熟了再说。”
人精似的云浩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套拳法还有下文,远不止这点,也许还有内功的练法也说不准呢,这让云浩越发的心热起来,兴许不久的将来他还能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呢。
等孙郎中离开小院,云浩自己又认认真真的练了三四遍,几处生疏的招式也练得顺畅之后,才擦擦满头大汗到屋子里洗脸去了。
早饭还是云浩自己收拾的,两个小菜,一锅小米粥,他和孙郎中一人两个玉米面馒头,吃的孙郎中再一次大呼过瘾。
云浩等小钟到后,又开始了他千篇一律的死记硬背,他今天的目标是五十味草药,争取在半个月后把这里全部的药材背下来,跟着小钟开始抓药。
在云浩死记药材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孙郎中没有再教他别的,医术要等他把全部草药的功效记住之后,再记上四百个汤头之后才会传授与他。
至于每天早起之后的拳法,孙郎中也没有再提别的,而云浩也只能一个人在一边一遍遍的练着,现在的他甚至可以把这套招式简单的拳法倒练如流。
虽然孙郎中对于拳法后续的东西没有教给云浩,但是细心地他还是察觉了自从练拳以来,他的身体素质有了一些提高,当然这些提高不是十分明显。
就比如说,今天早上,云浩这已经是练到第六遍了,几天前他要是打到第六遍,绝对是气喘吁吁了,但是这一两天呼吸则变得很平淡,不急促,也感觉不到多少累。
当云浩打到第八遍的时候,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呼吸也变急促了,所以,他放弃了打第九遍,明天他的目标是打十遍。
半个月后,孙郎中考了考云浩,之后云浩就又多了个活,开始抓药了,上午小钟抓药,他在一边打下手,下午他抓药,小钟给他当下手,新的学习又开始了。
第一卷 凡界风云 第七章 医圣拳
云浩来到医馆足足有两个月了,给病人抓药已经很熟练了,现在他开始在记孙郎中交给他的汤头诀。
每一个汤头都是前辈医者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都是经典,每一个汤头对应某一种病患,是每个郎中必学的。
汤头的重要性就不必说了,孙郎中前后叮嘱过好几回,一定要云浩把汤头记死了,以后每看一个病人都会用到。
凭着自己记忆方面的优势,云浩几天功夫记住了几十个汤头,这让孙郎中很是欣慰。
这一天一大早,云浩又是照例四更起来,和同样早起的孙郎中打了声招呼,就径直自己打起了拳,两个月下来,云浩可以连着打到第十八遍了。
这套拳法倒也有些门道,越练越难,越到后来每增加一遍,就要耗费云浩好几天时间,起初的时候,十来天就能打到第十遍了,到后来,每增打一遍,就要五七天时间,甚至更久。
不过,收获还是很大的,十几遍打下来,云浩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而且他自己也能感觉到最近饭量大增,力气大涨,身高也略有增长,这可都是这套不知名拳法带来的好处,这让云浩更认定这套拳法不是凡品。
等云浩十八遍打完之后,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孙郎中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到前面医馆去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孙郎中在一边看着病人,顺便开着方子,小钟和云浩在另一边药柜前忙着抓药。
这一天,长陵镇的亭长老爹生病了,派了家里下人来请孙郎中上门诊病,云浩被孙郎中钦点成了小跟班,拿着药箱跟在孙郎中身后。
长陵镇亭长是一镇之长,权力极大,就算孙郎中医术再好,名声再大,也是万万不敢得罪亭长的,所以丢下所有正在看的病人,带着云浩屁颠屁颠的去了。
亭长算是个孝子,他老爹不过是偶感风寒罢了,孙郎中开了方子,再次带着云浩回了医馆。
一天时间就这样很快过去了,云浩和孙郎中两人吃完饭后,孙郎中临回房前对云浩说道:“你一会收拾完了,到我房里来一趟。”
云浩闻言呆了一下,随即便点头‘嗯’了一声,心下却也在猜着表爷爷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不多会,云浩敲门后,进了孙郎中的房内,此时孙郎中坐在桌前看着一本医书,桌子上另外还放着一张泛黄的丝绢,上面写着很多字,看样子有些年代了。
“云浩,来,坐下。”孙郎中招呼着云浩坐在桌边。
云浩恭敬的说道:“表爷爷有事只管说,不用这么客气的。”
孙郎中轻轻把桌上那一块丝绢推到允浩面前,说道:“你先看看这个,一会再说别的。”
云浩小心的拿起已经泛黄的丝绢,仔细看着丝绢上所写的内容,‘气出于丹田,散布于四肢,行于奇经八脉,出入与筋骨皮毛,是人之根本,用之则有莫大威能,所用之法……。“云浩就算再笨,看到这里也该明白这是一段内功口诀了,不用想着一定是他每天所练习的拳法的内功,这可是好东西啊。
孙郎中看了看有些兴奋的云浩,说道:“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没错,这就是拳法的内功,只有内外皆修,拳法才能大成,二者缺一不可。“云浩听了欲言又止,孙郎中呵呵一笑,又道:“你也不用着急,一会我给你慢慢说。“孙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