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或许是在重要时刻的决断……
一百零二章 再见天空
一百零二章 再见天空
在告别了奇犽後，伊耳迷一个人漫步在漆黑的通道中。
入口的色彩是光的世界，但他却走入影中。
长长的，狭窄的，比起赛场上明亮无比的照明，这里，黑得像永夜。
他安静的举步、停步、迈步，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因为杀手的步伐本来就该如此，被光拉长的倒影似乎无限扩散，伸长的尽头隐没在比黑暗还深沈的死寂之中，看不清前路，滴答滴答地，只有空调冷凝管落下的水声。
滴答滴答地，是自哪传出的水声？
但前行的步伐却被乍然亮起的灯光打断，伊耳迷眯起眼，在强光中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对方那标志性带戏谑尾音上挑又总漫不经心的音调，在光明中那个人硬是看起来这麽的黑，但伊耳迷却松开了眉头，因为西索哀怨出口的问话。
×××
「哼嗯～～？小伊这麽快就想离开了～～？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会呢～～？」
听着西索这样怨气深重的问话，先前沈郁的心情像是变魔术般的一扫而空，我摘下了伪装用的钉子，在恢复原貌的吱嘎声中懒懒的道：「约会……？好像是有这回事呢……不过我有答应吗？」
「小伊～～？」
「哈哈哈，骗你的。」我语气带笑，但脸上实在笑不出来、意思意思的拉拉嘴角後，我转移话题道：「但我最近实在没有心情，下次吧。」
「小伊你每次都这麽说呢～～？」西索的口气低沉了下来，口气带了些不满，赌气的口吻就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下次不会又有别的藉口了吧～～？小伊你该不会是故意不答应来吊我胃口的～～▼？」
「没那种事，有人免费请吃饭不吃白不吃，你说是不？」我愉悦的看着西索在我的答话中变成包子脸，那白白嫩嫩又狂念着要忍耐的表情实在赏心悦目……他总能带给我好心情。
「小伊～～？」
「嗯？有什麽不对吗？」
「没有……▼」
「哈哈哈，西索，你真是太可爱了……」看着西索有理说不清的郁闷样子，我不禁搭着他的肩膀低低的发出闷笑，而西索也没反应的任我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笑声渐渐低了。
「……笑完了？」没有用上任何符号表情的平常音调，西索平平的看着我，银灰色的凤眼里看不出情绪，我轻轻的松开手，有些不知道如何反应但更多是不好意思的说：「嗯，谢谢。」
「道什麽谢呢～～？我的肩膀可不需要收费～～？小伊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借用的～～？免费服务哦～～？」
听到西索特意强调的「免费」，我忍不住「噗哧」一声，这家伙是被我剥削到怕了不成？又是一阵轻笑，笑得喉咙都有点发痒，我看着西索眼里的火光沙哑得道：「呐……西索……」
「嗯哼～～？？」西索的眼神很亮，在看到我收了笑後才懒懒的撩撩头发，将几络垂下的浏海复拨回头上，那火焰般嚣张竖起的发型是最适合他的，虽然看过无数次西索不带矫饰的净容，我仍坚信着。
因为，他是火。
燃烧一切，热情又疯狂张扬的烈火。
「帮我……照顾奇犽跟小杰好麽？」
「要我照顾小果实们～～▼？我可不是保姆呢～～？」
西索的眼神闪了闪，别过头看向墙壁，在再转过头时却又一脸兴味：「奇犽也就算了～～▼不过小杰～～？？我可不记得小伊你什麽时候这麽关心他了呢～～？你不是很想让他离开你弟弟～～？？」
「我自有我的理由。」我被他问得一窒，又无法去解释日後奇犽和小杰之间的牵扯，於是只得硬了口气，而西索倒也不客气：「既然小伊你连理由都不想说的话，那我可以拒绝吧～～？」
「西索……就算我拜托你，帮我这个忙好吗？」
「哼嗯～～？要我帮忙的理由呢～～▲」
「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但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小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狡猾～～★？你真的很会说话呢～～？」
「……什麽意思？」对西索的答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西索随後的应承却令我松了一口气：「我只会呆到当上楼主～～★和小果实打完比赛之後我可就不打算全程看着了唷～～？」
「嗯，谢了。」
「我应该说过不用说谢谢吧～～▼小伊▲，八月三十一日前我有事得去友客鑫一趟～～？到时候我在那等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会唷～～？」
「嗯，不会忘的。」
我低声回答，在走过西索时突然回头，「对了，西索……」
「嗯～～？？」
「米路伊跟伊耳迷你喜欢哪一个？算了……当我没问。」
「小伊说什麽傻话呢～～？不管是我亲爱的便宜侄子还是某个狡猾的小财迷～～不都是你吗～～？？」
「加索碧……虽然你这麽说我很高兴，但你真想我叫你妈妈吗？」
「嗯哼～～？只要小伊你愿意的话～～★」
「……」问变态这种问题是我的失策，我郁闷的转头就跑，但脚步却是远较之前的轻盈。
×××
「……爸爸吗？之前积存的任务都给我吧，对，我的跟奇犽的。」
「尼特罗会长？探索遗迹的任务？好的，不过要收费……」
我离开了天空竞技场，离开了那个众人围观的世界，但我知道，之後我们会相逢。
番外──改变的锲机
我进入了一个遗迹，因为尼特罗的一个奇怪委托，原本只是任务之余打发时间的无聊搜索，但我却在进入建物后愣住了。
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很典型古墓的建筑主体，有着如贱井塔内部般很典型的石片过道和双手合围的拱门，但穿过那隐约泛着水波的门后，我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奇特，是因为眼前的景物太过熟悉反而令我感到格格不入。
杂乱放置着衣服和书本的床铺、未关而抽风口仍响的计算机、空空的椅子还有一杯热茶……为什么会说这样平凡的画面让我感到很熟悉呢？
──如果加上一个全身焦黑又无生命本能被电击抽搐的人这画面是不是就全了？
当然这种有碍观瞻的东西我眼前是没有的。
──没错，这几乎就是我穿越之前的最后画面，只差茶该翻倒而插头该蓝光乱闪……事隔二十五年我本当全无印象，但却在重温旧景时脑中如电划过……为什么我会回到在这里？
为什么事隔这么多年我还才回到──或说出现在这里？在我几乎已经遗忘过去之後……难道这又是场幻境？
如贱井塔般的？
──但我感觉不到杀气……
所有的物品就连触感也是真实得令我感到无比熟悉，就像真的原物重现一样，这到底是……？
我摸着椅子上有点斑驳的皮面陷入错乱，恍惚中二十几年的今世似乎只是场梦境，我回到了我的前生，但镜中我的相貌却还是那个转世后的自己。
不会有无故出现的穿越的，又何况我还是「我」……是那个遗迹？那它让我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试着想打开门，但当手碰到那冷冷的握把时又顿住了。
开门，然後去做什麽呢？
在空无一人的屋子中乱逛，然後出去，因为打扮被当成精神错乱的人围观？
算了吧……
默默的缩回了手，我想打电话，却忘了号码。
为什麽会忘呢？不是有人说家里的电话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是长期记忆？
──名字？
我的名字是什麽？
在叫伊耳迷？揍敌客之前是什麽？
为什麽我记不得了？
一股冲动让我打开待机中的计算机屏幕，右下角正倒数的５０：３１令我愣了愣，这明显是时间──莫非是我在这地方的时间？
『答对了呦！听取说明请按【Ｌ】，直接操作请按【Ｄ】，离开现实世界请按【Ｇ】……』
我试着动动滑鼠，沙哑的声音便立刻自计算机喇叭中传出，同时出现的还有个攻选择的对话框，思考了下，我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颤抖的按下了【Ｌ】。
『……恭喜亲爱的穿越者回到现实世界，在这里您可以自由行动的在这世界呆上一个小时，而您做的一切将不会有任何改变哦──若有问题请在以下的输入框输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确定』。」
我笨拙的操作着键盘，一字一句的输入着问话，竟然还认得呢……汉字……
试着开口，却说不出来。
发音和咬字都有问题。
但当看的时候却又可以辨认──
我还以为自己的母语早就被我遗忘……就如同被我遗忘的过去一样。
我以为自己会始终记得的忘却了，但我不曾重视过的却留下了。
该说是，讽刺吗？
或者，只是现实？
『穿越者经过短时间穿越通道（哔声屏蔽──）之后（哔──）来的，本通道为一次性使用后将永久关闭。』
「我……能……做……什么？──『确定』」
『穿越者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这问题有问等于没有问，我的手指踌躇着，突然颤抖得几乎抽筋：「我可以看到猎人世界未来的走向吗？」
『──请开动您的下载软件自行下载数据。』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离开了洽询模式开始进入操作，在万千信息中搜索着我所需要的对象……如果可以看到历史的脉动的话，我的人生是不是可以更……？
猎人考试，友客鑫拍卖会。贪婪之岛，还有……
我点选了我所能找到全部的猎人漫画和动画载点，然后打开迅雷选择了下载。
×××
──我万分痛恨我的愚蠢。
如果我是网虫，或是常混网上常跑游戏的，我至少会知道１Ｍ流量的常断线破网络该如何使用才能利益最大化，但我早已忘了这是连频宽都有限制的现世。
频宽，这关系着下载能力。
知道猎人漫画有几卷吗？
如果不收集成册，那足足有两百七十余回的连载，即使不提动画和全数下载下来所需的时间，光是阅读就够令我头大的，更何况要在时间内将它们下载下来呢？
倒数的时间还剩八分钟，但我只下载了几篇连载，那是ＦＪ最新的更新，也是最没头没脑的──猎人们与蚂蚁之战，我不知道这战斗的开始时间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每只蚂蚁都很强，而我的奇犽却和小杰参加了那场战斗……该死！
猎人协会果然没有听信我的劝告……他们最后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死光了……几乎所有的人……难道没有办法可以扭转这一切了？
爷爷、爸爸、奇犽还有旅团……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合作的话那么──
偶然点开的某集漫画在我心中燃起了一盏微光，我想，历史说不定可以拐个弯，只要我真的成功的话……
倒数的秒数在我翻阅那集漫画到一半时归零，我被那世界排除了。
曾经属於我而我也属於的世界。
旁徨吗？
并不。
因为我终于找到了，找到我该做的事──
我并不打算当救世主，但我想改变、我所不想看到的未来。
比如，那个豪迈直爽大个子因轻敌而招致的死。
一百零三章 约会请买单
一百零三章 约会请买单
该说令人意外吗？
五月起至八月分的任务异常得多。
这是由於什麽理由呢？
在探索完猎人协会交付给我的遗迹後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拍卖会──九月一号在友客鑫。
本是黑帮所举办的拍卖会却因为旅团的参与而大乱，但蜘蛛们似乎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我看到窝金死於和我同期的酷拉皮卡之手，而这、只是我没看完的那本连载。
一切只是开始，我知道──从那对绯红的复仇之眼中。
知道未来是什麽感觉呢？
有好，也有坏。
好的是已知，坏的是未知。
谁能知道改变命运後事件会有什麽样的变动呢？
我获取了一些未来的片段，但并不完整，在雪花般的两百七十回猎人连载中我只确认了两个影像，窝金的死，还有和尼特罗合斗蚂蚁王的小杰和奇犽。
从这些未来我可以确认什麽呢？
即使我已警告过尼特罗，但蚂蚁之乱还是将在ＮＧＬ和东果陀上演，这是不是代表，必然的历史进程之不可改变？
但我还是想确认哪些细节的变动是允许范围之内的，所谓的历史，在我看来就是张网，由密密麻麻丝线编织购筑成的网，而所谓的丝线又是无数个偶然必然的「点」的堆积，或许直接破坏变动整张网是不可能的，那麽偏移一条线、改变几个点呢？
我要的不是一个被扯成乱麻难以梳理的未知混乱，而只是一个在某些地方网开一面的网、的未来，这并不是不可逆的──在我看过猎人世界强者们的念能力资料後。
「伊耳迷？揍敌客」是操作系。
而我却是特质。
虽然操作的能力的的确确很常用但我确实是特质。
──这是我唯一可以找到的一个不同的「点」，虽然微小，但只要有一点点的改变便足以支持着我、嚐试由「点」慢慢的扩散至「线」而终究影响到整个「面」……
已经找到了一个点，那麽下一个是谁呢？
我将目光投向了友客鑫，不只是因为那里即将迎来一个盛会，还因为有个人说过要在那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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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号，友客鑫
西索是个什麽人？
如果拿这个问题来问参加第２８７期猎人试验的大多考生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西索是个怪人──
可不是吗？
标志性的鸡冠头、张扬诡异的奇特音调和白粉泪滴星星敷面以及小丑般滑稽可笑的打扮再加上乖张古怪的性格，这样的人物在很多很多的电影里都绝对是跑龙套的反派──这，是他以平常装扮出现时。
但西索也是个绝对费洛蒙蓬发的性感男人，不刻意乔装的他有着高挑健美的倒三角身材和张邪魅勾人的脸，银灰色的狭长凤眼总戏谑的轻拉着，在恣意的轻笑中张扬得获取每一份属於或不属於他的注意。
西索是目光的焦点，有他在的地方就是舞台。
但，这只是对一般人而言，至少他眼前的约会对象便不在此列。
「西索，你让我提早来友客鑫就是为了跟你喝咖啡相看两相厌？这可不像你呢。」
我端起加糖到沉底的咖啡轻啜，望着眼前来正搔首弄姿卖弄风情的某魔术师挑挑眉，如果西索所谓的「约会」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喝咖啡眼瞪眼的话我可不想奉陪。
八月三十号，离混乱的拍卖会只剩不到两天，就算有时间也不该浪费在这种地方。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可要走了。」
「哼嗯～～小伊没听过『再忙也要跟你喝杯咖啡』吗～～？？这样毛毛躁躁得可不像你呢～～？」
西索凤眼一挑，收回肆无忌惮打量四周的眼光、将我的问话几乎原封不动的掷回给我，我揉揉有些酸涩的太阳穴，望向他有趣的眼神暗自苦笑……是啊，我在急什麽呢？
一切都还没开始，还有机会，为什麽我会感到焦躁？
我在急什麽呢？
「西索，谢谢。」
我认真的向西索道了谢，他舔舔唇不满的飞了我一个媚眼：「小伊总是那麽死板呢～～？不管你本来在想什麽～～？和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