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我们都发现了,只不过至今还不知道她究竟在找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洛出尘见她如此敏锐心中暗喜,接着又黯淡了下去,她若是原谅了懿,拿自己还是跟从前一样啊……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宣政殿的整个场面,激得众人一个寒颤,纷纷转头跪地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夏侯云天独自从黄金九龙戏珠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夏侯云天看起来心情愉悦,不过他身边却没有跟着别的妃子,就连最受宠的莲妃也不在身边,想必妃子们都去请太后了吧!
南宫墨雪眼角瞥了一眼夏侯云天四处打量的神色,有些担心,帝王之术从来都是均衡各大势力的,如今将军府跟相府同洛王府搭上了姻亲关系,然而自己这个变数的存在却让皇帝有些担忧的吧,毕竟自己先前同夏侯懿走得极近……
“雪儿,今日你还是不要表演了。”
南宫墨璃十分担忧,如今妹妹虽然着实应该议亲了,不过如今京陵的局势颇为让人担忧,自己娶了烟儿虽说是喜事,不过难保皇帝将妹妹指婚给她不喜之人!
“大哥放心,我今日本就没有打算表演,反正京陵第一废物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无碍!”
南宫墨雪朝自己大哥咧嘴笑道,她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喜欢自己的这个称号,总之能安然度过这个特殊时期便是,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是还有一年多吗,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雪儿,你跟母亲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有紧急状况也好应付。”
云紫萱心中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帝王心思从来没人能摸透,若是他心血来潮给雪儿指了婚又当如何?
“母亲、父亲,你们无需忧心,即便是指婚了也无妨,如今我才十二,离及笄还有那么多时日,一切都来得及从长计议的。”
虽然是安慰的话,南宫墨雪说出来却让人无比的信服,这也并非没有道理,稍安勿躁便是了!
“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德妃娘娘、莲妃娘娘、辰妃娘娘驾到!”
宣礼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再次纷纷起身。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德妃娘娘、莲妃娘娘、辰妃娘娘金安!”
太后微微一笑,慈眉善目的看向下首的众人,走到龙椅旁新增的软榻上坐下,才开口。
“众卿平身!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大家不必拘礼!”
“多谢太后,太后万寿无疆!”
南宫墨雪心中微冷,文太后还是这般做作,明明喜好这红尘热闹,爱这无上权势,却偏偏住在她那奢华的宫殿中每日诵经念佛,也不嫌累呢!
“今日太后六十大寿,诸多友邦特使亲临,真深感欣慰,希望众卿同喜,东辰风调雨顺!”
夏侯云天威严庄重的说完,示意身旁的太监大总管福公公开宴。
“开——宴!”
福公公满面红光朝大殿门口唱调,早已等在大殿门外的一众宫女太监们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错落有致的将各色美味佳肴一一摆上桌面。
“诸位特使远道而来,请大家尝尝东辰的美味,看看这跟在自己家乡有何不同,来来来,朕先敬贵客们一杯,以尽地主之谊!”
夏侯云天甚为豪爽,直接干了手中的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都举杯说着祝福的话,满座皆尽欢,然而南宫墨雪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我北齐前来为太后祝寿,一是为了两国和平而来,先前我三皇帝同归国结下的互市条约是这五十年来东辰同北齐首次和谈,父皇不能亲临但也甚是欣慰,这一杯敬两国的友谊长存!”
主位之上的北齐太子轩辕盛站了起来,朝夏侯云天举杯道,一副和乐了欢喜的模样。
“甚好!甚好!”夏侯云天毫不含糊喝干了杯中的酒,轩辕盛则是满意的点点头。
“陛下,我父皇特地准备了一件特别的贺礼让我们兄妹几人不远千里带过来,如今想当着众人的面给贵国太后献上,不知您意下如何?”
“既然北齐皇帝一片心意,自然是要展示给众人的,朕也甚是好奇呢!”
夏侯云天笑道,南宫墨雪见他脸上未到眼底的笑意,只觉得脊背发凉,没有分毫喜悦之意!
“啪啪!”
轩辕盛拍了两下手,殿外等候着的北齐侍卫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进到了殿中,箱子整个通体都是乌金打造而成,看上去坚硬无比,流光溢彩。爱夹答列
南宫墨雪看着箱子底部微微下陷变形的部位有些诧异,乌金密度大极其坚硬,并且也十分贵重,能用这样的箱子装的究竟是何等名贵之物呢?
“打开!”轩辕盛微微抬着下巴,倨傲的神色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北齐靠山,声场各色矿场,不过东辰甚是富庶,这乌金箱子在这儿却也算不得有多稀罕。
原本有些嗤之以鼻的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朝大殿中间的箱子中看去,他们都想看看东辰到底是拿什么东西来献宝的!
华光灿灿,满室生辉!
众人被突然打开的箱子闪到了眼睛,大多数人都眯着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心去看第二眼。
整个个箱子里入眼的都是宝石,然而不同于普通的宝石的大小,这个箱子里的宝石异常的大,并且色泽和色彩度都十分稀少,美得人挪不开眼!
轩辕盛见众人惊讶的神色十分满意,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北齐的使者们也都等着看东辰的好戏,如此贵重之礼,他们那什么来回礼呢?
南宫墨雪毫不惊讶,前世也是如同今日这般的情形,北齐第一个拿出来了这个巨大的彩宝镶嵌的座椅,惊得满堂彩,而之后自己却倒霉了而已!
“我北齐盛产宝石,不过这般大而色足的宝石却也不多,父皇早年派人制作的精致赏品,如今千里迢迢送过来给东辰太后祝寿,住东辰太后万福同舟!”
轩辕昊适时地站起来说道,没有轩辕盛那般倨傲的神色,也没有轩辕瑾那般花痴的眼神,有的只是说不出的睿智,以及他粗犷却有礼的神情。
“敢问北齐三皇子,此宝物名叫什么?”
夏侯淳一副十分懂行的模样上前道,还伸手摸了摸箱子里的宝石椅子,仿佛那是自己的东西一般。
轩辕瑾抬头瞥了一眼垂首的南宫墨雪,见她似乎对殿中的宝物没有丝毫兴趣,哼!这个香巴老多半是没见过这么贵重的宝石吧,还装作不感兴趣?
“南宫姑娘这般兴趣缺缺的,是因为我北齐的宝物不够好吗?”
轩辕瑾一开口便是这般咄咄逼人的语气,然而她的话却也不过分,众人都纷纷看向垂首的南宫墨雪。
南宫墨雪心中冷笑,果然是不放过自己呢!无论自己说好还是不好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若是说好那不是当众打东辰皇室的脸面么?承认东辰无宝这种蠢事自己是不会做的!
“臣女并非兴趣缺缺,只是方才见亲王殿下伸手触摸宝石,觉得似有不妥罢了。”
南宫墨雪淡淡的语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然而她挺直的脊背却让不少人暗地叫好!
“哦?秦王的动作哪里不妥呢?”
夏侯云天挑了下眉,有些想起来这个衣着素淡的丫头就是皇后跟自己吵着要许给懿王的将军府的嫡女吧!看起来倒不是个性子柔弱的主,只不过最近懿王貌似跟她走的也不近啊!
见皇帝一副探究的神色,南宫墨雪恭敬地答道:“回陛下的话,女子皆知宝石的首饰需得定期清洁和护理,否则油污站在上面时间久了会影响保湿的光泽度跟色彩,方才秦王殿下情不自禁的抚上宝石座椅,上面留有油污也许会破坏宝石的美感,如此而已!”
众人都点头称是,大部分的女子都知道这个道理,她这么一说倒是说得过去,况且这北齐的长公主本就是找茬来的。
夏侯云天看向身旁的文皇后,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道:“皇后,这个东西还不能用手碰,当真如此吗?这丫头没有说谎吧。”
文皇后端庄一笑,开口道:“这丫头说的倒是没错的,这般宝物却也是个稀罕的,只不过还不至于让所有人都迷了眼失了神。”
夏侯云天点点头笑了,随即看向身旁的文皇后道:“依皇后之见,北齐这般破费献宝,我东辰要还他们个什么样的礼才合适呢?”
文皇后怔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将这等难题推在自己身上,并且还是这般多人的面前,这下怎么办才好呢!
主位上紧挨着龙椅的东宫席上,一身正冠正红色太子妃服的文舒兰施施然站了起来,笑道:“父皇,舒兰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太子妃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兰花一般站在东宫主位上,如今一身正冠太子妃服,硬生生的将她衬得更加有气势了几分。
夏侯云天眯着眼道:“自然是可以,舒兰说来朕听听,若是说的好了,朕有赏!说得不好,也不会罚你!”
文皇后才舒了口气,看向了自己的侄女,自己这个侄女自小便聪慧过人,如今大了更加聪明了,自己也算是逃过一劫!
文舒兰这会才从坐上走出来,她莲步轻移朝着大殿中的箱子走去,她并未伸手去触摸,只是绕着箱子一圈之后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都等着她来出主意,北齐长公主的话明摆着是让东辰丢面子的事情,若是东辰不能拿出一样合适的回礼,只怕是会让人笑话的,更何况东辰不过是第一家,后面还有这许多家呢!
文舒兰几乎没有什么停顿的就朝上首的夏侯云天开口了:“臣媳觉得这宝石的座椅甚是精美,且华贵无比,北齐送给太后娘娘做寿礼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若是说咱们的回礼的话,舒兰知道一物应该算得上是妥当,便斗胆说一说,让诸位看看合适不合适吧!”
先赞美一下对方的东西,再拿出自己的回礼,文舒兰的这一招百用不厌,南宫墨雪见她成竹在胸的神色,顿时觉得索然寡味,拿起桌上的杯子又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起来。
“太子妃娘娘说罢,皇上都说了不会怪罪的,您只管说便是!”
下首坐着的人都看着她这般说道,然而说这话的人是太子党的一个不大起眼的小官,夏侯云天的脸色变得不太好起来,而下面符合的人则是越来越多了。
看样子这个文舒兰也没有多聪慧,皇帝让她回答的心思竟然都没看出来,还真是……有文家人的风采!
“丫头,你在坏笑什么呢?”
洛出尘见她低头笑着忍不住密音问道,起码她这会儿看起来心情不错!
“没什么,洛美人,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回去查,不过是晚一些知道罢了。”
南宫墨雪意有所指的说道,洛出尘那原本还想再说话的,被她一句话堵得立即闭嘴了。
“如此舒兰便说了!陛下,臣媳觉得用玉树做回礼甚为妥当,虽说玉树是先皇所留之物,不过东辰皇宫中有一对玉树,如今东辰与北齐交好,互市通商,用着玉树作为回礼,代表两国永结同盟之好!”
文舒兰说完也不邀功,又坐了下去,而太子夏侯泰则是一脸赞赏的给她递上茶水,文舒兰一脸娇羞的接了,旁边坐着的一干侧妃和良娣都生生憋红了眼。
“嗯,却是不错!来人呐,去国库中将玉树取来,待到宴会结束后送给北齐以示同盟之好!”
夏侯云天也露出了赞赏的微笑,随即接着道:“真的这个儿媳果然聪慧,答得好自然有赏!福全,赏太子妃宫锦一百匹,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
“是皇上,老奴记下了!”
福公公在一旁拿着他平日里用的簿子记录着封赏,而众人也开始等待下一轮的献宝。
南宫墨雪抬头瞥了一眼独自坐着品酒的慕容启,他国使者中只有他是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华光四溢的美男,却透着孤寂的味道,这些年他在西梁也是如此吧,无人亲近他,无人关心他,唯一一个关心他的父皇还要装作恨其不争的模样,才能抱住他的命,自己这个堂兄,过得真是苦!
慕容启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笑道:“既然大家都献宝了,我西梁自然也是不能落后的,不过比起北齐这般贵重之物,我西凉的却只是寻常之物罢了。”
方才夏侯泰的太子妃出尽了风头还得了封赏,如今正是兴致高,于是十分自然的接了话。
“不知西梁的寿礼是何物?让大家开开眼界!”
“呈上来!”慕容启微微一笑,朝殿外的手下吩咐道。
只见四名身段妖娆万分的女子走进殿中来,而她们手上抬着的却是极不协调的两个十分巨大的瓷缸!先不说这柔弱的女子抬起这两个瓷缸需要多大的气力,单是这缸的表面就已经让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个缸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普通的青花瓷大缸,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换句话来说便是——根本不值钱!
有的人已经开始笑出了声来,莫不是这西梁太子不受宠,因此随便招来这个东西打算糊弄过去吧!这样也太丢人了啊!
众人窃窃私语,南宫墨雪则是看这慕容启笑了,这个家伙还是这般喜欢恶作剧呢!真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不知、这里面是何物?”
夏侯泰忍住狂笑的心情问道,出于礼貌自己不应该嘲笑友邦的馈赠,虽然这礼物着实有些拿不出手!
“打开!”
慕容启根本不看殿中众人的神色,四名侍女听到主人的命令动作正妻的将两个青花瓷的大坛子打开了来,几乎只是一瞬间,整个大殿上酒香四溢,飘散到宣政殿外面去了。
许多补胜酒力之人直接醉倒在了席上,倒下的瞬间脸上还洋溢着幸福万分的神色,也许就算是醉死了,他们也是甘愿的吧!
南宫墨雪舔了下嘴唇,自己又犯馋了,她喜欢喝酒,然而却不胜酒力,并且好像酒品还不咋地!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却发现夏侯懿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
她连忙收回眼神,垂着头不敢再看过去有些做贼心虚,这个家伙总是能逮到自己心里的想法,还真是可怕!
而对面可怕的某人见自家的丫头垂着头娇羞的模样心中就十分愉悦,她定是想起来那次她喝醉了然后非礼了自己的事情吧,看样子丫头也不是完全忘了自己,起码目前还没有。
宫女鱼贯而入,顺着将这香气四溢的酒一一分发到每个人的面前,凡是醒着的人都忍不住喝了几口,然而这酒后劲极大,有的方才没醉倒的喝了这几口之后也都倒下了,一时间大殿内有些诡异,三分之二的人都躺下了!
“这是什么酒?如此厉害并且如此美味!”
夏侯云天尝了一口酒后赞叹道,东辰临海气候湿润,若是酿酒的话有许多不利的条件,好酒倒是有只不过没有这般烈的。
“回陛下,这酒名叫一醉仙,乃是西凉的国酿,十年出一坛,而此时殿中的这两坛则是我父皇年轻时所酿的,如今已经窖藏了好几十年了。”
慕容启淡淡的说道,而殿中醒着的人都已经有些舌头打结了。
竟然是一醉仙!有喝过一醉仙的人说过喝过此酒此生无憾!即便是死也能让人觉得飘飘欲仙!
“好!如此果然是至宝,我东辰子民有幸,今日能喝到这酒。”
夏侯云天赞道,这般好酒确实是难得,只是这回礼仍旧是个难题。
“你们说说,这回礼又该如何呢?”
夏侯云天直接将问题抛给了醒着的众人,一直沉默优雅的七公主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