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下注至少一百两。”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顿了顿道:“其实后边还有更高级的地方,只是奴家也只知道那里的赌注相当惊人,这里加上上头两层,一个月的输赢或许还不如后边一把的赌注大,不过那就不是奴家所能知晓的事情了。不过奴家看公子出手豪绰,或许那里才是最适合您的地方。”
卓知远这才明白,不由微微一笑道:“前边带路,我们一个个的去见识一番。”
这话显然就是打算带着女子一起去了,女子也开心不已,至少可以见识见识楼上两层,说不得还能见识到后边的真正豪赌。
走到赌场最后边,是一个狭窄的楼梯,女子领着卓知远和剑仆,便已经迈上了楼梯。
到了二楼之后,卓知远依旧和在一楼一样,走马观花,又输了数千两银子,便自又上了三楼。在三楼输的更少些,这是因为每层楼的赌台都比下边少了,而卓知远依旧是每张赌台上扔下几张不等的银票,总之一把输赢都是在数百两的样子。
“公子要不要到后边再看看?据说那里的赌法也和前边不同。”女子见卓知远已经输了两万多两。心里也着实忐忑,不知道还该不该领着卓知远到后边去,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输钱么,这位公子爷似乎对于赌是一窍不通的。
卓知远听罢,问了一句:“哦,赌法不同么?这赌来赌去不也就是骰子牌九之类,怎地还有其他的赌法?”
“这个奴家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而已。奴家听说后边每年都极少有人能够进去,但是那里边,无论客人提出什么赌法,都是可以的。曾经有客人赌过,在一个人身上最多可以割多少刀再让他断气,又或者奴家还听说过,有客人赌一个男子可以同多少名女子交媾,而不泄阳身亡的。总之,后边只要客人提出来的赌法,就一定可以赌。”
听到这些,卓知远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一路上来,他倒是似乎也在隐约的明白一些什么道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当然还是要到后边见识一下的,历练,原本就是增广见闻的事情。来了,又岂可交臂而失之?
“那好,头前带路,我们便到后边去见识见识,究竟可以有什么新鲜的赌法!”卓知远折扇一挥,便让女子领路。
女子连忙走到一名黑衣男子面前,低语了几句,那男子皱皱眉头,又打量卓知远两眼,大步朝着卓知远走了过来。
弑禅 第375回 空中楼阁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要到至尊赌室里去?”那走过来的男子对卓知远来了这么一句。同时又再度打量了卓知远两眼,大概是因为卓知远在这里出手每次也就是几百两,实在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样子,毕竟在一楼出手几百两是豪绰,在二楼也算是大方,在三楼也就是普普通通了。
卓知远微微一笑,心说原来后头那地方叫至尊赌室?倒是个俗气到令人吃惊的名字。
眼见对方这般打量自己,卓知远自然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人才是真正有资格将其领到后头去的人,于是干脆从怀里将那一大沓子银票都拿了出来,接近十万两白银的银票,虽然都是一百两一张的,但是却更加显得有厚度了。
看到卓知远手里那宛如蒲扇一般的银票,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常年在这里伺候人的,哪里还能看不出这沓子银票的大概多少?虽然说至尊赌室里也不乏一出手十万两的,但是能够拿出这么多银子来,去后头的资格却是足够了。
“公子爷,我这就领您过去。您是要带着小红一块儿么?”男子嘴角朝着那个叫做小红的女子撇了撇,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想告诉卓知远,这小红不过是庸脂俗粉,后头有的是国色天香的女子。
卓知远意不在此,当然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就带着她吧!”小红听到了,赶忙凑上来,脸上笑得能腻死人,身子又不自觉的往卓知远身上靠。不过这次她大概是想起来了,卓知远不好这口,靠到一半,倒是自己又止住了。
跟着那个男子,卓知远师徒二人连同小红,一并朝着三楼赌场的深处走去。
这倒不是门了,而是直接有一个小小的长廊,大概只有三四人宽的样子,倒是不会显得拥挤,但是却也别想有什么大动作。
“公子爷是第一次上咱们这儿来?”那男子斜着眼睛小声的询问。
卓知远也不隐瞒,点点头道:“途经此处,便上来看看。”
“哦,那或许公子还不清楚我们这至尊赌室里的规矩,要不要小的介绍一番?”
“刚才小红略微提了一点儿,说是只要客人能提出来的赌法,你们这里都可以接受的。只是不同的赌法大概最低要下的注是不一样的吧。”
男子一拱手:“公子爷圣明,我们这里就是如此,无论客人提出任何赌法,我们都会有专人负责评定,究竟最低下注要达到多少。这主要跟使用的赌具有关,如果是普通赌具。那是不限金额的,若是要用到特殊的赌具,就至少要有个衡量了,总不能让我们赢了之后还得贴钱买赌具。不过这些都不需要特殊的衡量,毕竟赌具是有价格的。但是如果需要用到活人,那就需要评定一番了,伤了是什么价格,死了又是什么价格,男的什么价,女的什么价,这都是有一定之数的。另外,小的要跟公子爷提一下的是,除了那些不花钱的道具,其余的,都是赢家付道具的钱,所以,公子爷在考虑下注的时候,是需要将道具的费用考虑进去的。”
卓知远心说这倒是也颇有几分新鲜,于是笑着说:“好了,我大概知晓了。”
正说着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走廊两边都没有门窗,就是两排长长的木墙,尽头也不是连接着什么大厅,而是一扇小小的门。
男子殷勤的打开了门,躬身说道:“公子爷请!”
卓知远迈步而入,却发现这里是个极为狭小的屋子,前后不过一丈见方,站定之后,其余三人也都跟了进来。随后男子关好了房门,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一根绳子,只听得头顶传来叮铃铃的铜铃乱响,随即众人都感觉到了脚下微微一震。
“公子爷小心站稳,我们需要向上行一段。”男子小声的叮嘱一句,这时候,众人已经感觉到身处的这间小屋子在缓缓的向上攀升了,速度还居然不慢,大约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小屋子陡然一震,停了下来。
稍稍过了片刻,等到小屋子彻底稳当了,男子才打开了房门,笑着对卓知远说道:“公子爷请!到了!”
卓知远举步迈出,这一出去,就是一间大约数十丈见方的屋子了,金碧辉煌,甚至比起大胤皇朝的皇宫也不遑多让。屋中摆放着一些屏风,将屋子简单的隔成了几个区域,又有一些花草,古玩。墙上还挂着名家手笔的书画,屋中四根大柱虎踞龙盘,倒还真是有几分皇家至尊的味道。
仔细看了一眼那盘龙玉柱,柱上之龙自然是只有三爪的,这一点倒是绝对不敢逾矩,要弄个五爪金龙,那就只能说是当今大胤皇朝的皇上虞江亲自开设的赌场了。
“便是这里么?”打量完毕,卓知远倒是觉得奇怪,这里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还需向前一些,公子爷请随我来!”男子恭敬的说着,随即又在前方带路。
几十丈的长度,不过几步路便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道布帘,撩起之后,又是一道珠帘,尽皆用上等圆润的珍珠穿搭而成,颗颗都有小指大小,这一卷珠帘,怕是造价就不下一万两白银了,足见这里的主人何其的奢华,也足见这里替赌场的主人赚了多少钱了。
撩开了珠帘走了出去之后,眼前却是豁然开朗,此地赫然已是高山之巅。眼前一片开阔,脚下有白云缓缓经过,极目眺望,倒是隐约能见到那云层之间,能看到勉州城,只是那街道之上的行人,已如蝼蚁一般,这里少说也有千丈之高了。
不过卓知远倒是并不太惊奇,毕竟刚才沿着那小屋子上来,以他的神通,早已知道此地比平地上少说高了上千丈。定然是在一处极高的楼上了。当时也想到了,建造如此之高的高楼是不可能的,这便一定是在高山之巅了。
倒是小红,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哪里能想得到,这里居然已经是如此之高,而且,他们此刻却是在一间凉亭之中。
凉亭两侧,皆有狭窄的回廊,凭山而建,连接着几间不同的凉亭,尽皆是雕梁画栋,铁画银钩的,颇有几分会当凌绝顶的气势。
光是这份心思,也算是匠心独具了,也难怪之前那男子会打量卓知远,的确,这份排场,这份巧心,若是掏不出个几万两白银,还真是没什么必要带那人上来。
“果然别有一番风景。”卓知远折扇合着在掌心之间轻轻敲打了几下,赞叹而言。
那男子显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笑道:“公子爷,我们的赌场本就是凭山而建,那三层楼便是依山逐上,我家主人在这山腹之中掏空一条井道,又建了那摇梯。我们上来之时看似轻松,其实却有三十余名壮汉在山腹里摇动绳索,这才能将客人带到此处。我们这里也接待过不少王孙贵胄了,凡到此处,莫不是惊叹不已。此地风景绝佳,只是不知公子想去哪间凉亭坐下。”
“随意吧,任意一处都可。”由于周围都是云山雾障,小红自然是看不见其他凉亭里的景象的,唯独能看见飞檐亭角露出,但是卓知远和剑仆自然知道,旁边那几间亭子里。居然已经有了两个亭子当中有人,只是似乎还并未开赌,只是在等着有人将赌具送来。
那男子似乎也被卓知远这种安之若素的从容弄得微微一愣,就如他所言,这里连亲王都是接待过的,也便是虞江的叔伯或者兄弟之类的人,但是哪怕是他们,来到这里,即便装的再如何镇定,多少也会有几分惊叹,那心里的微微兴奋是少不了的。但是卓知远,却仿佛依旧在楼下的赌场一般,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的心中有何波动,光是这份定力,男子也自然衡量出,卓知远的身份恐怕相当之高。只是,他还真是想错了,毕竟,他所见到的,也不过都是些凡人,而卓知远,已然是半仙之体。
剑仆心中却是微微鄙视了一下,心道故弄玄虚,这也没什么本事。不过,在卓知远早先的暗示之下,他也不至于说出来。
男子领着卓知远向左而行,那走廊虽然狭窄,但是却异常的稳固,这方面是花了大心思的,几人稳稳当当的便经过了一间凉亭,跟刚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凉亭不同,这间凉亭已经稍稍支出去了一些,并不完全串在这走廊上,而是略微的拉开了点儿距离。
“不知公子打算赌些什么?”男子随口问到,眼角也瞥向了正从侧前方一道钢索上飞驰而来的数人。
卓知远和剑仆当然也看到了那几人,其中两人都是在钢索上健步如飞,浑如走在平地上一般,没有丝毫觉得自己正走在半空之中的意思。其中一人手中还拎着个大包裹,包裹微微蠕动,卓知远微微一皱眉,便看出那里边是个中年男子,此刻已经是抖如筛糠,几乎就要屎尿齐崩了。而另一名男子则是托着个硕大的托盘,托盘上摆着匕首、短鞭等物。身后还有两人,走的就要从容许多,背起双手,缓缓踱步而来,自然也是犹如闲庭信步,身下那空旷的山谷,对他们而言仿佛就是实地一般。
弑禅 第376回 清源山弟子
“师父。这里居然也有修禅者!”剑仆见状,传音给卓知远。
卓知远也传音回了一句:“看身法,似乎是清源山的弟子。一直都知道清源山的手伸的极长,却不曾想居然伸到了这里。现如今始教已经处于崩溃之态,这些弟子如此抛头露面,居然没有人来寻衅闹事,这倒是颇有些古怪了。”
“看见他们那得意的样子就不爽,不过都是第五层身识的修持,且还尚未圆满,也敢如此的乖张行事,一点儿都不怕在凡人面前露了神通。师父,要不要我给点儿教训给他们?”
卓知远又道:“且慢,先看看那袋子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师徒俩暗地里一对话,脚下便停了下来,前头领路的男子见状,也便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公子爷可是想一观此局?”
以卓知远和剑仆的实力,他们若不想露了自己的修持,便是这几人的修持进了第六层意识的境地,也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他们现在连第五层身识都还不曾圆满。倒是不必担心在这些人面前露了形迹。而虽然他并非想要看看这赌局,而是想要看看这布袋之中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也好,先见识见识这几位是如何下注的。”
那男子抢身一步,走到亭中,对亭子里有一个跟他穿着相同服饰的人低语了几句,大概是这种情况见多了,那人倒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还回过头冲着卓知远等人举拳遥祝了一下。随后,亭中的男子跟那几位客人商量了一番,那几个客人看了卓知远一眼,没说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卓知远迈步入亭,这时候,那钢索上的四个人,也尽皆都进入了亭中,手中的包裹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也并非什么布袋,不过是一张整布而已,就那么将内里之人包住。如今包裹被扔在地上,那布角散开,内里是一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露出了惊恐的面容,口中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没有出千,我没有出千!”
领着卓知远来的那个男子靠的比较近,直接抬起脚踹了过去,口中骂骂咧咧:“被抓住的都说自己没出千,难不成是我家主人冤枉了你不成?”
说罢,大概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于是对卓知远歉意的说了一句:“公子爷,这些刁民就是如此,在下头出了千。我们赌场素来有规矩,出千者任意处置,这是官府给的权力。刚好这几位客官要开赌,就拿这家伙来应应景。”
卓知远并不言声,只是微微点头,眼睛低垂,眼角却望向那几个衣着华丽的客人,一个个趾高气昂的,不过年岁都只得二十来岁的样子,恐怕都是些官宦之后,次一点儿也得是巨富家的公子少爷了。
虽然剑仆以前经常寻人争斗,也总有将人置于死地之时,但是他始终都是找比自己更强,或者至少跟自己类若之人。像是这般明显欺负人的事情,他却是不曾做过。当即看的直皱眉头,横刺里跨了一步,就想开口。
卓知远知道他意欲何为,可是事情不弄清楚,他也不想插手。凡人界自然有凡人界的规矩。虽然这几名清源山的弟子已经犯了通玄界不插手凡人界的忌讳,但是他贸然去管,总是有悖常理。
传了个音给剑仆,示意他稍安勿躁,剑仆纵然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止住了行动。
这时候,就看到那几个年轻的客人也根本不管地上此人死活,只是从桌边站起,指了指那人:“他这般动来动去的,下坏了刀子算谁的?”
那来的四人其中一个站了出来,笑着一拱手说道:“公子无需担心,我等自然有法子令其全身舒展,不得动弹。我们赌场乃是这勉州城里最讲信用的赌场,断然不会用这些细枝末节来为难客人的。”说着话,指尖朝着那人指了一下,那人顿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得半句话,并且刚才一直抖如筛糠的身体,也静止了下来,并且缓缓的躺倒在地,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除了口鼻之间仍有呼气之声,就仿佛死人一般。“公子可还满意?”
那华服青年走近两步,轻轻用脚尖拨了拨地上那人,哈哈大笑说:“这倒是有趣,你这是个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