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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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禅- 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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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华服青年走近两步,轻轻用脚尖拨了拨地上那人,哈哈大笑说:“这倒是有趣,你这是个什么手段?”
  清源山那弟子含笑不语,几名客人不由得又是交头接耳一番,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大概早就听闻这间赌场里有异术。手段高强,任何人若是安安心心对赌,他们倒是该赔就赔,从不手软的。但是如果有人寻衅闹事,也绝对讨不得好果子。曾经有京城某个京官之后,在这里试图赖账,结果被打的三魂已去二魂,都以为他的父亲也是两朝元老,必然勃然大怒要封了这间赌场。可是他倒也的确派兵前来,只是赌场之中仅仅出来了几个人,就轻描淡写的将那大官给应付了过去,从此再也无人敢在这里惹事,都说这里是有神仙保护的。今日一见,也果然应证了传言之中的话语,像是这般手段,除了神仙,谁又能做到?即便光凭这悬崖之旁的走廊和亭子,其实就已经是仙人的手笔了。
  不过这在卓知远和剑仆眼中,实在就是雕虫小技,不过就是个定身诀而已,算是最基础的几个法术之一。
  带着卓知远来的那个男子,拍拍原本就在亭子里伺候的那个家伙,示意他给卓知远解释解释赌法。
  那男子大概听自己的同伴说了卓知远出手豪绰。点头哈腰的过来,小声的对卓知远解释说:“这位公子,恐怕您还不知道这几位公子要赌的是什么,容小的给您解释解释。那位公子,乃是兰陵关副总兵家的少爷,他自幼练就了一手好刀法。他的师父乃是江湖中人称圣手刀王的高人,教会他刀法之后,曾经告诉他,这刀法细腻以及,可以完整的剥下人身上的任意一条经脉,绝不会令得经脉寸断。可是这位公子自小却从未试过自己的刀法。是以想跟本店赌赌,他若能割下完整的经脉,便算他赢了。押银五万两,其中五百两乃是给此人的安身费用。不知道公子爷您有没有兴致押上一宝?如若您押那位公子赢,任意数额,鄙店也都接了,若是押鄙店赢,便要同那几位公子商量商量了。”
  只是为了赌个输赢,便要在人身之上切上也不知道多少刀,能否切下整条经脉暂且不说,若是刚下刀就断了,这地上的男人倒还算是运气好,不过断了经脉,回去找个大夫好好整治,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如若是切到最后才断,他恐怕早就死在半途之中了,光是流血他便承受不起。
  卓知远不由得也觉得这实在有些太过于血腥了,毫无人性可言,再看身旁的小红,已经小脸煞白几乎站立不稳,而那几位所谓的公子,却仍自谈笑风生。卓知远心里不由得就动了杀机,不说此人有无出千,光是如此手段,这几人就着实当诛。
  剑仆更是按捺不住,虽然卓知远不让他使手段,但是他却还是问了一句:“那何为输呢?”这话说的就有几分阴阳怪气了,当然是挑断了经脉就算输。
  那人却似乎并没有听出剑仆话里的意思,见他“年纪小”,便又笑笑解释说:“呵呵,当然是割不下完整经脉便算输。”
  “割完了,这人死了便又如何?”
  “鄙店自然会将五百两雪花银送交他的妻儿老小,也算是有个交待。”
  “一条人命就值五百两银子么?你们这是在谋财害命啊!”
  听到这话,对面数人都将视线掉转了过来,似乎对于一名小小书童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感觉到非常的不爽,眼神里也都对卓知远起了变化。
  虽然那人也很想呵斥剑仆,但是见卓知远没吱声。他也不敢得罪卓知远,能走到这里来的,任何一个都是他所得罪不起的,所谓打狗还看主人面,这本就是个高级点儿的小厮之人,当然不敢说什么。只得陪着笑脸说:“呵呵,这您就是说笑了,他有什么财可给我们谋的,况且,本店的规矩便是如此,官府也都承认了的,允许本店抓住出千之人之后任意处置。”
  “那就是私设公堂了咯?你们店里的店规倒是比王法还要大了!”剑仆冷哼了一声,身形昂藏,哪里像是个小书童应该有的气度?
  那几名公子忍之不住了,纷纷开口呵斥:“你一个小小书童又懂得什么?你家主人怎么也不管管!”
  那个说:“这位公子,你家里如此没有管教么?”其中一个更是将矛头对准了卓知远。
  可是,那四个清源山的弟子却看的狐疑,他们刚才感觉到了一丝禅念波动,待凝神去查,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眼前这名小小书童,虽然只是书僮的模样,但是那股气势,却丝毫不输给那几个开赌的公子少爷,这原本就是一件极为奇怪之事。而卓知远就更是气定神闲,刚才他们从铁索上缓步而来,其他人都惊诧莫名,唯独这一主一仆,却是不动声色,这就更让人狐疑。眼见有人将矛头对准了卓知远,他们也想看看卓知远有什么反应。
  弑禅 第377回 装傻
  卓知远听罢那几个公子纨绔的话。也只是笑着拱了拱手:“呵呵,对不住了,在下家中这小书童历来我都是拿他当弟弟看的,平素里跟在下没大没小惯了,倒是口无遮拦唐突了各位。想来诸位公子也都是家教颇严之人,自然不会与一个小小书童真的治气。若有不到之处,在下先替他向诸位说声抱歉了。”
  依旧施施然的站在原地,话里虽然似乎是在道歉,但是脸上哪里有一丁点儿道歉的模样。倒像是亲王皇子之类的人物,在礼贤下士一般,那气度又要比那几位公子纨绔强的太多了。
  不过话里总是有服软的意思,而且剑仆见卓知远开口了,也自然就不再多言,那几名公子纨绔倒是还觉得对方算是识相,碍于卓知远又说他们不值当和一个小书童治气,也只能按下了心头的不满。
  地上那个已经无法动弹的男子,不过是个定身诀而已,身子是不能动唤,但是心思却还能动,眼睛里也是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之前见剑仆开了口,不由得就一直望着卓知远。希望卓知远能管管这事。没想到卓知远连消带打,却似乎并不打算管了,他的眼中不由得露出祈求之色,他倒是也聪明,知道这里如果还有个人愿意替他说说话,帮他留住这条命,也只剩下卓知远一人而已。
  但是卓知远明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祈求之色,却依旧无动于衷,剑仆当然也看见了,忍不住传音道:“师父,这事儿咱们不管么?我看这人不像是出千之人,可怜他就要这般死了。”
  卓知远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回答剑仆的话,反倒是对身旁那个赌场的伙计说道:“刚才你好似说可以押注的。”
  那伙计见那几位公子纨绔已经开始拿着刀比划了,之所以还没动手,大概是在跟那四个清源山的弟子商量下注大小的事情,卓知远这边一问,他立刻点头道:“公子爷有兴致么?您想押谁赢?”
  卓知远还没开口,那几个公子纨绔里,似乎有人反应过来了,指着卓知远说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等缺乏家教,居然跟一个小小书童计较么?”旁边那几位一听,似乎也是那么回事,卓知远刚才的话好像的确就是在骂他们。
  可是卓知远却仿佛浑然未觉,依旧对那伙计说道:“我觉得地上这人很是神奇,纵然知道这几位公子要拿他下刀了,却还镇定异常。连哆嗦都不哆嗦的。而押他过来的那几位,也是武艺高强,居然能凌空踏索,这实在是神仙一般的所为。我突然想到,怕不是地上这位也练就了一身横练功夫,根本不畏刀枪,怕是这几位公子甚至都割不开他的皮肤。只是不知我能否单独押注这几位公子不但输,而且根本手中匕首无法割开此人的发肤呢?”
  这话一说,顿时惹得几乎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脸色煞白的小红也不由得扑哧一乐,心说这位公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怎地好像完全不通人情世故,这人哪里是什么镇定,更没有什么横练的功夫,完全就是被人做了手脚了。
  赌场的伙计更是愣在当场,似乎根本想不到卓知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这人究竟是不是傻的?看他的样子倒不像个低智之人啊!
  那几个公子纨绔自然更不需言,一个个笑得已经不能自禁了,刚才质疑卓知远是不是指桑骂槐,现在却都觉得卓知远可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倒不像是在含沙射影了,自然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而那四个清源山的弟子。似乎也有些恍然大悟一般,这卓知远原来并非什么高人,而是因为他浑,浑到完全意识不到他们并非凡人界的寻常人,而是修有禅术之人,之前的些微怀疑,也便褪去了大半。
  卓知远见无人回答,倒是显出有几分失望的样子:“原来不能这么押注的么?那我还是押那几位公子输好了!”
  那赌场的伙计和自己的同伴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几乎同时开口道:“这里本就是没有规矩的开赌之处,至尊赌室从来都没有一定之规,只要有人提出赌法,愿意下注,我们这里考虑可以一赌的,便可押注了。公子这赌法倒是新奇,只是似乎难度太大了一些。公子爷您可曾想清楚了?”
  卓知远似乎显得有几分兴奋:“当然想清楚了,我就是要押那几位公子手中的匕首无法让此人流半滴血。赌博赌博,先赌后博,若是知道稳赢的,岂不是没了意思。赌的便是这新奇!朴剑,将我银票拿来!”
  看到这里,剑仆当然知道卓知远要动手脚了,自然是笑呵呵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布囊,然后将整个布囊都递给了卓知远。卓知远从中随意取出了几张银票,拿在手里看了几眼,随即苦恼着开口道:“不知道贵赌场可押注最大是多少?我难得遇到这般新奇的赌法,倒是想多押一些。”
  那伙计哈哈大笑:“这便随公子的意思了,赌局是那几位公子开的,您押一两我们不嫌少。押十万两我们也不嫌多。”
  卓知远听罢之后更显兴奋,当即又取出几张银票,递到那个伙计手里:“那就押十万两!”
  嗬!周围众人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这几名公子纨绔也都拿得出十万雪花银来做一赌局,但是这明显有输无赢的,还拿出十万两来,那就不是有钱了,真的就是傻了。难道他以为地上这人是铜铁所铸么?匕首割不开,不流半滴血,他倒是想得出来。
  那伙计也没想到卓知远真的会押十万两,心道这人不过是图个开心,押个数百两千余两对他也不叫事,权当玩玩了。可是卓知远居然一出手真的就是十万两,他也有点儿崩溃了。
  等到他接过卓知远手里的银票,一看之下,整个人就彻底石化了……
  “十万两……金子???”伙计看着手里的银票,不由得失声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十万两金子?这家伙到底有钱到什么程度?这就是一千万两白银了,整个勉州城一年的税赋也不知有没有这么多!
  “怎么,你们这里受不起这赌注么?”卓知远显得傻乎乎的问到。
  那几名公子的眼中露出迷惑又困顿的神情,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卓知远有钱到这种地步,家里至少也是大胤皇朝数一数二的富贵家族了。若说是皇亲国戚,他们理应知晓,即便不认识,至少也不会没有听说过。同为纨绔,他们几人出手也算是阔绰了,数万两只为赌一下自己的刀法究竟如何。刚才听得卓知远说十万两,已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现在听说居然是十万两金子,就彻底无语了。这人到底是谁?
  不过,在他们看来,卓知远始终还是逃不掉一个傻子的面貌。
  那两名赌场的伙计以及小红眼中。恐怕卓知远也依旧是一个傻子的形象,但是在那四个清源山弟子的眼里,卓知远刚刚才让他们觉得颇为弱智的形象,此刻却又有些高深莫测起来。这人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呢?若是真傻到能掏出十万两金子来赌一把稳输不赢的赌局的话,这人家里有多少钱也早就给他败光了吧,尤其是他的神情,分明是没把这十万两黄金当回事一般,就好像拿出来的是十万两石头。
  但是如果是装傻,这又有点儿装的过分了吧?
  那两名赌场的伙计面面相觑,赌注如此之大,就不是他们能够做的了主的了。不由得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那四个清源山的弟子,显然,即便是这赌场的主人。见到那四人恐怕也只能是客客气气的,绝不敢有半点的不尊敬,这赌场的事情,他们少说也能做上一半的主。
  那四名清源山的弟子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走了出来,接过那伙计手中的银票,仔细看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丝毫的假来,他原以为卓知远是不是也是修禅之人,有那么一点儿的小手段,现在看来,这银票却又似乎是货真价实的。
  “公子真要赌十万黄金?”
  卓知远依旧傻乎乎的:“嗯,是不能押这么大么?”
  那人满脸的狐疑,打量卓知远良久,但是却看不出卓知远身上有丝毫的灵气流动,就连他身旁的小书童也是一样。如果是在通玄界,他会很容易的判断出,这是对方的修持比他高的太多,高山仰止,使其根本无法看出对方身上的灵气波动,彻底被掩藏了而已。但是在这凡人界,这几名弟子实在想不出有哪位修持高到如此地步之人,居然会无聊到要跑来耍他们几个的份上。
  “公子在哪里清修啊!”那人沉吟了片刻,突然用传音对卓知远说道。看起来却像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般。
  卓知远也是满脸的诧异,举目四下里望了半天,然后狐疑的开口:“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对我说——公子在哪里清修啊,可是却没看到有人开口。你们刚才有听到这句话么?”
  众人自然是缓缓摇头,心里更是认定,这就是个白痴,一个有钱到让有钱人都会嫉妒的白痴。而站在卓知远对面那名清源山的弟子,似乎也隐约有些释然了。
  “既然公子有雅兴,我们也不会煞风景,这十万两黄金的赌注我们接了!”
  弑禅 第378回 何方高人
  “既然公子有雅兴。我们也不会煞风景,这十万两黄金的赌注我们接了!
  那名清源山的弟子说出这句话之后,剑仆不易察觉的笑了笑,虽然在这个时刻突然笑一下会显得有几分诡异,但是其他人都沉浸在卓知远和赌场的豪赌当中,谁也没有心思去计较剑仆的举动了。
  “验票完毕就快些开始吧,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赌注,着实想要好好看看啊。”卓知远越装越纯熟了,就仿似他真的是那个白痴一般。
  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心道也不知道哪位富豪生出了这么个败家子儿,家里就算是比国库还充盈,也架不住这小子这么糟蹋啊。那数不尽的家财,也不知道多点儿时间就能被他挥霍一空,到时候,恐怕他就是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过问了吧。
  验票倒是很快,清源山的弟子虽然修持只是普通,但是做做验票这种事情,还是轻而易举。很快,那十万两黄金的银票就被验完,都证实是大胤皇朝最大的钱庄开出来的,绝对随时都能提取足量的黄金。
  看到他们表示验票没问题。剑仆又诡异的笑了笑,心道我师父的手段,漫说是你们,便是我也未必能看出什么端倪来。这十万两黄金的银票,要说都是假的,倒是也冤枉卓知远了,但是若说全是真的,卓知远也从未想过如何赚钱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拿得出这数额庞大的十万两黄金?其中大约有数千两是真的,其余就都是假的了。就这几千两黄金,那还是渡天童和绯羽在和卓知远告别的时候给他的,卓知远如今也有点儿不清楚银子的价值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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