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刀扎入肉里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正是克里斯送给她的刻有“STARS”的军刀,然而,那颗心脏却依旧在安静的跳动着,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克莱尔不解的仰起头,“怎么……可能……”
“我一直感到十分的好奇,克莱尔。”雷将刀□,随手用胶布扎紧了伤口,处理的方式简单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最让克莱尔感到不解的是,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似乎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看不到。
“你到底是持有怎样的心情来使用你得到的这些新能力……虽然说,如果持续使用的话,依赖性会越来越强,在未来可能遇上的麻烦中,最终也会导致维罗妮卡散布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雷的下巴微微抬起,“这就好像是慢性的癌症,只是副作用并不是那么讨人厌罢了。”
“你这家伙……”克莱尔挣扎着举起了手枪,刺痛感并未消除。
“哼,”雷笑了一下,“我也是B。C。O。的成员哦,虽然我并不喜欢用那种能力罢了,但是,不代表我没有。”
短促的滋滋声仔他的手中作响,一丝火光转瞬即逝。
“电击!”克莱尔几乎是惊叫出来,里昂方才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原因,恐怕也是遭到了轻微的电击所致。
“那些家伙把我扔在了非洲一个人等死,虽然很糟糕,但是我也得到了一些额外的东西。”雷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但是,这并不是我全部的能力哦。”
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疼痛并未消除,不要说是去窥测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什么了,好像就连这样站着,都非常的吃力。
“介于你已经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也差不多应该说出来了,”雷将里昂放在了地上,接着伸出手,很认真的道,“有没有兴趣,加入B。C。O。呢?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小姐。”
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邀请别人参加舞会一样,然而这却真正的激起了克莱尔的愤怒。
“开什么玩笑!你们根本就是一群杀人狂而已……”
“别说的这么绝对,克莱尔小姐,”雷很为难的抓了抓脑袋,“你的话,也许还不是很清楚感染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即便你现在觉得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久而久之,你还是会不得不疏远你的同伴,而且……因为你的能力可能知道太多的事情,也许还会被人灭口哦。”
“我会杀了你!”
“那真的是很遗憾啊。”雷叹了一口气,举起了枪,“我本来,并不想要杀你的。”
无线电忽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了奈斯基惊慌失措的声音。
“雷,你在哪里啊……那、那家伙过来了!”
该死的俄国佬。
雷低声咒骂了一句,扬起手枪,“你的运气不错,克莱尔,不过下次不会这样好了。”
说完,他转身走开了。
刺痛感慢慢的淡了下去,克莱尔有些精疲力竭的爬到了里昂的身边。
他的头被撞破了,血还在泊泊的往外流。
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了面前,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了艾达?王的脸。
她脸颊微微的红肿尚且没有消退,手枪缓缓抬起,对准了克莱尔。
漫长的一分钟内,他们谁都没有动。
最后,艾达慢慢的放下了枪,弯腰把里昂扶了起来。
“那个中国人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对了,他们是为了救自己才回来这里的。
刘宇……已经死了吗?
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脑海中一遍接着一遍的叫嚣着,嗡嗡的耳鸣变得越来越响,刺痛从耳朵里传来,一直刺穿到大脑。
艾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克莱尔依靠着墙壁,褐色的双眼慢慢的垂下来,盯着自己沾染了鲜血的手。
那个人……为什么杀不死呢?
【他并不是杀不死。】
脑海中忽然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克莱尔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她警觉的站起来,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这个声音很熟悉,然而,一时间,克莱尔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了。
【雷?科林的身体在非洲的时候进行了完全意义上的改造。】
……是,怎样的改造呢?
【就这么说吧……他是为了和感染者战斗而制造的机器】。
克莱尔忽然一惊,那个声音却再也听不到了。
怎么回事?是因为受了雷的影响?
不可能,这个声音简直就好像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样,而这是自己之前所不具备的能力。
但是,如果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所给出的情报是正确的话……
克莱尔望了一眼雷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有些事情,她必须要亲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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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科林,一定是去解决亚雷克斯了。
艾达看了一眼没有信号的卫星电话,对于越来越紧迫的时间也开始感到不安。
没有必要为HCF与BCO的对决而买单,即使里昂要杀死自己,他们也不应该一起死在这种鬼地方。
很轻很轻的歌谣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艾达皱了一下眉,身后已经传来了里昂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他显然意识有些不清,虚浮的脚步跨了一下,推开了储藏室的门。
那里正是传来歌声的地方。
一个眼神茫然的少女正静静的跪坐在那里,刘宇的脑袋枕靠在她的膝盖上,嘴角一丝鲜血留下,显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
里昂震惊的退后了一步,那少女刘悦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依旧轻轻的吟唱着里昂听不懂语言的歌声。
“让开!”艾达大喊着将他撞向了一边,子弹擦着他的头发打入了墙壁。
“等了你很久了,里昂?肯尼迪。”少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冒着烟的手枪正指着他们,“还有你,艾达。”
“Alex!”
“本来也想要看一下,那个家伙是不是真的死了,毕竟,后来谁也没有找到尸体,甚至连残渣都没有……当然也可能是爆炸的时候烧干净了,不过,我不太信任那家伙呢。”
亚雷克斯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再加上,他的资料一夜之间被人清空了。”
里昂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能不能回到我这个问题,里昂?肯尼迪先生,”亚雷克斯的手指慢慢沉了下去,“你的哥哥,肖恩?肯尼迪,是不知真的已经死了?”
砰,里昂迅速的掀起了金属的椅子。
哐当。
金属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而亚雷克斯说的话却让里昂震惊无比。
肖恩……肖恩是不是有可能……
……还活着?
“让开 !”艾达喊了一声,将他拽开到了一边。
亚雷克斯开了枪。
艾达和他不得不躲在了掩蔽物后面。
“你知道,我有的时候也想不明白,像你们这样可怜又可悲的生物,究竟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亚雷克斯在外面高声大笑着。
“我们没办法对付那家伙,用现在的武器。”艾达微微的调整了一下呼吸,肩膀上的枪伤还在流血,她只是草草的用布条扎。
“我对付过比这个更大的。”
里昂打开了手枪的保险,然后探出身去。
“不行,里昂,”艾达严肃的看着他,“亚雷克斯会杀了你。”
“那么,你有什么别的更好的主意吗?!”
砰。
子弹将墙壁上的砖块打成了碎片,里昂的脸上一痛,感觉到有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一定是刚才的伤口又被弄破了。
就在他发怔的瞬间,艾达已经冲了出去,她瞄准了柱子。
砰砰、砰!
被击碎了的水泥碎渣向着四周炸开来,随着轰隆的巨响,整个楼板裂了开来,亚雷克斯随着凌乱的灰土一起掉了下去。
“那杂种还会回来的。”
摆脱了麻烦,艾达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却看到里昂的额头上一滴滴的血液正在缓缓滴落。
“你的头……”她的眼神微微的变了变,接着半蹲下身子,调侃似的笑起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里昂郁郁的站起来。
“你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感到不高兴,还是因为你实际上很喜欢我?”
这个说法让里昂有些窘迫的把脸转向了一边,接着,好以整暇似的问道,“雅思敏?克雷泽,这是你的真名?”
艾达沉默了一下,接着笑了,“什么时候你开始在意这个了?”
“肖恩……他,叫你雅思敏。”
“里昂,”艾达深吸一口气,盯着里昂的眼神严肃起来,“肖恩已经死了。”
“谢谢你提醒我。”
“我只是想要说,”她站起来,淡淡的在他脸上扫过,“别抱着希望,你知道,奇迹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存在。”
“你知道你这么说并不会让我感到好受。”
“但是至少不会让你被杀。”
“艾达……”里昂低下头,忽然一笑,“我向上帝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但是,现在我不知道……也许我没办法下手,即使你杀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她凝注着他蓝色的眼睛,抚摸着他的侧脸,慢慢的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
“你不是会报复的那种人,里昂。”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还带了一丝轻柔的意味,他抬起眼睛,平静的正视那动人的杏仁眼。
“你知道,艾达,也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一切早就该在那之前结束的。
艾达的眼睛微微沉下,接着流露出一丝了然的苦笑。
“是啊,也许我应该早就死在浣熊市。”
那个年轻警察的温柔也许早已随着自己的杀戮而殆尽,此刻他嘴角边的苦笑让艾达感到心脏轻微的刺痛。
自己是一个杀手。
我们本来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肖恩的死似乎为这一切的纠缠都画上了句号。
——她杀了他的哥哥。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曾经以为我爱上了你……也许,我始终还爱着你,我不知道……可是,”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我没办法面对杀死肖恩的凶手。”
一切都很简单,或许他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
“里昂……”
嘴唇微微开启,地下的巨响让艾达忽然惊醒,地下伸出的巨大触手,好像某种软体生物一般,贯穿了她的腹部。
TO BE CONTINUED……
抹去的一切
安布雷拉历代记中的图,非常喜欢上面的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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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的嘴角流出了血液。
“艾达!”
时间仿佛把一切都放慢了,里昂慌乱的惊呼声似乎是她此刻唯一可以看到的东西。
触手迅速的收了回去,他大喊着扣动了扳机。
子弹不断的打在怪物的身上,直到枪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扶着艾达,血色,正在她的脸上慢慢退去。
“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他不断的低声喃喃着,看了一眼在不断往上攀爬的巨兽,将她抱起,慌不择路的冲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间内。
这里竟然是一间观察室,里面堆砌着各种各样的药物和实验器材。
看起来原来是冷冻室,冰块已经化去,里昂从边上的药箱里找到了绷带,他死命的按住那个让她生命不断流逝的伤口。
“你会没事的……”他又重复了一句,然而,艾达失神的双眼慢慢找到焦距,接着笑了,虚弱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你在开玩笑吗……感到高兴吧,这个杀了你哥哥的混蛋终于要死了。”调侃的声音并没有让里昂感到多少轻松,随着艾达血液的不住流失,和那个让人害怕的狰狞伤口,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愈发苍白。
“别说话了。”
她费力的抓住他的衣领,接着轻轻的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摆脱跟在你身后的怪物?”
里昂瞥了一眼自己已经子弹用尽的手枪,“总会有办法的。”
“哼,我有个不错的主意,”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艾达急促的喘息着,接着扯起嘴角,“我已经没办法走了,但是……但是我的手指还可以动。”
她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的酒精和硝酸上,接着道,“这里有足够的材料,你可以制作炸弹……炸飞那该死的混球。”
“你说什么?”
“这个地方有两个出口,”艾达放慢了语速,她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疲惫,却还是利用疼痛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你逃出去的时候,把门打开,我来起爆炸药……炸飞这该死的玩意。”
“不……”里昂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蠢货,”艾达嘲笑似的扬起脸,“对待仇人不应该是这样,而且,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
里昂没有说话,他盯着艾达的双眼,似乎想要从其中找到任何一丝恐惧或是绝望。
“你应该学着像你哥哥那样,里昂,”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苍白之色更重了,“你知道,我熬不了多久。”
这短暂的几分钟也许是最让人要崩溃的。
在CIA的时候,里昂学习过怎样制作简易的炸药,他熟练的将管线接好,然而,依靠着墙壁,昏昏欲睡的女人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感到了如此的自责。
将起爆装置缓缓的塞入艾达的手里。
“里昂?”
他没有松手。
“你知道,我们没有必要一起死在这里的。”
她低头闷闷的一笑,满是鲜血的手缓缓举起,她笑了笑,“也许,我还想要自私一回……”
只是轻轻的一吻变成了有些疯狂的纠缠,里昂紧紧的抱住她,感觉到的,却是近乎歇斯底里的绝望。
“再见,里昂。”她轻柔的声音变得仿佛有些遥远。
门被打开了,巨大的触手好像发疯似的挤进了房间,里昂没有回头,他迅速的从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
无法看清全貌的怪物慢慢的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的少年。
艾达烟厌恶的看着亚雷克斯,冷漠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似的笑容。
“你知道背叛者会为自己付出代价,艾达。”亚雷克斯的手臂慢慢的变形,他一脸笑容的看着艾达满是鲜血的身体,“不过我想这也是到最后了。”
她淡淡的笑了。
这种释然的表情让亚雷克斯有些不解,他微微皱眉,地上的线路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
类似于燃烧弹的炸药将整个楼层瞬间点燃了,轰鸣和火焰交杂在一起,将空气烧得灼热。
耳边一阵阵嗡嗡作响,被完全毁掉的大楼已经开始了明显的左右摇晃。
他必须立刻找到克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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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震动让克莱尔几乎没法子站稳。
难闻的燃料和火焰焦味弥漫的到处都是,大火将整个楼梯封锁了。
刘宇死了。
还来不及悲伤,她就听到了爆炸的巨响。
是不是里昂也死了?
她不敢去考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黑色的烟雾中显然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