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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下来。”华逸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怕杜云被风一吹就这样掉下去。
“你来干什么?”是来看她笑话的,看她没有他活不下去吗,但事实却是如此,“你不是说再也不想看到我吗,还来干什么。”
“听话,下来。”华逸凡尽量放低声音。
“走啊,我不要你可怜我。”杜云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以为我会自杀,我不过是想在上面欣赏风景。”哭泣的脸上带着倔强。
“云云啊,逸凡已经来了,你下来啊,”杜母已经吓得惊慌失措,死死的抓着身边的救命稻草,“逸凡,救救云云啊,她那么爱你,逸凡,云云这样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啊。”
“妈,别说了,你就当我在22岁那年就已经不在了吧。”华逸凡都已经不要她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
她受不了病房的味道,受不了一个人孤单的躺着,杜衍不是告诉她已经告诉华逸凡所有的事了吗,可是华逸凡始终不来,她等了好久,华逸凡没回到她身边,她痛这4年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了之。
“怎么可以,怎么能,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的,云云回来,别在往后走。”
杜云没有理会她母亲,只是看着华逸凡,华逸凡也那样看着她,两人都没有言语,杜云的脸上从期待慢慢转为死灰。
“我们结婚。”
杜母的脸上有了笑容,欣喜的看着杜云,杜云死灰的脸渐渐有了神采:“逸凡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没骗我?”
华逸凡握紧的手松了又紧,迟迟没有回答,为什么不回答,不是已经说出口了吗,为什么没有再说一遍的勇气,是什么让他迟疑了,曾今不是一直想保护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杜云离开,他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现在只不过是婚礼的延续。
“看吧,你是骗我。”杜云笑的落魄,为什么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转身的瞬间是决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们结婚。”不能让杜云跳下去,他舍不得不是吗,那这就是爱,既然爱,那就结婚吧,华逸凡如释负重的走向杜云。
杜云在被华逸凡抱紧的时刻,终于开心的笑了,华逸凡回到他身边了,真真实实的回来了,他的怀抱永远是那么的温暖。
“我们结婚。”杜云重复着华逸凡的话,声音因为呼喊而变的嘶哑。
第15章
……》
华逸凡听着她嘶哑的声音觉得很冷,这是一种带血的低吟,很平静没有一丝哭过后夹杂的残音,华逸凡的心有些颤抖,那是透彻心扉的冰冷,杜云仿佛回到了从前,一如她没有离开般,羞涩且温暖的脸庞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温度的唇亲啄着他的,如死人一样。
华逸凡皱眉,这样的杜云他觉得陌生:“杜云,我们一起下去。”
“好。”
华逸凡的话对杜云来说是世上最好的催眠曲,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他,甚至不想眨眼,她怕这是她的又一个梦,梦里她看见他太多次了,每次都是眨眼顷刻间的消失。
杜云觉得惶恐不安,她想挣扎:“逸凡,我不想下去,我不想看到其他人,你陪我在这坐坐。”就在这哪都不去,守着华逸凡,他不会再不见了。
“杜云,你需要休息,乖,我陪你去休息。”对杜云的反复无常,厉声已经失去了作用,她是需要他的溺爱吧。
华逸凡曾今也是如此宠溺对她,如今却变得生疏,难道是还没习惯!
“逸凡,我不喜欢躺在病床上,更不喜欢睡觉。”躺了4年,她早就厌倦,一睡下,他就会离开。
杜云的脸上写满了烦躁与不满,她不是说了不下去吗,逸凡为什么听不懂!但如果不下去,逸凡会不会说她不听话,
“逸凡,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在这待会,我们等等下去。”
“可以。”
华逸凡把杜云的变化尽收眼底,说不出的奇怪,杜云的情绪波动及变化很大,像只易碎的玻璃娃娃,需要小心的安抚,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还是她……
“那我们去那边,走吧,”杜云两只手用力的抓着华逸凡的左手,他的手上已经有了几条明显带血的爪痕,她却浑然不知,依然抓着。
杜母看着杜云的坚持放弃了劝说,只要没做傻事就好,还能叫她一声妈就好,只要有华逸凡在,杜云就不会再觉得恐慌,抚慰心灵才重要,身体以后可以慢慢养,杜母提在喉咙的心终于可以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妈—”杜衍叫住了出来的杜母。
“衍,你怎么才来,你差点就见不到你妹妹了,你们爸爸已经走了,要是连你妹妹……”杜母的泪忍不住涌出,当时的她没有一点主义,直到华逸凡的出现,看见儿子才得以真正的轻松,“还好华逸凡来了。”
“妈,现在怎么样了。”
华逸凡!是他打电话叫来的,在接到母亲电话说杜云失踪的那一刻,他就猜到杜云会有此举,其实他赶在她前面找到了杜云,对杜云他只说了一句华逸凡在来的路上。
然后他一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种状况他若是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不太合适。
“现在,华逸凡在里面照顾她,衍,你妹妹要和华逸凡结婚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
“妈我们当然要好好准备。”
华逸凡从你来的这一刻他就已经料到了结局,结婚!很好。
“衍,不要让人来打扰他们。”
“放心,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杜衍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长兄为父,等云云身体好啦,两家人正式的见一面,你记得和华逸凡商量。”
“我知道。”杜衍笑得开心,这是他一手促成的事,一定得尽心尽力。
“逸凡,我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的美。”
“恩。”
美在哪?是那被云层遮住的若隐若现的太阳,还是看似阴霾的天空,或者是带点灰暗的死寂,华逸凡说不出心中的感觉,苦涩吗,是对这毫无朝气的天空,还是对眼前的杜云,或者是对那个女人……
“逸凡,我喜欢这样靠着你,我希望是一辈子。”
“恩。”
一辈子很长!人经过了时间的洗礼也许会变,但一辈子却是沉重而又逃不开也变不了的枷锁,他所承诺的一辈子,已不似经历过的简单。以为曾今的真实,却是现在说不出的伤痛,感情不是生活的点缀,而是苍白的记忆。
“逸凡,和你分开的这些年我生不如死。”
“恩。”
生不如死!是因为他,他该怎么去补偿。
“逸凡,为什么只回答而不说呢?”
“我想听你说。”一个美好的借口,在她耳里是动听的,在他说来也是悦耳的,他面对近在咫尺的杜云,想不到能说的话。
“真的,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不过在我说之前,逸凡我要你好好吻我。”
看似极尽缠绵的吻,无论吻得多用心,多激烈,依旧没有温度。
“逸凡,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完,但是我累了。”杜云的声音已如梦般呓语。
“那就睡吧,”华逸凡低头看着杜云仍不放开的手,“我会在你身边。”
手渐渐松开,然后是平稳的呼吸,华逸凡不觉得悲痛。而是一种煎熬的麻木,为什么他们之间留下的只有忧伤,
“华逸凡,心痛吗。”杜衍倚在门边,带着讽刺,“杜云睡梦中都带着笑意,我想是有梦到你。”
“看够了吗。”华逸凡双手叉进裤袋,抿着薄唇,看不出一丝情绪,“对自己导演的戏很自豪!”
杜衍僵硬的笑容泄露了破绽,他有些意外华逸凡的洞察力,身在戏中,却能明白戏理,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坐下长谈,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两人同时看了眼在病床上睡的很香的杜云,默契的走了走去。
“我想我需要解释。”杜衍假意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却早已识破他的伎俩,既然华逸凡已经知晓,解释与否在他面前都不会讨喜,华逸凡能走进这个局,无非也是认同他的做法,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解释什么?如何利用媒体把幕兮君和杜云推上风尖浪口,如何利用华姿依?当然华姿依在杜衍眼里只是个传话筒,真正的目的是他父母。
可是杜衍,你这么做是多此一举,他华逸凡要哪一个女人,不必征求他父母同意或者喜欢,只要他要那个女人就行。
“结局,”明明是对着杜衍说的,眼神却是透过在他看别的,这个结局应该是他想要的吧,“只要你我满意就行。”
但杜衍最不该利用的是杜云的懦弱与胆小,不是他的提点,杜云不会正面与幕兮君交锋,那个女人总是会改变自己的弱势,杜云注定是输,再利用杜云的不自信导演这场自杀戏,只想逼他下个决定。
“杜衍,用你妹妹的生死来打赌,很得意。”华逸凡垂下的眼睑让人看不出真实。
“能赢就行,当然要感谢你。”杜衍举起杯子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赌的越大,成效越大,你我能坐在这心平气和的喝茶,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个男人各有所思喝茶的时候,杜云梦中因为握空的手惊醒。
转醒的一瞬间,疯狂的起身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人,华逸凡呢,明明答应会陪着她的他呢,为什么会不见,去哪啦,离开了吗?离开了吗?
杜云挥手摔下桌上的所有东西,包括她最喜欢的那束龙芽 ,玻璃瓶的碎片洒了一地。
(龙牙花语:龙芽代表着撒娇,西洋龙芽草是开杏黄色花朵的植物,果实外表覆有一层绒毛。凡是经过的人或动物,都会沾到它的种子,并藉此广布到各处。所以它的繁殖方式就是依赖他人,因此西洋龙芽草的花语就是-撒娇。
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依赖性特别强,而且缺乏自信。但是在人看来他们认为撒娇是情场上可以致胜的武器。 )
没有多想的杜云打着赤脚踏过这些凌乱躺在地上的黄色花瓶夺门而出。走过的地方都留下点点殷红,玻璃在日光的普照下水色宁静,红黄的点缀,是阴冷的绝伦。
“杜云?”真是冤家路窄,我和她竟然默契的出现在同一家医院,巧到注定我们要牵扯不清。
“怎么,那个女人你认识。”靳关柏不解幕兮君的突然停下,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不断踱步,披头散发的女人。
“算是认识。”
靳关柏皱眉:“你确定你认识。”
那个女人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靳关柏有些怀疑幕兮君会认识这样的女人。
“但是我想她不愿见到我。”亦然我也不愿见到她,不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走吧。”
轮到靳关柏诧异幕兮君的冷眼旁观:“她看上去不太好。”
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眉,他只是奇怪幕兮君的漠然,她给他太多的惊喜。
我只是笑了笑,我没有义务照顾她不是吗,当然这话也没必要说给靳关柏听。
“幕兮君。”
我闻到很重的血腥味,我不喜欢血的味道,我有些厌恶杜云死命的抓着我的手。
“他呢,你是不是来抢走他,把他还给我,你为什么要缠着他。”杜云说着幕兮君不能理解的话。
突兀的一个巴掌,怔住了杜云,还有她,亦有他。
杜云没有预警的出手,在我脸上留下了手指:“杜云,你的涵养呢。”我推开她近在咫尺的身体,我做不到还她一个耳光,也许是对她的同情。
“对不起。”杜云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她是非常的讨厌她,但为什么会打她,她只是在心里想着而已,看着幕兮君的脸她恨不得撕碎,可也是想想而已,手却已经打上了他。
真是搞笑,杜云,你真是不可理喻:“靳关柏,我们走吧。”
看着幕兮君欲走的步伐,杜云再次欺身栏了上去:“不准走,他呢,他在哪。”
靳关柏看着再次抓住幕兮君的手,眼里露出了阴狠:“我从不打女人,别让我破例。”
“额”杜云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男人反手狠狠的抓着,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吗。
我看着杜云被靳关柏甩了出去,一个不稳倒在地上,看着她苍白的脸,我有些不忍:“关柏,住手。”
华逸凡阴霾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你和他为了一个男人。”
我不喜欢靳关柏的态度,他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冷眼看着他:“你管的太多了,就在这分手。”头也没回往前面走去,
幕兮君,我们之间不会这样错过,你不该来招惹我,你也不会有全身而退的一天,他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少爷,慕小姐呢。”
“开车。”
“是,是。”哎,少爷真是阴晴不定。
“杜小姐,你的脚,我带你去包扎。”医护人员扶起杜云;冷汗直冒,一眨眼的功夫,杜云就出事了,她的身后是得罪不得的主,工作要没了。
“怎么回事。”华逸凡进门就看到凌乱带着血腥的现场。
“杜小姐不小心踩在了碎玻璃上,我们已经踢她包扎好了。”护士有些害怕,快速的清理现场。
“你先出去。”
“是。”医护人员深深的吐了口气,是先出去,不是走人,啊,工作保到了。
“怎么了,我才走开一会,你就是这副样子。”该怎么去安慰她,华逸凡有些倦意。
“我以为你和幕兮君走了。”无邪的眼睛,道着不甘。
“幕兮君来过?”
“恩,我的手也很痛。”杜云抬起手,是想告诉他幕兮君的恶意。
“这是她做的。”无神的眼,刺痛着华逸凡,幕兮君真的有来吗,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而偏偏是今天来,华逸凡轻抚她的头,没有下文。
“恩。”因为幕兮君来抢你,她的脚才会受伤,她的手也是因为她,“我不想在看见她。”
“我不会让你在看见她。”
“我们一起住,好吗?”这样她就可以把幕兮君赶走了。
“结婚后,我们自然会住在一起。”
逸凡,你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要装傻,不过没关系,我们会结婚,幕兮君注定是输。
华逸凡的爱,她感觉不到,但他舍不得她死不是吗,这一次她不会在放手。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第16章
……》
第十六章
我有些狐疑办公室的安静,依着许秋书的性格不该闹个天翻地覆。
“兮君,你来了。”
“总监人呢?”不能说我尊敬她,她不在我还给她尊称,我们一向不对盘,私下我理应不会对她有好的评价,但是人言可畏,职场如战场,我不想招惹麻烦,更何况这里没有我的朋友,朋友有几种,交心的,互相利用的,人生有个两个就该知足。
“她已经去云衍开会了,今天要选一套方案。”
对,方案,是我们加班加点赶出的方案:“今天就要,为什么没有提早通知。”
“谁知道呢,他们是大爷,说要我们还能不给吗?”
“我们还没有完成不是吗?”3套方案在杜衍当初给的时间限制本就很紧,现在提前要,想让我们通宵彻夜的赶吗?杜衍还真是不放过我。
“那也没办法,不晓得能不能通过,不然有的忙。”
“是啊,只能等了。”回答虽是如此,但我想不能通过是必然,杜衍就有这么卑鄙无耻,公私不分,结果不言而喻不该抱有希望。
这样的结果会让我受到更多的排挤,大家不说并非无知,记者虽然出来承认他是为了提高报社知名度,故意剪辑的画面,有新闻可吵,也就是说报道并不真实,我是受害人,大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