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早就想去老爷太太哪里看看情况，可是自己现在还在被禁足，不敢去别的地方，只能等着老爷太太召唤，却没有料到竟然这样快。
“小姐。”香寒握着碧凡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脸上是满脸的关怀与遗憾。
“没事，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硬着头皮去闯一闯。
第十三章 诡计
碧凡跟在来催促她去见老爷的周执事家的后面，正巧看见来给大太太行礼的碧瑶，碧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不过她也看见了一脸不安的碧凡，心情立时变得好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哪有一点平时大太太教导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碧凡，怎们还不见凝阳郡主派人来接你啊？难不成昨天说的话都是哄你的？虽然咱们身份比不上郡主，但也不是这么好让人欺负的，我这就去和父亲，母亲说说，也给你评评理。”
碧凡早就知道碧瑶开口定是没安好心，这不是瞧她一张嘴就戳在碧凡的心间。
碧凡此刻担心凝阳郡主，也不想和碧瑶多费些口舌，再说，就算是让碧瑶逞了一时之快，也不见得她自个就能多舒服。
“五小姐，老爷和太太正传三小姐过去问话，这会儿你就别去给老爷太太的心里添堵了。”陈老爷派来的周执事家的在一旁看不下去，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碧瑶脸涨得通红，凭什么她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就是给他们心里添堵，碧瑶这几日里面连续吃瘪，心里早就是一肚子怒火，这会儿就连这个周执事家的也敢冲着自己大呼小叫，不就是母亲身边一条听话的狗而已，竟然也学会了仗势欺人，也不看看她仗的是谁的势，欺的又是谁。越想越生气，干脆扭过头，提着裙角大步跑向正厅。
“哎，这五小姐真是个急性子。”周执事家的叹口气，像是给碧凡透露着什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妈妈······”碧凡欲言又止，脸上一副娇弱的表情，周执事家的看在眼里，也是爱莫能助。
“三小姐，我也只是个婆子，人微言轻，帮不了你什么，大小姐一早去给老爷太太请安，本来老爷还是一脸的愁云满雾，听了大小姐的话之后便眉开眼笑的让我来带你过去。”周执事家的靠近碧凡压低了声音，也算是给碧凡提个醒，这件事情八成和碧青有关系。
碧凡听了点点头，心里越发觉得奇怪起来，周执事家的从来跟在大太太身边，勤勤恳恳的没有逾越过半分规矩，大太太看着她可靠才给她许了人家，这日子也算过的美满，她向来都是和大太太一个鼻孔出气的，怎么这会儿却是像碧凡频频示好，先是挺身而出不让碧瑶再次奚落碧凡，现在又像是无意的说起老爷找她的缘由是碧青说起来的。
除非是有大太太暗室过她，否则碧凡是怎么也不相信周执事家的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碧凡记得了，谢谢周妈妈。”碧凡轻轻的说道，手里的帕子攥的更紧，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一抹消失的红影，心里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大太太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不过恐怕她的目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达成的。
“太太和老爷都是心疼你的。”到了门口，周执事家的又絮叨了一句，径直走了进去，退在大太太身后，就像从前一样冷眼看着碧凡，丝毫不见刚才的那股亲近怜惜之情。
“父亲，母亲。”碧凡恭敬的给陈老爷问了安。才看见碧青，还没有顾得上和她说话。
碧瑶已经热情的过来拉着她的手：“我说三姐，怪不得你不着急没有见到凝阳郡主，原来事情你都知道了，要我说啊，这事情也不能怪你身上有霉气，克死了二姨娘不说，就连凝阳郡主身上有这皇家血脉都没有办法抗衡你这个天煞孤星的怨气。”
陈老爷面色铁青，本来他正高兴碧青给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等着碧凡过来，一番交代好快点去探探平亲王的口风，可是她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五丫头又是跑过来哭诉，碧青好不容易劝住她，她倒好，一见到碧凡过来，就原地满血复活，像是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战斗力，要是不数落碧凡几句，她就浑身不舒服，这个五丫头，干脆叫做乌鸦头算了，一天张着嘴巴就知道乱叫，一点用处也没有。
碧瑶年龄小，心机又不像碧青那样重，只要心里的那份气出了，人也就顺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陈老爷都快要拧成一根麻花的眉毛。
“碧瑶，胡闹，怎么能这样说你三姐儿，还不快给她道歉，什么天煞孤星，咱们都是碧凡的亲人，这亲人都在身边，你再说这些混话，三天给我不许出门。”大太太重重的拍着桌子，显然她是异常的气愤，这两个女儿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怎么偏偏差距就那么大，碧瑶就活脱脱的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这要是再大一点，得赶快给她寻个好婆家，嫁过去做了别人的妻子，许是才会有一些长进。
不过刚才碧瑶随口说出的碧凡是天煞孤星这个事情，倒是让大太太心生一计，她和颜悦色的起身拉着碧凡的手柔声安慰：“好孩子，碧瑶是妹妹，不懂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和你父亲都担心郡主的情况，相信你也是一样，所以我们就合计要不要去看看郡主，你说呢？碧凡。”
大太太的话软绵绵的拍在碧凡身上，笑里藏刀，这是碧凡看见大太太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的时候，心里的第一反应，不禁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
“你瞧你这个孩子，母亲和你说话呢，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还是身上穿的太少了？冷着了？这些婆子、丫鬟也不知道怎么做事情的，给你分去的炭火是不是不够用？回头我让李妈妈给你在拿去一些，手怎么这么冰的。”说着大太太就从怀里拿出暖炉，放在碧凡手上，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爱子之情。
碧青在一旁不动声色，眼里有了一丝鄙夷，这个时候她看见碧瑶正咬紧嘴唇，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碧凡，母亲这几日身体不好，你也是见到的，父亲是男宾不好直接去探望凝阳郡主，再说祖母她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府，行动多有不便，我琢磨着不如就由我陪你去一趟平亲王府吧。”既然母亲说这些话有些难，那么就让她这个长女大大方方的将这些说出来，解决了父亲，母亲的难言之隐，还怕将来父亲、母亲会对她不好不成。
果然听到碧青的一席话，陈老爷眉头上的麻花渐渐舒缓成两片黑墨，慢慢的晕染开来：“碧凡啊，你姐姐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碧凡当然听得出这里面的话外之音，左右不过是让她当个探路石罢了，碧青这一招到时当真厉害。
只是厉害又怎样，在精明的算计也抵不住碧瑶的一番胡搅蛮缠，碧凡微微点头，拭去眼边的泪痕：“碧凡都听父亲的。”
“不行，我不同意，凭什么让碧凡和碧青去，我也要去，平亲王府那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碧瑶在一旁嘟囔着嘴巴，拉着陈老爷的一角，不住的撒娇：“父亲，我也要去，你就让我代替三姐姐去吧，正好我也可以好好地向凝阳郡主道个歉，碧凡叫她姨母，那她也是我的姨母嘛，好不好嘛，父亲。”
陈老爷一把甩开碧瑶，却是指着大太太大吼：“看看你养的什么蠢货，这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去拜访人家庭院，是嫌给我惹得麻烦还不够多么？赶紧带着她从我眼前消失，越远越好。”
大太太的身体为之一颤，似乎没有预料到陈老爷会发这么大的火，碧瑶也是愣住，不知道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这是怎么回事，眼泪就要流出来，却被陈老爷怒气冲冲的看了一样，眼泪立刻被生生的憋了回去，躲在大太太身后，不敢再说一句话。
“父亲，莫要生气，身体要紧。我这就去准备给凝阳郡主的礼物，然后和三妹妹去平亲王府。”碧青的声音适间的插了进来，刚好缓解了大太太的走神，碧瑶的尴尬。
“不用了，就让你三妹妹一个人去，你和你母亲去老夫人那里候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去外面看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在我的府外行凶，我倒要看看这个歹徒是吃了几个豹子胆。”陈老爷说完话，便拂袖离去，留下一个烂摊子等着碧凡收拾。
事情算是顺利的解决，陈老爷也就中气十足，一副老爷气派。
碧青笑着同碧凡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碧瑶，大太太和周执事家的。
“你去陪碧凡一起过去，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见过多大的市面，你在一旁多多提点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让她心里有个数。”大太太叮嘱周执事家的陪同碧凡一起去平亲王府。
说到底，碧凡只是陈府的庶女，这平亲王的凝阳郡主遭了劫匪袭击，陈府当家的老爷，夫人不来探望，却是派出了这样一个地位不高的庶女来，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要让碧凡自己说是关心急切，这才自己私自跑了出来，大太太和陈老爷是不知晓的。这样既能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又能看清平亲王的态度，大太太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好。
第十四章 往事
“碧凡，你心里会不会恨我这个做姐姐的？”碧青走在前面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碧凡说道，她左手捂住胸口，左手腕处露出一条红色的浅浅的痕迹。
似乎是怕被碧凡看见，她又刻意的拉了拉袖子。
正值隆冬，有刚从热乎乎的房间里面传来，碧青雪白的手腕，这会儿已经冻得有些发红，正好和那条红色痕迹融合在一起。
“姐姐，碧凡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碧凡只求安稳。”碧凡看着碧青的手腕，声音颤抖无力。
碧青得到了答案满意的笑了笑，捂住胸口的手，这才慢慢的放了下来：“妹妹是个聪明人。”
撂下一句话，人已经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刚才还说要去张罗看凝阳郡主的礼品，这会儿又好像是早已经跑到九霄云外了。
碧凡想着刚才看到碧青手上的痕迹，记忆有些恍惚，仿佛这一瞬间又回到了从前。
那是她刚记事的时候，娘亲还在世，她在梨花树下面教自己念诗，她话：“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数梨花开。”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冬日，漫天的雪花将那棵光秃秃的梨花树装扮的如同四月梨花盛开一般，似乎走在树下都能闻见那一缕淡淡的清香。
碧青和自己两个拉着小手，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稚嫩的声音一起念着那句诗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碧青开始和自己疏远，渐渐地她的身影不在出现在这颗小小的梨花树下，再也听不到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摇着小脑袋念着懵懂的诗句，一起幻想着将来的日子。
还记得那日娘亲端来的茶杯不小心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在碧青的脸上，当时大夫诊断说是只怕会毁容，大太太怒火丛生，说什么也不肯原谅娘亲，陈老爷只是看了一眼娘亲，叹息一声任由大太太处置。
碧凡守在碧青身边七天七夜，终于碧青发红的小脸有了好转，她兴奋的去拿着铜镜给碧青看，却被碧青一把推开，她还记得当日碧青冷冷的说着：“别在这里假模假样的做好人，你和你娘一个样子。”
碧青当时说话的口气碧凡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从小在这个府里面她只有碧青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对自己很好，可是现在自己连她也要失去了么。
大太太身边的一个丫鬟过来端来外敷的药，碧凡一言不发的接过，轻轻的抹在碧青的脸上，可是就在那个时候那个丫鬟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冲着碧凡捅过来，还好当时碧青眼疾手快，她下意识的推开了碧凡，自己的手腕却是被那个丫鬟划了一刀。
就这样，碧凡被碧青救了一命，可是这样却也害的碧青性命攸关，大太太不由分说的将她和那个丫鬟都关了起来。
最后那个行凶的丫鬟只是冷眼看着碧凡，吞金自杀，那是碧凡第一次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死在自己眼前。
她担心碧青担心的要死，娘亲来看过她一次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似乎就这样被府里所有的人遗忘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终于被放出来，可是碧青对她的态度却是八十度的大转弯，没有人追问那个丫鬟为什么要去刺杀碧凡，也没有人再去提起这件事情。
因为碧凡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娘亲竟然已经奄奄一息，在自己出来的第二天晚上，她便撒手人寰，她微笑着看着碧凡，只是流泪，却说不出一句话。
从此这个偌大的陈府一夜之间似乎就再也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她只能和香寒两个人相依为命。
女子的身体自小看的比什么都矜贵，尤其是像陈府这种没落的名门子弟之家，胳膊上的红线就像是一根刺，刻在碧青的心头，如骾在喉，将来若是寻到良人，高攀却是做不了正妻，只能沦为妾世，然而陈府家的嫡系长女倘若只能给别人当个小妾，这可就坏了陈老爷的大事。
可若是要是想当正妻，就又只能下嫁于人，陈老爷巴结别人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舍得用自己的女儿去笼络比自己职位还低的人。
这一条红色的伤口是碧凡欠了碧青的没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去埋怨碧青。
碧青再见到她的时候也只是点点头，她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直到现在碧凡也没有弄清楚自己被关的那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小姐？”直到香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才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周执事家的已经备好礼物了，就等着小姐一起出发呢。”香寒心疼的拍掉落在碧凡肩头的雪花。
“看看，衣服都要被雪花浸透了，还好我多了个心眼，这里带来一件披风，小姐快穿上，别回头着凉，又生病了。”香寒将披风给碧凡穿好，又仔细的看看碧凡，一切妥当，才长吁了一口气。
“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又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过去看看凝阳郡主。”碧凡心里又怎么看不出香寒的紧张。
周执事家的可以示好，现在又要陪同，碧青又故意将小时候的救命之恩搬出来，都在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件事情。
难道凝阳郡主的遇到的这些匪徒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三小姐，都准备妥当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周执事家的听见了香寒的声音，已经闻讯赶来，这会儿马车就等候在外面。
碧凡点点头，领着香寒一同上了马车。
雪花依旧不安分的飘落，时大时小，马车缓缓地前行，生怕一不小心，在路上出了事情。
有一个青色的身影紧随着翡翠从后门悄悄的进入陈府，他戴着大大的斗笠，看不清样貌，一直到了大小姐碧青的闺房，翡翠推开门，退在一旁，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待到来人进了屋，翡翠则是轻叹一声，关上了房门，抬起头看着漫天雪花怔怔的出神，索性一屁股坐在长廊的台阶上，任凭风雪吹打着脸颊，目光涣散，眼圈微微泛起了泪水。
房间内风尘仆仆的来人摘掉斗笠，露出英俊的容颜。
碧青正趴在梳妆台上，好像是在休憩。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碧青身边，从后面环抱住她娇小的身体。
碧青在他怀中发出咯咯的笑声：“冤家，怎么想起今天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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