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菲与胡志诚把椅子搬了过来，3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太平洋上空，从吉隆坡飞往东京的国际航班头等舱内，一名看上去不到30岁、商务旅客装扮的年轻人正专心致志的翻看着航班提供的杂志与报纸。年轻人的右眼皮跳了几下，感到右耳朵有点发热。
有人在说我的坏话？年轻人想了想，露出了一丝隐讳的笑容。
端着酒水盘的空姐走了过来。“先生，还需要饮料吗？”
年轻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很有礼貌的摇了摇头，说道：“飞机什么时候降落？”
“还有二十五分钟，乘务长会通过广播通知所有旅客。”
年轻人微微一笑，目光回到了报纸上。
空姐似乎有点失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位文质彬彬的帅哥。
等空姐走开，年轻人又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叫陈良卫，共和国军情局高级间谍，特别代号003。37岁的陈良卫比看上去老得多，与其他高级间谍不同，陈良卫不是那种丢进人群不会被人注意的普通人。过于出众的相貌几度让陈良卫失去作为外勤人员的机会，数次被潘云生安排到情报分析部门。正是如此，陈良卫是潘云生手下最擅长技术的高级间谍。
2年前的“中南风暴”中，陈良卫负责窃取马来西亚的情报。虽然他没在行动中露面，但是由他窃取的情报在共和国与马来西亚进行的谈判中发挥了难以估量的价值。
潘云生派陈良卫去日本，正是让他弥补张孝珑在技术上的不足。
航班进入日本领空的时候，潘云生走进了元首府西圃园书房。
因为接到了潘云生的电话，所以赵润东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晚上11点上床休息。自从2年前的那场战争后，赵润东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按照医生吩咐，他每天坚持锻炼半个小时，准时休息。最近半年，赵润东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潘云生知道赵润东的身体状况，如非事件重大，不会这么晚找上门去。
卷六 战争风云 第4章 你情我愿
赵润东服下药、秘书离开书房，潘云生才拿出了带来的资料。
“什么东西？”赵润东问了一句，见到潘云生递来的香烟，摇了摇手，说道，“医生让我戒烟，虽然一时办不到，但是能不抽就尽量不抽。”
潘云生迟疑了一下，收起香烟，说道：“上午跟你说的事。”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初步审讯的结果。”潘云生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说道，“六十多岁的人了，根本经不起拷问。虽然审讯结果还未得到证实，但是仍然具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
赵润东戴上老花眼镜，拿起了文件。内容不是很多，却意义非凡。不多时，赵润东的脸色就变得非常严峻了。
黎明杰确实是日本间谍，只不过不是卧底间谍，而是被策反的间谍。
2014年初，黎明杰成为越南2号领袖后不久，代表越南访问日本，不但会见了当时的日本首相小泽，还首次与日本情报机构接触。当时，黎明杰与日本合作的意向并不强烈。首先是刚刚上台，翅膀还未长硬，不得不听从武三明的吩咐；其次是与武三明的矛盾还未激化，合作能够得到很多好处；最后是野心还未膨胀，没有取代武三明的想法。在武三明走亲美路线的情况下，黎明杰不可能投靠日本。
2016年东海战争后，日本军政府上台。
经历了国内动荡。上台执政地军政府急需在外交上取得成就。此时。黎明杰与武三明地矛盾激化。主要是黎明杰控制地走私渠道影响了财政收入。瓜分了武三明地利益。另外。黎明杰无法在传统领域与武三明抗衡。只能利用控制地武装力量向欧美毒贩出售毒品。严重危害了美国利益。CIA通过武玉杰向武三明“施压”。刻意挑起武三明与黎明杰地矛盾。试图借武三明之手除掉黎明杰。日本与美国地关系也在此时跌入谷底。得知CIA想除掉黎明杰之后。日本情报机构抓住了机会。
2017年。金融危机爆发。越南展开积极外交活动。到处要援助。武三明去美国地时候。黎明杰代表越南去了日本。
日本情报机构精心安排了黎明杰地访问行程。以最“热情”地方式“款待”了黎明杰。在富士山地温泉里。日本情报机构安排地好戏上演。得到日本提供经济援助地承诺。黎明杰得意忘形。根本没有发现日本情报人员下地圈套。当天晚上。日本情报机构不但用好酒好菜款待黎明杰。还在酒里加了点点“调料”。安排歌舞伎表演助兴。随后发生地事情可想而知。“酒后乱性”地黎明杰露出了“本来面目”。数百张不堪入目照片与长达3个小时地“混战”录象。成了日本情报机构“驯服”黎明杰地“皮鞭”。虽然黎明杰作为外国领袖。拥有外交赦免权。但是日本情报机构掌握地“证据”足以毁掉黎明杰地政治前程。只要武三明拿到“证据”。黎明杰就将彻底完蛋。
当然。对付国家领袖。威胁手段不可能达到目地。日本外交机构拿出了第二件“法宝”。承诺帮助黎明杰成为越南1号领袖。也就是国家主席。
在日本情报机构的“威逼利诱”下，黎明杰屈服了。从这时开始，黎明杰彻底投靠日本。
接下来2年中，日本情报机构不但帮助黎明杰洗钱，还力所能及的替黎明杰对付武三明，帮助黎明杰扩大影响力。不得不承认，日本情报机构在越南创造了一个“奇迹”。
“收到情报地时候，我也不大相信。”潘云生习惯性的摸了摸包里地香烟，还是忍住了，“策反他国领导人，远远超过了情报部门的权限范围。别说日本情报机构，CIA都不敢轻易策反重要国家的领导人。过来的路上，我仔细思考了一遍，觉得情报的可信度并不低。首先是黎明杰落网后，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编出如此完美地谎言；其次是日本军政府不能用常理理解，策反他国领导人算得上惊世骇俗，却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后是黎明杰与日本有利益关系，存在合作基础。”
“应该是合作，不是策反。”赵润东揉了揉额头，说道，“黎明杰能够与以前地主子抗衡，除了日本提供的支持之外，自身能力不容低估。作为领导人，黎明杰不会轻易上当，更不会沦落为日本情报机构手中地玩物。黎明杰交代的事情也许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忽视他的主观愿望。”
“主观愿望？”
赵润东点了点头。“黎明杰被策反的时候，正是他与武三明斗得最厉害的时候。武三明去了美国，CIA肯定会在援助问题上做文章，借此机会让武三明除掉黎明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很清楚，美国向越南提供了大批剩余军事物资。只要黎明杰不是笨蛋，就应该清楚日本之行的重要性。按照越南政府提供的消息，访问日本是黎明杰主动提出来的，不是政府安排的外交活动。由此可见，黎明杰去日本，就是为了获得日本支持。在此情况下，不管黎明杰知道还是不知道日本情报机构的圈套，都会主动投怀送抱。最终，黎明杰拿到了日本提供的援助，日本也达到了目的。设想一下，如果没有爆发战争，黎明杰与武三明争斗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关键就在这里。”赵润东淡淡一笑，说道，“这足以证明，日本的眼光非常狭隘。美国没有在武三明身上做文章，而是利用武玉杰影响武三明，不但手段高明得多，还非常注重大局。如果日本情报机构的能力有CIA的一半，2年前与我们交战的就不仅仅是东南亚几个国家了。”
潘云生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问题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肯定如此。”赵润东回答得非常干脆，“不说别的，黎明杰从越南掠夺的上百亿美元去哪了？作为情报局长，你应该看出了另外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你是说……”潘云生稍微迟疑了一下，说道，“黎明杰失去利用价值后，日本不但没有抛弃他，反而为他提供保护，养了他两年，其中的原因？”
赵润东点了点头，说道：“也许，这是最关键的原因。”
“如果说为了黎明杰的资产，我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潘云生又摸了一下香烟，神色显得有点焦躁不安。
“想抽就抽吧，别管我。”
“这……”潘云生笑了笑，端起了茶杯，没有掏出香烟。“如果仅仅为了钱，两年时间足以让任何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间谍开口，黎明杰再厉害，也经不起拷问。日本情报机构要的肯定不是钱，而是更重要的东西。”
“关键就在这上面，什么东西的价值超过了一百多亿美元。”
潘云生沉思了一阵，说道：“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黎明杰肯定知道日本情报机构要的东西是他的护身符，交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日本情报机构也知道这一点，才没有拷问黎明杰，而是安排人员监视他，争取用软办法让黎明杰开口。”
“或者答应黎明杰，支持他回越南夺取政权。”
“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潘云生笑了笑，说道，“黎明杰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就算活满一百岁，日本也不可能在他有生之年推翻越南政权。”
“事实上不可能，不等于不能做出承诺。”
“果真如此，黎明杰就是蠢货。”
“或许，黎明杰只想借此拖延时间，以便达到其他目的呢？”
潘云生暗暗一惊，说道：“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如此一来，日本肯定会拼了命找到黎明杰，就算找不到人，也要找到尸体。”
赵润东长出了口气，说道：“所以，必须尽快让黎明杰开口，得到日本情报机构感兴趣的东西。”
潘云生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拿出了香烟，随后又揣了回去。
“日本的情况，让我不得不担心啊。”赵润东长叹一声，“村上贞正不但是野心家，还是非常聪明的政治家。前两任军政府首相没能解决的问题，在他的手里根本不是问题。这样的人，既有可能成为天使，又有可能成为魔鬼。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上，村上贞正上台后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相信他是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经过五年发展，日本已经恢复元气，军事实力甚至超过了战前水平。不管是谁，坐在村上贞正的位置上，都得尽快用一场获得胜利的对外战争证明自身的能力。村上贞正能够解决日本国内的众多矛盾，肯定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不出一年，战争就会爆发！”
“我觉得，要不了半年。”
赵润东的眉头跳了几下，冷冷一笑，说道：“不管是一年，还是半年，我们都得做好准备，采取积极主动的政策应付日本的挑战。”
“要不，我马上派李存勋去日本。”
“李存勋？”赵润东看了眼潘云生，“你舍得让他去送死？谁都能去，只有他不能去。”
潘云生苦笑了一下。“我再考虑一下，情况明朗一些后，再决定是否派人过去。”
赵润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潘云生也没多耽搁，告辞离开了元首府。
卷六 战争风云 第5章 时事造英雄
东京，首相府。
吃过夜宵，村上贞正坐到沙发上，摆弄起紫砂茶壶。
52岁的日本首相不但拥有过人的胆识与魄力，还拥有十分旺盛的精力。上台执政以来，村上贞正每天的休息时间只有4小时。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村上贞正没有抽烟、喝咖啡等不良嗜好，最大的喜好是在清晨满跑半个小时、下午与晚上花15分钟煮一壶茶。如果事务繁忙，连最简单的嗜好都不能保证。单从个人人品来说，村上贞正算得上是日本人的楷模。
东海战争后，金融危机、经济危机、全球性大萧条接踵而至，日本经济遭受重创、陷入长期衰退之中，国民收入锐减、失业率居高不下、社会动荡不安、人人自危，越来越多的日本人对未来感到迷茫，不知道前进方向。此时，一个洁身自好、精力充沛、意志坚定、作风顽强的首相上台，不但让数千万日本中青年女性为之疯狂（2019与2020年村上贞正被日本最权威的女性杂志评为最有魅力的男人），也让数千万日本男人相形见绌。
村上贞正上台，对日本社会风气产生了很大影响。据日本民间机构调查，2020年日本男性酗酒率比2018年降低了35％，绝大部分接受调查的男性提出的“戒酒”理由中都有“来自首相的影响”。虽然在竞争极为残酷的日本社会中，比不上首相不是可耻的事情，但是对极要面子的日本男性、特别是已经成家的日本男性来说，被别人比下去肯定不是光彩的事情。
与“以身作则”相比，村上贞正做出的最大贡献是给了日本国民物质基础与精神动力。
上台后，村上贞正首先提出“日本家庭就业计划”，保证每个家庭至少有一名成员获得充分就业。围绕该计划，村上贞正先后出台数项经济刺激计划，包括将破产企业收归国有、强制为大企业分配就业指标、扩大公共服务范围、扩充军备、加大基础建设投入等。经过2年努力，2020年日本的失业率从2018年达到巅峰地43％降低到17％。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找到工作岗位，日本社会逐渐安定了下来。
村上贞正发起的第二项行动是“日本家庭收入计划”。
与用来解决失业地“就业计划”相比。“收入计划”用来解决日本社会“收入不均”地问题。为了实现该计划。村上贞正首先将枪口对准了民营大企业高管。出台法律限制企业高管收入、提高民营企业税率。随后又为普通家庭提供经济援助。以财政补贴地方式为养育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成员地家庭提供生活补助、用政府调控平抑物价。
一左一右地几项政策。让村上贞正在日本诽誉参半。
很难想像。村上贞正能在家族势力横行地日本推行“国家资本主义”。事实上。村上贞正不但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彻底。2019年。日本政府与三菱、助友、岛磨、丰田等民间财团达成《合作谅解备忘录》。一夜之间。这些曾经在日本叱咤风云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地日本财团全部被日本政府“收编”。
村上贞正成功地秘诀不是个人魅力。而是他身后地军队。
在前面2任首相没能解决社会与经济问题的情况下，以“大日本帝国复兴”为己任的军队对内阁非常失望。村上贞正在最适当的时候出任首相，推出最适当的政策，有效缓解了日本社会矛盾、化解了经济危机。看到希望后，军队不遗余力地支持村上贞正。与三菱等民间财团谈判时，数千名武装军人包围了三菱总部与各大董事住所，以“谈不好不撤军”为要挟，迫使三菱率先“倒戈”，最终让其他财团俯首贴耳。
走出这一步，日本再无回头之路。不管村上贞正明白、还是不明白，他推行的不是“国家资本主义”，而是以军人为核心、“生存空间”为口号、军事扩张为目的、采取“对内镇压、对外扩张”的“国家法西斯主义”。距离真正的“国家法西斯主义”，日本欠缺最后一个必要条件：有足够的号召力、足以凝聚所有日本国民的口号，或者说能让所有日本人为之疯狂地“思想”。
有能力赋予日本“灵魂”的，只有村上贞正。
进入2020年，村上贞正的所有工作都围绕“思想”进行。年初，村上贞正在国会做国情咨文报告时，提出了“大日本复兴路线图”。虽然“路线图”距离武装日本国民精神意志的“思想”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村上贞正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