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他缓缓地说:“中午我去陪你吃午餐,好吗?”
“我才不要咧!”但她不敢大声说,只敢以嘴形告诉他。
“呵呵……”殷幻风也以嘴形将他心底的想法告诉她,“不要我陪,那我就让你老爸逼你。”
就会威胁她!讨厌的没品男!紫璃在心底这么叫他,但她嘴上只能这么说:“可不可以晚上再一起吃,我们学校中午不能外出。”
“对啊!幻风,中午爸请你,晚上你再让阿璃陪。”紫世昌其实是想占据殷幻风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送你去上学。”殷幻风不置可否的,站起身想带紫璃出门。
紫世昌趁殷幻风转身取钥匙的瞬间,小声的提醒女儿,“你给我好好地伺候他,如果出了状况,我唯你是问!”
意思就是,如果殷幻风生气的话,她就该糟了!
“哦——爸,再见。”她有点落寞的走出家门。
讨厌!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老爸早上便不会跟她共进早餐,那么,她也不会被老爸警告了。
都是他害的!
一上车,她始终默默无语。
殷幻风对她真的感到很好奇,“要不要说说你的家人?”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你别生气,你父亲、、似乎跟你不太亲近?”他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想到他的话竟引起她剧烈的反弹,“你胡说什么?我老爸最爱我了!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小孩,他——不爱我,要爱谁呀?”
但奇怪的是,她竟说得声嘶力竭,彷佛他如果不相信她的话,她就会很难受似的。
“他当然应该是爱你的,”他尽量委婉的说:“我的意思是,你们的相处模式……”看起来怪怪的。
“我老爸最爱我了!”她说得好大声,“我老爸好爱我——”她的音量变小了一点,“我老爸当然爱我……”
跟著,她泪流满面,眼神复杂的看著他,突然,她伸手猛捶打他硬实的胸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我老爸爱我,难道不行吗?你干嘛不信呀……”
“我信、我信!”殷幻风急忙的将车停靠在路旁!抓起她的小手!“你别哭,我相信你。”
真的很奇怪耶!她家有点问题喔!
“我老爸真的很爱我……”她很快就停止了哭泣,喃喃地低语著,“老爸对我呵护有加,从小还帮我把屎、把尿……他说我还尿到他的脸上呢!”她笑得有点朦胧。
那——不是应该只有小男婴才做得到吗?
殷幻风突然不再多话,他盯著她因微微激动而变得嫣红的双颊。
“老爸说他最爱带我出去兜风、带我去看海,他还总爱教我游泳呢!”她笑得好梦幻。
“后来——老爸又要我学钢琴、又要我学画画……我都快忙坏了,”她笑得很——凄迷,“之后……就要我嫁人……”
殷幻风皱紧眉,“紫璃,别想了,上学会迟到的,我们晚上再聊。”他说话的语气好温柔,就像是深怕会吓到她一样。
“我不要再谈这个了,”她突然主动的贴近他,“你知道我老爸最最爱我就行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专心开车的送她去上学。
他有的是时间,想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绝对不困难,而他也会得到实际答案的。
因为,他不要再看到她像刚才那样的失魂落魄了。
殷幻风根本没有去紫世昌的公司,他直接回到紫家,找到从小照顾紫璃的奶妈游玉香。
“奶妈,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他露出温馨的笑容,企图博得奶妈的好感。
“啊——姑爷!当然可以。”游王香受宠若惊的表示。
殷幻风再次露出女性向来难以抵挡的完美笑容,“谢谢你上样对我的帮助就大多了。”
看到游玉香不解的看著自己,他继续解释道:“我跟小璃毕竟才认识不久,但我们却必须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为了减少摩擦,我想多了解她一点,甚至是紫家的一切。”
游玉香的眼眶立刻泛出泪光,终于有人真心的想对小姐好了,她感动得直点头。
“我——看到紫先生……呃——我岳父对小璃的态度并不怎么热络……”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游玉香已经一把拉著他的手,“姑爷!如果您真的有心,就跟我来。”
游玉香将殷幻风带到她的房里,还左右张望著,彷佛怕人看见似的。
“奶妈——”他试著吸引她的注意力。
“姑爷,我现在跟您说的事在紫家是一个禁忌,除了老爷、小姐、我之外,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游王香皱紧眉,“我一直都在劝小姐放宽心,总有一天,老爷的心结会解开!但——事实却不然……”
殷幻风似乎隐约知道了其中必定有紫家不欲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不过——您得答应我,就算您现在听我说了,也不能让老爷跟小姐知道您已经知道此事,否则,我怕他们的心结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你觉得这样,能解开他们的心结吗?”殷幻风忍不住反问道:“就是因为没有人说,所以,他们的情况才不能改善,不是吗?”
“姑爷,我没有读过多少书,也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小姐愈来愈不快乐!而老爷也愈来愈不想对小姐有任何的关心……
“我——看了算的好难过!如果……如果夫人地下有知,她一定会伤心欲绝的……”游玉香愈说愈伤心,忍不住落下泪来。
“奶妈,你别难过,我尽量。”他只能好言安慰。
“嗯——”游玉香这才擦乾泪,开始一五一十的将紫家的辛酸史摊在阳光底下……
殷幻风愈听,眉头皱得愈紧。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不能说清楚、讲明白呢?
没有道理只为了这种小事,就演变成如今这种情况啊!
不对!他心忖,一定不只是奶妈所说的这样,此事应该还有内情,“奶妈,你确定你真的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游王香点点头,“夫人临终前,曾将我叫到她的身边,她曾亲口告诉我一些私事过。”
殷幻风知道他得多方面打探,才能真正化解开紫世昌与紫璃之间的心结。
“好——我了解了。”他拍拍游玉香的肩,“你放心,奶妈,我会照顾好小璃的。”
游王香喜极而泣的道:“我就知道姑爷是个好人,小姐是个好女孩,她——真的好想有人能好好地爱她。”
“奶妈,她先前有你爱她、宠她,希望日后你仍能宠爱她如昔。”
“我会的,那孩子……再也受不了没人爱了!”游王香愈说愈激动。
“她不会缺少爱的,因为从现在起!她多了我来爱她了。”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的。
“好好好——”游王香笑得好开心。
看来,他该去紫世昌的公司报到,直接找故事中的重要人物问个详细才是。
“幻风——”紫世昌一见到设幻风,立刻笑逐颜开。
他等了殷幻风一整个上午,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的人。“快来里今天先帮我看看财务报表。”
“不急、不急!”殷幻风好整以暇的说:“时间长得很,岳父,你别这么急嘛!”
可皇帝不急,通常太监都会先急到死的。
“怎么能不急呢?”紫世昌忍不住指出重点,“我怕万一里面的内应一急,搞不好就……”
可殷幻风一口打断他的话,“不可能!”
由于他的口气说得斩钉截铁的,紫世昌真的是满心的狐疑,“怎么不可能呢?都已经动到他的老本了!”
“昨天我的动作应该已经对某些人产生吓阻作用,短期之内,他们应该会静观其变,如果我们的动作太大,反而会打草惊蛇。”这就是他的用意,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嘛!
也对!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紫世昌这时才稍稍地放心了一点,“唉……我都快急出心脏病来了。”
听到紫世昌的感慨之言,殷幻风故意将话题引到紫璃的身上,“啊!岳父!你应该放松一下,我看——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接紫璃吧!”
紫世昌本来正在做事的手霎时停在空中!久久无法顺利运作。
殷幻风看了却并未明说,只是继续喃道:“昨晚是我们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可我连结婚钻戒都还没有买给她,岳父等会儿陪我们一起去选购吧,”
他用的并非是询问句,而是肯定句。
紫世昌立刻眉头紧皱,思绪混乱得像是在思索著该用什么藉口推托一样。
“选完结婚钻戒,我想去大吃一顿,算是庆祝我跟紫璃的结婚大典。”他状似无意的看著紫世昌,“岳父当然是我们的座上佳宾罗!”
“那个……”紫世昌虽然知道他找不出适当的理由推拒,但他还是忍不住沉吟者。
“等她毕业之后,我会再为她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在之前!我不想让她有半点委屈的感觉。”
“她哪儿会有委屈啊?”紫世昌几乎是立刻辩驳地道:“她能有一个好归宿、能在后半辈子生活无虞,她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啊?哪像她大哥……”
殷幻风耳尖的插嘴道:“岳父,您刚刚说紫璃有哥哥?”
紫世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过了许久,他才说:“没有的事,你听错了!”
是吗?殷幻风冷冷地看著紫世昌不语。
紫世昌被看得有点心虚,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好啊!咱们就去吃顿饭吧!”
老狐狸!殷幻风在心底暗骂,就不信他套不出来他的话来。
“好——”他也顺水推舟,“岳父,你准备一下!我先去各部门走走,让其他员工产生一点危机意识。”
太好了!紫世昌开心得连嘴都快笑得合不拢了,“快去、快去。”
殷幻风走出门口前,还不忘提醒道:“岳父不知要送紫璃什么结婚礼物啊?要不要待会儿一起去选购?”
紫世昌的笑脸在瞬间不见了。
他看著殷幻风的背影良久,才起身关上门,打开保险箱,自其中取出一只信封。
他的手在颤抖,心也在哭泣。
他自信封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相片,看著上面英挺帅气的男孩,“阿峰——爸已经做得够多了,她……居然还会感觉委屈……”
突然,一滴泪落在泛黄的相片上。
“我——我才觉得委屈呢!阿峰——爸……好想你啊!如果你在,爸哪需要请别人来帮我呀?我们父子两人连手,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不是曾经这么跟爸说过的吗?
“爸——依然记得,只是……你呢?孩子,你还记得爸吗?”
将相片紧贴在心口,向来在人前坚强的紫世昌,肩膀竟一耸一耸的……
第六章
宇光中学的门口聚集了一堆欲接儿女下课的父母。
“咦?现在台湾的父母连高中生都接得这么勤啊?”殷幻风有点讶异的说道。
紫世昌哪儿知道啊?他尴尬得直搔著头皮。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接送过女儿上下学。
可一旁跟著等待的司机小吴就不同了,他的宝贝女儿今年读小学二年级,若要聊起儿女经,他可是如数家珍呢!
“对啊、对啊!我们做父母的,就算孩子读到高中、大学,只要孩子还待在身边,总觉得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当然得天天演一段温馨接送情罗旦”
这段话本来是没有啥问题的,但错就错在小吴是紫家的新人,根本不了解状况,所以,他还不怕死的对老板使了个眼色,“紫老板,您说对不对?不然,您今天就不会来接心爱的女儿了。”
紫世昌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的,仿佛答也不好、不答也不好。
但他在心中已作好决定,像这么不上道的司机,今晚他就会让他回家吃自己了。
殷幻风看著紫世昌脸上的尴尬表情,体谅的转移话题,“不知紫璃的口味如何,我们晚上该吃什么?”
他哪儿知道啊?紫世昌没有好气的说:“她随便吃吃就好!”但转念一想,又怕女婿产生误解,他连忙再补充说明,“啊——我的意思是,小女孩嘛!吃什么都好,她又不挑嘴。”
“不对、不对!”小吴虽然才来不久,但对家中的小主子倒是挺了解的,“小姐怕胖,所以,她超喜欢口味清淡的日本料理。”
是吗?那么,就决定去吃日本料理好了。
殷幻风向他们主仆两人点个头,便走到一旁,以行动电话联络餐厅订位。
“小吴,你的声音有特别好听吗?”一旁的紫世昌还是忍不住发飙了。
“有吗?”小吴却受宠若惊,“其实好多人都嘛这么说,看来,我应该去当歌星,不然,去做广播节目主持人也可以。”
“那么,你就去吧!”紫世昌残忍的校对,“今晚回去后,你找黄管家领退辞金,当作你踏入歌坛的创业基金吧!”
他的意思是,小吴被开除了。
“老——板,您对我真好,我……日后成名,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对了!”
小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万一我成名之后,跟您失去联络,我会请超级任务帮我找到您的。”
唉!他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紫世昌头痛的思忖,他在开除小吴耶!他干嘛还一副将他当成大恩人的模样呀?
果然新世代的年轻人脑容量就是比他那一代少粉多。
只有……他的阿峰不是!
“爸——”
突然的呼唤声,打断了紫世昌神游老远的思绪。
“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接我的吗?”紫璃掩不住心底的雀跃之情。
紫世昌正想嗤之以鼻,小吴却兴奋的自作主张替他答话。
“是啊!小姐,老板还是抛下工作,特地来请小姐吃饭的呢!”至少这是他以为的。
好感动喔——紫璃正想感性的扑进十来年没抱过她的老爸的怀里,却不小心以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不识相的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立刻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嘛?”
“当然是接我的水某下课罗!”
殷幻风亲昵的一把搂住她的腰,并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我怕你还会痛,特地来接你的呢!”
啊——他怎么说这种煽情的话啦?
不过,她刚才满溢兴奋之情的心却一落千丈,不是老爸来接她、而是他啊!但她转念一想,不管!她就是要假装老爸是来接她的!‘她回过头,看著人群中的同学,突然,她挥手朝人群大叫道:“小莉、小朱!我不跟你们一起回家了,我爸来接我了!”
她热情的将小手紧抓住她老爸的手臂,想尝尝与老爸亲昵的感觉。
但紫世昌却不著痕迹的挥开她的手,“快上车!”
紫璃的小脸顿时写上落寞的神情。
老爸——还是依然故我,仍然不一月原谅她。
殷幻风看到了,他技巧性的将失落的紫璃一把搂进怀里,“快!我们去挑结婚钻戒,让你美一下!”
可这完全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殷幻风再接再厉地道:“你爸还说要选一样结婚大礼送给你呢!快去挑吧!”
真的引她的双眼又立刻迸射出想望的光芒,她忍不住期盼的看著紫世昌的老脸,“老爸——”
“那是你老公说的!”紫世昌没好气的说上言下之意就是上不是他的本意。
但紫璃却觉得好开心!因为,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老爸就没有再送她任何礼物了呢!
一路上,全靠小吴与殷幻风拚命的闲聊,才没有冷场。
紫璃的话不多,她一心全沉溺在老爸对她的友善表现上,她突然觉得,或许,她老爸还是会原谅她的。
她好想跟老爸恢复正常的父女亲情喔,,自从妈不在她的身边后,除了奶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