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姐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变化，淡淡道：“喝酒的人当然和常人不一样了，能有什么特殊的含意。有什么伤心事吗？”
林黥沉默了，良久发出一声叹息，“我今天杀了个人，一个将死之人，他希望死在我的手上，我挥下了那一刀，没有犹豫。”
“后悔吗？”
“不后悔，”林黥摇了摇头，眼中露出浓浓地伤感，“但是对另一个人歉疚，看到她心很痛，好像要窒息一般的难受！”
“呵呵，像你这样的人，杀个人应该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感触，很难得！”九姐看林黥的眼神闪过一丝赞赏，却好像还带着些异样的情丝，“知道吗？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西方的节日？”林黥有些疑惑，好像在老头子书房里的书上看到过，西方有个圣诞节日，好比于这边的过年一样，只不过时间差了两个月左右。
“咯咯。。。”九姐突然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手中夹着的烟都掉到了桌上。
“你笑什么？”
过了好一会，九姐才止住笑，可嘴角依然有丝淡淡地笑意，摇了摇头道：“这年头，像你这样年纪却又不知道有个圣诞节的人，都快绝种了吧！没想到我眼前还是有一个。”
“呵呵。。。”林黥自己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拿起酒瓶朝九姐示意，“来一杯吗？庆祝一下圣诞节！”
“好啊！”九姐点了点头，脸有些微微泛红，“圣诞快乐！”伸手抄过林黥手中的酒瓶，对着嘴就喝了一口，似乎不嫌弃被林黥的嘴碰过了一般。
林黥想要阻止的手伸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看着九姐的眼神有些异样，似乎心中想到些什么，支吾着道：“九姐，我。。。想问你点事情，你愿意说就告诉我，不愿意也就当我没问啊！”
“什么事？倒像个女人一样了你！”威士忌酒瓶还提在手中，九姐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酒瓶。
“那个，前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林黥心里有些紧张，说话都结巴起来，事实上自己一直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有些迷糊，总觉得是个梦，就是这两天心里还把这事当作是做梦的呢！忍不住想要证实一下。
九姐的脸色顿时变了，有些冷漠，看着林黥的眼神有愤怒，有迷茫，还有一些眷恋，“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认为是假，那就是假了！”
“九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对你做那件事情，如果有，我不会逃避的！”林黥有些焦急，说起话来也没经过考虑，说完才想起身边还有那么多女人，自己该如何去面对，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去解决这些事情。
“不会逃避？那你还想对我负责了？”九姐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听到林黥的话，眉宇间的冷漠骤然散了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仿佛是出自真心的欢喜。
“九姐，我。。。哎，你说要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吧？”林黥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九姐，听她这意思，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是真真实实地发生了，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我想怎么办？呵呵，那你娶我咯！”九姐半开玩笑的说了出来，眼中有些隐藏的期待。
林黥犹豫了，从来就没想过要和谁结婚，甚至连承认喜欢一个人都需要很大的勇气，正想开口要时间来想一想，却听九姐说道：“你傻啦？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早就过了那个想法的年代了，如今也没多少人去在意女人的贞洁，再说了，我是带舞女的，你认为我能像你一样还是个处？你看得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愣了一会，林黥忍不住看着九姐笑了起来，心里头释然了许多，抢过九姐手中的酒猛烈地往口中灌，直到呛到了才放了下来，“九姐，对不起！”
九姐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扭头看着大厅里的人群，眼神有些落寞。林黥不想再有上一次的事情发生，起身朝九姐挥了挥手，“九姐，我该走了！电话催了我好几趟，都没接，得赶紧回去。”
九姐点了点头，依旧落寞地看着大厅里的人群，嘴里吐着烟雾，待林黥走过身边后，突然淡淡道：“有什么人要我注意的吗？既然答应了帮你，总该让我做点事情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呵呵。。。”林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感觉在这个九姐面前，自己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想了想道：“远厦集团董事长陈乔伟，军区副首长夏鹏，市委书记周剑英，就这么多了。”
九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林黥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没话说出来，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隐隐听到身后传来轻声地叹息，脚步微微顿了顿，还是没有再回头。
走出舞厅，顿时感觉冷了许多，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呼出一口酒气，走进了街道。林黥这才感受到节日的气氛，周边店门口都有颗圣诞树，门上贴着圣诞快乐四个字，到处都充满了喜气。林黥摇了摇头，都不明白这圣诞节是不是成了东方的节日了。
经过一家玩具店，突然听到小孩的哭声，林黥忍不住驻足停了下来。玻璃架里面，一个小女孩站在白色的熊娃娃捂着眼哭了起来，旁边三十来岁的女人抚着小女孩的头，看着上面的标价无奈地叹息。
女人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红色外套，衣角还有些破陋，外套的颜色也有些脱色，后背有一块明显颜色不一样，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倒是蛮光鲜，只是脚上穿的鞋很破旧，却也很干净，看得出来，女人是个勤劳持家的妻子。
旁边的女服务员似乎没有了耐性，一脸的不耐烦，眼中的鄙视没有掩饰，“我说，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就快点走，别妨碍其他客人进来！”正要伸手把女人推出去，一张一百块钱的钞票放到了她手上。
“够买这个娃娃吗？”林黥面无表情地看着女服务员，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鄙夷。
“够，够！买两个都够了！我这就去给您开收据啊！”女服务员眉开眼笑，转身走到柜台去写收据了。
“先生，这怎么可以呢？我。。。我没有钱还你的！”女人有些局促不安，眼中有些焦急，表情很尴尬。
“没事，圣诞节，当我送给小姑娘的礼物吧！”林黥淡淡地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不要哭了，叔叔已经给你买下来了，马上就拿给你！”感觉称呼自己为叔叔还是有些不习惯，心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女孩挪开双手，看看林黥，又看看女人，轻轻地摇晃着女人的腿，似乎要女人答应了才敢接受，怯生生地喊道：“妈妈。。。”眼中带着一丝哀求和期盼。
女人无奈地叹息一声，“快谢谢叔叔！”小女孩这才露出笑脸，朝林黥道谢，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熊娃娃，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看着远去的两人，林黥露出淡淡的笑意，轻声叹道：“老头子，当年要是你也能给我买个娃娃该多好啊！我的童年也许就会多些快乐！”摇了摇头，裹着外套转身离开了这家店，在女服务员的眼前多呆一分钟，就会多一份不自在。
刚走没两步，手机响了起来，林黥苦叹一声，看来又是心如催自己回家，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女管家，脸上露出温馨地笑意，按下了接听键，对于欧阳婉婉，他总觉得心里没有任何的负担，说话可以无所顾忌，话里面总让自己有一种情人间温馨的感觉。
“呵呵，婉婉，好久没联系了呢！”
“木头，圣诞快乐！”
第九十四章 军刀
“呵呵。。。”林黥心里一阵温暖，她总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给自己一声问候，“婉婉，你也是，圣诞快乐！”
“你都快要把我忘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嗔怪，还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声。
“没有，一直都记着你呢！只是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又不知道你那边的时差，不太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到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林黥也确实有些无奈，想打电话却又怕时差不对，每每拨下号码，立马又挂了。
“嗯，还好。只是每次弹钢琴的时候都会想起你，每次在台上演出的时候都会想你在台下，每次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的时候都会想你在身边，每次。。。木头，我好想你！”
欧阳婉婉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每一句话里都寄托着浓浓地思念，透过电话传进了林黥心里。
林黥静静地听着，眼睛也湿润了，听到最后那一句，突然靠在墙壁上缓缓蹲了下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婉婉，我也想你！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去英国看你的！你等着我！”郑重地作出了承诺，这么一个对其他人来说简简单单地话，由自己说出来，却感觉是那么的艰难。
“我等你！我一定等你！”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木头，你一定要来啊！我作了好多曲子，都只弹给你一个人听，等你来了，我要一天弹一首给你听，不能太贪心哦！不然一次听完的话，我怕你会不停留在我身边，一天弹一首！所以呢，我现在每天都在作曲子，让你能留在我身边的时间更长一点。。。”
听着她撒娇似的语气，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自己的眷恋，林黥除了感动还有一丝心痛，喃喃道：“婉婉，你放心，我会陪你很长时间的，你想要我陪你多久，我就在你身边呆多久。”
“不行，不行！”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坚决，“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一直呆在我身边的，说好了一首曲子呆一天，不能破坏了规矩！”
街角处有这么一副场景，一个年轻男子蹲在角落里，捂着手机在轻声地说着什么，表情很幸福，偶尔传出来几声轻笑。这副样子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男子才收起手机，站起身发出一声叹息，落寞地离开了街角。
京都郊区四合院里，陈乔伟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头白发的青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白头青年似乎并不惧怕陈乔伟，依旧不紧不慢地拿小刀刮着指甲里的污垢，淡淡道：“郑少宇失踪了，也是今天晚上刚得到的消息，东区一带没有他的人，我叫所有的人找了两个小时，没有任何结果。”
陈乔伟盯着白头青年看了良久，似乎想确认他有没有在说谎，过了一会，发出一声叹息，沉声问道：“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东区的世外桃源酒厅。”
“世外桃源酒厅？”陈乔伟喃喃地念着这六个字，斜眼盯着白头青年问道：“谁的地盘？”
“两天前是红石帮的地方，一直以来也向我们提交一定的利润，这两天是被辞生堂占了。”
“辞生堂？又是辞生堂？”陈乔伟有些愤怒不堪，想起来昨天郑少宇跟自己说过世外桃源酒厅被占一事，是自己嘱咐他去把地盘占过来的，“现在还是由辞生堂在占着吗？”
“是的！”白头青年点了点头，抬头看着陈乔伟，眼中有着浓浓地嗜血光芒，似乎在等待着陈乔伟下命令。
“呵呵，辞生堂不简单啊！”陈乔伟眯着双眼轻笑两声，朝白头青年点了点头，“你去探探底吧！别打草惊蛇，过两天我亲自去看看！”
白头青年一刻也不浪费，转身离开了四合院，一头白发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阴森，仿如白骨般刺眼，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看着白头青年的背影，陈乔伟陷入了沉思，这个辞生堂后面会是谁呢？一点线索都没有！想起郑少宇的失踪，心里感觉有些不妥当，当年杀了他全家，他应该是不知情的，难道。。。这失踪之事还真有可能是他自己玩出来的把戏！哼，能杀你全家，也就不在乎把你也送下去和他们见见面！
京都长江宾馆里的总统套房，矮个胖子在门外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耐着性子再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正待猛敲两下时，门突然打开了，只见一道身影闪了出来，脖子上就已经贴上了一把军刀。
“是我啊！”矮个胖子魂都吓出来了，这脖子上冷冰冰地感觉很是不好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
脖子上的军刀这才消失，翎羽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里，矮个胖子愣了一愣，赶紧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来到翎羽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翎羽，你这是干什么啊？莫名其妙地给我来这么一下，我差点就被你给吓死了！”
“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委托人之前是干什么的，那点假心思收起来吧！”翎羽伸手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刺刀，语气透着股森森地寒意。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呵呵，亏你还记得我！”矮个胖子讪笑了两声，转眼又盯着翎羽手中的军刀，再次散发出精光，“翎羽，你手中的这把刀，是不是在你之前第一杀手森格林的那把军刀？”
翎羽突然回过头来冷眼注视着矮个胖子，“胖子，你的眼光真不一般呐！从来没人见过的刀你都能认得出来，好像也没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了。”
“嘿嘿，也不能这么说，这把军刀可是有来历的，刀柄下两寸处刻着三个字：丽尔莎。不然我哪能清楚啊！”矮个胖子指着翎羽手中的刀笑道，虽然尽力掩饰，语气中却还是展露出一丝得意。
“有什么来历？”翎羽轻抚着刀柄两寸处的三个小子，淡淡地问道。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呵呵。。。”矮个胖子坐正了身体，端起了桌上的茶，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缓缓道：“森格林是联合国最出色的军人，当时军队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是得到了联合国总统的赏识。因为出色的表现，总统一次出使访问俄国时，他成为了保护总统的总负责人，随总统而行的还有总统的女儿丽尔莎，据说是一位绝色女子，当然我们也没见过，不好下评论，是吧？”
“你要是敢再说一个废字，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上嘴巴！”翎羽抚着军刀的手微微紧了紧。
“好好，我说重点，说重点！”矮个胖子眯着眼笑着摆了摆手，眼中有些恐惧，对于眼前的人，他是真的感到害怕，“在俄国，总统遭到了一次刺杀，因为对方有大量的杀伤性武器，森格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还是救下了总统，在这个过程中，他和总统的女儿丽尔莎产生了感情。回到联合国后，森格林向总统提出了请求，却被总统严词拒绝，并把丽尔莎禁闭了起来。”
说到这里矮个胖子停了下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再喝了一口，看着一脸不耐烦的翎羽，讪笑两声，“呵呵，没办法，口渴。两个月后，总统宣布了丽尔莎和英国皇室王子的婚事。森格林一怒之下，手中拿着这把军刀杀进了总统府，当时这把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鲜血，总统府里除了总统外再没有了活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森格林，丽尔莎也失去了踪影。两年后，杀手界出现一个叫森格林的杀手，他每次执行任务，就只带这把军刀，却从来都没失过手。”
“是吗？”翎羽冷笑了两声，语气中有些不屑。
“当然，他肯定不能和翎羽你相比了！听说，一年前，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之后，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一片树林里，身上的军刀也被人给拿走了，翎羽，这不会是。。。。你吧？”矮个胖子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身子不自禁地颤抖起来，眼中畏惧之色更浓了。
“秘密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翎羽淡淡地回了一句，把军刀收进了刀鞘里，“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那个，那个办。。。办好了！”翎羽前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