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归来- 第19部分

　　　　寒焰被赶出燃日的那一年珂珂才十岁多点。当年已二十岁的寒焰非常疼爱珂珂。好多个夜晚，珂珂搂着哥哥的脖子，沉醉他讲的故事中然后秘密睡去。那些温情的片段无数在眼前漂移闪现。直到有一天她在皇宫里再找寻不到二哥的身影。她是那样伤心，她问父亲二哥哪里去了。她记得当时父亲神情是那样黯然感伤，对她说寒焰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不知道哪天才能再踏上燃日的国土。

　　　　当时她哭着说：“我要寒焰哥哥，你快去找他，告诉他我想他，我还要听他给我讲故事。”

　　　　父亲没有替她找回哥哥，但是从那天起，父亲扮演起了讲故事的角色。回忆使珂珂美丽的眼睛充满泪水。心里不止一次呼喊着：二哥你到底在哪儿？

　　　　……

　　　　失去了珂珂他们的踪迹小优忐忑不安。她把目光投向魔王。自从亡国后她承受了太多压力。有时候感觉整个人快要崩溃了。现在身心终于找到了依靠。在她心目中寒焰是那样强大，无所不能。

　　　　寒焰说：“有金海保护珂珂很安全。我们短时间找不到他们。我想回燃日看看。然后再寻找珂珂。”

　　　　他是急切想回到燃日，回到被恶魔蹂躏的祖国。他要亲眼看看祖国母亲遭受的深重苦难。或许对他浑噩的灵魂将是一次洗礼，一次改变。

　　　　小优是那样高兴。寒焰当初誓今生不再踏上燃日的国土，现在他要回燃日看看，这说明他心里已原谅了曾经伤害抛弃过他祖国。她又告诉魔王当初父亲似预见到了最终失败结局。他担心敌人到时候会把烈帝的坟墓刨开辱尸泄愤，就派人把烈帝和几个先帝的遗骸秘密移出重新埋葬在慧山里。并且把国库中的大部财宝转移在几个隐秘地方，以便日后复国之用。

　　　　魔王非常佩服翰韧的远见卓识。失去翰韧是燃日巨大的损失，心里难以释然。魔王和小优踏上回故国的路程。他们尽量走偏僻的荒芜的小路。离燃日的国土越近，魔王心中愈是难以平静。心的海浪翻腾不息。经过几天的行程，在一天夜里，两人踏进了燃日的国土。空气中不再飘散馥郁的花草香气。而是死亡和血腥的气息。从远处隐约传来敌人的狂笑，传来燃日人的哀号。

　　　　魔王下马伏在地上，把脸紧紧埋在故乡的泥土中。象婴儿把脸贴在母亲的怀抱。他泪流满面。八年了，他二十岁被赶出燃日，八年中再未踏上过这片土地。但是这片土地多少年让他魂牵梦绕黯然神伤。如今再次踏上故土，亲人已然离去，家园已成为恶魔的巢，百姓沦为恶魔的奴隶。



………【第十六章：神秘智者【上】】………

　　　　我的祖国，我的故乡，我终于回来了！魔王心中有一个澎湃的声音不断回响。面对灾难的祖国，不在踏入燃日的誓言已被打破。此刻他仿佛听到祖国母亲正向他这个曾被抛弃的儿子哭诉指控被恶魔蹂躏的悲惨遭遇。希望他能伸张正义。毁灭所有恶魔的**象燎原的火在心中升腾蔓延。

　　　　小优缓缓走到魔王身边，揣着一颗悲怆的心，跪在了饱受灾难的国土上，流下泪水。

　　　　天火见主人伏在地上。也学着魔王把身体伏在地上，脑袋贴着土地。体味着主人的心境。

　　　　良久魔王缓缓站起，在小优眼中，他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崛起的山岳。

　　　　燃日现在被古斯塔和黑渊国一分为二。古斯塔占领着燃日百分之六十的疆土，黑渊国占百分之四十。都城凤凰城划归古斯塔。这是两国入侵燃日前的协定。古斯塔占领军最高长官是托拉克元帅。黑渊国最高的军事长官名叫大川兽，一个比魔鬼更邪恶的家伙。

　　　　奥利维在入侵燃日前是经过长期缜密计划的。虽然东方烈死了，但是他锻造出来的那支精锐军队还在。这支军队还是让人畏惧的。他要做到万无一失，绝不重蹈当年父亲惨败的覆辙。

　　　　奥利维再次想到黑渊国。想到那支让古斯塔都忌惮的死亡军团。于是他又派使者去拜见黑渊国王。这次他什么礼物也没有给那个野兽的领带。

　　　　当使者站在像地狱一样恐怖的宫殿里面对那尊森冷的铜像用战栗的声音说明来意，铜像后那个如地狱传来的声音不满地问：“那头肥猪这次为什么没给我带任何礼物？”

　　　　使者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奥利维国王说陛下想要的东西燃日都有。而且非常多。并且到时候把燃日的一半国土献给你。”

　　　　铜像后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那头肥猪变的聪明了，东方烈死后我也正想这么做。”

　　　　燃日的富庶也一直让黑渊国垂涎觊觎，东方烈死后也为黑渊染指燃日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在云皇统制下的燃日对敌人的野心疏于防范，终于把燃日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奴役百万燃日人做苦隶，在皮鞭和咒骂声中日以继夜为两国开采挖掘燃的财富。金、宝石、铁、煤、木材这些重要财富资源被源源不断运输回他们国内。那些同盟小国也分到一些这两个大国吃剩的残羹。总之参与入侵燃日的国家部族如同一群贪婪的野兽蜂拥而上，用残暴的手段对燃日敲骨吸髓。

　　　　按照奥利维的话：我们要彻底掏空燃日，直到那片土地上再挖不出一块煤一粒金见不到一颗树。然后把燃日人全部屠杀，让这个自认为是凤凰传人的民族永远从圣息大6上消失。

　　　　魔王凝望着前方，远处的白云城，火光点点。敌人的狂笑人民的悲泣不时象一只利箭穿过夜幕准确射进他的胸膛。心不断抽搐痉挛。他提出要去父亲和翰韧的坟前看看。小优带着魔王进了燃日最大的山——慧山。

　　　　传说当年燃日的谛造者东方雷霆被敌人追赶逃进这座山里，他身受重伤饥饿疲惫倒地不起，就在他悲哀地认为自己生命要终结的时候，一位叫慧的老人出现眼前。老人是一个智者。他救了东方雷霆。并教给他兵法和治国的策略。后来东方雷霆成为帝王，为了纪念感谢那位智者，把这座山命名慧山。

　　　　多年来总有传闻说有人在慧山里见过那名神秘老人。他拄着木杖，赤着脚，穿着僧侣的衣裳。走起路身影飘忽让人难以捕捉。遗憾的是只看到他的背影，而没看到具体容貌。

　　　　慧山也是燃日众多山脉中山势最复杂险峻的。它恍惚浮沉在云雾中。从远处看不到山麓山腰。只能看到层峦叠嶂险峻的顶峰。不知山里情况的人通常会迷失难以走出。

　　　　小优告诉魔王燃日被攻陷后，很多难民士兵逃到山中躲藏，不下万人。古斯塔和黑渊的军队虽然几次进山清剿但是收效不大。给敌人军队带路的是庆戒家的人。那个家族都是可耻的叛徒。

　　　　小优带着魔王在山里走了好久。他们来到一大片灌木丛前。两人穿过灌木丛，一片空地出现。地上有七八个新坟。月光透过枝叶点点斑斑洒落在坟茔上，每一座坟墓是那样凄冷，散着悲哀地气氛。

　　　　敌人对燃日起进攻后翰韧就命金海把烈皇和几个先帝的遗骨迁到这个隐蔽地方免遭敌人亵渎。为了保险起见，每一个坟墓都没有竖立墓碑。只有小优和金海能辨别出这些看似相似的坟墓中躺着的是那位皇帝。

　　　　小优指着一个坟茔告诉魔王那就是烈帝的坟。魔王缓缓走到父亲坟前，静静伫立，任万千思绪扯拽着他的心灵。八年前父亲对他造成了今生都难以抹灭的刻骨伤害，他当初是那样恨他。如今父亲躺在了坟墓里，他清楚父亲的灵魂此时一定饱受痛苦折磨。因为他的祖国沦陷，他的子民被恶魔摧残奴役。他甚至听到父亲坟里传来悲愤的声音。

　　　　小优看着静静伫立一动不动的寒焰。先前面对故土，他高傲的身影匍匐下来。此刻，他却没有在父亲坟前跪下。小优的心颤动了一下，这证明寒焰并没有原谅他的父亲。

　　　　良久魔王开口。“哪个是翰韧将军的坟？”

　　　　小优黯然地说：“我父亲死时不让把他遗体与先帝们埋葬在一个地方。他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燃日，是燃日的罪人，他死了也没脸见地下的几代先帝。”

　　　　魔王对小优说：“你们宇煌家永远都是燃日的功臣。云潮才是燃日最大的罪人！是他葬送了一切！所以他也只能以死来减轻自己犯下的深重罪孽。”

　　　　弟弟的死让他伤心，他的所为更让他痛心。正因为弟弟愚蠢的行为，一个伟大的国家覆灭，数十万百姓被屠戮，百万人跌落无底深渊。

　　　　寒焰对自己家族公证的评价对小优是最大的慰藉。

　　　　“谁！”

　　　　蓦然魔王冲着一个片灌木丛出喝问。天火随及向那个那个方向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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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神秘智者【中】】………

　　　　灌木丛中惊起一个黑影，他本来在窥视。魔王也随天火向那个黑影追去。追出灌木丛魔王身体跃起从那个黑影头顶掠过落在对方前面，还没待那人反应过来魔王的剑已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

　　　　魔王手中稍微用力，对方脖子上瞬间被利剑割出一条血印。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一声口哨。顷刻四周影影绰绰有十几个持着不同兵器的士兵闪现成扇形包围过来。黑暗的阴影处还有几枝弩箭瞄着魔王。魔王从他们破旧军服认出这些都是燃日的士兵。为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官。

　　　　天火出啸声，正要扑上去与敌人搏斗被魔王出声阻止。这时小优也钻出灌木丛。其中一个士兵叫了起来。“她是我们优璇团总！”

　　　　小优对他们说：“他是自己人，收起你们的武器。”

　　　　士兵们收起兵器，黑暗处的那几枝箭也低下了头。魔王的剑也从那名窥探者的脖子上移开。窥探者摸着受伤的脖子松了口气。

　　　　那名将官上前和小优打招呼。并介绍他是第二军团第五团第六营的营指，叫捷辉。士兵们上前围住小优，一双双眼睛充满期盼。他们七嘴八舌问小优寻找到寒焰王子没有。

　　　　激动地小优正要向他们宣布魔王就是他们的寒焰王子，魔王却抢先对那些士兵说：“现在还没有王子的消息，我们还在继续寻找。”

　　　　小优欲言又止，她心中是那样失望感伤。寒焰的人虽然踏上了故土，面对祖国下跪。但是他并没有原谅这些曾经伤害抛弃过他的子民。包括他的父亲。

　　　　士兵们眼中的希望之光冷却了。都显得萎靡不振。

　　　　捷辉告诉小优，慧山中6续逃进大批难民和士兵。现在接近三万人了。分散在慧山各个角落，躲避着敌人清剿追杀。他们缺少衣物粮食，山中的能猎杀的动物以被他们猎完，能吃的果食早已在胃中消化。现在每天以野菜甚至是树根充饥。用不了多久野菜和树根对他们也将是奢望了。好多人都病倒了，得不到治疗，只能在病魔的戕残中等待死亡来临。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小优能找到八年前被他们赶出燃日的寒焰王子。这个希望向火种一样每天在难民冰冷的世界中传递着。这火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慰藉。几万人每天对上苍虔诚祈祷，渴望寒焰王子能向一个奇迹降临拯救他们这些被灾厄蹂躏的良善生命。

　　　　小优觉得自己愧对燃日的人民。虽然找到了寒焰，但是他却不承认自己是他们的王子。不原谅这些处于水生火热中的子民。

　　　　小优对敏辉说：“去你们的住地看看。”

　　　　她要亲眼让寒焰目睹他的子民所遭受的深重苦难，希望软化他那强硬的灵魂，唤起他的怜悯，让他改变主意。

　　　　捷辉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山坳。这里聚集着大约三千多难民。情况好的住在一间破毡碎毯搭成的简易帐篷。更多的人住在山洞里，有的甚至向动物一样栖身在树洞石隙中。

　　　　敏捷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光中映入眼睛的是一张张迷茫饥饿表情痛苦地面孔，他们或坐或躺在冰冷地上。有的已然是奄奄一息，耳中听到的不再是亲人凄声呼唤而是死神的狂笑。悲哀的氛围迷漫笼罩着每一个苛延残喘生命。

　　　　一个怀抱婴儿的年轻妇女，她坦露着胸膛，曾充溢着甘甜乳汁的饱胀**因饥饿已萎缩下去。但是她还是把**塞进孩子嗷嗷待哺的小嘴里，鼓励孩子用力的吸。孩子就拼命吮吸。但是吸出的不再奶水，而是母亲的血液。母亲脸上绽出一缕苍凉的笑。

　　　　小优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们又经过一个用树枝搭成的帐篷。一个白苍苍孱弱之极的老人向魔王伸出干枯颤抖的手，想向他乞求一点食物。魔王看着自己双手，心中一阵刺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以排山倒海的一双手，此刻竟然给不了这个可怜老人一点食物。

　　　　老人认出了小优，眼中升起朝阳一样神采。他哀弱地声音充满希望。“优团总，你找寒焰王子没有？”旁边难民们也都围凑过来。灰暗的眼神闪烁着希望光泽。

　　　　小优艾怨地看了魔王一眼。她哽咽着说：“老人家，我以经打听到王子的消息了。我一定会找到他，告诉他，你们都在受苦，你们都需要他，燃日需要他。”

　　　　老人流下浑浊的泪水。“你见了寒焰王子告诉他，虽然当年我们把他赶出了燃日。但是他永远是燃日的王子，他身上流着的燃日人的鲜血。优团总，代表我们匍匐在他脚下，乞求他的原谅。乞求他的双脚踏上饱受苦难的故土，拯救他的国家他的子民。”

　　　　小优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老人家……我……我一定会告诉寒焰王子，我相信，他不会抛弃我们，呜呜……”

　　　　人们也都伤心地哭了起来。哭声象利刃割裂了魔王的心。他甚至没有勇气再正视小优，正视这些悲惨的子民。他转身向一个方向而去。天火忙跟在他后面。

　　　　魔王放开腿奔跑，他要远离那些绝望哀号。他跑出很远，但是燃日子民的哭声纠缠在耳畔挥之不去。他跑到一条山溪边跪下来，把头埋在水中。但是那些眼神和哭声又潜进水里不断冲击着他的耳鼓，冲击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鸟儿都有温暖的窠巢，动物都有避风的洞。失去祖国的燃日人只有眼泪和绝望。那些老人妇女孩子求助的眼神和哀号你能逃避得了吗？就算你晢时逃避，从此那些无助的眼神和哀号会深植在你的脑海中，出现在你梦里，时刻折磨着你的灵魂。你又能逃到哪儿？天涯？海角？寒焰王子啊，其实你并不强大，你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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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神秘智者【下】】………

　　　　魔王把头从水中抬起。小溪对岸伫立着一人。他拄着一根木杖，穿着僧侣的衣裳，赤着脚。他浸浴在薄雾的氤氲中，身影朦胧，难以看清他的真面目。如同一个没有质感投映的影像。魔王想起了有关慧的传说。尽管难以透视他，凭直觉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年龄并没有传说中的慧那样苍老久远。如果是慧，至少几百岁了。

　　　　魔王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溪水。天火盯着那个人影，跃跃欲试想扑过去。

　　　　“你是谁？”

　　　　“鄙视你无能的人。”

　　　　魔王非常生气。“如果你知道曾经生的一切就不会有这样愚蠢的念头了。”

　　　　神秘人向前走了两步。与魔王隔溪相对。“当年你爱上邻国的一个牧羊女，她叫伊香，你们深深相爱。燃日的法律不允许王位继承人娶异族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