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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你追债来着？”
沈恩赐一下就站了起来，他看着皮条，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服，紧跟着用力一拽，皮条也没有挣扎，他外套本来就没穿，挂在椅子后面了，衬衫是被沈恩赐直接拽开的，皮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无数，烟花，很多地方还没有愈合，明显的能看见新伤老伤不断，看着都有些慎人。
沈恩赐突然之间就怒了，上去一拳照着皮条的脸上就抡了上去“咣！”的就是一声，皮条倒在了地上，接着沈恩赐推开了边上的人，到了皮条的边上，一耗皮条的脖颈“我他妈问你呢，是谁干的？渣区的，谁！”
沈恩赐吼了起来！
皮条深呼吸了一口气，冲着恩赐笑了笑“恩赐，这么多年兄弟了，你知道的，我不说，你弄死我，我也不会说的，而且，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说的是土豆的事情，土豆这个人不能招惹，今天开会，我们也是这个意思，要放弃高一。”
“我现在不管土豆的问题了，我就问你，你身上这些伤是谁弄的。”
“我自作自受，手上有钱，瞎比花，拿着辉煌阁兄弟们的钱，去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所以这些都是应该的，恩赐，你别问了。”
“我他妈让你说呢，老子要弄死他！！！！”
沈恩赐整个人都近乎崩溃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惊愕了，边上的人都站了起来，连忙拉拽沈恩赐和皮条，很快，两个人被拉开了，胡昊和李诠释两个人拽着沈恩赐拽了出去。
皮条看着恩赐离开了，然后瞅了眼我们“然后我对不起兄弟们，我打算和启刚一样，离开辉煌阁，我放权了，你们找个人顶上来，让小结巴替我吧。”
皮条起身之后，冲着我们笑了笑“抱歉，这个学实在也是没有上下去的必要了。”
皮条是自己离开的，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很快，我站了起来，当我冲出去的时候，皮条已经消失在了外面。
我看见了另外一边的沈恩赐和胡昊，两个人看起来都轻松了不少，我跑到了沈恩赐的边上，沈恩赐咬着牙，愤怒的表情，一脸的压抑“恩赐，你别这样，皮条也不容易，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
“你们都不知道。”
恩赐直接就打断了胡昊“我不是矫情的人，我和皮条十年多的兄弟，小时候，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他从家偷饭出来，我们两个人分着吃，从家偷钱帮我买药，我买不起药给妈妈看病的时候，还从医院，药房给我偷过药，因为这个事情还差点被人打死，我比他高点，买件新衣服都买大一号的，我穿完他穿，也不挑啥。”
“逢年过节，只要自己家吃什么好吃的，绝对不忘记我和沈璐那一份，我之前不在家那段日子，他住在我家帮着我照顾我爸爸妈妈，辉煌阁的钱，他自己每次就留五分之一，剩下的五分之四都给我，我也不和他客气，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我不说，但是不代表我不想，可是我确实很感动，他把我妈就他就当自己妈一样孝顺，这么多年，我们两个在渣区干啥都在一起，我也知道他一定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所以不想连累我，我刚出来，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我有多愤怒。”
“但是他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我要杀了那群伤害他的畜生，不管他是谁。”
沈恩赐说道后面的时候，牙齿都有些痒痒了。
我听着沈恩赐说这些，我知道，很多感情，话是描述不出来的，“快点去找皮条，皮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说他要放手辉煌阁。”
“放就放去吧，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恩赐，你信我吗？”
我看了眼沈恩赐，很平静的开口“我觉得他有难言之隐，我们先找到他。”
沈恩赐一听我这么说，抬头瞅了我一眼，思考了片刻“我知道他家再哪儿。”
他第一个转身就离开，我们几个人跟在了沈恩赐的身后，很快就到了离着这边不远的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看起来好破，而且里面根本不像是这个年代应该有的建筑，我真的没有想到过，现在的城市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村子。
沈恩赐好像知道我们再想什么一样“皮条是个好面子的人，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进去看看，你们别人就别进去了。”
说完之后，沈恩赐自己转身就进了村子，我和胡昊，李诠释，三个人在门口站着。
也确实是无聊，李诠释从边上递给我一支烟，又递给了胡昊一支。
“你们三个现在已经成了学校的传奇人物了，我觉得辉煌阁发展成这样挺好了，不要再继续扩张了，高一的，就让他们高一的那么呆着吧。”
“不是呆着不呆着的问题，是那个黄涵的教堂，如果真的像檀伟他们说的那样，很快就会开始从咱们这里吸纳人了，而且一个学校两个社团，这么多人，不会不发生矛盾的，迟早也会和他们发生矛盾，但是按照你们的说法，黄涵的事情，确实棘手。”
“棘手的不光是外面，还有内部的。”
【291】养老院的老人
李诠释靠在边上，叼着烟
“粗金刚和周煌两个人前些日子打起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就不对付，是我从中间一直压着呢，但是现在两个人明显的不如以前那么好了，我也不知道说啥，前一段时间温蒂回来，请大家喝酒，你们还在住院，两个人从温蒂的饭桌上面就差点整起来，事情一直压着呢，我也一直没机会和恩赐说。”
“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的吗，怎么能说吵翻就吵翻了，这里面有什么事？”
“说白了还是利益分配的事情。”
李诠释笑了笑“恩赐每个月给我们发钱，是按照我们上缴钱的比例的，这些和你们俩说了也没事，你们三个明显的就是过命的交情了，我这个人到没啥，反正钱多钱少的就那样，但是周煌和粗金刚两个人是小矛盾不解决，然后逐渐的积累成了大矛盾。”
“他们两个人会产生什么利益争执呢？”
胡昊从边上问了一句“不是沈恩赐给发钱？”
“是的，是恩赐发钱，可是恩赐是按人头发钱啊，假如我这个月上缴了五十个人的人头钱，然后他就按照五十个人的人头钱给我分比例，我交了一百个人的人头钱，然后就给我按一百个人的人头钱分比例，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人，但是毕竟现在辉煌阁的人越来越多，越多越不好操控，打个比方，在你胡昊眼里，你只要交钱就行了，不管交给谁都是交，所以你可能这个月把钱交给我，下个月把钱交给阿力。”
“可是对我和阿力就是另一种概念了，你这月交给我，我就能多拿钱，你下个月不交给我，我就少拿钱，一个人两个人还不显，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没啥，但是后来人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渐渐的就有矛盾了。”
“两个人还都有自己的人，他们两个关系再怎么好，再怎么无所谓，但是低下的人不一样啊，他们为了抢人头，然后就慢慢的发生争执，发生矛盾，一次两次行，能压下去，时间长了，久了，就不是单方面的压制能压制下去的了。”
“辉煌阁也成立这么久了，所以先是两拨人开始有矛盾，两拨人的矛盾还是起源于抢人，其实事情是很少的事情，现在也说不清了，打个比方就说周煌的人这次去收钱的时候，粗金刚的人说给周煌了，然后周煌的人就擅作主张，告诉那个人，下个月不许给粗金刚，给他们，然后整个人就长记性了，下个月不给粗金刚了，给周煌了，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意思，你们也不再，檀伟成天和高一的五人帮他们纠缠在一起。”
“皮条的事情不知道出了多久了，反正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怎么露面，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一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更没有人来处理这些事情了，你们知道的，我们本来和檀伟也不对付，所以我们打心里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我就记着你的辫子是他拿着匕首给削断的了，想想，他也挺敢干的。”
李诠释无奈的笑了笑“所以矛盾就产生了，慢慢的累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你们住院这几个月算是最大限度的爆发了，俩人都快直接动手了，准确点，是两拨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本来我今天也想说这个事情的，但是又碰见皮条的这个事情了，我和你们说了，你们想想办法也好，我觉得咱们现在不是继续扩张的问题，应该先把内部稳住的问题。”
我和胡昊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至于吗，不就是那点钱的事情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曾经我也觉得是不至于的事情，但是现在两拨人开始慢慢的有人抢我的人了，我心里面也不舒服，但是至少还能控制，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控制不了？”
“这种事情还得叫阿力解决，我是解决不了。”
李诠释叹了口气“两个人，建立一份友情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如果毁灭一段友情，我觉得很快就可以达到，我们兄弟几个现在之间的味道全变了，时间过得真快。”
李诠释还想继续说话的时候，沈恩赐出来了，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李诠释连忙跳过了这个话题“恩赐，怎么了？皮条那边是什么情况？”
“房子里面很早就没有人住了，我刚才问了邻居，皮条的奶奶被送去养老院了。”
沈恩赐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快点，我们现在还能赶上探望的时间。”
我们三个人连忙跟在了沈恩赐的身后，顺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L市只有一家养老院，矗立在新城区，很大的一个养老院，周围也挺安静的。
养老院里面的设施环境还不错，但是每年交钱的限额，是个大数字。
我们都不知道皮条是哪儿来的这些钱，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了，我们到了养老院门口，拿着身份证，登记，正好是下午两点多的时间，老人们都在外面享受阳光，春天刚刚到，空气还是真的不错。
沈恩赐一脸的焦急，只有他自己认识皮条的奶奶，很快，沈恩赐就在一个角落的凳子下面，找到了一个老人，老人看起来得有八十多岁的样子了，满脸的皱纹，佝偻着一个身体，牙齿都掉光了，就坐在那里。
“奶奶！”
恩赐叫的很亲切，一边叫喊，一边就冲了过去，老人最多一米五左右的身高，恩赐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看着这个老人，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奶奶，我恩赐。”
“恩赐？你，你是恩赐？”
老人一脸的疑惑，然后伸手摸了摸恩赐的脸庞。
“是啊，我是恩赐，奶奶，您不记得我了吗？你好好想想，一直和皮条在一起的，恩赐啊，我小时候您还总是给我做饭，帮我洗衣服，我还有个妹妹，你想想，你总是夸她漂亮，你好好想想啊？奶奶。”
老人一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皱着眉头，一脸的若有所思，这个时候，养老院的一个小护士过来了，她站在恩赐的边上“别费心了，她已经老年痴呆了，记不住你的。”
沈恩赐一抬头“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来这里住了多久了？”
“大概得有半年了吧。”
护士看着沈恩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孙子，是吗？”
沈恩赐点了点头，看着这个老人，老人目光呆滞，嘴里面不停的就叨念着“恩赐，恩赐，恩赐，恩赐，沈恩赐。”
【292】关于老人的记忆
边上的护士看起来也挺无奈的，他顺手一拉沈恩赐
“你起来吧，没用的，她什么都记不住了，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我们这里她这样的有很多。”
恩赐没说话，就盯着面前的老人，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奶奶，我是恩赐。”
“恩赐，恩赐。”
就在护士想继续说话的时候，老人突然之间眼睛好像恢复了神彩，他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了不少，她伸手摸着恩赐的脸颊“恩赐，恩赐，我的孩子。”
“是，是，是我，奶奶，我是恩赐！”
沈恩赐从边上有些激动“奶奶，你记起来了！”
小护士从边上诧异了，本来想打断沈恩赐的，但是他没有打断。
“恩赐，我的孩子，恩赐。”
老人连忙冲着沈恩赐伸手，恩赐赶忙起身，他坐在了老人的边上，老人紧紧的就抱住了恩赐“恩赐，是不是衣服又脏了，是不是又和吴竞跟别人打架了，来，把衣服脱了，奶奶给你洗。”
这句话好像刺痛了沈恩赐的神经，他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奶奶，我没有打架。”
“你骗我，你除了衣服脏的时候，会跑过来找奶奶，你什么时候还会找奶奶啊。”
老人很慈祥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摸着沈恩赐的衣服“没事，和奶奶还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奶奶不骂你，没事的，来，衣服脱下来，奶奶一会儿给你洗。”
沈恩赐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流，他把头埋在老人的怀里“奶奶，我听您的话了，我没有和人打架，不是来找您洗衣服的。”
“不是洗衣服？”
老人又慈祥的笑了起来，他抓着沈恩赐的手“不是洗衣服，那就是饿了，是吧，奶奶家还有鸡蛋呢，奶奶这就起来给你炒米饭去，给吴竞留点啊，家里面就这么点米了。”
奶奶一脸的慈祥，笑呵呵的搂着沈恩赐。
沈恩赐使劲的摇了摇头“奶奶，我吃饱了，我不想吃。”
他是真的哭了。
“臭小子”
老人很开心的笑了“你来找奶奶，除了洗衣服，饿了想吃东西，还有什么，啊，我知道了，又和你妈吵架了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把手伸出来。”
沈恩赐光流眼泪了，一个字都不说话“快点，把手伸出来！”
奶奶突然之间变得严肃了不少，我眼圈也红了，我甚至看到了沈恩赐的从前。
护士从边上擦了擦自己的泪水“老人最近的记忆都没有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
沈恩赐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老人冲着沈恩赐的手上使劲拍了三下，笑呵呵的，牙齿都没有了，满脸的皱纹“以后不许了知道不，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等妈妈气消了，回去和妈妈道歉，知道吗？”
沈恩赐使劲的点了点头，老人也笑了“我的乖孙子，来，奶奶抱抱，别怕，有奶奶。”
沈恩赐连忙点头，和老人抱在了一起，老人一直开心的笑，手上抱着沈恩赐，那一脸的慈祥，很快，她开始脱自己的外套了。
护士从边上连忙要制止，老人突然之间就生气了“这么冷的天气，这么薄的被子，晚上冻着了怎么办，你看他们穿的。”
老人坚持着脱下来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沈恩赐的身上“恩赐啊，乖乖的，听不听故事，奶奶给你讲故事啊。”
沈恩赐就趴在老人的怀里。
老人慈祥的笑容，好像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只是老人突然之间又安静了，她看着躺在自己怀里面的沈恩赐，突然之间开口“你是谁啊？”
她推了推沈恩赐，一脸的惊恐“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放了我孙子，快点，求求你们了，他欠你们的钱我还，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孙子，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