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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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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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妃与玉贵嫔闻言皆是一愣。玉贵嫔试探地问道:“瑾太妃所出,那岂不是先帝的遗腹子?”
  
  “可不是么?”燕瑞不以为意,自顾自地逗弄着孩子。
  
  琼妃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笑问:“可取了名儿?”
  
  燕瑞恍然记起这事,便道:“还没取呢,你们说取什么名儿好?”
  
  玉贵嫔见皇帝喜爱小孩的模样,不禁有些心酸,她还没有孩子呢,这宫里就要有一位小公主了,便酸溜溜地说道:“就犬凤凰’呗,飞上枝头变凤凰嘛。”
  
  好在燕瑞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也没注意她的语气不对。琼妃笑道:“依臣妾看,‘凤凰’这个名儿好,虽是在静心庵出世,却也是金枝玉叶,配得上这个名儿。”
  
  “什么金枝玉叶?是个小皇子!”燕瑞好笑道,随即思忖片刻,道:“不过‘凤凰’这个名儿着实不错。是不是呀,小凤凰?”
  
  燕瑞只顾逗弄孩子,哪里有功夫关心其他,自然不知此言一出,琼妃与玉贵嫔又是一愣,莫非皇上无子,打算抚养兄弟作为储君,弟承兄业?玉贵嫔的心中立即生了巨大的危机感,看那孩子自然不顺眼起来,甚至觉着那颗朱砂痣妖里妖气的,刺眼得很。
  
  “皇后,你来抱抱!”燕瑞将抱孩子的快乐与皇后分享。
  
  罗小鱼也是第一次抱孩子,燕瑞告诉她要托住孩子的腰,她便依言照办,却发现孩子的身体柔软得似没有骨头一般,不禁惊道:“呀!摸着他的小蛮腰了!”
  
  玉贵嫔不冷不热地说道:“皇后娘娘说笑了,他可是个皇子,哪里的小蛮腰?”再说了,还是个孩子,摸得清哪儿是腰么?
  
  “小蛮?”燕瑞赞道:“这名字好,就作为乳名罢!”
  
  于是,燕凤凰的大名与小名就这么定了下来。待燕凤凰懂事之后,知道自己的两个名儿都是那位讨厌的玉贵嫔所取时,暗自伤心了很久很久。
  
  皇帝抱回先帝遗腹子的事自然瞒不住,好在燕瑞也没想瞒,他要光明正大地给小凤凰一个身份。众臣纷纷劝阻,大抵是以混淆血统为由,皇帝一句“父皇驾崩之前特地向朕说明此事,的确是皇家血脉”堵住了众人之口。于是燕凤凰的名字载入玉牒,而皇帝还生怕别人不知道有多疼爱这个弟弟的样子,不顾众臣反对,硬是将尚在襁褓中的小凤凰封为了“凤王”由皇后亲自抚养——发表于云泽一切平定之后,燕王终于有兴致关心一下修习礼仪的燕宵小爷。恰巧赵瑟刚刚禀报完事务,便随燕王一道去看望燕宵小公子。
  
  这一次无双行至园子门前却是没有听到燕宵吵闹的声音了,无双进去一看,今日正是文长孤教授丹青。见她到来,文长孤连忙行礼,就连燕宵也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宵见过皇姐!”
  
  江夫子与琥珀见他一副低眉顺耳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
  
  无双点点头,问文长孤道:“文学士,燕宵学得如何?”
  
  “回禀殿下,小公子已大有进步。”文长孤保守地说道。
  
  田园将书桌上燕宵方才所绘的“巨作”呈给无双观看,江夫子与琥珀也将头探了过去,一看之下差点笑出声来。文学士的“大有进步”看来是大有水分,这纸上寥寥几笔,只勉强看得出所绘事物的形态。
  
  无双蹙眉道:“这画的是什么?”
  
  燕宵现在修养了得,虽然听到江夫子与琥珀忍不住发出的笑声,却也未生气,好声好气地说道:“回皇姐,宵画的是柳树。”
  
  可不是么,那几根线条可不就是柳枝吗!
  
  无双有些不悦:“文学士,这便是你说的‘大有进步’吗?”
  
  文长孤正色道:“臣并非言过其实,这份是小公子初次所绘之画。”
  
  无双接过一看,对文长孤的“大有进步”深以为然。江夫子与琥珀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肚子疼。先前那幅画还看得出是柳树,现在这幅画却只是一个墨团。
  
  燕宵也不恼,浅笑着说道:“虽然宵已潜心学画,但宵没有天赋,故成效甚微,辜负了皇姐的期望,是宵之过!”
  
  燕宵这文绉绉的一段话让琥珀惊诧不已,琥珀甚至怀疑燕宵被某位不甘死去的书生鬼魂附了身。
  
  倒是江夫子见多了古怪之事,很快就平静下来,摇扇笑道:“小公子这是懂事了。”
  
  燕宵面色如常,却是暗恨在心。他这一关便被关了近两年,最怕两个人,一个便是眼前的文长孤,即便他态度再差,被文长孤淡淡地看一眼,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还有一个是礼部尚书何苍遥,那个老头的柳条让他记忆犹新。
  
  说到何苍遥,堂堂礼部尚书是不管这些琐事的,但燕王出征在外,燕宵小公子顽劣的恶行传到了他的耳中,极重礼仪的老尚书怒了,决定亲自来教导这位小公子。他是老臣,可不像其他的夫子那样看在燕王的面子上让燕宵几分,燕宵一失礼,那柳条就毫不留情地抽上燕宵的身。燕宵不是没想过反抗,可燕宵一动手,那些守卫便来将他绑上,任何尚书抽打。于是燕宵小公子经由何尚书悉心教导,终于学会了礼仪和规矩。
  
  无双对燕宵还是满意,问他这一年多学了哪些,燕宵便抱来一摞书道已然学透。无双抽查了几本,的确倒背如流。就连江夫子与琥珀也不禁惊叹。他们岂知燕宵因为这些书受了多大的罪?继何尚书的柳条攻势有效后,那些学士们终于意识到愧对燕王的信任,于是便也狠下心来,每人自备一根柳条。燕宵小公子便是在柳条的陪伴之下将这些书倒背如流的。
  
  无双点点头,对赵瑟道:“你手下可缺人,让他跟着你学点东西如何?”
  
  赵瑟笑道:“小公子聪慧过人,臣是再欢迎不过,臣回去就为小公子安插个差事。”
  
  “这倒不必,就让他给你打打下手。官职之类,若他真有出息,自己参加科考便是。”无双倒没有徇私的意思。
  
  自此,燕宵终于解了禁。
  
  无双出了园子,正要离去,却被田园拦住,赵瑟与文长孤识相地告退。无双在田园的指引下又回到园中,无双仔细一听,屋内的燕宵自言自语道:“去你的文长孤!天天让小爷画柳枝,不过就是几条线,有什么好画的?让小爷画那个天天抽在小爷身上的东西,想折腾死小爷,没门!”
  
  听到这里,无双等人才知那幅“大有进步”的柳枝图还是强化才有的效果。
  
  却听燕宵又骂:“去你的何苍遥!让你拿柳条抽小爷,等小爷当上了大官儿,找个十根八根儿的,抽你的孙子去!”
  
  燕宵小爷口中的大官儿自然指的是比何尚书还大的官儿。燕宵会这么说,原因无他,只因何尚书第一次抽他时他反抗,何尚书怒哼一声,道:“老夫的孙子跟你一般大,老夫如何抽不得你?”不过他如今倒是尊师重道了,只想到回报到何尚书的孙子身上,没想直接找何尚书报仇。
  
  江夫子想到方才临走之时无双看见桌上有一根柳条跳了眉,一向淡定的文学士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解释道:“临摹之用,偶尔尽管教之职。”
  
  原来是这个管教法,想来这小公子也闹得所有人头疼了,打得好!江夫子极不厚道地想。
  
  “去你的燕王!让你关小爷,有种你就关小爷一辈子,当小爷怕你啊!等小爷回去告诉父亲,看他饶得过你!不男不女,残暴霸道,最无耻的是还好男色,你怎么不干脆去做男人算了!”
  
  江夫子听到这里,面上的笑顿时凝结。燕宵小爷啊,你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关你一辈子的!估计你爹也救不了你,况且你一时半会儿估计是离不了京城的。
  
  “去你的江夫子!去你的燕然!竟然敢笑小爷,真的那么好笑吗,就真的那么好笑吗?”
  
  真的很好笑!江夫子和琥珀都点头。
  
  “去你的柳条!竟敢欺负小爷!等小爷出去放把火儿把你们全烧了!让你们欺负小爷!”
  
  好罢,火已经撒到柳条身上了。
  
  燕宵小爷的叫骂告一段落,屋内响起摔东西的声音。
  
  无双一行人听得差不多了,悄无声息地出了园子。
  
  田园解释道:“自从夫子们严厉起来后,小公子不敢反抗他们,便养成了这个习惯,每日待夫子们走后,将门关上,一人在屋里发泄。”
  
  也就是说,可怜的燕宵小公子也是被折磨得两极分化了,人前彬彬有礼,人后极尽刻薄之词叫骂。后来世人皆道他是难得的温文儒雅的将军,江夫子每听一次都笑一次,只道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夫子惋惜道:“可惜了那一屋子的摆设,皆是精品,竟丧于他之手!”
  
  “夫子请放心!早在小公子有这个癖好之后便向奴才要了不少木制器具,屋内的摆设也全部换成了低廉的东西,想必是有所觉悟。”田园笑道。
  
  燕宵当初的想法可是小人多了,他怕将这些值钱的古董打坏了,无双用这个借口再困他个三年五载的。
  
  无双没多说什么,只道:“明日送小公子去刑部的时候交代赵郎中好好‘教导’小公子,就说本王说的。”
  
  田园笑眯了眼,道:“奴才知道。”
  
  秦昭容已死,四皇子又要守灵三年,秦相也担心之前有所动作让新帝如骾在喉,便干脆地告老还乡。皇上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看在他的势力被宁家毁了个七七八八的份上就爽快地允了他。可是难题又来了,宰相之位关系到整个朝廷,如今左右二相之位皆空,该让谁坐上如此高位?
  
  “陛下,臣以为薛太傅最为合适!”
  
  “是啊,陛下,薛太傅是陛下的授业恩师之一,又是三朝元老,德行高尚,为百官楷模,实为左相之最佳人选!”
  
  “臣以为薛太傅德行兼备……”
  
  “臣也以为薛太傅……”
  
  ……三公之中,李太师久不上朝,张太保依旧沉迷于研究各类书籍,惟有薛太傅年纪轻,精神又好,还在朝堂之上活跃。说他是三朝元老有些夸张,他虽是睿帝末年做的官,却是游手好闲的,直到做了皇帝的太傅之后才认真起来。
  
  如今朝中重臣,云大学士年事已高,有放权之势,三公仅有薛太傅参与朝政要事,六部尚书折了两个,其他四位倒是健在,但众臣都是有眼力见的,跟着皇上的意思走。薛太傅是皇上的恩师,是皇上的亲信,自然是皇上最属意的人选。
  
  燕瑞确实属意薛太傅,然薛太傅却不乐意接下这个担子。
  
  “陛下,臣年事已高,虽想为陛下分忧,却是力不从心,臣以为有一人比臣更为合适。”薛太傅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天命之年便自称“年事已高”,薛太傅,你让云大学士与李太师情何以堪啊。这是皇上与众臣心中所想。
  
  “何人?”
  
  众人皆心生好奇,能让薛太傅开口推荐,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人如今正在殿外候着,陛下何不见上一见?”薛太傅卖了个关子。
  
  燕瑞也有些意外,薛太傅分明没有跟他提过此事,不过既然是薛太傅举荐的人,自然是极出色的,于是便召那人进来。
  
  那人闲散地走到殿里,只着一件宽大的墨色长衫,发丝有些凌乱,竟未束冠,只草草一束。众臣皆有些惊诧,此人到这金銮殿上来拜见皇上竟敢穿着如此随意,着实大胆。然若是观他容颜,却是惊为天人。朝中不乏美男子,李太师的独孙李晏,云大学士的嫡孙云谙,三驸马温桑,以及那早早就病逝的刑部员外郎云起,皆是容姿出众。但是这位男子一出现,便集所有人的视线于一身,他的确出众,只是他与前面所说的几位身上的浩然正气不同,他双目微敛,露出三分嘲讽,嘴角含笑,透出七分邪气。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的容颜可与倾国倾城的菊妃相媲美。
  
  众人皆被来人的绝色容颜所吸引,无人注意云大学士在看到来人之后微微一震。
  
  燕瑞显然不喜如此张扬之人,但还是问道:“堂下何人?”
  
  那人下跪行礼,礼节显然不够规范,但自成一股风流,因此也无人指出。
  
  “草民云泽叩见陛下!”
  
  此言一出,有些资历的老臣便不约而同地看向云大学士,那云泽也似笑非笑地瞥了云大学士一眼。
  
  “平身。”燕瑞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这云泽不是别人,正是云大学士的幼子。
  
  云泽这个名字在睿帝末年可是响亮得很,出身世家,却未举荐入朝,而是参加科举,虽拔得头筹,却叹大燕科考名存实亡,大为失望,遂离京远游,不知所踪。
  
  朝中知道些过往的皆沉默不语,不知道的便站出来反对,若是薛太傅做这左相也就罢了,可怎能让此人做左相却是难以服众。
  
  “陛下,左相乃百官之首,关系到整个朝廷,岂能让这个来历不明之人高居左相之位?”
  
  薛太傅闲闲笑道:“陛下,云泽乃是云大学士幼子。”
  
  燕北点点头。
  
  仍是有人不甘:“陛下,此人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怎能服众?”
  
  “陛下,此人并无为官经历,怎有能力担任左相之职?”
  
  薛太傅似笑非笑:“云泽乃是睿帝二十九年的状元,都道小李大人是文曲星下凡,年仅十六便高中状元,可云小公子当年高中状元之时不过九岁稚龄,诸位大人谁能做到?”
  
  谁做得到?众人皆闭嘴不语。
  
  一山还有一山高,这边出个十六岁的状元,那边人家九岁就高中了,这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不过九岁稚龄便能中状元,可见云泽是个不世出的奇才。不过为何那般年纪就参加科考,旁人不知,云大学士最是清楚。
  
  云泽自小便聪慧过人,又唇红齿白相貌秀丽,深得云大学士的宠爱,由云大学士亲自教导。虽然云家是书香门第,但对子女的管教却是随意的,任随子女选择,然而云泽却又云大学士教导,可见云大学士对其期望极高。但正因为云泽是难得的奇才,他高傲自大,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行事乖张,云大学士很是不喜,时常责罚训斥他,说得最多的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云泽还是孩子心性,虽因天资过人比寻常孩子懂事得早,却因父兄太过宠溺而任性狂妄,一气之下就瞒着家人参加了科考,那时不过八岁。次年春,他高中状元,自是得意非常,要让云大学士低头,然云大学士只是神色担忧。后他见识了一些事,受了触动,竟离家出走,再无所踪——发表于换血燕瑞虽然不喜云泽身上的野性,却也尊重薛太傅的意见,既是薛太傅举荐的,必然有过人之处,他看了云大学士一眼,料想即便云泽不济,还有云大学士扶持,便放下心来,欲任他为左相。
  
  谁料燕瑞还未开口,云泽便抢先说道:“草民并无入朝为官之意。”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不想做官你来这金銮殿做什么?
  
  云泽讽刺地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万吉连忙呈给燕瑞。燕瑞打开一看,此信正是仁亲王世子燕春流与东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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