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不要失业”之类的话,几个警察并排站在靠大路的一侧,像是在防范闹事,信访局的人已经在和这些工人中的代表对话了,这时候正是上班的时分,从大门进出的县府机关工作人员没人对这些上访者多看一眼,他们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
冯喆从观后镜留意了一下裘樟清的表情,见她没有朝那些上访者多看,脸上平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裘樟清什么都没有想。
裘樟清到了省里没有停留,就坐飞机去了首都,冯喆想了想。到了八里铺自己买的新房子那里。
省城的雨势比梅山小。冯喆没有打伞。在远处端详着那些属于自己的房子,而后到了最高处的复式房子,一个人坐在大大的有些空旷感的客厅里静默了很久,看看时间,才给柴可静打了电话。
柴可静一接到冯喆电话,就说自己不想上班了,想和冯喆在一起,冯喆求之不得。两人约了地方见面,一会见了之后,因为下雨,裘樟清说哪儿都觉得吵,就没个安静说话的地方。
冯喆就笑,说心静自然凉,不过这会雨有些大,这不浪漫吗?柴可静听了就笑,挽着冯喆的胳膊在雨中走了一会,说:“要不。咱们去我家吧?”
冯喆看看柴可静,点头答应了。
自己始终要见一下柴可静的父母的。只是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说:“我得准备些什么才好吧?”
柴可静黑白分明的大眼瞧着冯喆,轻轻笑着说:“准备什么?你想准备什么?”
冯喆冥想着说:“在我们老家,起码要准备三金吧?”
“什么三金?”
“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不然怎么登门提亲?”
柴可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轻轻拉了冯喆一下说:“我不要,多俗——那也太便宜你了。”
“走啦,我爸妈都不在家。”
冯喆还是买了一些礼物,其中大多都是柴可静喜欢吃的零食,心说一般的礼物,柴可静的父母也看不上,自己只是出心,再者两人的事情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那一天,今天对于柴可静父母而言,就当做自己是柴可静的普通朋友上门就好。
柴可静的家也是复式结构,客厅里没有过多的装饰,迎门的是一个造型十分独特的大鱼缸,里面的鱼几乎可以用成群结队来形容,各种颜色的都有,让人眼花缭乱,不过所有的品种冯喆几乎都不认识,还有就是客厅中央悬挂的那盏吊灯十分的显眼,让冯喆恍惚有一种到哪个国宾馆参加重大会议的错觉。
柴可静家请了一个阿姨做保姆,这个阿姨对冯喆的态度不亢不卑,柴可静就带着冯喆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进柴可静的房间,冯喆鼻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味道,这种味道就是柴可静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香味,房间的布局朴素典雅,这倒是很符合柴可静一贯给冯喆的印象,他没有仔细看,柴可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瞧着冯喆,眼睛里的情意几乎能将冯喆给融化了,冯喆一句话都没说,伸手就紧紧的抱住了柴可静,两人四臂纠结,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外面传过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柴可静侧耳一听,轻声在冯喆耳畔说:“我妈回来了。”
柴可静的母亲回来了?
冯喆立即拘束了起来,柴可静趴在冯喆的身上一味的笑,冯喆就轻声的问:“笑什么?”
“我呀,笑有些人也会紧张啊。”
“我不在你跟前一直紧张嘛。”
柴可静听了就捏了一下冯喆的鼻子。
说笑归说笑,冯喆和柴可静还是赶紧起来整理各自的衣服发型,柴可静还淡淡的涂了一下口红,才站到了门口。
柴可静平时不化妆的,这会真是有些欲盖弥彰了,冯喆心里也有些紧张,柴可静在轻轻将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听了一下,才带着冯喆出去。
葛淑珍今天回来的早,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女儿和一个男孩子坐在沙发上,这个男孩子长的倒真是精神,一瞧女儿的神情,心说这就是那位冯喆了。
葛淑珍的发型是中规中矩的齐耳发式,一看脸盘和眉宇间的表情,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年妇人是长期在机关单位坐办公室的那一类型,保养的很好,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气度。
冯喆从来没问过柴可静她的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柴可静也没说过,冯喆看到葛淑珍就站起来带着笑,迎着葛淑珍的视线,等葛淑珍走近了几步,说:“阿姨好,我是冯喆。”
这个时候柴可静也叫了一声妈,葛淑珍嗯了一声,很平静的看着冯喆,目光里都是审视,但是最终还是微笑着点头:“小冯啊,坐吧。”
在冯喆的老家有一句俗语,说“丈母娘,鸡蛋行”,意思是姑爷到了老丈人那里都是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的意思,这天傍晚的饭冯喆是在葛淑珍的挽留下在柴可静家里吃的,可是,他从葛淑珍那看似平静中带着热情的姿态中,领略到了一种骨子里的疏远感。
饭菜很丰盛,冯喆也尽量放松配合着柴可静在葛淑珍面前有问必答,但是他知道,自己和柴可静的事情,葛淑珍是不同意的。
这一顿饭,冯喆吃的如同嚼蜡。(未完待续。)
第168章第八天(一)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止的意思,吃完晚饭,冯喆和葛淑珍柴可静在客厅坐了一小会,就起身告辞,葛淑珍似乎没有起身送的意思,但是最后还是起来,给冯喆说了再见。
雨点在楼道外面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落,柴可静趁着黑暗,用嘴唇在冯喆的脸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问:“吃饱了没?”
“当然,你没见我吃了多少,还有,秀色可餐呢。”
柴可静的眼睛在雨丝的明暗中发着光,冯喆让她回去,她却不肯,执意将冯喆送到了外面的凉亭那里,两人一人歪着一把伞依偎在一起,柴可静幽幽的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爱你的,冯喆,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柴可静的话像是一种誓言,冯喆心里感动着,能够和今生第一个爱上的人携手到老,该是多么浪漫的事情,而且她这样说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柴可静很聪明,她一定是感觉到了母亲葛淑珍对待自己的态度,才在这个时候表明心迹。
微雨湿人衣,冯喆轻轻揽着柴可静的肩头,他觉得人生真的就像是在演戏,面对谁的时候就是一副应该具有的模样,自己到底是爱柴可静还是仅仅是喜欢,这区别在哪里?似乎没必要仔细的想,可是自己真的能和柴可静最终走到一起吗?
如果不能,那对于柴可静是残酷的。
天鹅爱上了癞蛤蟆,癞蛤蟆似乎应该感激涕零,公主喜欢贫民青年。贫民青年似乎就要感恩戴德至死不渝。天鹅和公主都没有错。可是癞蛤蟆也有属于自己的沼泽地,贫民青年也有自己并不华丽却仍需奋斗的人生,何况,人生是真实的,不是身处于虚幻的童话世界里,纷纷扰扰的,多少事情是身不由己呢?
柴可静和冯喆紧紧搂抱在一起很久,和他吻了又吻的。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女儿和冯喆在楼下亲近的一幕被隔着窗户的葛淑珍看在眼里,葛淑珍瞧着大雨中在外貌上十分般配的一对璧人,心里为女儿操心终身幸福的念头还是占据了上峰,直接就回自己屋里了。
柴可静进了屋,没看到母亲的身影,看来今晚那饭后母女会谈的惯例节目是取消了。
柴可静站在鱼缸前,看着游弋过来游弋过去的鱼儿,心说它们是多么的自由自在啊。
是的,自由自在,那么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自己拿主意的。
既然选定了,为什么要改变初衷?
冯喆不好吗?不优秀吗?他经历的事情。李德双和母亲介绍的那些男孩子,哪个遭遇过?如果身处于同样的起跑线上,冯喆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人生的经验是需要累积的,江山易改禀性难移,阅历是自己的,生而有之那说明上天对其不薄,将没有的变成自己拥有的,那才是本事。
柴可静觉得,自己以前在学校时候如果只是喜欢冯喆的善良、质朴、多才和神秘,那么如今,就是彻底的为他沉迷,男人会因为喜欢一个女人的容颜而爱上一个女人,女人却会因为崇拜一个男人而对他死心塌地,除了冯喆,还有哪个男孩子具有让自己崇拜的可能吗?
似乎没有。
柴可静看了一会鱼,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告别了柴可静,冯喆的心像是溅落的雨点一样更加的乱了,刚才在柴可静的家,葛淑珍在饭桌上为冯喆介绍这个菜介绍那个菜,解说各种菜肴出产于什么地方,还为冯喆夹了两次菜,仿佛冯喆什么都没吃过、没见过似的(不过柴可静家晚饭的菜肴之前冯喆也的确没吃过什么,甚至有些真的没见过),这让冯喆感到自卑的同时感到了一种屈辱,一种无可奈何。
人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中,上位者不理你是日理万机,理你那叫亲民叫嘘寒问暖叫不耻下问,下位者不搭理上位者就是不识好歹搭理了就是顺杆往上爬或者是没皮没脸。
对有些人可以绕过去漠然视之,可是面对葛淑珍,自己要怎么绕?
绕的过去吗?
葛淑珍的态度是这样,柴可静的父亲,对自己又会是什么样?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生啊人生,怎么总是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烦心事呢?
裘樟清这一次在首都呆了四天,回到岭南后,冯喆觉得她的情绪比前几次更加的低沉。
果然,裘樟清没有急着回梅山,落地之后稍稍休息,她又到省委去了一趟,晚上吃完饭,要冯喆拿来了红酒,一连的喝了两大杯。
裘樟清白皙的脸立即就红润了起来,她也不和冯喆说话,冯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还是该劝慰裘樟清少喝一点,但裘樟清没有停止,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还总是让冯喆倒酒,冯喆就只有留下来陪着她。
裘樟清终于喝醉了,脸像是冬天坐在炉火边被火光照射一样的通红,眼神迷离的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冯喆去拿了杯酸奶过来想给裘樟清解酒,刚刚还坐的端端正正的裘樟清已经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冯喆叫了两声书记,裘樟清却没有答应。
裘樟清是穿着睡衣的,冯喆看了看,不好将她扶进卧室,就将裘樟清斜搭在沙发下的腿放在了沙发上,进屋里拿了被子给裘樟清盖上,将空调温度调好,在裘樟清的对面坐了一会,见她睡得很沉,自己就去洗漱了。
“嗯!”
“咔嚓!”
脸洗了一半,懵然冯喆听裘樟清发出了声音,急忙出来看,见裘樟清整个人已经睡在地上,趴在那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嘴角流着涎水。嘴里嘀嘀咕咕的在说话。但是听不清说什么,两件套的睡衣上衣卷起来,露出了她半截光滑的腰身,很清晰的就瞧见腰臀部分有两个腰涡,只是没有尚静那么的明显,因为被子被压在身底下,她的臀部就翘的很高,两条小腿也光溜溜的露在外面。茶几上的杯子被打翻了,剩余的酒水流的哪里都是。
冯喆的视线停留在裘樟清上衣遮盖的背部,那里有一角黑暗,像是伤痕,冯喆过去看看裘樟清,轻轻叫了几声,但是裘樟清没有回答,他不好让裘樟清在地板上睡下去,就将裘樟清翻过来,一手搂脖子一手抱小腿的。将裘樟清往卧室里抱,裘樟清这时神智昏迷的手乱晃着推冯喆。嘴里的声音终于大了些,冯喆听到她说的是男人都是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之类的话。
虽然裘樟清喝醉了,可是力气却不小,弄得冯喆不好控制,急忙的到了屋里,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出了汗,这时裘樟清在床上一个翻身,冯喆终于瞧清楚了,裘樟清的后背上就是一片瘀痕,有些青紫,还有些地方泛红,冯喆也不好拉她的衣服,就再次拿了被子给裘樟清盖上,开了屋里的空调,关了门出去,收拾外面狼藉的一切。
一夜没事,冯喆还担心裘樟清半夜会起来吐的,但是她一下就安安静静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冯喆叫了早餐,裘樟清洗漱完脸色平常的出来吃饭,恢复了县委书记的状态,冷静而沉着,仿佛昨夜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这雨没有停止的意味,天色阴沉着,十一点多了像是平时六七点的光线,驱车到了梅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梅山这几天雨也没停,到了宾馆,裘樟清说下午没事,给冯喆放了半天假,让他自由活动。
作为裘樟清的秘书,冯喆每天的时间是不由自己支配的,其实他更像是裘樟清的一个影子,当到了自己的五二零,冯喆甚至有些茫然了起来,在梅山,似乎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办,有许多人要见的,可是去见谁,去办哪一件事呢?
有了这个念头还不到三分钟,冯喆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李雪琴发过来的短信:“冯主任,有事想见你一面,不知能否安排。”
自己和李雪琴也几个月没见面了,既然不知道哪件事是应该先办,哪个人是应该先见的,事有凑巧,就去找李雪琴好了。
这个时候不早不晚,冯喆打车到了县城郊区的一个公路边上的小饭店,就看到不远处李雪琴的奇瑞车停在那里,冯喆径直的进到饭店里买了饮料,才冒着细雨到了李雪琴的车里,李雪琴的车没灭火,载着冯喆就上了南麓山顶,到了没人的地方,见冯喆递给自己一瓶饮料,伸手接过放在一边,就过来吻冯喆。
李雪琴的身材已经彻底的恢复了,她很热烈,试图从自己的主架上过来坐在冯喆的身上,但是冯喆的手里拿着饮料,奇瑞车里空间有些小,不好伸展,李雪琴才作罢,腰身伸的长长的在冯喆的脸上脖子上一个劲的咬,给冯喆皮肤上留下了许多的口水。
雨水顺着车子玻璃往下滑落,四周安静的只有雨声吗,冯喆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一边想着柴可静的温柔似水,一边又迷惑于眼前这个成熟妇人的极力索求。
李雪琴感觉到了冯喆有些心不在焉,抬起身子说:“累吗?”
“也没有,刚刚和裘书记从省里回来。嗯,李司法有什么事要给冯主任说?”
冯喆想用玩笑转移李雪琴的注意力,很明显的他成功了,李雪琴说:“我都不好意思说了,我都不想管,还不是李金昊,可是谁让他是囡囡的爸爸。”
“嗯?”
“李金昊前几天出任务,追捕嫌疑人的时候开了枪,结果子弹打中了嫌疑人,那人这会还在昏迷期,李金昊被停职了……停职了也好,整天在家唉声叹气的,我领着囡囡回了半间房她也跟着,支支吾吾的,我才知他想让我来找你,我就问你不是和刘奇才很要好,刘奇才啊,宣传bu长呢,比那个小小的冯喆大了多少级,你不是救过刘奇才的命吗,他说,刘奇才这会泥菩萨过江,在医院里躺着,再说,他因公出事,局里是清楚的,我说那你等局里调查结束啊,他说调查结束了,那一切就定了性了,该找的人他找了,哪能顶用?所以,让我来,想请你喝酒。”
“那你说我去不去?”
李雪琴听了就看着冯喆,毛毛的眼睛里面都是情意,红红的嘴唇张着,说:“去不去,在你,要我说,你就不去!先别说他了,你不是累吗,你躺好,我来伺候你……”
李雪琴说着手就伸了过去在冯喆下面摸,接着就解开了冯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