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她探听到,此事居然是李世民提出来的以后,她顿时觉得应该好好地、认真地认识一下永宁此人了。以前虽然也觉得永宁是个威胁,但是她却始终没有试图真正的了解过永宁,即使到了现在,她对永宁的认识也是极为有限和片面的,她根本想不出,永宁让李世民这样看重的原因何在……
第一卷 风雨长安 第一八八章添人
第一八八章添人
永宁心中其实也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对长孙皇后她从来都不敢小觑,强撑起微笑掩住心中的忐忑,与长孙皇后见过礼之后,便安静地站在那里,任她打量。
“你应该知道,本宫一直都不喜欢你……”长孙皇后一脸沉静地看着永宁,眼中的那份不喜毫不遮掩,语速有些和缓地说道:“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太过牵挂儿女私情的男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永宁貌似慌乱地抬眼瞥了长孙皇后一眼,眼中泛着水光,却也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并不曾辩驳。
长孙皇后见永宁如此做态,心下疑忌更深,手指轻轻地摩挲在宫装纹绣上,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明白,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实在腻烦透了永宁这副样子,她哪里会看不出来永宁是装的,便是永宁也是知道她看得出来的,可是永宁就硬是敢这样装出来
永宁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轻声细语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这,这事,殿下言道,是出自陛下授意,永宁,永宁不敢……”她其实也很想翻白眼,她是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李治都把李世民搬出来了,她还能怎么样?她又不是疯了,会为了一件明摆着是让她占便宜的事,去违逆了李世民的意思,顺便让李治不高兴……
长孙皇后死死地盯着永宁的头顶,眼神闪烁。她并不意外永宁会拿李世民的话来顶她,她召见永宁的时候并没有让宫人回避,她的这些话试探的成份更多一些,只从永宁一上来先示弱,她便知道永宁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至少她对长孙婧是没什么信心的。
越是往深里想,长孙皇后便越心烦,看着永宁自然也就愈加地不顺眼,一挥袖当即将永宁赶到后殿去跪听宫训。而她自己,却在殿中静坐良久,既说服不了自己不再去管这些事,也想不出合适的办法破局……最关键的是,她摸不透李世民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世民本身在后宫制衡方面做得极为出色,从来不会因为宠爱之事,让长孙皇后嫡妻的位置受到威胁,他本人每每提起这些事,总会洋洋自得。但是在永宁这件事上,李世民的做法明显与他往日的行事作风大相迳庭,让长孙皇后摸不清李世民究竟是在捧杀永宁,还是真的有心让永宁上位?
李治很快便得到了长孙皇后罚永宁跪听宫训的消息,他紧盯着眼前的一本奏疏,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只强自忍耐着,不停告诫自己不可以冲动。现在不是以前,如今永宁已经进了东宫,他如果再为了永宁和长孙皇后起冲突的话,怕是御史都要上书参他的。
他是见过犯错宫人跪听宫训的,知道如果那本宫训从头念到尾,速度再快也要近两个时辰,若是念宫训的内侍再起点歹心,那么就是念上三、四个时辰也是有的。他咬了咬牙,悄悄叫来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交待了几句话,便让这小太监去见了晋阳公主。虽然没寄望于晋阳公主能让永宁免于受罚,但能少受些罪也是好的……
其实永宁哪里会真的受什么罪?虽然说这皇宫之中五气驳杂,并不适合使用超常的能力,不管是西方的魔法,还是东方的法术,都有可能让皇宫之中的“气”有所变异,可是偶尔用些威力不大的小魔法,也并不至于惹出什么大乱子。这些都是袁天罡告诉永宁的,她自然深信不疑,一到后殿便往自己身上加了个混淆咒,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太监捧着本砖头厚的宫训,念了个口干舌燥。
她一直以为她最快也要等到下半晌才能挨完这顿训的,谁知在晋阳公主端着架子进来晃了几趟以后,她便发现那个小太监居然隔三差五的便会一翻好几页过去,硬是赶在午膳之前,把那本宫训给念完了。
等永宁略带着些蹒跚地回到正殿的时候,就见长孙皇后正满脸笑容地拉着晋阳公主,翻看着一箱又一箱的珠宝、玉器,旁边长孙婧也笑脸相陪,显然这些东西,都是准备给晋阳公主的嫁妆了。
永宁一进来,长孙皇后的脸先沉了下来,而长孙婧的嘲讽却只敢埋在眼底,而没敢再明目张胆地挂在脸上。只晋阳公主悄悄地松了口气,冲着永宁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不要多话。然后晋阳公主对着长孙皇后一通撒娇,一会儿嫌弃陪嫁的庄子太远,一会儿又说陪嫁宫女挑得不合心,总之是缠得长孙皇后根本顾不上理会永宁这茬儿,直接摆手撵了她出去。
永宁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松了口气的,可是等到她在清婉、秀雅等人的搀扶下转过回廊,来到她的车架前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车架前低眉顺眼地站在李治的两个庶妃——良媛萧氏和奉仪武氏。永宁不免一愣,不明白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当即回头看向了秀雅。
秀雅也有些不明所以,永宁被罚在后殿跪听宫训,她们这些服侍的人也没能轻松得了,都被立政殿的女宫叫去狠狠地训斥了一番,所以并不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她倒是认得站在萧氏旁边的女官正是长孙皇后身边得用之人,不由得冲着永宁使了个眼色。
还没待永宁相问,那女官便谦恭有礼地转告了永宁,长孙皇后的安排。因为担心初来乍到的永宁,不能很好的照顾李治,于是特意让萧氏和武氏两人前来协助……
永宁面上不显,暗地里却不免撇了撇嘴,说什么协助,不就是想要分宠、搅局、插钉子吗?不过毕竟这是长孙皇后的安排,也由不得她多说什么,只冠冕堂皇地奉承了皇后几句,便自顾自地笑着上了车,至于那两位想来不至于跟不上来,她也就懒得招呼了。
一坐到车上,永宁原本微笑着的脸便垮了下来。这个萧氏也就罢了,前些时候打过一次交道,不是个有脑子的,防着她点也就是了,可是这个武氏……永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武女皇如今混得确实不怎么样呀,东宫承宠宫人最低的位份就是奉仪了,她的女儿如今都已经四岁了,居然还在奉仪的位置上呆着,真不知道她是碍了谁的眼。
这位历史上混到了皇帝位上的武媚娘,这一世的运气也不知该说她好,还是不好。她这一世进宫后,并不曾在李世民身边承宠,反倒是被长孙皇后带在身边****了一番,然后便直接赐给了李治。也不知是李治现在并不欣赏她这种类型,还是因为少了**的刺激,所以自她到了李治身边后,李治对了她很是一般。但好在她总是长孙皇后****后赏赐下来的人,所以多数时候也没谁会故意为难她。
这武氏伶俐的本性,让她很是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对于长孙皇后这棵大树,她始终都不敢撒手。虽然李治身边有长孙婧在,但是论起揣摩人心、看事明理,三个长孙婧加在一起,也是比不过武氏的,所以长孙皇后对武氏,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算倚重。
永宁一路沉思,等到了李治在两仪殿侧的居所时,李治竟是亲自迎到了院门口。永宁扶着清婉的手从车上下来,便笑着欲与李治见礼,李治自然而然地伸手相扶,亲自搀着永宁回去,根本连看都没看后面跟着的萧氏与武氏一眼。
一进了内室,李治便直接撩起了永宁的裙摆,想看看她膝盖上是不是已经红肿。永宁急忙拦住,偷偷看了看在屋里服侍的宫人,冲着李治挤了挤眼,然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李治见永宁脸上确实没有痛苦之色,便以为是晋阳公主使了什么手段,便只大声地叫人送了化瘀的药膏,然后又是热水什么的,却不许宫人入内伺候,做足了样子。
“那两个是怎么回事?”李治在确实检查过了永宁的膝盖之后,才放下了心,话题一转便问起了萧氏和武氏。
“皇后娘娘担心我初来乍到,服侍殿下难免有不周之处,所以特意让萧良媛和武奉仪相助……”永宁语调里带着委屈,可是眉目间却满不是那么回事。
李治轻轻地拧了永宁的耳垂一下,然后凑在她耳边,逗弄似地说道:“这样也不错,端茶奉水的就让她们来,你就只管在屋里服侍便是……”
永宁忍不住啐了李治一口,然后便侧过身去,拉开手边的柜子,做出翻检东西的样子。她其实挺不习惯李治现在这个样子,似乎除了那档子事,跟她便再没有其他的话题了一般,这多多少少让她心中有点不痛快,可是这些话却也不好直接与李治说出来,不免有些郁闷。
李治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思。
第一卷 风雨长安 第一**章立志
第一**章立志
永宁在立政殿呆的时间并不算短,她回来的时候,清妍和秀娴已经按着她素日里的习惯,将东西都安置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小处需要她拿主意。李治尚有公务待办,只陪着永宁说了会儿话,便回书房办事去了。
永宁也是有些累了,随意吃了些东西,便歪在在榻上。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的,偶尔还会有阵裹着花草香味的轻风透过帘栊钻进来,不一会儿永宁便有了睡意。清婉与清妍刚轻手轻脚的服侍着永宁躺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稍嫌杂乱的说话声。
清婉皱了皱眉头,向清妍打了个手势,然后便悄悄地出去。来到门外,却只见有两个陌生的宫女正与秀雅对峙。清婉并没有理会那两个陌生的宫女,只是低声对秀雅说道:“娘娘累了,刚睡下,姐姐这里还是轻声些好……”
秀雅自然听得出清婉这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挑了挑眉,瞟了那两个陌生宫女一眼,果然降低了音量,说道:“我们娘娘虽也是住在这里,可是这院子里的事务打理却仍是由东宫署官兼理,哪里就有我们娘娘做主的道理?便是萧良媛与武奉仪有什么不妥,也不该找到我们娘娘这里来的,你们也不是头一天进宫,难道连这样的规矩也是不明白的?若是你们真不明白,倒真该打回礼教司,重新学学宫规才是”
她一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宫女是来找茬儿的,本来还想着今天是头一天搬来这里,先就存了息事宁人的念头,谁知她好言好语的相待,这两个宫女倒越发的张狂了起来,又生怕她们吵醒了永宁,说起话来便也不再客气。
这两个宫女原本就是被良媛萧氏逼着来这一趟的,这会儿听着秀雅连礼教司都搬了出来,哪里还敢再继续吵闹,只互视了一眼,小声地嘟囔了几句,便仓皇离去。
秀雅轻声冷哼,转身低声对清婉说道:“这两个宫女是萧良媛身边的人,这萧良媛素来是个爱拔尖的,倒也受过几日宠,只是前次随太子殿下出行,却不知怎么惹恼了殿下,半路上便被送了回来,自那以后倒是安分了好一阵子……只是眼下看来,她怕是又在动什么心思了……”
秀雅知道,虽然她如今名分上也是贴身伺候永宁的,可是论情份,在永宁心里自然还是随她陪嫁进宫的清婉和清妍更亲近些。这些话她是特意说给清婉听的,一来是李治曾经交待过她和清妍,要时时提点永宁宫中人事,二来也是表忠心的一种手段。
清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房遗直的夫人杜氏培养她和清妍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事情便是没真的见过,却也听说过不知多少,又有临进宫前高阳公主府的嬷嬷们的突击指导,她们的心机、见识倒也不比秀雅、秀娴少多少,欠缺的也只是经验罢了。
清婉会意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回了内室,秀雅对清婉的知事明理也极满意,脸上也同样挂着笑容,自去支应自己的那一摊子事务。
“外面是怎么回事?”永宁的声音中还带着睡意,她先是被外面的说话声搅得没睡沉,便一直留意着清婉进出的轻微动静。
清婉轻皱了一下眉头,知道永宁还是被方才的事给搅醒了,倒走到榻前,低柔地声调说道:“是萧良媛身边的两个宫女,已经被秀雅打发了,您且不用管这些,歇歇吧……”
“萧良媛?”永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到底没了睡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问道:“是什么事?”
清婉见永宁一副要问清楚的样子,忙取了软枕垫在她身后,说道:“具体是什么事,奴婢倒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秀雅话里的意思,像是住处有什么不妥……这原也不该找到娘娘这里来的,可是她却偏偏指使了两个宫女过来闹腾……”
清妍端着杯茶递给了永宁,撇了撇嘴,说道:“这不是明摆着是来找茬的吗?”
清婉见永宁端着茶杯不动,一副沉思状,忙把秀雅特意说出来的那几句话学给了永宁,倒让永宁忍不住笑了起来。此萧氏,便是彼萧氏,她倒是在李治的提醒下,把人给对上了,这么多年来,她记人不记脸的毛病,始终没多大改善。
回想当日在定州时发生的那场闹剧,永宁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萧氏怕也是个敏感的女子吧?当日便轻易的将她与李治的事看在了眼里,所以才会那么不管不顾地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只是到底短视了些,最后反倒把自己给套了进去,生生被李治厌弃了去。
不过,即使萧氏再怎么蠢笨,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才是,那么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呢?永宁只要一想到萧氏旁边还站着一个武奉仪,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阴谋论上推断。
她想了想,抬头看了看清婉,说道:“刚才那些话,是秀雅告诉你的?”
清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照奴婢看,秀雅是有意告诉奴婢,让奴婢提醒娘娘的……”
永宁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说道:“你去告诉秀雅一声,萧氏和武氏那边要多上些心,有什么事要及时进来告诉我……你告诉她,萧氏虽然不省心,可是那武氏更是个心机手段样样俱全的,更加的不能掉以轻心……”
其实永宁知道,便是她不说,秀雅和秀娴也自然会注意这些事,毕竟李治把她们安排在她身边,防着的就是这些女人间的争斗。她之所以让清婉去把话挑明,也不过是给秀雅、秀娴一个被她倚重的机会,她相信秀雅和秀娴是会好好地把握住的。
清婉会意地笑了笑,对永宁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清妍见永宁似乎仍有睡意,便过来再度服侍着她躺了下来。
李治处理完公务之后回到永宁这里,正赶上她睡醒梳洗。李治打量了她几眼,见她气色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才算是放下心来。本来李治是打算陪着永宁一起用膳的,可是李世民却将李治叫去了两仪殿,所以晚膳永宁还是一个人进的。
萧氏和武氏倒是在晚膳前过来见了永宁一面,萧氏还假模假式地跟永宁告罪了一番,当然她自是将那“不懂事”的罪名都扣在了她派来的那两个宫女身上,永宁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随意地客气了两句,便将萧氏和武氏送了出去。
李治亥初时分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意,脚步都有些踉跄,不过人倒还是清醒的。永宁亲自服侍着他沐浴更衣之后,就发现李治这会儿精神正处于亢奋状态,谈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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