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想呆在这里,你能不能告诉我谭悦是怎么回去的?我也想回去了!”
陆旭瞪大眼睛吃惊地问:“什么?你是说你要回去?你没有肉身怎么回去?”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肉身?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接下来,轮到桃夭夭大吃一惊了。
夭夭失算
神医陆旭深知自己失言,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不大自然地轻咳了几声说:“这些是谭悦告诉我的。”
桃夭夭冷冷一笑说:“哟,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啊,她连这些都告诉你了?”说完她换为一脸献媚凑到他身边问:“那她有没有说她回去的方法啊?你快点告诉我,我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
“你都没有肉身了,还要怎么回去?”陆旭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疑惑地问。
“这还不简单?你想想谭悦都能与你共居一体,那我就不能与别人共居一体啦?说不定哪天借尸还魂,我又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啦?呵呵,我的电视节目,我的宝贝电脑与网络……”
桃夭夭光想着已经兴奋无比了,她恨不能立即飞到现代,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属于她自己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神医陆旭听了这话,脸上由白变红,再由红转青,他真是搞不懂桃夭夭大脑里装了些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沉声说道:“你根本就没试过二魂一体的痛苦,谭悦为什么急着离开,因为那种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怎么个痛苦法?说来听听!”桃夭夭就不信身体的痛苦能比得上她心灵的创伤。
“你想想,一天十二个时辰,要有一半的时间你必须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那种漆黑的感觉让人窒息,仿佛这个世界崩塌了一般!”神医陆旭微闭的眼中射出难以言说的痛楚,低沉的声音也夹杂着浓浓的惧意。
“这么恐怖么?”桃夭夭显然被他的痛楚给感染到了,她瞪得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恐惧。心想谭悦总算是回去了,不必再受这样的痛苦了。
“我所说的,还不及真实情况的万分之一,如果你愿意试,那我也无话可说!”陆旭的面色随即恢复淡然。
桃夭夭见状,心里阵阵发毛,既然这么痛苦,那她还是不要再试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王府里,凭着她的小聪明,也能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面见承王
陆旭并没有带桃夭夭回到京都的承王府,而是将她带到了初春时承王带她骑马的别苑。
更不曾让桃夭夭料到的是,承王竟然在别苑等候多时。她刚一下车,就被前来相迎的承王紧紧搂在怀里。
“终于等到你了!”他在她耳边喃喃地说,仿佛离别多年的情人相见。
桃夭夭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度,突然觉得异常安心。眼前却浮现出不久前在山洞中,与楚慕白相拥而眠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的确能体会他发自内心的爱意,可为何见了程锦秋,他一点情意也不顾了呢?一个人的心,就这么容易变吗?不过按理说来,用现代人的观点,她算是第三者插足了,本来程锦秋就是他的挚爱。
桃夭夭自嘲地想,自己在楚慕白的心中也不过是个替补,真正的主角上场,哪里还轮得到她?现在的承王也不过是因为长期对慕容芷若的思念才会对她这么好,或许,他们就把她当成了自己心中挚爱的替身了。
想想自己还真是悲哀,在现代世界好歹也是人见人家的活泼女孩,怎么到了这个时代,就沦落成别人的替身了?难道她这副脸蛋就天生是小三命么?
恍恍惚惚中被司马承宇揽入室内,早有丫鬟们在此等候为她接风洗尘。
“赶了这么久了路,也累了吧,赶紧洗洗歇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司马承宇体贴地除掉她身上的斗篷,轻捏下散落在她发间杨花。
“不必了,王爷姐夫没什么急事也不会麻烦神医陆旭将我带回这里吧!”桃夭夭并不想跟他拐弯抹角,她向来喜欢实话实说。
司马承宇面色一变,向左右挥了挥手,等一干人等退了下去才问:“这么说,陆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了?”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这种事,连傻子都能猜出来!”桃夭夭垂下眼帘一字一句地说。她真没想到,周围的人,除了陆旭,都把她当傻子了。
神秘信笺
司马承宇看着她满面倦容,转过身斩钉截铁地说:“找你回来确实有要事相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你先好生歇着吧!”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泡在馨香氤氲的木桶里,感受着温暖的水从周身流过,桃夭夭感到无比的舒适。离开王府,她就没享受过这种高级别的待遇了,难怪古时候的女子并命地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这样舒适的生活,任是谁也不愿不去享受的。
沐浴完毕,有丫鬟们取上绢衣为她穿上,将她湿漉漉的头发细心地擦干。一切收拾妥当后,又捧上精美的吃食让她品尝。桃夭夭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因为她知道,这是用她以后的幸福换来的。
接受了承王安排的一切,她就失去了自由,就必须担负起慕容家的恩恩怨怨。未来的路途只会是坎坷的,她早已从司马承宇的眼中看了出来。
她随手翻着秋娘为她打包的行李,那件与楚慕白在山洞一起过夜时穿的淡青色衣袍边缘已经被磨损,袖口处也被撕裂了一块,领口处精心绣上的四合祥云在灯光下发出熠熠的光芒。
桃夭夭负气似的将衣服往旁边一甩,却发现衣角的边缘多出一块硬物。她伸手一摸,原来是一封信笺,展开看了一遍,原是秋娘写给她的。
真没以平常看起来那么爽朗利落的秋娘,竟然如此细心,早就看穿了她与楚慕白的关系。更令人惊讶的是,她在信中安慰桃夭夭,并且说什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之类的话。
桃夭夭觉得这些话纯粹是为了安慰她而写的,将信胡乱一揉,便要丢在一边。抬眼一瞥,却发现背面还有几行蚊脚小字,拿过来细细一看,一颗心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楚慕白的身世确实很诡异。想当初楚老爷在京城为官,官拜三品,正是大红大紫之时,谁知却无故辞官举家迁到荣城从商。特别是楚慕白的神秘的娘亲,楚府上下二十九位夫人,竟无一人是他亲娘,说起来还真是奇了!
夭夭的任务
桃夭夭向来喜欢快速将事情处理好,因此第二日一早便主动奔到承王的书房问明她回来要完成的任务。
说起来,她确实是存了私心,昨完看了秋娘留下的信件,她从中看出了些蛛丝马迹。这楚慕白的亲娘,定是出自富贵之家,据秋娘透露,指不定与那些王公贵族有关。
她仔细将前些事情想了想,那时山中遇难,那些人显然是针对楚慕白去的。看那些人的身手,像是武侠小说中所说的专业杀手,在这个时代,能雇得起专业杀手的,非富即贵。想必,那些想杀他的人,一定与他的身世有关。
承王见她冲到书桌前一言不发、独自发呆,不由得好奇地问:“一大早上的,你有何事?这才刚到府中,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听以司马承宇温和的声音,桃夭夭这才回过神来:“哦,一路上并不太赶,所以也不是很累。既然王爷姐夫急着让我回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司马承宇见她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顿了顿才缓缓说道:“确实是有件棘手的事情要你亲自去办,不过这事还是要经过你同意。如果你不愿,本王也不会强求。”
“王爷只管直说好了,既然事情棘手,那我更没有推辞之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桃夭夭一拍胸脯,无所畏惧地说。她正愁这日子过得没意思,能有些事情来做,发挥她的聪明才智,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司马承宇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问道:“若是让你隐姓埋名进宫做宫女,你可愿意?”
“什么?进宫?为什么要进宫?那里是人能呆的地方吗?”桃夭夭惊愕地叫道。她能委曲求全地在王府呆着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要好去皇宫那个鬼地方。
承王意识里那些官家女子都挤破脑袋要入宫,即使做个小小的宫婢也求之不得。特别是那些官职低微出身的女子,若是能入宫为女官,也算是府中的福泽了。而桃夭夭这种思想,显然是令人感到意外的。
惊人之言
承王如是想,心中甚是疑惑,却又感到一丝欣慰。这慕容家的二小姐果然别具一格,难怪当时皇后钦点她为秀女入宫,她执意不从,甚至采用了激烈的手段。与温婉的慕容芷若比起来,她确实太为烈性了。
“最凶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也知是宫里湘妃对慕容家不利。若是你入了宫,只要小心行事,便可躲过此劫!”承王斟酌了半天,缓缓地说道。
桃夭夭接口笑道:“事情恐怕不会像王爷说得这么简单吧?您是否还有别的事情忘记交待了?”
司马承宇心中一惊,眼光紧紧锁在她清秀的面颊。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心思竟如此细密。不可否认,他确实想利用她扳倒湘妃。
不过念着她是芷若的妹妹,所以才不舍她入宫。前段时间让另了名女子代她入宫行事,谁知一个不小心,差点将身份泄露,宫里的荣妃对她也是极为不满。
这也无法,那女子本是江湖中人,有一身好武艺,乍一入宫受不了里面的约束,难免会出些纰漏。那位荣妃便提出让真正的慕容芷瑶入宫的要求,她早就对这位慕容家的二小姐有所耳闻,不由对她非常好奇。
承王本就一心要扳到湘妃一族,这两年她颇受圣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蒋家这几年在朝中根基更深,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怕这锦绣江山要落入外戚手中了。
“既然王爷有些打算了,何不将计划全盘说出?若真是我不愿意,您果真不会勉强么?”桃夭夭似乎将事情看透一般,神色严峻地望着他说。
“芷瑶,本王说过,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勉强你!”承王见她目光如矩,不由有些心虚,但还是信誓旦旦地说。
“是么?即使这样,我还是说我愿意,我愿意协助您扳倒湘妃一家,不过我的条件是,事成之后,您必须放我自由!”
夭夭的条件
桃夭夭心中早有打算,入宫就入宫,她才不会害怕,说不定还能打听出楚慕白母亲的消息。秋娘在信中写了,楚慕白曾经多次只身闯入宫中,想必就跟他的身世不无关系吧?也许被某些人发现,才暗中追杀他的吧?
“芷瑶,难道呆在本王身边让你觉得委屈吗?”承王难以理解地盯着她看,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这个问题对桃夭夭来说,确实很难回答。呆在王府里,她从来没觉得委屈,思忖了一番她坦率地答道:“请王爷恕我直言,我本性好动、鲁莽,本就不适合高墙宫阙。其实也谈不上委屈,只是觉得不适,因此先前才会闹出落水的那一出!”
(罗嗦一下下,落水那一出有在前文提到,正是桃夭夭落水不醒时所见到慕容姐妹的时所提到的,真正的慕容芷瑶不愿入宫而跳水的举动。)
司马承宇知她所指何事,他微微蹙眉问道:“那么说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会让你觉得适应呢?”
“朗朗清风、皎皎明月,茅屋三两间,闲田一两亩便是我最向往的地方。那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便是适合我的。”桃夭夭不由想起了陶渊明诗中的闲适的田园生活。
承王听后恍然大悟,说到底,慕容家这两姐妹的性格真是大相径庭。芷若向来是温婉多情,并无自己的主张,一切事情皆听从自己安排。而这个慕容芷瑶却是这样一个独立好强之人,言行中颇有飒飒之风,却让人不由自主地钦慕。
“好吧,事成之后,一切将如你所愿!”承王心中虽是不甘但还是勉强答应下来,他就不信,那时候相处一段时间,就无法打动这小丫头的芳心。
“王爷金口玉言,芷瑶在这里记下了!”桃夭夭紧紧地盯着他幽深的眼眸强调说。
承王点了点头,突然间有种无力感,这么些年,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挫败感。王府后院众多佳丽,哪个不是极力讨好于他?而这个慕容芷瑶却如此轻待他,怎不让他感到费解?
曾经的梦想
桃夭夭大步地迈出书房,走到院中那株合欢树下的时候回身一望,见承王静静立于窗前,定定地望着她。
“司马承宇啊司马承宇,你心里面的打算我都了解。无论是桃夭夭还是慕容芷瑶,都是你的棋子!”桃夭夭边想边回望过去,淡然一笑,从从容容地走出了院落。
悠闲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再有几日桃夭夭就要入宫了,不想她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了。入宫之后,她再也不用被别人称为慕容芷瑶了。
荣妃之前特意派来了宫里的教引嬷嬷教桃夭夭学习宫内的规矩。桃夭夭是何等的聪明,那些繁文缛节对她来说,用了不到两日就全部掌握。但是最令她不爽的是,古人总是动辄就要下跪,她还真是不习惯。
承王交待,到了宫里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妄为了,凡事皆要听从荣妃的吩咐。一想到从此便失去了自由、终日要在深宫高墙生活,桃夭夭心中就涌上一阵慌乱。
穿越,她以前曾经也设想过。当时总是想得很美好,穿到了古代人家过上舒服的日子,嫁个美男,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反正她从没有想过要穿到皇宫贵族,终日过着提心吊胆、勾心斗角的日子。
记得从前几年开始流行穿越小说时,她看得入迷。曾经一度设想,她穿越到一个有钱有田的地主家里,是地主老爹的掌上明珠,可以带着一堆丫鬟到街上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