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ra是纯正的香港人,国语学得不错,但始终还是有香港人平翘舌不怎么分得清楚的口音。
其实说实话孟晞很喜欢她这个口音,觉得很好听。
她用了尊称,看得出她在这种场合的态度还是比较正式的,这让孟晞感受到和一名记着交谈的压力。
“很高兴认识您。”
孟晞礼貌的微笑,在两人握完手的时候,孟晞的手刚放下就被项默森攥在了手心里。
她的注意力在laura那里,但是,项默森拉着她那只手的掌心有温热的汗意她也是察觉到了。
laura是个聪明女人,项默森虽然面上在笑,但他那笑容之下一定掩藏着“我不欢迎你”的情绪。
许仁川在一旁站着,他知道之前项默森酒后胡言乱语的事,但不知道laura这个名字被孟晞记住了,他瞅着项默森,项默森望着laura,laura和孟晞对视……几个人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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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待到什么时候?”项默森和孟晞离开后,许仁川问laura。
“拜托,我来是办公事,你当我是特意来找项默森?”laura笑了。
许仁川不吭声,低头点了根烟,“我太了解你,现在你已经见到了孟晞本人,以你的为人,你应该不会罢休。”?
他这话让laura觉得很好笑,“我什么为人?”
许仁川瘪嘴,“不闹点事出来不甘心,不看他项默森家里鸡飞狗跳你不高兴。”
laura打了个响指,“哟嗬,仁川你太了解我了,要不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了?”?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结婚了。”
“新娘是男的?”
?“……”
许仁川吐了口烟,脸色难看,laura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不是gay?”
许仁川瞪了她一眼,“说吧,你到底打算怎么样?”
laura摊手,“还不知道哦,我要想想看,是找默森叙叙旧,还是找她老婆聊聊天……”
许仁川皱眉,“别玩那么多花样,你知道项默森狠起来是什么样子!”
?laura拍拍他的肩膀,“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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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孟晞脸朝着车窗外,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项默森目视前方开着车。
从酒店出来,两人没有多余的话。
因laura的空降,气氛颇为诡异,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项默森摁开窗户,点了烟夹在指间,不时的抽一口,拿烟的手搭在窗户外头。
孟晞转过头看他,他正好把烟放在唇边抽着,感觉到她的目光,便也扭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
“我可算是又见到你其中一个前女友。”
?“……”他无语。
“跟康雪融各有千秋,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项默森你喜欢的女人都有一个特点。”
“什么?”
他本是不感兴趣,但孟晞话说到这里,忍不住问了句。
“脸型几乎一致,都是鹅蛋脸。”
包括她自己。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又没特定爱好,差点就说了“瓜子脸也不错”,话到嘴边识相的咽了下去。
可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搞不好回去她就会不停地追问瓜子脸都有些谁了……
他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先是酒后胡言乱语,跟着就是laura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简直跟一颗地雷没分别。
“既然人我也都见了,项总您是不是行行好跟我讲讲您当年和她是怎么回事?”?
“……”
“不然我心里老是惦记,睡不着觉,失眠导致精神不好,内分泌失***绪会很糟糕,倒是莫名其妙跟你发脾气你别怨我。”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项默森用几秒钟的时间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打算简要说一下这个事情。
“好多年前了,是在一起过,不就是彼此看着还顺眼,就这么开始了。后来分手就是觉得不合适,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就这样,没其他了。”?
他也不算撒谎,基本上,也就是这个过程。
孟晞望着他眨了眨眼,脸上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
“老实说我以为你不会太在乎我的过去,小晞,老公四年前和你结婚的时候已经三十三岁了呐,感情一片空白也不可能对不对?”
他惯用的循循善诱,孩童般纯真的眼神望着她,孟晞抿着唇专注的盯着他的目光,没吭声。
“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他问。
孟晞垂眼,摇摇头,双手抓住他大大的手掌,“我只是……会本能的想起你和别的女人谈恋爱的场景,小小吃醋了一下……”
项默森笑了两声,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前,“傻气,老公是你一个人的老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饶了老公,你知道你不开心,老公比你更难受。”
?孟晞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抱住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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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梁爽来到鲁克沁镇第七天,早上六点,她起床开始写新闻稿。
驻地申请批准的时候,许奈良已经离开将近十天了,这期间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问过恩施,恩施说她二哥有和家里联系过一次,但情况特殊,联系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电话回来过,爸妈打过去也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梁爽四处打听许奈良那支特。种。部。队的消息,有人知道这支队伍,但也就见过那一次。
当时暴。徒挟持了人质,现场有部队和警察的人,后来暴徒被擒获,部队的人自然就走了。
梁爽大概知道许奈良的部队是驻扎在什么地方,但那里守卫森严,没有办法见他。
她沉得住气,明白他的工作性质,不会贸贸然去找他。
再说,两人现在又不算什么,连一句共同生活的约誓都没有,万一许奈良对她没那个意思,就这么跟了去不是找人笑话吗?
梁爽觉得认认真真爱一个人,可以不求回报,假如有朝一日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在守候他,假如他为此而感动,假如他为此而对她心生爱怜……
梁爽的内心很淳朴,她要的一个男人的感情,只需要这么干净纯粹就够了。
跟梁爽一起住的是一个来自上海的女孩子,也是没有结婚,跟她年纪差不多,也就是二十五六岁。
不过人家有男朋友,这次来这地方男朋友以及家里都很不同意,但她觉得自己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记者,怎能前怕狼后怕虎?
她说她很佩服梁爽,原话是这样的,“新世纪的女性,就应该为了理想勇敢又坚强,梁爽,我要和你结伴同行!”
梁爽汗颜,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男人才来这该死的地方。
要不是许奈良在这里,打死她都不会来,想想和孟晞许念恩施在书店喝喝咖啡上上网那日子,真是爽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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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孟晞被项默森哄着先去洗澡。
此时项默森人在书房里,拿着手机一手叉在腰来来回回踱步,嘴里冷笑,“采访?你少来这招!你要你跟我助理约时间排期!跟我讲条件?”
男人摁着太阳穴,尽量压着嗓音,“laura,别开玩笑……ok,就当我在怕,这没什么不好承认……”
外面有走动,项默森警觉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对电话那头说,“就这样,你要的采访我答应。”
挂电话之前laura在那头提醒以及确认,“明天上午十点,在项总办公室。”
项默森很烦躁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换了张表情迎上门口洗完澡穿着吊带睡裙的小女人。
孟晞从浴室出来不见项默森,知道他在书房,便擦着头发过来看他。
见他拿着手机站在屋子当中,便问,“是不是还要忙公事?”?
他神色局促,摊手笑笑,“没有,可以睡了。”
孟晞瞥了他一眼,心知肚明他举止反常,也没点穿他,转身走在前头,“快去洗澡,睡衣都给你找出来了。”
 ;。。。 ; ; 项恬在网上投了简历,今天一早收到了某家公司的面试通知,要求她早上八点三十过去。
在宿舍收拾一番,尽可能的把自己打扮得成熟,白衬衫黑色及膝裙,裸色高跟鞋,往镜子面前一站,她对自己这身装扮很满意。
初试过了,接下来还有下星期的笔试,大公司比较麻烦,但是能靠自己实力找一份不错的工作,项恬心里想,那样的话三哥也会对她刮目相看,兴许还能得到几句赞赏也不一定。
虽说项恬很多时候对项默森有抵触情绪,实际上,不管爸妈还在不在,她最在乎的也就是项默森心里是怎么想她。
女孩子,不管是项璃还是项恬,以项默森的观点,能有份工作养得活自己,那是本事,并不需要多拼命,将来的老公是用来干什么的?你要是找个连你都养不活的男人,这日子还怎么过洽?
当然,他也不提倡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与社会脱节,在人际关系的处理方面也会有弊端。
项璃是很优秀的,之前在国开行做得有声有色,回来之后进了一家私人银行,凭着自己本事也做到理财经理的职务,年薪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不算年底奖金钤。
她能这么有能力,项默森固然高兴,不过即便她就拿月薪三五几千,他也不会看轻她,项家不缺那个钱,养个女孩子还是养得起。
当然,他心里怎么想的项恬根本不知道,他也从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嘴上说,说了,那就是放任这些个不懂事的孩子更不懂事,没有上进心。
项恬只当他三哥更喜欢有出息的人,比如现在的项璃。
从面试的公司出来,项璃打电话给陆从然,他说他忙,今天估计见不了面了。
项恬知道他在忙工作的事,自觉地也不再打扰他,没想到,等车的时候居然看见他的车从眼前一晃而过,并且,他的副驾,平时她坐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她没看清楚,但是陆从然在对她笑,就是一晃而过的那个瞬间,项恬几乎能看到他眉目间的温柔,大脑一抽,叫了一声“陆从然”就这样跟着那车追上去。
项恬脚上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跑不快,她跑了几步甚至将那鞋子脱下来提在手里,边跑边大喊他的名字。
前面不远处是个大路口,通常车子经过都会赶上红绿灯,项恬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人,与他车上有没有坐别的女人五官。
她跑得很快,提着鞋子,背着双肩包奔跑在街头,吸引了很多路人和车主的目光。
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本就惹人注目,再加上今天她白衬衫黑裙子很漂亮,这样的奔跑,造成了她跑一路,就有一路的男车主在朝她吹口哨。
项默森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
挂了孟晞电话那一刻就皱起了眉头,一个女孩子,这样在路上跑像什么话!
他在前面调转了车头,本来去妇女儿童医院也要走这边,顺便把那个丫头逮上车。
项默森到了十字路口遇红灯停下车,项恬没追上陆从然,那人运气好没遇上红灯,她这会儿在边儿上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喘气,头发也跑得乱糟糟的。
项默森鸣笛,她没反应。
主要是那些见了漂亮姑娘的男司机也在鸣笛,项恬懒得搭理。
终于项默森忍不住了,摘下墨镜冲她那头大吼一声,“项恬!”
她抬起头左看右看,终于看到她三哥的奥迪。
缓了缓神儿跑过来,上车。
“三哥。”她还在喘,面红耳赤,累得不行了。
项默森看交通灯变了,将车子开出去,这才递了瓶水给她。
感受到三哥的关怀,某人心里甜甜的,笑着接过去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喝水。
“你追谁呢?”项默森重新戴上墨镜,边开车边问。
“没、没啊……”
“你哪根脚趾头动一下我都知道!”
?“噢,我就是看见个熟人。”项恬低着头,双手抱着纯净水瓶子。
三哥给的纯净水都好喝,比自己买的果汁还甜。
项恬很在乎她三哥,是亲人,是兄长,是不可忽视的生活里最重要的人。
项默森冷笑了下。
项恬知道他在笑什么,垂着头不吱声就对了。
“上哪儿去?”项默森问。
“回学校。”
?“急吗?”
?“不急……”
项恬暂时忘记了陆从然,笑嘻嘻的,“三哥今天不去公司,打算请我吃中饭吗?”
?“你长得丑还想得美!”
“我哪里丑,我哪里丑!”?
项恬不服,项家人人都是美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到她这里已经看成倾国倾城了,三哥居然说她丑!
“我儿子发烧,我得赶去医院,你要是不急就和我一起,回头再送你回学校。”
“好啊。”
侄子生病了,项恬也担心,也想去看看,顺便,中午就去三哥家混一顿饭吧。
至于陆从然……
项恬觉得自己真的没看错,那人就是他,那车也是他经常开的那辆,精神好得很,绝不会眼花。
暂时不管他了,反正他也忙,晚上再去找他。
一路上项恬在想自己的心事,项默森不时的转过视线观察他,也没多说,反正说了她也不会听!
由始至终项默森没提过陆从然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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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医院,项安宁五个月以来第一次发烧。
医生说孩子发烧是正常的,不需要太紧张,贴着退烧贴,喂了药先观察着,是在退不下去,估计要挂水。
孟晞看孩子哭得可怜,小身体通红,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彻底的乱了方寸。
项安宁在哭,她也在哭,嘴里哄着孩子,“宝宝乖,宝宝快点好起来,咱们不挂水,咱们不扎针……”?
半个多小时后项默森到了,孩子还不退烧,而且比之前烧得厉害,他刚到医生就说给孩子办理住院。
他不想孟晞,孩子一病就变了个人似的,着急,担忧,他抱着儿子,让孟晞先去办住院手续,顺口骂了她一句,“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他就能好?”?
其实他语气不重,就是觉得孟晞每次遇到项安宁一点事情就跟天要塌下来似的,这点他很看不惯。
谁知道他骂这两句让孟晞心生委屈,这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我一个人在这里着急你心里屁事儿没有?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去给办手续去了。
项默森有点后悔,自己脾气不好,这点要改,孟晞可不是公司下属,她没有那个义务听他的教训。
项恬站在一边看孩子,伸手摸他的小额头,果然很烫,心里有点心疼,宝宝这么小啊,这就要去扎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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