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合上,叶非尘只觉心内满心的感动。如果不是看到最后一封信,她甚至都没有发现穿越前辈的那句‘心性单纯’到底指的什么,但是那又如何,那样纯碎的人,多么难得。
她把记事本小心的抚平,放回原处,犹豫了一会摸摸小胖的脑袋:“小胖,我看完了。”
小胖在棺壁碰几下,暗格隐入壁中,看不见半点有印迹。之后它便将金棺闭上,然后咬断棺上那朵巨大的花,递给叶非尘。
叶非尘单手捧着那朵花,只见这花十分奇异。大大的花瓣中间包裹的,竟不是花蕊而是一个宛若红色宝石的果实,晶莹剔透。
小胖看了看叶非尘,忽然凑到她右肩边,一口咬上她的衣服,往后一拉。
布帛破裂的声音响起,叶非尘大惊,往后退了两步,因着手上抱着花,甚至没有法去将衣服整理好。她偏头一看,只见衣裳自右肩到右手臂之下全部破开,恰恰将那黑如墨的肌肤露了出来,隐隐可见里面的肚兜。
叶非尘将花往右边一移,想要挡住那黑魆魆的右手。那黑色,她觉得太刺眼。
小胖再度凑近,一口将大花中心的果实咬下来,忘她嘴边送。
叶非尘一愣,思绪一转被怔住,心里有一个念头一晃而过,怔怔的张开嘴。甘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她一点点的将整个果实吞下肚。
小胖见了,扭扭身子表达了它的开心,然后盘卷在金棺之上看着叶非尘。
叶非尘只觉一股清冽的气息在体内游走,浑身熨帖地让她想要睡觉。
*
叶非尘被巨蟒带走,景飒聆并一众护卫大惊,俱凝聚着内力追踪而去。景瑞和景璃两人趁乱带着金雁的尸体离开。
追至水池边,只见池边有一圈带着夜光的植物,水面还荡着因小胖入水而激起的涟漪。
景飒聆目光沉沉,暗红色迅速堆积,整个人透着难以言说的冷意。二话不说,他便跳了下去。
白洛铭随后也跳下去,巫上想拉着却没有拉着,跺跺脚,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护卫们互相看看,最后决定守在池边。在池边烧起几堆火。
“王爷呢?”沿着火光跑过来的香北问。
“王妃呢?”白鬼扶着香北四下看着,“还有洛铭呢?”
香东扶着玄拂衣,两人也是无声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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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任性的将卿狂里有些想写的番外内容糅合进了信中内容,不过我想不管看没看过卿狂的,应该都不会影响阅读的。
016 碰面
从护卫口中知道叶非尘被巨蟒拖走、景飒聆和白洛铭下水找人的消息,刚刚赶过来大的几人还来不及高兴与大部队汇合就陷入了担忧。
火光与植物的荧光将池边的景象照的清明,岸边的众人目光都紧盯着池面,光亮照在他们脸上,投出一半光影一半明亮,火光闪烁间能看清每一个人严肃的表情。
就在他们觉得时间实在过去了太久,久到好几个人想要往水里跳的时候,水面终于破开,露出了三个脑袋。
竟是白洛铭和巫上扶着景飒聆浮出水面,景飒聆一接触到空气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弓着身子咳个不停,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头,他赤红着眼,因为连续咳嗽而泛红的脸上一片沉寂。整个人看起来竟是难得的落魄与寂寥。
看到这样的情景,没有人再犯傻问怎么没看到王妃。
只有白鬼走到池边往池水里看了看,小声问白洛铭,“你们刚才大约潜了多少米?可有看到水底?”
白洛铭抿抿唇,“在大约二十米处的时候看到水底,勉强撑到水底就很艰难。水底有很多和这岸边很像的植物,会发亮。水池不大,我和巫上四周游了一圈,没有发现巨蟒和王妃的踪迹。王爷不死心想要继续找,气息不足,差点晕了过去,我和巫上强制将他带了上来。”
白鬼看了眼自上岸后就一个人坐在岸边一块大石上盯着池面的景飒聆,又看了看水池。
将心理的那些忧心的情绪排开,白鬼理了理思路道:“既然你们是亲眼看见巨蟒带着王妃跳下水池,那么这点是不会错的。而你们在水底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其实你们并没有到达水底,巨蟒带着王妃潜入更深处;另一种就是你们的确到了水底,但是你们没有发现正确的路,你方才也说了,水底有很多水草,这很容易遮掩人的视线,也许有暗道密室什么也不一定。”
想了想,白鬼道:“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还是必须下水。而且,单靠个人力量是不行的,要想办法能在水底带更长的时间才成。”
“白鬼说的很对。”玄拂衣一直站在一边听白鬼分析,听他说完点头道,“最主要就是解决呼吸问题,在水中人不能呼吸……要久待就要闭息很久。而且,速度要快,那巨蟒……也不知会不会伤害非尘妹妹。”
‘嘭!’他话音刚落,落水声又响起,只见岸边景飒聆的身影已然不见,池面泛起一阵阵涟漪。
“王爷!”香东香北大骇。他们见自家主子情绪低落所以都不敢靠近惹他烦,想让他自己冷静冷静,没料到他竟然会这么快又跳下去。
两人几乎是没做犹豫的也要往下跳,被冲过来的白洛铭和白鬼拉住。
“你们下去也没用,忍不了多久也会上岸。”白鬼直白的道,“王爷不会是做傻事的人,他不甘心想要试试我们也不要拦。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做出一个能让人在水底多待的东西,等王爷再次因气息不足上岸的时候能让他用上。”
“你说的那东西你会做吗?”香北问。
“我会。首先,将我们用的羊皮圈收集起来。”白鬼尽量地说的很镇定。
他对研究制造很感兴趣,而以前小姐也会在闲聊时说一些奇异的物品。她曾说过天上可以飞的不仅仅只能是鸟,水中游的也不仅仅是鱼,只要有足够的创造力,就能够制作出在天空中比鸟飞得快、在水中比鱼游得深、游得快的器物。潜水衣,她曾经提过。能够做到让人长时间待在水中!他要试着做出来。
事实上,和白鬼说的不一样,这一次景飒聆有些乱来。
他深吸一口气扎入池中,为了能在水中待的更久,他封住了自己的气息,以达到用最少的气息支撑他行动的效果。然而这样的做法是有代价的,代价便是五脏六腑会受到很重的压迫,尤其是肺。等他再度潜到有水草的深度时,胸腔、五脏内已经开始泛出了疼意。当然,现在的他是完全感觉不到的。
便是感觉到了他也不会在意,这样的疼,就好像是细细的针尖扎在肉上,一碰到即离开。痛的尖锐,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忍受,只是稍纵即逝的感觉,本身就容易被忽视。
他和白鬼的分析一样,首先他检查了水草生长的情况,碰到了水底的淤泥,还硬是踩了踩没有发现异象才否定了第一种可能。之后他便专心地去寻找第二种可能--看看有没有暗道或密室。
他认真的扒开一丛丛水草,在水草中钻来钻去,碰到池壁边伸出手敲敲拍拍,确定那池壁之后不存在别有洞天才一动身子往另一处去。他几乎是在沿着水草一寸寸的在摸索,目光坚定,没有半点犹豫踌躇。
他只知道一定要找到他的小丫头,他的妻。别的,他什么不去想。他只要去找,只要这么做就好。
五脏内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觉得也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哪里出了血,可是他毫不在意。流了血又怎样,他要找到小丫头,他多怕,若是晚了一步再也看不到她,或者是被巨蟒伤害得浑身是血的她?他要如何接受那样残忍的事实?他只能去找,要找快点!
就下他觉得喉咙处都泛着血腥的时候,他扒开了一大片水草,一个硕大的洞口出现在他眼前。很明显的可以看出这个洞口是往上延伸的,由于方向问题,他根本就看不到多远,前方尽是黑暗。
心脏咚咚地跳着,似乎要破体而出。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往洞口中游去,中途不经意看到了洞壁上的一条不甚明显的划痕,他心里一抖,游得更快了。那儿划痕,应该是她左手的镯子画出来的。
他的身影一下子便消失在池底,池底又恢复了安静,徒有那些野草悠悠的舒展着他们的长夜,优雅舒适。
*
叶非尘没有睡过去,她只是觉得浑身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而后体内又升起一股暖流,那暖流最后朝着她的右肩汇聚。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从右肩、右手传来,好似火烧刀割,每一块皮肤都用掺了盐的刀子狠狠地刮着,疼的她满头大汗,银牙几乎要咬碎,让她恨不得挥刀将右手砍了--若手边有刀,她也许真的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是在是太疼了!
她倒在地上,抱着右臂缩在一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恐惧。脑海里晃过巫上曾经的话。毒发时受千刀万剐之苦,她觉得她现在就是!
难道她毒发了?
恐惧是恐惧本身。这话也许很对。在叶非尘没有往毒发想的时候她还觉得疼痛是可以咬着牙忍下来的,可这么一想,心里就忍不住的恐惧起来。
她要死了吗?她再也见不到阿聆了吗?
不要……她不要!
她偏头往右手看去,这才发现受伤黑魆魆的墨色竟不知在什么时候有了变化。那黑不溜秋的墨色中掺进了一抹赤红,隐隐的撑涨着她的手臂。
这么一看,她竟觉得那些疼痛又消散了许多,剩下的是热,恍然间她觉得手臂已经要熟了,手臂上冒起了白色的烟雾……心底还没有升起害怕的情绪,那手中似有一股气在拥挤着,手中的血脉似乎要喷张捏开。她额际头上的碎发都已经湿成一片。其实不仅仅是头发,经过这一番疼痛,她整个人都仿佛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手涨的受不了,她有些迷蒙的想着是不是应该在手臂上扎几个洞,把里面不顺畅的气息都放出来,也许,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这样的想法刚刚浮现在脑海里,她只觉得一股冷气靠近她,她一点也不惊慌,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了,是小胖。还没来得及唤它一声,她就觉得手腕处传来针扎一般的痛感。
她移开,只见小胖移开了嘴巴,它张开的口中还能看见那颗沾着黑色血迹的牙齿。视线往下移,她看到她手腕处破了个洞,黑魆魆的血水慢慢懂的从洞口涌了出来。
一刻天堂一刻地狱。前一秒她还觉得她可能活不了,这一刻却真真切切的松了口气--她不会有事了。
事实上,在小胖让她吃掉那颗赤红的晶莹剔透的果实时她就想过那果实也许有什么奇特功效,比如能解百毒什么的。只是之后被那样突如其来的疼痛惊了,一时想岔了而已。
黑色的血水慢慢的流出,叶非尘不仅没有失血的眩晕,甚至觉得浑身轻松。那黑魆魆的手臂也随着黑血的流出慢慢的恢复到原来的白皙,只是也许是由于这段时间没有动,右手的肌肉有些萎缩,她动了动右手,不太灵活。她不在意,笑得很开心。
黑血流尽,叶非尘小心的将手腕包扎好。然后看小胖溜到盘龙白玉柱那里捣鼓了什么,玉阶之上忽有清水流过,刹那间就将被血水弄脏的地面冲洗干净。
“小胖,你带我出去可好?外面有很多人都会担心我。”叶非尘走到小胖面前道。
话音还未落,小胖忽的就将人甩到背上,迅速的朝着之前她们走过的洞口移动。
在快到洞口的时候,她看到洞口那里爬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即便他是爬进来的,即便他垂着头,她也在一眼就认出来--“阿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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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
017 我们在一起
景飒聆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已经要被挤破了,痛感一下下袭击着,他甚至觉得眼睛已经变得迷蒙起来,看不清前面的路。
但他还是在拼命的游着,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意思。最后他终于脱离了水,呼吸到了空气。身体受到的压力骤然减轻,然而疼痛却来得更加猛烈,他甚至都无法站起身来。
他的脑袋虽然已经离开水,但下半身还在水中。为了远离水,他不得不勉强的用胳膊撑着身体往前爬--从出生至今他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还狼狈。
终于离开了水,他低着头喘着气,轻轻的绵长的呼吸着,好让体内那干涩的疼痛抚平一些,让他最快的恢复体力。正当他咬紧牙关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宛若天籁般的声音--“阿聆!”
他抬起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从巨蟒身上滑下,朝着他飞奔而来。他怔了怔,忽的缓缓笑了。
他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将湿湿的搭在脸上的头发往后一拂,张开双手迎接着他的小丫头。
叶非尘冲进他的怀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阿聆,阿聆,阿聆……”
想到在深水中窒息的绝望,想到受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时的心慌,此刻在他怀中,她止不住的哭泣,脸上却是带着笑。
景飒聆心里抽痛,揉揉她的头顶,将她拉开一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吻上她的额头:“我在这。”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叶非尘双手揽上他动的脖子,笑得十分开心。
这个动作,她已经好久没做了,因为她中了毒。
景飒聆身子一震,偏头朝着她的右臂看去。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的衣服从右肩到手臂全都撕破,那光滑白皙的肌肤就这样的闯入他的眼帘。
白皙!
景飒聆握住她的右手腕,似有些不相信,“你的手……”
“我没事了。”叶非尘特意摇摇手,动动手指,“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说着她简单的将被小胖带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自动隐去看到那本记事的一段。
景飒聆长臂一伸,将人紧紧抱着,声音略显干涩,“太好了。”
如果他第一次下水的时候再坚持坚持,也许就会更早的找到小丫头,也许在她疼痛的时候就会陪在她身边,而不是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如果是那样,就更好了。
但人不可以太贪心,小丫头无事,已经是最好的消息。这样就够了。
“你没事吧?”想到之前看到景飒聆在地上爬的模样,叶非尘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下水来的?有没有受伤?”
“憋气憋久了,可能有点内伤,不碍事。”景飒聆实话实说,不太在意。在他看来,这样的伤简直就不值一提。
叶非尘瞪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从那池里跳下来游多久多深才能找到这里,但是想到她被小胖带着都会受不住差点窒息,景飒聆只会比她更难受。
她伸出手在景飒聆的身上按来按去,“按到哪里你觉得疼就说出来,不要忍着。你在水里待的太久,可能上了内脏。”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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