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妾大人- 第43部分

　　　　咦？军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语风接过公文疑惑道：“这公文讲的是什么事情知道吗？”

　　　　卫兵回道：“军部指明只能由您接收，其余人不得随意查看。未经允许，我们是不敢私自拆封的。请林士统官给我签个回执，证明信封和印章在到您手时都是完好的，我好向上面复命。”

　　　　签好回执，林语风当即就拆开信封，一看就笑了：凌月舞又用公文渠道给自己发私人信件，她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不过这也没啥，在灰谷行省她是军政大权一把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敢跟她说句不字？

　　　　几行清新俊秀的字印入眼帘：“林语风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有段时间没向我报告军务情况了。你下周自己找个时间来军部，当面向我汇报新骑兵部队的组建情况。”

　　　　林语风低头执笔回信：“下官正在师部学习大人您的重要指示，聆听柳督师传达您的讲话精神，大人之言，句句重点深刻，下官如天光开物，茅舍顿开……。算了，不废话了。总之下官正在师部开会，下周即到军部拜见大人。另外下官这边弄到了些极北苦寒之地的土特产，顺便带过去，盼大人能赏脸笑纳。”bx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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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督师柳镇天】………

　　　　信写完，他离开会场找到师部魔法标记投递了出去。用这种空间魔法来转移小物品，大概需要4个小时的时间。等他回来，只见师部的一个参谋人员正一脸不满地看着他：“林副营长！这是非常严肃的场合，柳师长正在转达督军大人的谕令，你怎么能半路开小差溜出去！连督军大人的话都敢不听，你不要命了？”

　　　　林语风恭恭敬敬地说了声“下官惶恐知错”然后坐得笔直，心里却不以为然：我要听凌月舞的令谕还用得着别人转达？我现在正直接跟她本人通信呢！

　　　　场上会议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有史以来第一次），各个县的官员一个个上去表决心：“我县必定遵从大人教导，恪守为官之道，效忠大人，效忠陛下，造福黎民，时刻准备为帝国事业而奉献自己的生命…”－－－－－－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其实会场里的所有人都明白，在场没一个人说的是心里话，全部都是假话套话。但所有人都不得不跟着说这些虚伪的废话，连百里傲云这个眼中只有钱的家伙，也上去喊了几声“为官须公正廉洁”－－－－－－－TMD，百里傲云这小子和廉洁这两个字简直是不共戴天，他也好意思喊得这么一本正经？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矛盾的存在，人越多的场合，大家越可以说出道貌岸然的恶心话，其恶心程度一般和人数多少成正比。

　　　　昏昏沉沉渡过了8个小时（太难熬了），又接到凌月舞的来信，林语风刚刚拆阅，那个师部参谋瞧他鬼鬼祟祟地低着头在偷看什么信件，大怒，走过来很严厉地教训他：“林副营长！你再这样…”

　　　　林语风抬头望见对方袖口的士统官军衔－－－－－原来只是和自己平级的小参谋而已。他将公文外件在这位参谋面前一晃，参谋大吃一惊：“这…。这，是督军大人亲自签发的公文？”

　　　　林语风很矜持地点点头，然后很生气地说：“士统官阁下！这是非常严肃的场合，本官正在研读督军大人的谕令，你怎么能半路过来阻挠我！连督军大人的事你都敢干扰，你不要命了？”

　　　　喝斥别人的话被对方原本不动地回敬回来，这是裸的羞辱！这位参谋羞怒交加，脸色变得通红，但却是不便多说什么，一言不发愤恨地走了。

　　　　林语风不理会他，低头看信件。只见上面写着：“你们师部在开会研读我的批文？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只是在那个案件写了几句结语罢了。既然你们柳师长召集你们开会，那你就好好学习吧。打扰你了。”

　　　　林语风苦笑着想：督军大人啊，对你来说写几句批示很正常，每天都在做。可是你刚刚下令斩了一个营长，我们当部下的哪里敢忽视你的一言一行啊。从这事中，林语风再次感受到了凌月舞的另一面，那是在和他相处时很少表露出来的一面：毕竟她是个御下严厉，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封疆大吏，俨然一方诸侯。有句老话叫“伴君如伴虎”，更糟糕的是据说还有句经验之谈叫“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林语风暗暗警戒自己：凌月舞对自己已经够宽容优待的了，早已超出部下而更像是朋友，但自己可不能得意忘形，做出一些超出她容忍底线的出格之事，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会议搞到很晚才结束，很难想象这种会居然一口气开了10个小时，从大清早开到傍晚。本来搞个2，3个小时就结束了，大家正要离场，柳镇天语重心长地说：“督军大人之言，含义深远，寓意深刻，诸位同僚务必用心领会。”他旁边一个参谋立即附和：“对对，不如大家留下来再讨论参悟一会吧。”所有人心里暗骂了一声“操”，却无可奈何，只得又坐了下来。柳镇天笑眯眯地望着所有人，他这尊大佛不走，谁也不敢先提议散会。大家都在肚子里大骂他变态，而林语风则在想：这位柳督师不是在故意整我们吧？

　　　　会议结束后，有个卫兵跑到林语风跟前：“林副营长，柳督师有请！请林副营长到偏房相见。”

　　　　到了偏房，林语风见到了柳镇天，直到现在林语风才在近距离处看清楚他的模样。柳镇天身材魁梧，彪悍中透露处一股军人特有的血性，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逼人腥味。

　　　　此人必定没少在战场上真刀实枪厮杀！林语风心中这样评价，恭恭敬敬地立正扬手敬礼：“兰口县驻营副营长林语风，向师团长报到！”跟据帝国法规定，只有觐见督军和皇帝陛下时才需要跪下行礼，其他官员包括副督军在内都只需要行一般军礼就够了。

　　　　柳镇天微笑着摆摆手道：“不必那么客气，林副营长比我想象中的年轻呵，怕是只有二十岁多一点吧？真是年少有为，我师团有这种的年轻可靠军官，未来大有期望！”

　　　　林语风谦让道：“师长您实在是过奖了。”

　　　　柳镇天面容和蔼，围着林语风左看右看，啧啧称赞一表人才，但心里却大失所望。其实柳镇天本来是对林语风有所期待的，他很有兴趣见识一下督军大人看重的人，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在他想来，督军大人一向重视军务，能被大人破例提拔起来的人，一定是军中骁勇的好汉，是真正的勇士！－－－－－怎么也要有如同自己的几分血性吧？

　　　　但现在亲眼看到林语风时，他深深失望了：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身材偏瘦，举止文雅秀气，脚步轻浮，动作柔软无力，显然身无半点武功，这分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啊！文雅秀气有个鸟用？在柳镇天眼里简直一文不值－－－－－－这里是边境！要的是能打仗的人，你去跟兽人比文雅试试？

　　　　柳镇天看过军部士官处晋升林语风军衔时下发的公文，说是“武艺出众，作战勇猛，曾一人击倒四名兽人，奋不顾身救出友军”－－－－－太无耻了！士官处那群废物，到底拿了这厮多少好处？竟活生生地将一个小白脸吹成这样？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怕是兽人一巴掌就能将他扇飞几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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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吏治】………

　　　　柳镇天自幼从军，在战场真刀实枪厮杀无数次，积功升到了师团长，换句话说，他的督师军衔完全是靠拼命换来的。因此他特别痛恨那些走关系靠后门的人，二十岁就当上了士统官？自己在二十岁时还只是个班长呢！按照这个速度，说不定这个毫无本事的小白脸三十岁之前就能当上督师，真是太不公平了！

　　　　柳镇天回想起上次凌月舞召见他时交代的话：“你的下属军官中有一位副营长叫林语风，他年纪轻轻经验不足，你要多多指导他。他若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也尽管批评他！”虽说是“尽管批评他”，但傻瓜才听不出督军大人语气中的维护关照之意。

　　　　这小白脸有什么本事？他还不是靠扯着督军大人的裙角爬上来的？若不是大人护着他，自己部下中出现这种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自己早就一刀把他剁了！

　　　　柳镇天笑眯眯，和蔼可亲地说：“林副营长，请坐。到我这边来，不要太拘束了。”

　　　　“多谢师长。”林语风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问说：“不知师长召属下前来，有何吩咐？是有军令要下达给我兰口县吗？”

　　　　“没事，就是找你来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林语风愣了下，柳镇天已经开始问道：新任副营长感觉如何？会不会有压力？士兵们还服管教吗？兰口县财政税收如何，够不够发军饷福利？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说！最近边境上兽人活动多不多，和我们的巡逻队有没有冲突？要注意安全！伙食好不好，有新鲜的蔬菜和肉食供应吗？……

　　　　都是一些家常性问题，林语风一一作了回答，他心里想：这位柳师长还是很容易相处的嘛。他哪里知道，柳镇天越看他越是不爽：这厮坐得四平八稳的，官架子居然也摆得不小，答话虽有礼貌但却无恭敬畏惧之意。要知道一个督师已经是高级军官了，统管一市军民，平民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再加上柳镇天本身彪悍，其他士统官见了也都畏之如虎。

　　　　不过这也实在怪不得林语风，他与比督师还要高几级的凌月舞相处惯了，对于高官们早就没了神秘感和高高在上的压力，潜移默化下习惯成自然，要他对督师们产生畏惧之心，那实在是不太可能。

　　　　柳镇天耐着性子继续问：“林副营长，你上任之前，督军大人应该有找过你谈话吧？督军大人对兰口县财政方面的事务有什么指示吗？”

　　　　林语风心思机敏，立马察觉到这个问题才是今天柳镇天找他来问话的重点，之前的一切拉家常都只是作为铺垫而已。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只交代了决不能克扣士兵饷银。”

　　　　柳镇天微皱着眉头：“没有具体的指示？那你准备怎么打理兰口县的财政？”

　　　　“下官才疏学浅，能力有限，打算墨守成规，一切谨遵师部和军部的政令。”

　　　　柳镇天沉吟着说：“也就是说一切照旧么？这样的话，大人会不会对兰口县有所不满？据我所知，兰口县的财务方面，以前是有点不大不小的问题…。当然现在是没有了，而且你上任之后，我想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对吧？”柳镇天说到最后，很认真地盯着林语风。

　　　　林语风正色回答道：“督军大人会有什么看法，那不是下官可以揣测的。但下官觉得只要按军部政令而行，洁身自律，那再怎么样也不会出大差错。也请师长多多督促教导下官，以防下官年轻识浅，一时糊涂而犯下大错。”

　　　　柳镇天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才慢慢吐出两个字：“很好。”

　　　　林语风心中好笑：柳镇天明明是想通过自己来打听凌月舞的看法，却不方便直接问，而是迂回拐了个大弯问“大人会不会对兰口县有所不满？”自然，如果财务方面一切照旧，而凌月舞又没有对兰口县不满的话，那当然也不会对柳镇天掌管的师部有意见。

　　　　哪个部门没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以前是没事，但最近凌月舞处决了一个营长，大家都怕了。谁也不知道，自己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会不会被凌月舞逮着处罚？这个时候，摸清凌月舞的吏治整顿思路和容忍底线就十分关键了。

　　　　虽然柳镇天在刚才的会议上大谈“廉洁奉公，勤政爱民”，但那是说给部下们听的，这世上要是有人被自己说的话给忽悠了，那就真是奇闻了。廉洁奉公姑且听着，勤政爱民暂时默念几遍－－－－－－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决定你是否有罪，是否有功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督军凌月舞的态度。

　　　　哪怕你是个杀人放火，罪恶滔天的死囚（谋反罪除外），只要凌月舞愿意，她也有权赦免你；而如果凌月舞看你不顺眼，就算你只是在自家花园里放风筝，体谅上意的军法官也有办法解释成“叛徒！这是与兽人暗中约好的接头标识！”

　　　　柳镇天从底层士兵做起，一路厮杀立功升到了现在这个高位，这样出身的人品德往往比较正直，但纯粹呆板正直的人是坐不到督师高位的，顶多当个中层的前锋军官。混了几十年，柳镇天也颇有些心思，他知道林语风很受凌月舞的青睐，便想着法子从林语风这里探探口风。

　　　　但林语风说得很含蓄隐晦，大意就是凌月舞的心思我也不知道，但只要不闹出大事我觉得是没问题的。其实林语风是多少知道一点凌月舞处事风格的：对于恶劣影响的出格行为，杀一儆百，决不手软；但如果只是捞点小油水，只要不危害到民众，她一般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管的。

　　　　吏治问题自古以来就是统治者最头疼的事情。历史上，帝国第二任财政部长就以严厉肃贪著称：哪怕只是贪污几个铜板，那也拉出去砍头！思想是好的，但结果却不怎么如意。廉洁奉公的人是有的，但毕竟只是极少数人，大多数人的做官目的还是为了钱财。这么严厉的手段最终导致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后果：有能力的人纷纷辞职去干其他更有“钱”图的事业去了。留下来的，不是昏庸无能的碌碌之辈（没办法，干不了其他事，只好留下来白吃国家俸禄），就是震惊全国的巨贪（反正贪几个铜板也是死，不如一口气干个大的）。整治了几年，地方政务几乎一塌糊涂，经济荒废倒退，一开始平民还因几个贪官被杀而欢呼雀跃，但到后来惊奇地发现：生活水平反而不如以前了！

　　　　民以食为天，这下管你是干什么的，纷纷大骂财政部长在作秀邀清名却不干实事。财政部长在一片唾弃声中黯然下台，到死也想不明白：我一生致力于肃清吏治为民办实事，怎么落得了这么个下场？在当时，他的名声是很差的，上到帝国高层，下到地方官员再到平民没有一个不将他骂得一无是处，按照当时民政部部长背后骂他的话是：“那个屠夫，他除了全部杀光以外还有什么办法？低级无知得很。”但历史还是给出了公正的评价：这是一个正直可敬的人，遗憾的是把事情办砸了。



………【第九十五章　少壮参谋】………

　　　　（bxzw。）至此之后，帝国高层达成了一致意见：吏治是要整顿的，但决不能矫正过弯。bxzw。这其中尺度如何去把握，如何管理和量刑，就得依靠掌握各省实权的督军们去考虑了。

　　　　严格来讲，林语风所在营部的“小金库”也是违规行为，真要计较起

　　　　来，一个贪污挪用公款的罪名大概也跑不掉。林语风自讨，军部真要把这项资金也收缴上去的话，那他也只好拍拍屁股辞职走人－－－－－－没钱，天王老子也搞不定啊！

　　　　柳镇天又旁敲侧击一番，想摸摸林语风的底：这个部下和督军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亲信？亲戚？密友？还是……否则的话，督军大人手下的士统官有两百个都不止，其中不乏优秀出众者，何况他还只是个副职，干嘛偏偏关注他？

　　　　可林语风口风把得很严，柳镇天问一句他也只答一句，多余的事情一个词也没多说。并不是林语风故意装神秘，而是他觉得，这种事情有必要的话凌月舞自然会去知会柳镇天，自己用不着去多嘴。聊了半天，柳镇天也没了解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和柳镇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