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战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玫瑰战争- 第3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车道边的树下,到处可见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病人,他们没有一个脸露忧色,悠闲、舒适的神情,让人举得他们很享受这份美好的时光。

病房大楼共二十层,有宽敞的电梯供轮椅上下。

每个病人都有独立的病房,病房的色彩没有象医院那样是一色的白,而是选用了大片的淡蓝,房间里的家具全是原木制作,很古朴。朝南的一整片墙全部打空,改用整面的玻璃,采光特别的好。

“妈妈,喜欢吗?”池小影低下头问夏秀芬。

夏秀芬呀呀地直点头,用手比划着,“这里比家都好,你可以放心回去工作了。最好早点结婚,生个外孙给我抱抱。”

池小影羞窘地往走廊外瞄去,幸好妈妈不能讲话,正和院长讲话的秦朗什么也听不到,不然多难为情呀,秦朗又没向她求婚。

但这个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太开心了。巨大的债务神气地解决,妈妈又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她心里面压着的大石化为一粒灰尘,轻轻一拂,没了。一切好像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她快乐得心像是要飞起来,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忙着帮夏秀芬布置起新家来。

秦朗由院长陪着去帮夏秀芬办手续好友,院长是秦朗的一位好友,来之前,秦朗已经在左拜托,右叮嘱的。院长笑着说还没见过秦朗这么啰嗦过,让他放心,夏秀芬在这里,一定是最好的看护,最低的收费。

两人说说笑笑地下楼,院长好奇地问夏秀芬到底是秦朗的何许人也?

秦朗赫然一笑,“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会是我的岳母大人。”

院长了然地拍拍他的肩,“原来如此。不过,好像你有一个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

秦朗停下了脚步,询问地看向好友。

“昨天上午,有一个很英俊的男人来到疗养院,向我们打听夏秀芬进院的情况,然后为她预缴了五十万的住院费,会计问她是夏秀芬的什么人,他说他是夏秀芬女儿的朋友。这么出手豪气的朋友,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吧!”

秦朗震撼地攥起了拳头,好友口里说的男人是宣潇?

如果是宣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知道夏秀芬的手续是自己一手在办,他抢先预缴了钱,疗养院会告诉自己,小影却不会知道。

他要躲在暗处看自己对这事采取的态度。告诉小影,小影会拒绝这笔钱,但雁过留声,心理面会对他有一份感激;不告诉小影,则显得自己有点卑鄙。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种宣战?一个警告?一场戏弄?

秦朗皱起了眉头,清俊的面容凝重着,他沉吟了一会,“那笔预缴款先存那儿,不要动,一切还按我们以前说好的办。如果他下次来,把钱退给他,让会计代表我们向他道声谢谢。”

他决定了,这事还是不要惊动小影好了。

院长扯扯嘴角,“秦朗,情路艰难,任重而道远啊!”

秦朗笑笑,俊眉一挑,“我对人向来礼让三分,但只限一次。”

办好住院手续,秦朗与院长回到病房,池小影帮夏秀芬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负责照顾夏秀芬的护士站在病房里,和池小影相谈甚欢。夏秀芬脸露倦态,不住地打着呵欠,直挥手让小影和秦朗走,去城里逛逛。

护士也笑着让池小影放心。

走的时候,池小影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秦朗,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把妈妈一个人扔在这陌生的地方。”

秦朗爱怜地握住她的手,“又瞎想了吧,阿姨现在是特殊情况,在这里是对她最好的。”

池小影就是为一时的离情发几句感慨,车一进北京城,她的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

北京来过几次,可没有哪一次象今天看着这样的美。

“今天我们要住哪个酒店?”回到滨江,就要认真工作、赚钱,像现在这样的闲暇不会太多,池小影想好好享受这个漫长假期的最后几天。

秦朗俊眸里荡漾着温柔的波光,“干吗要住酒店,我们回家呀!”

池小影一怔,她兴奋过头了,忘了秦朗就是北京人。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她小心翼翼地问,她还没做好准备现在就见秦朗的父母。

秦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我不和父母同住,家里就一个女人。”

“呃?”

“帮我打扫屋子的钟点工。”秦朗慢悠悠地说道。

池小影气的白了他一眼,清丽的面容飞起一抹晕红。

下了车,池小影站在一个高高的漆成大红色的院门前,愕然地瞪大眼。

“北京真的有这种四合院?”

秦朗的家在一处胡同的中端,青色的院墙,飞檐挑梁,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院中花木婆娑,正中一颗挺拔的大树,在院子的一端还有一口水井,围着院子一圈是几间有着宽敞回廊的厢房。

这种四合院,没有老舍的《四世同堂》里的那么大,缩水了一号,但是京韵味不差丝毫。

她原以为象秦朗这样的海归派,一定住在那种非常时尚的高档小区呢!想不到他会如此传统,池小影心里面吃惊不小,另外还有一点奇…'书'…网,她知道这样的四合院在北京的价格可是能买好几套高档公寓。

“当然有,北京的外国人就爱这种四合院,北京有许多呢!”秦朗先抬步上阶,轻轻把门推开。

“小影,欢迎回家。”

池小影装作自然地把手放进他的手掌心,她知道他正注视着她,立刻感到整张脸烫得象火烤一般。

秦朗先打过电话来,钟点工做好了晚饭,很隆重地摆满一桌,便体贴地告辞了。

还没到六点,在池小影的要求下,先参观一下屋子。

除了客厅保留着老北京的风味,其他房间的布置还是非常现代的。英伦风格的书房和卧室,非常时尚的新派厨房。

池小影只是在卧室的外面站了站,但在书房到停留了好久,书房的墙上挂着许多照片,在一幅合影放大了挂在书桌的上方、照片里有六个人,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着,后面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是秦朗,另外象是一家子,三十多岁的爸爸、妈妈和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

那个年轻的爸爸,池小影好像在哪里见过,拧着眉想了好一会,突地记起来了。财经频道有一个节目专门是CEO访谈,收视率特高。她看过好几期,有次介绍一个中国最年轻最杰出的CEO秦天,电子行业的精英,说是出身名门,父母都是新中国成立时,毅然放弃国外优裕生活回国的中科院的院士。秦天是清华大学物理博士,留校任教,后弃教从商,一发不可收拾,短短四年,就让创立的公司上市,越身为中国最年轻的富豪之一。冲着“年轻的富豪”。那一期节目的观众特别激动,有一个女生当众还向秦天示爱,秦天礼貌地笑笑,说他已经结婚几年了,现场一片哀嚎。池小影看得直乐,对翩翩有礼的秦天的印象特别深刻,难得见到如此斯文儒雅的CEO。

秦朗,秦天,不要问了,秦天一定就是秦朗口中提过几次的弟弟。

在对秦朗的四合院惊吓一番之后,池小影又一次大大震愕了,秦朗的世界和她是如此截然不同。

怪不得他说为她调工作时那般轻松。多少人为了能在北京立足,累得体无完肤,而她不需要吹灰之力,相信就会有一份非常舒适安然的工作。

“小影,饭快凉了。”秦朗走进来了亲了亲她的脸腮。

她的目光仍停留在照片上。

“那上面都是我的家人,还有一个在英国,还有一个在这里。”秦朗站在她的身后,手放在她的肩上。

“小影,今天能和你站在这里,我特别高兴。”

她扭过头,轻声说:“我也高兴,但……”

但秦朗的嘴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肩上。

他亲着她,抚摸着她美丽的双肩:“我回国后,就买下了这个院子,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住在这里,生一个调皮的孩子,简简单单地生活着。小影,我……不会贪婪吧?”

她靠着他的胸口,有一刻的恍惚,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秦朗的吻从肩上移到了她的嘴角,她犹豫了下,缓缓张开了嘴唇。

晚餐很丰盛,但吃了什么,她一点都没品得出来,只感到秦朗一直在看她,眼里露出的温柔如深海,足以把她溺毙。

晚饭后,下起雨来。

池小影站在客厅的木格窗前,看着雨温柔地打在院中的树木上,沙沙作响。

北京也会这么缠绵的下雨吗?她深深呼吸,吸进几口清冷的雨气。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只想做一个男人的女人,“把婚姻进行到底”对她来说,是个不可动摇的原则。可事与愿违,她与宣潇离婚了,然后秦朗出现。

客厅中,灯光昏黄,音响里流淌的音乐如泉水一般。秦朗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打电话,离她很近,近的可以看到他嘴角俊美的纹路。电话是给他父母的,他问寒问暖,细致入微,笑语不断,视线却一直牢牢地锁着她的身影。

音乐,灯光,雨声,男人,女人,一切都很好,好得如一个家一般。

这样的夜晚,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她的心怦怦直跳,腿有点发抖,不得不离开窗户,坐到沙发边的椅子上。

“累不累?”秦朗挂上了电话,手放在她膝盖上,轻轻地抚摸着。

她就那么坐着,两个膝盖轻轻地撞着抖着。“有……一点。”她听得出她的声音很紧张。

“真是个傻丫头,”秦朗无可奈何地一笑,拉起她一同起身,“累就去休息呀,走,我送你去房间。”

她愕然地瞪大眼,傻傻地由他领着去了另一侧的客房。

“浴室在里面,毛巾和牙刷有新的,冲个热水澡睡会比较舒服。”说完,他用力地抱了下她,替她带上门就走了。

她一时感到很羞惭,为自己的小人之心,但同时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刚要转身,突地听到门外一声重重的叹息,然后秦朗的脚步声才渐渐远了。

“秦朗!”她咬了一下唇,突地拉开了门。

丨┎┎┎℡夏凉,丨

第六十七章 背水一战(七)

“嗯?”秦朗站在雨夜里,戛然转过身,微微上扬的语音感觉到他满溢出来的期待。

池小影十指无措地搓着,嘴巴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晚……安!”

秦朗一动不动,不接她的话。

池小影更加无力,一会儿看雨,一会儿看灯,最后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落在秦朗的身上。

“秦朗,我……”她可怜巴巴地从眼帘下面偷瞄他,声音怯怯的。

“小影,在你喊我的那一个瞬间,你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说实话。”秦朗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柔声轻哄。

池小影无言以对,无计可施,不管了,头皮一硬,闭上眼,“留下来。”这三个字,她像用了一身的力气,掌心密密的汗水。

秦朗的眼里涨满炽热的情意,他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不让她的眸光游移,声音嘶哑:“你确定?”

池小影曲起手指,身体紧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一抬手,箭就要射出。

“嗯!”音量低不可闻,却足以让秦朗听得分清。

秦朗低笑,然后叹了一声,吻就下来了,密密地包围,舌煽情地搅动,极其情欲,和傍晚时那个温柔的轻吻完全不同。池小影惊得动都不敢动,只能闭上眼,舌尖火烧火燎,雨声远了,外面的汽车声远了,只有自己心怦怦跳的声音,震着耳朵。

她清晰地闻到秦朗身上如松树般清冷的香气,让她微醺,一波一波的,脑子开始发热,晕晕的。两个人身子紧贴,呼吸加重,似要擦出火来。秦朗的手指悄然解开了她胸前的钮扣,慢慢探进去,修长的手指覆上她胸前的浑圆,所到之处皆是燎原的春火。

池小影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了,只能随着秦朗的手指一呼一吸,在她快要丢盔卸甲之时,秦朗突然收了手,身子一弯,突地把她整个人抱起。

“啊!”她失声轻呼。

“我不想留下来。”秦朗俊雅的笑声飘荡在雨里。

他不想留下来,也没让她留下来。他抱着她来到了他的卧室,她从他的颈弯处往里看去,淡蓝色的床单,平整洁净,淡蓝色的枕头,松软柔和。在静谧的灯光下,它们发出海水一般波动的光泽,蒸腾着淡淡的诱惑。

然后,她像一滴小水珠轻轻地落在了蓝色大海里。

她听到秦朗在浴室里洗漱,水哗哗作响,她不由地捂住心口,感到每一个声响在她的心里面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秦朗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松软的睡衣,他拧灭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前一盏台灯。

“把……灯都熄了。”池小影蜷缩成一团,身子颤抖着。

〃你呀,”秦朗宠溺地看着她,“真是个值得可怜的丫头。”

他返身从衣柜里又抱出了一床被子,在床的另一侧铺下,熄灯,滑入丝被,睡在她的身边。

她讶然地屏住呼吸,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视力适应了黑夜,她看到他温柔的眸光如水波一样轻荡,明澈镇定。

“小影,为什么要强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你是在我身边,你也在一点点接受我,可是你的心和身体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就完全地容纳另一个人。”秦朗离她很近,说话间的气息温热地拂在她的脸上。

“我听到你在门外叹息。”

“你心疼我?”

“我觉得不安,那……好像是因为我……”

“小影,是因为你,因为你在害怕我,你害怕我向你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而你没办法拒绝我,不得不勉强自己接受我。意志可以强迫身体,但眼睛说不了谎,我看着你,心里面有点难过。我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感觉呢?小影,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和你上床吗?”

池小影把头埋在枕头里,羞惭得不敢看他。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抱着心爱的女人,身体会有反应,心也有渴望,可这样的事,不是两情相悦之时做起来才美妙吗?如带有一丝勉强,我成了什么,你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小影,别做这样的傻事,这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满脑子都装着这事。除非你真的爱上我,不然我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但从现在起,你要努力地适应我,别让我等太久。”

秦朗说完,等了很久,池小影都没一点声音,他伸出手,摸到她一脸的潮湿。

“小影?”他讶然地坐起身。

池小影从枕头间缓缓抬起泪湿的面容,抽泣着,“秦朗,我不是勉强,我……”

“你是出于感激?”他苦笑。

她撑坐起,掀开他被窝的一角,扑进他的怀中,勾住他的脖颈,解开他的睡衣,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吻和泪同时落了下来,“不是感激。上床,对于我来说是件大事,只能和自己人生的另一半做起,不能随意,不能感恩,不是出卖,只能是喜欢,喜欢那个人,做……亲密的事。”

她曾经错过一次,与宣潇的那段婚姻里,她就是从被动开始,虽然后来她努力让自己爱上了宣潇,但怎么都觉着自己很弱势,对宣潇放任自由,才让婚姻走到了尽头。

这一次,她不能让自己再错了。

秦朗于她,没有爱得轰轰烈烈,柔肠百转,但他在她的心里已无人替代。他是父亲,是兄长。

是包容、溺爱她的人,给予她一个女人来到这世上所被疼惜的极限。

她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秦朗一怔,“那你喜欢我吗?”

池小影没有一丝犹豫,重重点头。

“那你是担心我不给你承诺?”

摇摇头,只要她肯,他随时都会准备带她走进结婚的殿堂。

“秦朗,发生了那么多事,妈妈又病了这么久,我刚把心情整理好,你对我是不同的人,我想认真地和你开始。”她仰起头,坚定地看着他。

原来,还是他表现得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