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了,不只能讲星系,还给我们讲有关二十八星宿的故事,我特别喜欢他讲的古希腊的传说,很美很动人。
满天星斗,银河两岸,多少年,没有再这样,这样近的看星星了。我只认识很少的几个星座,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老师的讲解早就结束了,也只剩下我们,还坐在这里,着迷于这满天的星星。
嘴里哼哼着曲调,只是想起来,就这样有一段没一段地哼着,靠着大伟,感觉真是舒服,不过……
我感觉到不对劲,大伟很瘦,他的背,不会这么宽。回过头,看到的是秋暮枫的脸和他侧身的影像。
“大伟早回去了。”他没有动,话语中也没有什么动感的话音,只是静静地,这种平静,叫我害怕。
“那我也回去了。”周围看看,才发现,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只顾得看天上的星星,对身边的事情,竟然毫无查觉。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让我停了下来。我回头,是秋暮枫皱着眉头的脸。每次看到他皱眉,我都会不忍心,想去抚平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做了。秋暮枫愣在那里,任我在它皱着的眉头上,轻轻抚去。下一刻,我看到自己做的事情,忙挣开他,连小垫也顾不得拿了,飞快往宿舍跑去。
躲在被子里,头脑里一片混乱。我让自己静下心来,静下心来,我不可以再喜欢上他,我不可以让我自己再沉轮在他的柔情中。要记得,不管现在如何的情爱,最后,他还是会选择冰雪,会抛弃相恋十年的我。
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明知道被抛弃的爱情,我宁可,它从来没有开始过。
我咬紧牙,不让眼泪落下来。我已经不是十年的夏雨柔了,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霜,不会让再一个叫秋暮枫的男人扰乱我的心海了。
第九章
九月,悄悄逝去,十月,又再次来临,学校里,正忙着庆十一的各种活动。今年,又要举办歌咏比赛。
那时候,傻傻的一群人,站在台上,唱些革命歌曲,就叫庆十一了。还有统一服装,黑裤子,红上衣,说多土,就有多土。
“我请假,我不参加。”我来到萧云海办公室,若大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
萧云海看着我,一脸的微笑,“没门,我都把你报上去了。”
“那你自己上去唱好了。反正我是不去,象傻瓜一样,还要唱那些革命歌曲,爱国的表现方式是多样的吧,用别的表现形式不行么?”我已经渐渐地恢复了我的本性,张扬而开朗。
他笑了,走到我旁边,在办公室上坐了下来,“你想怎么表达?”
“我和我弟弟去爬云雾山,锻炼身体,保卫祖国。”我不讲理的名声,当时在学校可是很出名的。
萧云海掩着嘴在笑,“这样吧,如果你参加这个活动,等结束了,我陪你一起去云雾山,怎么样?”
这次,换我愣在当场,他说,他要陪我去云雾山?这是十年前没有的场景。为什么,他要陪我去。
“你不回家么?”我知道他家离的很远,过节的时候,他一定要回家的。
他摇头,“家里人出去玩,只有我一个,就当和你一起保卫祖国了。”
我木然走出办公室,回到宿舍,才发现,我和他说的事情,居然被他打了回来,而我还只因为他一句要陪我去爬云雾山,而呆呆地被推了回来。
我没得选择。但我一定不唱革命歌曲了,可让革命先烈们在地下安静一点吧!唱歌呢,不一定非得唱什么革命的,只要是爱国的,向上的不就好了么。
想了半天,我才想出来一首拿得出台面的歌曲来,保证,让大家当天都掉下巴。
排练,我是一次也没去,萧云海来找我,我就装傻,弄得他哭笑不得。等到九月三十号上午,他才算把我逮到。
“报幕的问,你的歌叫什么名字?”
“精忠报国。”我也不知道,当时,屠洪刚这首歌出来没出来呢。
他挑眉,“名字不错啊,谁唱的?”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推开他,宁兰在对面招呼我呢。
萧云海在身后喊到:“你在第五个节目,不要跑太远了。”
我回头冲他呵呵一乐,找宁兰去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看到看台下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听我吼完这首歌,跳下台,简单要笑死了。我是女生,底气没有男生的足,所以不能用唱的,只能用吼的,反正歌也短,吼完了,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我吼的是什么。
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先笑足了再说。有只手在后面给我拍着背,我回头,还好,不是秋暮枫。萧云海站在我身后,正为我拍背顺气,一脸的无奈。
“大气是有,可惜你中气不足,只是把大家吓到了。”萧云海停止为我拍背,抱着臂站到一边,“我在想,你是哪里来的怪胎,怎么处事方法总和正常人不一样呢。”
我笑着说,“我来自未来异世界。”
萧云海也噗地一声笑了,“鬼丫头。明天早上五点,我等你。”
我愣了,明天,他真的要和我去爬云雾山么?
第十章
“雨峰,起床了。”早上四半点,我收拾停当,雨峰还在做他第十六个美梦。
“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雨峰还是小孩子心性,把头蒙了起来。
我抓下他的被子,“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我不去了。我要睡觉。”他又把被子抓了回去,接着睡。
“猪你,就睡吧!”我把帽子戴好,抓着背包,“我自己去。”
雨峰好象没听到我的话,翻了一个身,又接着睡着了。真是猪呢还!
我一个冲了出去,要先冲到学校,去等萧云峰,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四点四十五了,十五分钟跑到学校,还是有可能的。
可冲到路口,便停住了,路口对面,萧云海坐在自行车上,正抽着烟。一身的运动服,外加一顶阳帽,显得,好年轻噢。如果不知道的话,一定认为他只有二十岁。
看到我,他站直了身子,招手让我过去。
“你怎么没骑车?”他问我。
我愣了一下,“我?我不会骑啊!”
他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玩味着看着我。我突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全班就我一个人不会骑自行车,还被全班落为笑柄,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呢。
“那你打算怎么去?公车六点才运营。”他问我。
我无耻地冲他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自行车,“你带我。”
最后,就是萧云海一脸无奈吃力地骑着自行车,在山路上行走,而我,坐在他身后,嘴里还一直在说:“加油,加油。”
云雾山很大,就是至今,我也没有全完游遍过,当萧云海问我,想去什么地方的时候,我毫不犹郁地选择了三生石,云雾山的最高峰。
“为什么想到哪儿去?”从山脚下,到三生石,要爬四、五个小时,所以很少人会上去,不是没有人,而是往往到了半路,就坚持不住,退了下来。
“因为没去过。”我一次也没上去过。我,很想去看看,传说中的三生石,是什么样子的。
萧云海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们要准备点吃的,中午,肯定不能下来吃饭了。”
去向三生石的路,一点都不好走,不只陡,在原始森林般的树林中,还会迷路。好在,走一段路,就会有一个标志牌,指引方向。
两个小时后,我和萧云海都已经走不动了,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让人也暖起来了,不象早上那样,还有一点冷冷的感觉。
“休息一下吧!”箫云海递过来水壶,我喝了一大口水,水壶里的水早喝完了,这是刚才在山涧下取的山泉水,又冰又冷,不过又露着点甜。
萧云海接过水壶,自己也喝了一大口,我一下子有点想歪了,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啊!摇了摇脑袋,心里想,老大,你才十七岁,麻烦你想的单纯一点好不好?
萧云海看到我摇头,过来问我,“怎么了?坚持不住了,要下山了么?”
“才不要。我一定要爬上去。”我吐了一口气,背上背包,又向前行进。
可是,山好象越来越高,怎么看,都看不到头,腿也越来越沉,最后,连气,都不够用了。
我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再也走不动了。萧云海也坐在我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顺着自己倒在他身上,把自己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睡觉噢。
“起来,丫头,现在倒下,就前功尽弃了。”萧云海拍着我的脸,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快点,起来。”他把我拉了起来,把我的背包背到他的身上,然后拉着我,一步一步向前走。
我任他拉着,没想过,萧云海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多年以后,苏红曾说过,在高中的时候,她最喜欢的人,就是萧老师。说他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人格魅力,很男人。我走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看他一脸坚韧的脸和那种让人不可抗拒的神情。
终于,在我快绝望倒地的时候,山顶的最后一个路标出现了。还有五百米,再有五百米,我们就成功了。可是我真的一步都走不动了,眼看着山顶在眼前,就是可望不可及,真真让人伤心。
“我扶你。”萧云海的臂从我腋下穿过,搂着我的腰,一步一步带动我向上爬,一步一步带着我向着目标前进。
眼前渐渐的开阔,越来越多的云出现在我的眼前,云雾山的顶峰,三生石,终于到了。
到达三生石下的时候,萧云海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我们俩一起躺到草地上,呵呵笑了起来。却没有人有力气再起来。山顶上,云雾环绕,人就象在云中一样,好想抓下来一朵两朵云彩,放在身下,再揉几点进怀里,暖暖的,软软的。
“怎么了?”萧云海翻身转过来,却看到我在流泪,一颗,沿着眼角滑到耳边。
我摇头,“没事,只是特别开心,能到别人不能及之处。”
第十一章
休息了将一个小时,才总算缓了过来。其实所谓的三生石就是一块石头,看不出与姻缘有何关系,但是上面有许多男男女女的名字在上面,想必,他们也是向往着爱情,能够恋上三生三世,或是生生世世吧!
云雾山顶的围栏上,被挂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锁头,两个同心锁,紧紧锁在一起。让我想起了千山上的锁桥,也是这般,但爱情,真的能用这一只只小锁锁住吗?
“真是的,忘了带把锁来了。”萧云海开玩笑地说道,“丫头有没有想锁住的人呢?”
我白了他一眼,“锁又有什么用,我可亲眼看到,在千山锁桥,有个人拿着石头,拼命地砸锁。”
“哈哈哈哈”萧云海笑的,乱没气质的。
原以为行到最高处,可以看的更远,想的更开,只是到了山顶才知道,山顶的风光,远不如山脚下的好看,只是在向山顶的路上,会让你感触的更多,每一步,每一步,都会有人陪着你,这样的感触,才是最真实的吧!
其实在山顶,有一条下山的路,到山脚下,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但是上山的指示牌,却没有这样的路,是因为,那条需要爬几个小时的路,会更让人感觉到行至最高处的艰苦,这样,才会更加珍惜吧!
到山脚下,已经是中午,我和萧云海坐在正对着门口的茶摊上,各自想着心事。然而,他的眼光忽然明利起来,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秋暮枫和白冰雪,正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向上山的路上走去。
我的心,还是一下子被揪了起来,真的能不在乎吗?不在乎现在的暮枫所做的一切?我苦笑,原来,我真的错过了许多。
我无语地下山,回到伯父家,只感觉满脑袋都是秋暮枫和白冰雪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是不是果真没有我,他们俩个才是真正的一对呢?
那时,十一还没有黄金周,只休息三天,四号回到学校的时候,又是一个下雨天。
唐子元家里果园丰收,给我带了好多水果来。放在桌洞里,却隐不住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水果香气。和唐子元一桌的好处,就是能每天都有新鲜水果吃。他也乐得给我带,说反正家里也是吃不完。
休息了几天,劳累已经完全不见了,除了被太阳晒的黑了点,没有什么特别。白冰雪剪了头发,也是短短的,贴着头发,其实短发很合适她,只不过十七岁的她,还没学会怎么样打扮自己,不如多年后的妩媚,但在这所学校里,也算是上等姿色了。想必一个漂亮的女生,学习也还好,又才些才艺的话,是很吸引人的。
秋暮枫还是那样,没有正经,和谁都开玩笑,只除了我,可能,他认为,我这样的女孩不适合他吧,冷冷清清地。
大家现在都熟识了,晚上,宿舍里,常常会开卧谈会,女孩们在一起,话题自然是男生,就象男生的话题,离不开女生一样。
宁兰多是大家调侃的对象,因为何永新,她却不生气,只是轻轻的笑着。
“冰雪,你最近好象和秋暮枫走的很近噢!”苏红在我上铺,把头伸了出来,冲着冰雪问道。
“哪里有?别乱说话啊!”白冰雪否认的太快,反倒让人深信不疑。
宁兰在她床边,“冰雪不好意思了,脸红了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只有白冰雪在那里澄清,“哪里有,才没有呢,你们不要乱说话。”
“你们大家看没看到,杨川好象喜欢雨柔呢!”苏红轻声说道。
我心里了然,原来这传言,是从苏红这儿开始传起呢。
“你们注意没注意到,杨川自习的时候,总在雨柔身边坐着,眼光也总向雨柔那边看。”苏红自我感觉良好,接着她的话题。
“好象大伟对她也不错啊!”宁兰在一边说道,“不过大伟那么害羞,不善于表达。”
“那唐子元呢?”冰雪问。
我身边的男生,都被分析一遍以后,她们才想起我来,宁兰轻轻问:“雨柔,怎么不说话?”
我闭上眼睛,感觉帘子一轻,又落下,“这丫头,睡着了。”宁兰说道。
她们的声音轻了起来,可能是怕吵到我,她们谈以前学校的事,白冰雪说了许多以前在学校的事,这些事,她曾经也和我说过,其实白冰雪也算是个人物了,她所经历过的许多事,都是我无法想象的,可能正许是这样,她把一切都看得很开,她却想把一切抓在手里,所以她不断的变化,变化她的本身。
在现在看她,她没有错,被别人喜欢,是一个女人所寻求的荣耀吧!我不也曾有这种想法,别人喜欢自己,不管自己是否喜欢,都会感觉到自己很有魅力,那个时候,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吧!
第十二章
高中生活就是那么单调,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习题,写不完的作业。明天开始,每个学科都有小测,为期两天。
我虽然爱发呆,但应该用的功我一样也没少用,每个人都不是天生的天才,有许多事情,忘记了,也许还会想起来,但如果就指着吃老本,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过,看上一遍书,我对自己掌握的知识还是很有把握,应该差不多。晚自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