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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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嫁-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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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懂?你一直是赢家,你当然可以说这种漂亮话,因为江皓在临死之前他选择的也还是你!”分不清是笑是哭,叶妙低下头,肩头耸动。
  她越激动,秦悦羚则越发地冷静,慢慢地将一开始听到叶妙来找她,再看到叶妙站在自己面前的影响减弱了。
  虽然是一段不愿意回想的过去,可是当不能逃避时,她选择备战。
  秦悦羚可以说得更狠一些,但看到叶妙这样失控,她突然就有点不忍心了,叶妙只是爱错了人,然后走不出来而已。这份同情秦悦羚知道是荒谬无用的,因为一旦角色互换,今天是她被叶妙的话刺激得失控,相信叶妙会完全不同情她。
  可是因为她爱过,现在又重新爱上了人,她能理解爱情的魔力。
  因为她有了丁澈,就当是给自己的爱情积些福分。不去将面前这个不怀好意而来的女人,打击到体无完肤的地步。
  感觉到伤痛的,又岂止只有叶妙一个人。
  江皓,她人生中的第一段爱恋,那个清俊文雅、笑容阳光的少年,在那个青葱少年的学园时代,像白马王子一般地存在着的人。
  最后事实证明了,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当他也不是唐僧的时候,他极有可能是个鸟人。
  因为,王子和唐僧都不会一脚踏两船,而鸟人则不介意。
  章25
  叶妙说,秦悦羚你一直是个赢家,江皓他到死前还是惦记着你。
  秦悦羚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她根本没有兴趣去讨论当年江皓爱的是谁。她冷静地告诉叶妙她的观点:“你今天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你对江皓死亡的无理猜忌。或者是为了告诉我,当年江皓仍然是选择我的话。对不起,叶妙,我对这两件事都不感兴趣。”
  秦悦羚的看法是,无论江皓当年爱的是谁,都不能掩盖当年的背叛,以及对两人的伤害。
  可是叶妙却不是这样想,她念念不忘的是当年明明是她先见到的江皓。为了江皓她每天努力地表现自己,打听他喜欢什么,不惜放下身段和尊严去纠缠他,最后还自愿成为三角关系中不能成为阳光底下公开的那个人。
  就算是这样,江皓也没有因此而珍惜她,不断地告诉她,他爱的人永远只有那个高高在上,假装纯洁的秦悦羚。
  越想越恨,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叶妙此时一定已经将秦悦羚凌迟。
  她的冷静在叶妙看来,只是炫耀,于是叶妙忘记了来之前答应过需要冷静,盲目地挥舞着她唯一的武器:“有人告诉我,江皓的死根本不是被抢劫犯误伤失血过多,而是和你有关。”
  “谁告诉你的,你都相信?”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那人说得很有道理!”
  “好,那你告诉我,凭什么你会认为对方说得很有道理,而不愿意去相信警方和法院的判词?”
  “我——”
  “当年的事,法院已经判了,凶手也承认是抢劫遭遇反抗错手杀人。如果有人有不同的见解,为什么当年不向警方提出?”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悦羚慢条丝理地重复一遍,然后紧盯着叶妙:“你不知道却能将这么严重的指责放在我身上?还是你打定了主意,铁了心不管你听到的是不是真相,都不让我好过?”
  不等叶妙回答,她继续逼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让你知道,中国是一个法制社会,诽谤罪虽然不至于像国外那样草木皆兵,但是一样需要付出代价。”
  叶妙本来精神状态因为激动就有点恍惚,被秦悦羚这样一反温文、咄咄逼人式的,用连串问题砸过来弄得她头晕脑胀,低下头将脸埋在掌心就痛哭起来。
  这一下有点出乎秦悦羚所料,她暗暗吞咽了几下,感觉喉咙像是有硬块哽住的感觉。她知道这是错觉,哽住她的,是回忆带来的苦楚,而不是别的东西。
  看了下表,从公司出来已经快两小时了,其实她感觉自己也快到达极限了。
  耳边听到的尽是叶妙的哭声,刚才对叶妙的反击像是一时的肾上腺素增强,现在场面冷了下来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不管面前已经开始痛哭起来的叶妙有没有想走的意愿,秦悦羚感觉自己不能再忍受和她呆在同一个密闭空间了。这让她几乎窒息,特别是一直听着叶妙的哭泣声,似乎和过去的那一个夜晚重叠了。
  那一天晚上,叶妙也是这样捂着脸哭泣,求着江皓……
  停,不能再往下想了!
  她拿起包,对仍然坐着低头哭泣的叶妙说:“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要走你自己走。”叶妙抬起脸,可以看出她用的彩妆质地不错,只有眼妆稍微糊了,在这样的哭泣下显得梨花遭雨般颇有美感:“江皓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不用你假好心!”
  光说似乎还不解恨,她举起面前的高脚玻璃杯,将满满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迎面泼了秦悦羚一身。
  秦悦羚只来得及伸手挡了一下,侧开脸挡住了让脸上没被淋湿,可是脖子下特别是胸前位置的春装,大片染上了淡黄色的茶迹。今天她穿的是一套粉绿色的洋装,湿了非常显色。
  “够了吧你!”秦悦羚真的恼了,拿出纸巾擦拭了几下胸前的水迹,然后冷冷地扔下两句话:“叶妙,看来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连和平共处也是奢望。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言论,我会直接交给律师处理。”
  转身到了门口,没有回头又多说了一句:“我想,如果能够不用再见,这对你和我都是好事。”
  虽然叶妙缺乏友善和礼貌,秦悦羚仍然不忘离开时将账结了。有服务员的眼光移向她胸前湿的那一片时,秦悦羚冷静地微笑,解释为是自己不小心洒了茶。然后像来时一样地告诉服务员,如果她朋友不喊请不要进去打扰。
  想了想叶妙现在的状态,她又补充了一句话:朋友失恋了……
  于是,所有在场的服务员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眼光。
  …………
  虽然时间尚早,但秦悦羚没有再回公司,而是驱车回了家。
  可能是茶室里有空调,她胸前湿了还不显得很有凉意。但一到室外,被春天仍然带着凉意的风一吹,胸口一片凉浸浸,她到家不久就开始头痛昏眩。
  在茶室时没有心思进食,胃里可谓是空无一物。可是现在的秦悦羚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吃了感冒药和止痛片便和衣倒到床上。
  在叶妙面前,她必须坚强,可是那份回忆比任何人知道的对她的冲击都要大。应付那短短两个小时,她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感觉自己已经心力交瘁。
  她陷入了过去的迷雾,看到了过去和现在交缠的影子。明明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又梦到不存在的人,知道应该是梦,却仍然没法摆脱。
  “江皓,听说粉红色的水晶代表爱情……来,你一颗,我一颗,小羚爱江皓,江皓爱小羚,好不好?”那张向来文静温婉的脸,只有对着心爱的男友时,才会露出娇俏的表情。
  那是她……
  是谁在流传那样的流言,当一个男孩,吻你如蝶翼一般轻轻扇在你的脸颊,代表他对你的珍惜。
  江皓的吻,开始时总是轻如蝉翼。
  江皓的手,那时轻捧着少女的脸,如同捧着最珍视的水晶。
  江皓……看似文弱的少年,却有着那样大的力气……是他在上学的路上,推走了被风吹翻的树,又是他握着少女的手,带着她走过漫着雨水的石子路。
  江皓……江皓……
  秦悦羚还是挣不脱那张俊秀的脸,重影幢幢不断浮现,他的笑容他的动作他的身体,不断在向她侵袭。
  她知道是做梦,可是没有办法摆脱,冷汗不断地流淌。感觉自己一会儿像火烧火燎,一会儿却像被浸在冰水中。终于意识崩溃,她在梦中对着那张脸不断地哭泣、尖叫,叫他走开,不要再来找她。
  她以为是在梦中的反抗,可是现实中,她一样在哭泣、在叫喊。
  “醒醒,你在做噩梦!”熟悉的、低沉的、让人安心的声音,伴着一个温热强壮的怀抱,她感觉被人扶起,还有一双讨人厌的手在摇。
  丁澈第一次见到哭成这样的秦悦羚,紧闭着眼睛抽泣得已经有点痉挛了,眼泪湿了满脸还在枕上划出大片的痕迹。就算在东京失散重逢的那一次,她也未像今天这样,嗓子都喊哑了,只剩下从喉咙发出的低声嘶鸣。
  她全身发烫,看来是发烧了。
  她不住地呓语,他附耳去听,可是她只是呢喃或低声嘶叫,并没有逻辑和规律。他怎么摇也摇不醒她,干脆一把将她抱起就想往外冲。
  快到门口,感觉怀里的她体温虽然高,但身体都被汗湿透了,他才觉得不能这样鲁莽。
  于是又倒回来将她放回床上,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喂,我是丁澈。”简单报上姓名,他三言两语说出重点:“小羚生病了,发烧体温很高,人昏迷状态,你们是不是有家庭医生?”他父亲就是车祸后被送到医院,被误了救治又引发感染才去世的。秦悦羚病成这样,他宁可相信秦家的人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庭医生。
  一次痛苦的记忆就已经足够,他不想失去她!
  “好,我记住了,你们快点。”
  电话还没挂断他就冲到浴室去拧了条毛巾,再将大浴巾也扯了出来。
  丁澈将秦悦羚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拿大浴巾将她包好,然后打了盆温水出来帮她擦拭全身降温。一边擦拭一边担心地轻唤她的名字,频繁地看表,秦楚那混蛋明明答应会尽快带医生赶来,都十几分钟了……
  章26
  丁澈开始想等待是不是好主意,拿起电话他拨了120,回铃音响了两下,电话还未接通他又赶紧掐断。再等等,不要焦虑,再给点时间秦楚他们和自己。
  他又轻轻地唤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听见:“小羚,醒醒……”她还是紧闭着眼睛,脸上因发烧而潮红,而嘴唇却失去了惯常像玫瑰一样的粉嫩颜色。狠下心,他稍微用上了力气,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再不醒来……他想杀人!
  还好在下一刻,那双迷蒙的美眸因为吃痛而努力睁开,她无力地眨了眨眼,沙哑的声音在丁澈耳中如同天籁:“丁……丁澈?”她的眼神仍然混沌,没多久又闭上,可是从她微微嚅动的嘴唇和痛苦的表情,他知道她醒了。
  “小羚别睡,醒醒——你发烧了,不能再睡了,撑着点等医生来好吗?”他很心疼,可是只能继续摇着她,说着话,不让她又睡了过去。
  秦悦羚在听,可他的声音像隔着层雾般并不真实,每一个字都听到了,但清楚明白什么意思却足足是半分钟后的事了。她的眼皮和全身的肌肉都生疼,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烧得慌。原来……是发烧了……勉强吞咽了几下,更觉得咽喉位置像有刀片在割刮着的感觉,觉得干得厉害。
  “我……不睡,水……”她半张眼帘,虚弱地靠在丁澈身上,又渴又疲惫昏眩,觉得动一动就天旋地转地恶心、想吐。
  水?丁澈听到了,她只要是清醒的就好了,他拿着几个枕头叠起靠在床边,再轻柔细心地将秦悦羚靠在上面。轻声在她耳边说:“坚持一下,医生很快就来,你别睡……等我,我去拿水。”
  倒了杯热水,他试了试水温,偏热了点担心烫着她,又加了点凉水兑成温的再尝到合适了,才拿到床边扶起她靠回自己怀里,去喂她水。
  才喝了几小口,秦悦羚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噗——”地一下全喷吐在丁澈身上,还因此引发胃部不断地翻涌,痛苦不堪想吐了再吐,她无力地掩住蠕动的胃部强行紧闭双唇,牙齿将唇瓣咬得泛白,忍住那股恶心想将胃里的黄胆水都吐光的欲望。
  还有一股药味,像是下午胃里消化不掉的药品残渣的感觉,通过喉部涌了上来。
  满嘴的酸涩苦呛,全身无力生疼,更显得恍惚。只感觉现在能闭目晕过去,也是一种幸福。
  “别睡……不要睡,小羚,医生就快到了。”丁澈一直在抚她的背,看她这样难受,恨不得痛苦的人是自己,代她受过。可是除了尽量轻柔的动作和安慰的话语,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痛恨此时的无力!
  还好这时门铃响了,跟着响起的就是他的手机。
  “你们来了?在门口等我一会,我马上出来。”摔下电话,丁澈对秦悦羚解释:“秦楚带医生来了,我本来想送你去医院的。想想你们可能有惯常看的家庭医生,知根知底,就给他打电话了。来,我先给你穿上睡衣。”
  拿了件最保守最厚的两件套的睡衣,给秦悦羚换上,丁澈才出外开门。
  门口站着的不仅有不耐烦的秦楚和一个男医生、两护士,还有秦冉。
  这哥俩不是听说不和吗?什么时候这么同进同出了?丁澈也顾不得好奇,赶紧让开让他们进来:“怎么这么久,刚才她醒了喊渴,没喝几口水就吐了——”
  那医生是个老头子,面目慈祥,很淡定的模样。带着两名小护士进了房间,开始给秦悦羚量体温、血压,并低声问她感觉。
  秦冉也靠前去仔细听着,观察秦悦羚的反应。
  秦楚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扯着丁澈让他也别上前打扰,解释:“秦二转成牙医之前,学的是普通的医科,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最近秦冉和他们几个经常混在一块。今天也是几个兄弟正在外头准备吃饭,一接到丁澈电话,赶紧开车到王医生的诊所里接了人赶过来。幸好都在城里,开车过来也用不了太久。半小时内就接上人赶来了。
  可秦冉那张脸,自打听到秦悦羚生病了就没阴转晴过。
  一路上就听他唠叨,也不知道姓丁那蛮子懂不懂得物理降温,都昏迷了千万别烧高了抽搐什么的……
  害秦楚也跟着紧张、担心起来。
  王医生是退休的军医,以前兼任秦老爷子的家庭医生,也帮他们全家看病,知道秦悦羚的根底。现在退休了因为医术了得,也被一家知名诊所反聘为专家,还好今天有出门诊,所有的工具药品齐全。
  丁澈看着房间虽大,但这么多人呆里面的确是嫌多了,而且也有抢了秦悦羚氧气的感觉。
  于是他带着秦楚又回到了客厅。
  一会儿,秦冉也出来了,还是暗沉着一张脸,一张嘴就开轰丁澈:“你怎么当人家丈夫的?她着凉后空腹吃了感冒药、止痛片,衣服都不换下就让她睡,没转成肺炎没胃穿孔是我秦家先人有灵!”
  秦楚见秦冉不仅是口说,捏紧了拳头简直想冲上来揍丁澈的模样,赶紧上前整个身体压制拦住秦冉。
  开玩笑!不是他心疼丁澈,而是看丁澈那大块头,他家老二连他都打不过的熊样,能讨得了好?他是在救秦冉那只猪头,虽然他听了也气,也想跟上前揍那个不懂得照顾妻子的男人。
  她空腹吃药?丁澈知道其中的危险性,像是对秦冉的冲动视而不见,他反而火上浇油似地拽住秦冉的衣领:“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有为自己解释下午他根本不在她身边,只是担心她的情况。
  秦冉隔着秦楚瞪视他,几乎是咬着牙关来说话:“高烧加药物反应才导致了昏睡,恶心呕吐也是因为药物对胃部的刺激,上呼吸道感染有炎症,人有点缺水……”
  那是有事没事?不想吵到房间里的人,丁澈压低了声音吼:“说重点!”
  秦楚感觉这两人碰面了怎么像斗牛,但他也想知道堂姐要不要紧,于是顺着丁澈的目光一起看着秦冉。这个秦二说话一截截的,的确没有说到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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