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握着手机一呆,慌忙按下了录音键,等那边已经没了笑声,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都没有记得呼吸!
她笑了,还笑出了声。闻人只记得这一点,他见过她笑的样子,很好看,却从未听到她笑得这么开怀,他多恨自己没能出现在她面前,不然他一定要把那场景录下来,不然谁知道下一次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笑够了?”虽然闻人刚才那些举动都很傻气,不过声音里却是一成不变的傲慢,甚至还故意加了点严肃意味。
“咳,嗯。”君卿勾唇道:“我的公寓被炸了,自然有不少人打电话过来问,再说是你刚才自己挂的电话,不然也不会被人占了线。”
这是在解释喽?闻人夜寒满意地点点头,积攒了快一个小时的怒气也随之散了,他说:“好吧,这次就算了。后天我有事要办,不能跟你一起去北漠基地,不过记得给我留一个房间,我办完事情会过去。当然,我不介意就住在你那。”
“……”君卿的脸有些瘫,这算是调戏吗?
不等她论证完这一点,闻人已经在那边喋喋不休了,说的也都是些趣事,不过她怎么听着觉得和高阳刚才说的那些趣事有些类似呢?
君卿试探着问了一句:“闻人,你以前和高阳是一个部队的?”
那边顿了顿,说:“你怎么这么问?我毕业后没进部队。高阳入伍的时候我已经在国外了。”
“哦,刚才高阳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了一些部队里碰到的趣事,我觉得和你说的在佣兵队里碰到的事有些类似。”君卿实话实话。
“大概是都是兵吧,所以发生的事情也类似点。”闻人皱了皱眉,又酸溜溜地说:“高阳打电话给你干嘛?”
“你干嘛他就干嘛。”
“额。”闻人无语,摸了摸鼻子,他想追求她,高阳也是?嗯,好像是的。高阳你个混蛋,从小就跟老子抢东西,从玩具到尿不湿一个都不会落下!现在还敢抢他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捏了捏拳头,匆匆跟君卿道了声晚安就打电话给了高阳,把他约出来,在家门前的公园里一顿好揍。当然,具体是谁揍谁,大家也都分不清,反正第二天这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不过好歹是没像上次那样差点打断骨头,让两方家人啧啧称奇,这两不省心的孩子竟然也有手下留情的时候(高阳闻人:这都什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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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还是木有写完目标字数,这两天是肿么了,是因为快写黑老大的缘故么……
咳,明天加紧写啊,明天黑老大会出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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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海狮队,太幻灭了
揍了高阳(亦或者是被揍)一顿后,闻人夜寒就呲牙咧嘴地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那鼻青脸肿的样子,他咬牙切齿地忍住了再冲到高阳那边把他揍得全身开花的冲动。混蛋,竟敢破坏他英俊的脸蛋!
不过好在,他也给高阳“毁了容”,那伤养一天可养不好,到时候就看他怎么在君卿面前出丑吧!哈!
他幸灾乐祸地笑,扯到了嘴边的伤口又是一顿呲牙咧嘴。想到明天要和那几个兔崽子出任务,顿时又觉得人生暗淡无光,明天他们见到他这张脸,会以此在他背后笑他一辈子吧?
又把高阳给骂了一遍后,闻人就给那群兔崽子打了电话,嘱咐他们不准带手机,省得明天被拍照围观,用证据嘲笑一辈子!
等上床关灯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偷拍下来的君卿的照片,冰冷的眼底竟升起了几分温度。
他喜欢她,并正在越来越喜欢当中。这是他前两天才发现的心思,并越来越肯定着。
从第一次见面被她身上那种奇异的矛盾感吸引开始,她劫持他时的干净利落,她训练人时的傲慢嚣张,她面对敌人时的狠辣无情,她为人处事的圆滑讨喜。无论是她隐藏在深处的温柔,还是她表现出来的冷冽,都让他为之着迷。
而想到她的未婚夫,他就会嫉妒得恨不得杀了他,看到高阳对她献殷勤,就想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这就是父亲说过的占有欲和……额,吃醋,真令人丢脸的词汇,不过好吧,他勉强承认了。他吃醋,只要想到齐放的身份他就不爽,只要看到君卿对高阳说话他就想发飙。
还有那个傅涛!别以为他没看到他总是往君卿那边瞄!(傅涛:天大的冤枉!咱和你不一个龌鹾心思!)哦对了,还有那个该死的秦佑臣,竟敢和她同居,也不知道有没有乘机吃过她豆腐!真是气死人了!(优优:这碎碎念的家伙完全没想过他还不是君卿的谁谁谁,没资格愤怒的亲。闻人飞起一脚:滚!优优:啊——)
闻人夜寒忍不住,凑近了那手机上的君卿的侧脸亲了亲。他肯定是喜欢她的,很喜欢很喜欢。等他们再经历一些事,交换了信任以后,他相信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也一定会像父亲爱着母亲一样,深深地爱着那个让他心甘情愿憋屈,甘之如饴装弱的女人。
刚刚陷入爱情(单恋)的长河中的男人很有小女生范儿地抓住手机,听着录音里头那清脆的笑声进入了梦乡,可他还没梦到某个心爱的小美人,就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蹦三丈高,仰天大叫了一声。
他他他,他想起来了!君卿刚才喊他闻人了!闻人!而不是那该死的,难听的,干巴巴的“副队”!
兴奋之下,闻人又飞速给了君卿一个电话,这时正是凌晨,君卿早就睡下了,突然接到电话,知道是这臭小子后劈头盖脸给了他一顿骂,然后关机了。
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的闻人夜寒一呆,有些生气,但又很高兴,因为她骂他时也有叫他“闻人”……嘿嘿。不过那小脾气可真暴躁,啧啧。(谁把你从睡梦里吵醒没脾气?!)
因为君卿休假,秦佑臣也负伤在家,所以第二天两人都决定省去了晨练多睡一会儿。
秦佑臣虽然受了枪伤,但由于种种原因,实际上伤势不重,只要不过度使用,手臂是不会有事的。
不过君卿想着他毕竟是流了血,不能因为他还能抱得动自己就不把他当伤员看,于是表示今天的洗衣、做饭、扫地、拖地等等家务她都包下了。
秦佑臣无奈,只得心惊胆战地看着她拿着一把菜刀撸起袖管站在厨房里“大动干戈”,真恨不得立刻让这活宝回房休息才好。
可看她这么兴奋的样子,他也舍不得打搅,只得先打了电话让钟点工过来给他们打扫房子——厨房留给君卿糟蹋就算了,打扫这种活他还是舍不得她去做。昨天刚来时他都舍不得她动弹分毫,今天就更不可能了。
当厨房里传来各种噼里啪啦的响声时,他真有种跑进去把人拎出来的冲动,不过怕君卿会不高兴,他也只能享受一回又惊又喜的属于心爱之人的伺候。
君卿一直觉得自己是会做饭的,可等她从厨房出来时,她回望了下惨不忍睹的厨房,突然觉得自己蠢到了家。
不过说起来,她似乎有很多年没做过饭了。
她七岁离开海南,利用母亲生前的人脉被送到了瑞士,瑞士银行里有她可以动用的资金帐户,所以直到去京城第一军校就学,她也没受太多苦。但毕竟不再是那众人娇宠的千金大小姐,诸如洗衣做饭这种事情,她还是慢慢学会了。
后来去了军校,吃的都是学校食堂饭菜,十八岁那年去了荷兰后,就和君家寡妇成为了养母女关系,被君家的仆人照顾得很好,也不需要在意做饭问题。进入部队后遇到了秦佑臣,她连洗衣服都不用自己干了。
于是,多年没好好做过一顿家常便饭的君卿就在秦佑臣面前丢了个大脸。
秦佑臣看君卿出来,根本没功夫去嘲笑她那卖相惨不忍睹,估计吃起来也不怎么样的几盘菜,只心疼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烫伤的小手擦药,一边擦一边好声好气,拐弯抹角地要她以后别再进厨房了。
钟点工他请来了三个,都是中年女性,长得挺和蔼,性格也都自来熟。
其中一个正在大厅拖地,见秦佑臣这仗势,顿时就笑起来:“姑娘,你老公可真会心疼人。”她下意识就觉得这是一对新婚夫妇,而这小妻子还是个不会做家务的丫头,一顿饭都能伤着手。
老公……老公?!君卿刚刚喝进嘴的一口橙汁就要喷出来,可临到嘴边又舍不得,就想着用力咽下去,到最后喝进了气管里,整得她又疼又酸,咳嗽不止。
秦佑臣听了这阿姨的话,心里本还有些窃喜,可见她这样顿时就吓了一跳,忙把人揽过来拍哄起来,轻声责怪道:“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君卿翻了个白眼推了他一把,他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呛着!
等她好不容易不咳嗽了,那位始作俑者的阿姨已经转道去厨房收拾了,一副“坚决不做电灯泡”的表情……
夜晚降临后,君卿躺在床上回忆了一下,然后用枕头蒙住了脸,真是丢人,早上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照顾人,可其实一整天都是她在好心做坏事,秦佑臣就跟在她身后给她收拾残局了,哦对了,还有那三个可怜的钟点工阿姨,真是辛苦了。
“我果然只适合动刀动枪?不对啊,以前我也会做家务的,嗯,是被佑臣宠坏了,都他不好……”君卿喃喃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沉沉的梦乡,让站在门口的男人笑开了怀。
又站了半个小时,秦佑臣才走进门给她压好被子。睡着时的君卿是柔美的,没有清冽的黑眸给她的容颜染上一层冷漠,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跳进来,轻身落在了睡美人的脸颊上,它们攀上俏挺的鼻梁,滑过光洁的额头,然后手拉着手在美人弯长的睫毛上轻轻起舞。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金色铃铛在发出清脆的声音,呼唤着床上的美人,打开了一条归家的路。他心中一慌,忙倾身挡住了那魅惑人心的月光,看着床上的人重新带上一丝真实,他的心才安稳了下来。
如果他从不是秦佑臣,又如果他一直只是秦佑臣,那他就可以问,你的仇人是谁,我为你报仇可好?
他不知道别的男人是如何去爱一个女人的,他只知道,他对她,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舍不得。所以如果可以,他想为她去复仇,而她只需要在身后看着就好。可是现在的他,根本还做不到这些,因为他连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暂时没有。
从以前,他就想给她精致的生活——奢华,悠然,自由和快乐。但他不确定,他给了以后,她要不要。
惆怅的心情在胸膛里徘徊,这种强烈的期望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渗透了他的血肉和经脉,让他即使只是笑一笑,肋骨都会生生地疼。
他俯下身,吻住她左眼下的一颗泪痣,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眸里折射处了幽蓝的光芒。
第二天凌晨三点,天还未亮的时候,君卿已经收拾好行李,留下字条就匆匆离开别墅。秦佑臣站在露天阳台上,看着齐放送给她那辆的路虎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辆路虎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这种感觉……似乎是不安?
北漠基地在华夏国北部的浩瀚荒漠之中,算是一个秘密基地,知道的人不多,都是些军方高层和特种部队的人。加上安全因素,因此这一次带队去基地,君卿把时间定在了凌晨,希望在天亮之前从高速公路驶出京城地界。
北漠基地还没正式启用,里面除了训练器材和空房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每个特种兵都可以带上自己想带的东西,带什么和带多少没有限制,如果要带的东西太多,也可以自备一辆汽车,只要跟得上大家的队伍就行。
因为有两个特种兵队伍,还要在那边住二十七天,所以需要带的东西不少,除了基本的衣食住行,还要准备大量武器,特别是子弹,优秀的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这是不能省的。
君卿开车到达约定的路口时,傅涛和高阳已经指挥着五辆军用卡车和两辆军用越野整齐地停在了路边,她下车后傅涛就将情况完整地汇报了一遍。
高阳看着君卿的那辆路虎,显得有些不高兴,似乎还有点失落。他蹭到君卿身边,期期艾艾地说:“队长,你要自己开车去?”
“嗯。”君卿低着头还核查单子上的物品,乍一听高阳这委屈的跟小媳妇似的声音,后背一麻,忙又装作混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高阳见她头都不抬,心里发酸地瞪了她手里的单子一眼。
吕禄一直在看好戏,见他这行径,不禁全身一抖,在心里拍大腿,哎呦喂我的表哥,你不会连几张纸的醋都要吃吧?姑妈!表哥没救了!赶快想办法帮表哥把媳妇抢回家吧!
君卿一边看单子,一边注意着头顶那直勾勾的视线,过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她叹口气抬起头,刚要说话就愣住了。
明亮的车灯里,高阳往日英俊明朗的脸竟然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还有两个包,嘴角也似乎裂开了些,两只眼睛更是和国宝有的一拼。
君卿反应过来就吸了口气,差点就笑喷了出来。这谁啊,揍得这么有技术,被毁容还赞的绝技啊。
“咳!”君卿捏了捏拳头忍住要爆发的笑意,一本正经地问:“谁揍你了?不会又是闻人吧?”
闻人?叫这么亲切干嘛。高阳心里撇嘴,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来,不过因为脸上青青紫紫的,效果不佳,引不起美人的同情心:“是他,大晚上没事干把我喊出去揍了一顿。”最可恶的是他还专门往他脸上招呼,要不是知道他第二天要出任务,他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扑哧——”吕禄慌忙捂住嘴,小声偷笑起来。
高阳回过头,哦对了,还有吕禄这混蛋,那时竟敢站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啃苹果看戏!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吓得吕禄立马就哭丧了脸。艾玛,表哥的笑容好恐怖!怎么办,会被秋后算账吗?我现在请假回家还来得及吗?姑妈救命!
“他也被你揍成了这样?”君卿问,这两人要打起来,总喜欢礼尚往来,高阳的脸伤成这样,闻人估计也差不多了。
高阳顿了顿,露出无害的笑容:“没有,我还以为是正常的切磋,就没想着总往他脸上招呼。”
吕禄捂着嘴哼唧,放屁,闻人也被毁容了好不好。
高阳再次回头呲牙,他可没说谎,他的确没总往闻人脸上招呼,只是招呼了十七八次……
没有?君卿点了点头,道:“也是,闻人出手比较阴损,你以后和他切磋小心脸。”
“嗯,我知道了,谢谢队长提醒。”高阳露齿一笑,那个明媚呀,那个无辜啊,那个乖巧啊,闪瞎了吕禄的钛合金狗眼啊有木有!
吕禄看着两人的对话,简直快在风中流泪了,美人队长诶,闻人阴损,表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别被表哥那张憨厚的脸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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