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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宇站了起来，走向沈书直，眼睛余光却是不自主的扫过沈清柠：“爸，静云不舒服，我先送她去看看，然后送她回家，晚餐就不等我了，我就在静云吃晚餐。”
“好，路上小心。”沈书直也不勉强，儿女自有儿女福。
沈昊宇折回去扶着谢静云离开，那些温馨的画面永远不会有他的存在。
沈昊宇开车把谢静云送回了谢家，谢家两老正坐在客厅里，谢文翔在看报纸，何美兰在插花。他们看到沈昊宇和谢静云回来了，立即招呼着：“昊宇来了，快坐。”
“爸，妈，新年好。没什么好送你们的，这点心意不成敬意。”沈昊宇很是礼貌客气，把上好的雨前龙井、巴西雪茄，茅台白酒等送给了谢文翔。
“昊宇，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样破费，家手来家里坐坐我们也开心。”谢文翔嘴上这样客气着，其实心里非常高兴。
“妈，这是送给你。”沈昊宇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方形锦盒递给何美兰。
何美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锦盒：“昊宇真是有心了。”
“孝敬长辈是应该的，爸喜欢的我送了，见你我总不空着手，这样太厚此薄彼了。”沈昊宇轻笔着，出手十分大方，这点钱他并不看在眼里，但这些礼节是必须有的，“你快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下次重新给你买。”
何美兰打开来一看，明黄色的盒内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宽约一厘米，通体纯绿，色泽鲜艳明亮，浓淡得宜，分布均匀，一看就是精品。何美兰一看就喜欢之极，这么贵重的东西谢文翔这么多年都没有送过给她。
“昊宇，这个我太喜欢了。” 她是又惊又喜，反复欣赏着。
“您喜欢就好，戴上试试。”沈昊宇浅笑着，眼底却是平静一片。
“妈，这个玉镯是上好的缅甸玉。”谢静云替何美兰拿起玉镯替她戴上，衬得她保养白皙的手越发得美丽纤细。
何美兰微微吃惊，就算她没有什么知识，但也是有常识的，这缅甸出产的玉是世界有名的。她本以为是国内的，没想到竟然是缅甸的玉。她翻转着手腕，看得十分仔细，也越看越喜欢，爱不释手，对沈昊宇的好感又增加了好几分。
“这应该花了你不少钱吧？”何美兰抚着玉镯，指尖上传来丝沁凉的感觉。
“妈，只要你喜欢就好，钱并不是问题。”沈昊宇端起佣人送上的茶水品了一口。
“妈，提钱多俗气，昊宇给你的你就收下好了。别多话，这是昊宇的一片心意。”谢静云不悦地皱眉。
何美兰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笑着坐下。
谢文翔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你们不是回家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看向谢静云，立即板起了脸孔，“静云你不是又使小性子？也不陪你爸把晚饭吃了？”
“有人陪着爸，他正高兴。”谢静云一想到沈清柠在那里，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这是什么话？”谢文翔皱眉不解。
“爸，静云不舒服，我就送她回来休息，我爸也同意了。”沈昊宇替谢静云解释着，然后看向谢静云，“你上楼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嗯。”谢静云点头，“你要走？”
“嗯，和别人约好有点事，我明天再来看你。”沈昊宇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他想一个人静静，沉淀一下自己的起伏不定的情绪。
“你要走？”谢文翔也感到惊讶，“留下吃饭吧。”
“下次吧，机会常有。”沈昊宇说着就起身了，“爸，妈，我走了。”
“真有事的话我们也不留你了。”谢文翔和何美兰起身送他到门口，沈昊宇微微颔首便开车离开了。
两人回到客厅里看到谢静云正要起身上楼，谢文翔叫住了她：“昊宇离开你也不送一下？你也不怕他生气？”
“爸，他可没你说的那么小气。”谢静云纤细的手指卷着长发。
“像昊宇这样的好男人少找了，你可要抓紧他，我们谢家的一切都靠他了。若不是他帮助我们谢氏企业，我哪有什么资金扭转局面，如果不是他给我企业找到出路，把积压的货销出去，又帮我们企业出谋划策，公司早就倒闭了，今天也不可能住在这个别墅里了，你和你妈也不可能穿金戴银，你的星途也不可能这么顺利。静云，你还看不清楚你真正需要的是像昊宇这样男人吗？”谢文翔低斥着女儿的不在乎，不把学昊宇牢牢地捏在手中。
谢静云不悦在皱眉，一手扶着楼梯的扶手，轻轻回头：“爸，今天卫暻然和沈清柠回去了，有他们陪着爸，他老人家很开心。在爸的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媳妇，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养女。”
谢文翔眉头一蹙，正色道：“就算他们回去了又怎样？卫暻然和沈清柠毕竟是女婿和女儿，怎么说也是外人。而你和昊宇才是姓沈，你总要嫁过去，你是沈家的女主人，怎么能耍小脾气一走了之？你做事太不成熟了。”
“爸，昊宇是好，可是我说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他。我不会嫁给他的。”谢静云脸色渐冷，很是不悦，“当初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能让昊宇帮助我们谢家渡过难关，你就会成全我，让我去追求我自己的爱人和幸福，难道现在你要说话不算数吗？”
谢文翔额上青筋乍现，眼底愤怒席卷而起：“我说了这么多话你都听不进去吗？卫暻然固然很优秀，但是他以前心里只有季羽柔，而现有了在身边沈清柠。你又如何去追求他，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吗？你好好的沈家少奶奶和飞宇集团的总裁夫人不做，难道你要做一个第三者？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和卫暻然相比，沈昊宇至少是爱你的。”
“爸，无论我在想什么又怎样？只要你遵守你的承诺就好，给我一个自由身让我去勇敢地爱一次，无论最后我能不能站在他的身边，我都不后悔我曾经努力过。这样我才不会有任何遗憾。”她只相好好地能光明正大地去走近卫暻然一次。
“我看你是不撞南墙心不死。”谢文翔一时无法说服女儿，硬的不成，他就来软的，也放软了语气，“云儿，公司全靠着沈昊宇才能重新走上正途，我们谢家才能安宁到现在。你若是真的要和沈昊宇分手，那么我们谢家的生机就断了，你真的要看爸的公司破产倒闭吗？把这大房子给抵押了，然后流落街头吗？”说到悲伤处他的眼底还泛起了泪光，看得谢静云也是心有不忍。
谢静云眉心紧蹙，心里纠结万分，虽然嘴上不语，但是心底已经松软下来。谢家现在还需要沈昊宇的支持，否则真的会像父亲说的那样没有走下去的希望。
谢文翔见女儿有片刻的软化，便趁机给何美兰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好好说服女儿。何美兰接到他的讯息也只好上前扶住女儿：“云儿，你不是不舒服吗？妈扶你上去休息。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后再说。”
何美兰扶着女儿上了楼，谢静云一颗心烦乱不安，心中所想皆是卫暻然。这种得而不到的痛苦像是一根绳索将她紧紧的缠住，让她无法畅快呼吸。她要怎么才能解脱？谢静云抬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何美兰看出女儿的难受，心中一疼：“云儿，妈知道你的心事。可是妈也不赞同你去追求卫暻然，妈是过来人，知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何况你有更好的选择，至少昊宇是在乎你的，和他在一起你才不会有那么多痛苦。”
“妈，你不懂，你不会明白我的。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暻然，如果到最后我没有得到他，那么我以前所做的一切白费了。”谢静云抱着母亲，声音里透出无比的哀伤，“纵然这世界上有更爱我的人，但是我只想得到他。”
【133】大方的送出你的祝福
谢静云这些心底的话说得既无奈又心酸，是隐忍这么多年的痛苦，是无法拥有幸福的遗憾。她紧紧地抱着何美兰，趴在母亲的肩头深深哭泣。那满腔的疼痛都化为今天满面的潮湿。急急滚落的泪水将谢静云的面容打湿，炙热的泪水把她娇嫩的肌肤熨烫。泪水顺着面颊流到了嘴角，那苦涩的味道就在口腔里扩散，她死死地咬着唇，直到泛起惊人的白痕，眼底是得而不到的浓浓恨意。
“云儿，你的苦妈都知道。是妈对不起你，是妈让你背负了这么多的痛苦。如果妈当年没有走错那一步，你的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了。”何美兰轻拍着女儿的背脊，泪水也从眼角流淌而出，流到唇角，她品尝到了和女儿一样的痛苦，“起，如果妈当初和他在一起，如今你便是市长千金，而就不会是季羽柔，你就可以轻易地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卫暻然。云儿，是妈错了。妈真的对不起你，让你背负了原本不属于你的责任，牺牲自己为谢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要怪就怪妈。”
谢静云的十把紧紧地掐住母亲的肩头的衣服，用力到抓出了深深的皱褶，像她被拧绞的心。她的目光里透出怨恨：“妈，这不怪你，都怪爸太对你太无情。”
我绝对不会向命运屈服，无论怎样我都会用尽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否则季羽柔就死的太不值了。妈，你知道吗？自从羽柔死后我每一天都在做恶梦，梦见羽柔血淋淋的模样。
何美兰心上一惊，冰冷的寒意在心底直窜。她将女儿推离开自己的怀抱，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握着谢静云手臂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告诉妈，羽柔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妈，羽柔她是自己想不开要去寻死，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谢静云蛾眉轻蹙。
“那她为什么要去自杀？你和她最要好了，她没有告诉你吗？”何美兰追问她。
“妈，我真的不知道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自杀。她不是有留了遗书说她有抑郁症吗？一定是犯病了才去自杀的。”谢静云拂开母亲的手，然后坐到沙发内，将脸别向一边，“妈，羽柔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也别在家里提，小心给爸听到，我们没有好果子吃的。”
何美看着女儿一脸冷漠，心中却有些混乱。季羽柔自杀的真相根本没有揭开，可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何美兰在心里暗自吐了一口气，看着女儿脸色不佳，心情也不好，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也坐到女儿的身边：“云儿，总之你一定记住，千万别做犯法的事情。这可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妈，我有脑子。”谢静云似乎很不耐烦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我累了，想睡会儿，晚饭我也不想吃了。”
何美兰知道她需要清静一下，好好整理一下她的情绪。她也便不再多说，轻拍了一下她的肩，便起身离开。她下楼去后看到谢文翔在看新闻，也没有理会他，想去厨房给静云熬点红枣莲子银耳汤，让她休息后起来喝点，以补血养颜。
“你劝了她没有？”谢文翔看到何美兰的身影从身侧越过，他便叫住了她，想知道点消息。
“云儿是大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能控制她的思想吗？不能。”何美兰停下脚步，冷着一张脸，“请你不要再逼云儿了，让她自己做一次选择吧。”
“哼，妇仁之见。”谢文翔不满的冷哼一声，“你让她把那点小心思给收起来。别一天到晚只做不切实际的梦，想着卫暻然，如果卫暻然真的对她哪怕是有一点点情意的话，她就不会一等就是八年。而且是季羽柔死后的八年也没能成为卫家的人，倒是被沈家的千金后来居上。这说明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她脑子在发热，难道你也糊涂了？我让她好好把握昊宇也是为了她好，难道你想她为了卫暻然而一无所有。她当上沈夫人有什么不好？感情能当饭吃吗？如果你不劝她好好和昊宇走下去，就不要怪我去找他，让他在退休之前也不得安宁。”
何美兰心底一沉，指尖在渐渐失去温度：“你什么意思？他是谁？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她装作傻逃避着着谢文翔别有深意的目光。
“季世平。”谢文翔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个名字，“你总不会陌生吧？”
“我当然不陌生了，他是我们市的市长，老百姓都认识他。”何美兰极力保持着镇定，微笑着回答。
“何美兰，你少在我面前装蒜。”谢文翔目光如针，刺入她的眼底，“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初恋，而且云儿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季世平的，对不对！”
“不，你胡说。”何美兰急急地否认，脸色却有些泛白，眼底也浮起了丝丝惧意，“我和季市长是认识，可是云儿她是你的女儿。”
谢文翔围着何美兰转了一圈，将她上下打量着，然后站定在她的面前：“美兰，不要把我当傻子。有一次谢静云住院时需要输血，是我去办理的，我的血型是0型，你也是，而她却是A型，你说两个O型血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A型的子女。而我知道季世平的血型是A型， 这很很显然说明云儿是你和他的女儿。我这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说出来，还默默地戴着你给我的绿帽子为的是什么！只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用这个秘密去去换取更大的利益。我果真是做到了，若不是云儿和昊宇交往，我又怎么能把公司从破产的边缘拉回来。所以美兰，你若是不想我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影响市长大的清誉，那么就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季大市长晚节不保，在他退休前送一份大礼给他。”
他十足的威胁，让何美兰怒不敢言，胸口如火中烧，灼痛肺腑。可是她却只能紧握着双手，什么都不敢说，不能做。
“谢文翔，你果真是奸商本色。”何美兰冷笑道。
“何美兰，你给我的耻辱我又怎么算？你嫁给我不过是想借此找个替代品而去忘记季世平而已。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无法打动你，你竟然还和季世平生下私生女给我，让我当一个现成老爸。季世平却依然风光地做他的大市长，还一副模范老公的模样，比起他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至少是光明磊落的。”谢文翔把这些心底话压抑了这么多年只为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他的利器。
“你－－”何美兰颤抖着嘴唇，却无法再说出一个字来。她深呼吸调整着自己情绪，稍稍稳定后她放软了语气哀求道，“文翔，你以前对我好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样对我都没有关系，可是我求你放过云儿好不好，我不忍心看她受苦，而且她也不应该背负我们上一辈人的过错是不是？你虽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她也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把你当成她亲生父亲来尊敬，你也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她为了谢家也牺牲了太多。你就在谢氏企业步上正轨后放她自由，让她替自己活一次行吗？我求你了。我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谢文翔似乎关不买帐，目光阴厉：“我给你过机会，可是你却没有回心转意，而现在我也不需要了。你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云儿，我自然还是会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爱。我做的都是为她好的，你就不要多操心，你要做的便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你知道的。”
说罢，他无情地转身而去，端坐在沙发内看新闻。
何美兰痛苦皱眉，知道现在她是多说无益，只得抬起脚步进了厨房。
在沈家的卫暻然和沈清柠陪着沈书直过了一夜，第二天沈清柠是在卫暻然的早安吻晨醒来。两人看着彼此道一声早安后都相视一笑。
卫暻然起床走到落在窗边拉开窗帘，印入眼帘的却是纷纷扬扬的大雪，漫天的雪花轻轻飞舞，仿佛无数知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美丽动人，整个世界银装素裹，过份美丽。
“下雪了。”卫暻然回头，轻笑着，声音也是清越悠扬。
沈清柠立即从庆上下来，赤脚踩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走过去，双手按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飞扬的雪花，欣喜异常：“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大的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