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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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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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听了饭店老板的话之后,我只能无言以对,只好说道:“得得,甭废话了,赶紧让伙计把她给我弄出来吧!”

  我和老板的伙计轮流背着李岚,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了我的宿舍。据说死人比活人重很多,背死人是个体力活。我没有机会背过死鬼,如今试着背了一回醉鬼,感觉也不是很轻松。短短的路程,就让我累得够呛,腿肚子直打哆嗦。

  店伙计帮我把李岚扔到床上后就算完成了他的任务,走了。而我面对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醉美人,还得继续做下一步工作。比如,睡觉如何安排?我倒不介意和一个女人同床共眠,问题是,我的床是一张单人床,床上还堆叠着不少书,要是两个人一块儿睡,未免太挤了点。我考虑了一会儿,决定把床上的书挪开,然后将李岚推到床的里侧,腾出半边床来,让自己能靠着床挑灯看书到天亮。

  应该说,我的主观决定是好的,不仅学习了柳下惠同志的风格,同时也造就了读书人经常希望的一道景色(虽然不是红袖添香而是醉妞横卧,马马虎虎总算也是“美人伴读”),可是,客观因素却导致了我未能将决定贯彻执行到底:经过背醉鬼的折腾,我早已筋疲力尽;路上再被北风一吹,挡不住就晕头转向。书是勉强翻开了,却两眼模糊上下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中,我终于精神不支,一头歪倒在床上,和衣拥着李岚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李岚还在呼呼大睡。我没有惊动她,在轻手轻脚盥洗完毕之后,我给她留下一张纸条,就径直去了办公室。该纸条的内容如下:“昨夜学习雷锋,拖回一只死狗。然而不胜酒意,见色无力行动。固然抱了一夜,惜哉没有*。倘若不信所言,仔细检查*”。落款: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卢对喝酒有过一个形象的比喻,他说,喝酒和与女人上床同工异曲,做起来时很爽,做完了感到筋疲力尽,就得后悔。可尽管每次都后悔,却忍不住还是要和女人上床,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味道。我没有和女人干那事的经历,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与不对,但对我来说,首先可以肯定,喝酒确实是一件爽快事,唯一的遗憾,就是酒醒之后会口干唇燥。不过,我从没后悔过,口干喝茶就是了,反正这也是上班的工作任务之一。

  到了办公室后,我开始泡茶,感觉绿茶还有点不够味,又到处翻箱倒柜找红茶。折腾到临近中午时分,我接到了李岚打来的电话。

  “哟,还魂了?昨天夜里我怎么折腾你都没反应,弄得我跟奸尸似的,十分无趣,我还以为你已经驾鹤西归了呢!”听出是她的声音后,我说,“今儿一大早,我就万分悲痛地跑到了花店,订下了九百九十九朵纯洁美丽的小白花,准备给你扎个大大的花圈。虽然花不是我早已为你种下的,但也算很够意思吧?”

  “去你妈的,你才死了呢!”李岚笑着骂道,“滚下楼来吧,我就在你办公大楼旁边的逸园酒家里,今天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不会是鸿门宴吧?”我笑道,“天地良心,刚才我说奸尸什么的,纯属开玩笑而已,昨天夜里,我对你可是什么都没干。你要是醒来时发现已然不慎失身,绝对不能赖上我,一定是另有其人。你要阉人的话,得找他去。”

  “三顽皮,请你吃个饭嘴巴也不闲着,烦不烦人?”李岚说,“快下来!”

  “现在就下去恐怕有点儿困难。”我说,“还没到饭点,正上着班呢!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职工,不能搞自由主义。”

  “你就别跟我装了,满世界谁不知道你们公司机关里最吊儿啷当的同志,就是阁下你呀。在你眼里,还会有纪律两个字?”李岚说。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再吊儿啷当,也不能无组织无纪律嘛!要不,你稍微等会儿,我跟领导交代一下?”我拿着话筒,转身对老尾说道:“领导,楼下有个漂亮小妞,她以十万分的诚意敬请领导光临逸园酒家,您老人家赏光吗?”

  “要去你自己去,别把我拖下水。”老尾警觉地说,“又想坑我是吧?告诉你,门都没有!我呀,算是彻底看清你这个满肚子尽是坏水的臭小子了!”

  “我啥时候坑过您呀?坑谁也不能坑我老尾叔啊。”我笑道,“您是从小看我长大的对不对?而且我还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是不是?”

  “你要是不提这个,本来我也就不问了;既然现在你说你不会坑我,那你解释解释,上次咱们在城里喝酒,到底怎么回事?”老尾说。

  “哪次呀?”

  “你少装啊,还能是哪次?就我老婆找去的那次!”老尾说,“小三子,这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就这么玩你老尾叔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57 小爷又名海关
老尾提起这事,我就憋不住想乐:那天我回到市区闲着无聊,便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去我家附近的“胡子排档”喝酒。喝完酒,又有人提议到“天蓝蓝”夜总会继续去喝酒唱歌。就在去的路上,我碰到了老尾,并把他拉进了队伍。

  到夜总会里去唱歌,只要是去过的人,想必都知道是一付什么场景。在那种环境下,我就是再有创意,也不可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于是大家随流,或是捏着话筒鬼哭狼嚎,或是猜拳行令。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烟雾袅绕,空气浑浊,整一个乌烟瘴气。喝着喝着,有人就喝高了;一喝高,“酒是色媒人”这句话就开始应了验:一位兄弟兴致勃发,高声叫来了“妈咪”,给每人发了一个陪酒小姐。酒喝到这个份上,就不关理智什么事了,各人都搂着发来的小姐一个劲地调笑。看到老尾和小姐把酒甚欢,我突然起了恶作剧之心,指示去签单的兄弟在消费单上签上了老尾的大名,并让他捏住嗓子,打了个电话给老尾老婆,让她来抓现行。

  老尾老婆赶到时,老尾正情绪高昂地搂着那位小姐大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他老婆大吼一声,转眼就变成了《四季歌》,“忽然一阵无情风,吹得鸳鸯两分离”了。结果可想而知,老尾被她老婆声泪俱下地痛诉了好几天,又语重心长地教育了好几天,最后,在作出了悔过和保证后,她老婆下了命令:鉴于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从今必须连工资带奖金,统统上缴。老尾是有冤难伸,有苦难诉,自此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当然,这个“穷光蛋”是表面意义上的,他只是从此不敢往口袋里装现金而已。万一要是一个疏忽,哪天被她老婆突然掏了口袋,私房钱问题就得暴露,接下来原因、目的、动机什么的一通审问,估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未便能编出顺溜的词来把老婆给糊弄过去,麻烦就真大了。

  “您说那事呀?老尾叔,您可真冤枉我了,我那么做,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呀。”我笑嘻嘻地说,“您想想,夜总会那鬼地方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本来就够让人心猿意马的了,可我那兄弟还憋了坏屁,又对您施展开了美人计,分明就是糖衣炮弹嘛!我心里急呀,特担心万一老尾叔您把持不住,一不小心落入了敌人圈套,从此堕入了*的深渊,不就辜负了党的培养、辜负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期望么?您说,您要是就此折腾进去了,冤不冤呀?别说是党和人民的一大损失,我的损失就够直接的——我再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领导啊?”

  “就你这么一说,你当我就会相信吗?”老尾说,“你呀,巧舌如簧,鬼话连篇,连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去去去,一边去!”

  “那领导您到底接不接受美丽小妞的盛情邀请呀?”我笑。

  “不去!既然有这等好事,还是你自己慢慢享受吧,我是坚决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老尾说。

  “真的不去?”

  “当然不去。”

  “那我可真就独自去了啊?”

  “走吧走吧,记得下午准点回办公室来上班,别太过了!”老尾说,“我这么纵容你,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你我都够喝一壶的!”

  “要喝也是我喝,哪轮得上您呀?老爷子对您可一直比对我强多了,就那么精心呵护着,费心照料着,都恨不得把我这个儿子开销了让您给替补上。”我嬉皮笑脸地说,“我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只要您不当汉奸把我卖了,他哪能就知道呢?”

  “滚吧滚吧赶紧滚,别耗在这儿耍嘴皮子,下去见你的漂亮小妞去吧!”老尾摇摇头:“老是逼着我这么放纵你,没准我的小小前程,就毁在你小子手里了!”

  “哪能呢?您天庭饱满,地角方圆,这可是步步高升,高升到三十三重天堂的吉相啊,没准上了天堂,还能替太上老君盖瓦呢!只有我这号的,才会跌入一十八层地狱,为阎王小鬼挖煤。”我笑着搁下电话,朝门外走去。

  “连算命词都整出来了,真没治了!”老尾在我背后咕嘟。

  逸园酒家和机关大楼就隔着一条街,这酒家规模虽然不算小,但由于中午并不是旺市,现在也还没到用餐的热闹时间,人并不是很多。我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而坐的李岚。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然浓妆艳抹,光彩照人,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昨天曾经大醉过的痕迹。

  “唉,做女人就是他妈的挺好!你看,昨夜还像条死狗似的,满脸苍苍双眼茫茫,眼看就要花凋玉陨了;可今天拿化学品往脸上一抹,嘿,又容光焕发,可以招蜂引蝶了!”我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并装出一脸羡慕的样子说道,“同样是喝酒,可你看看我的脸是一付什么品相?它显得多么历尽沧桑,多么憔悴啊!你知道我有多霉吗?就在刚才出大门的时候,警察就把我拦住盘问了:喂,你的,过来!你的,吸白面地有?毒瘾犯了地有?一问两问,差点儿就没把我给逮起来,惨啊!”

  “你说的是警察吗?日本宪兵队吧?”李岚笑道,“你就编着损我吧,还差点儿没被逮起来!你是你们公司的大爷,大名鼎鼎的海关,谁敢逮你呀!”

  “扯啥蛋呢!海关?海关是啥玩艺?”我问。

  “海关就是你呀,你不是你们公司传说中的海关吗?”李岚笑道。

  “我怎么就成海关了呢?什么意思?”我感觉到李岚话里面含着猫腻,“搞错了吧,你听谁说我是海关?”

  李岚笑道:“我问你,海关是干嘛的?”

  “哟,就你那烂水平还想考我呀?且听哥哥我言简意赅地给你上一课。”我说,“海关么,听名字挺牛,好像要把住大海似的,其实基本上就是一个进出口检查站。这个部门,对往来经过的东西,只要是没有登记的,它原则上执行一个也不放过政策。比如说,你带一大包‘创可贴’到美国去,到了海关,人就开始检查了:‘李岚,包里什么东西?’‘创可贴,有登记的。’‘知道有登记!什么型号?’‘普通型号。’‘里面有没有不同型号的?’‘没有。’‘没有?我得搜搜。’这他就开始搜你了,还搜得特别仔细,拿个探测器给你全身扫描,连*之类的旮旮旯旯都不放过。搜着搜着,人就又问你了:‘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不同型号的吗?夹在两腿中间鼓鼓囊囊的是什么玩艺?什么普通型号的,分明藏着一个大号的创可贴!想蒙过关哪?不行,型号不对,属于夹带私货,不许过!’你赶紧解释:‘同志,那个不是大号的创可贴,我大姨妈来了,它是大姨妈的保姆。’可是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其严格如此。”

  “这就对了嘛!”李岚不提异议,却露出了一脸诡笑,“我听你们公司里的人说,只要哪个女孩子被你瞄上了,你就一定会把她弄上床,也是一个都不会放过。其严格如此,不是海关是什么?”

  “靠,谁他妈这么毁我清誉啊?要是被我逮着,男的我就奸了他妹妹,女的我立马奸了她!”我这才发现上了李岚的当,“他们的瞎扯淡你能信么?毛主席可以给我保证,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社会主义国家好孩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你看我昨天夜里对你的表现,就足以证明我所言不虚,对不对?”

  李岚不说话了,她用两眼盯着我,摇摇头,嘴角似笑非笑。

  “嗨,你不信就不信吧,不信拉到,反正我问心无愧。”

  她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脸上的表情,让我感到了诡秘。

  “喂,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昨天夜里,你不是真被谁给那个了吧?”我被她盯得心里有点发毛:“要真是那样,我可以手按《圣经》向上帝、并同时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事情绝不是我干的!”

  李岚还是看着我不作声。她的神情和那夜的侄女儿颇为神似,我心里不由得发毛起来。

  “你别不信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证明我是清白无辜的并不难,我的嫌疑,用高科技手段检测DNA就可以洗清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宿舍里条件差点儿,早上你没洗澡吧?可千万记住,不能洗澡。*也得保留,都是证据。要是取不了证,我就真惨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058 做鬼也不风。流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令人向往的美事儿,比如穷小子买彩票买成了亿万富翁,比如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等等。这些美事,都客观存在,可你若是期望遇上,则千年未必等得着一回;同时,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令人唯恐避而不及的糗事,比如羊肉没吃着,却惹了一身骚;比如别人偷了驴,却让你拔了桩。

  我现在就很有别人偷驴我拔桩的感觉。李岚长时间这么怪怪地盯着我看,这充分表明,她并不相信我的话,也不愿意承认我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好孩子;而她的沉默,竟像是对我的推断予以了默认。

  这不能不让我心里感到发慌: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说的那样,我算倒霉到了家:她是被我弄回到宿舍里去的,并在那里和我单独睡了一夜,然后,又是在我宿舍里被人糟蹋。这事要是往公安局里一告,“东东乡菜馆”的老板和伙计再证人一当,警察要是会认为我一点嫌疑都没有,大概只有鬼才会相信。一旦警察认真追查起来,别说如今动不动就整出点冤假错案,就算最终给我洗清了嫌疑,这个调查取证过程,也着实够我喝一壶的。

  我不记得早上临出门的时候,有没有把门关上。因此,她若不肯明说到底有没有被人给那个了,我也就不敢断定事情究竟有没有发生。公司机关宿舍固然一直被人视为精英荟萃之所,住在里面的人固然被看成是所谓“本公司领导层未来接班人”,但世间人心叵测,善于伪装的、穿着楚楚衣冠的禽兽多的是,谁也难以看清一个人光鲜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何况,凡事都是对立存在的,有好人,就有坏人;有君子,就有伪君子。当年被戴笠经营成铁板一块的军统都被老共的地下党打入进去搞得一塌糊涂,革命圣地延安也同样有军统的派遣分子潜伏着,谁他妈还能够保证革命的队伍里就一定没有反革命分子混入?

  这就相当麻烦:倘若是因为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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