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钟远黎心底里也希望生个男孩,毕竟可以让自己的老公高兴,他高兴了也就是她的快乐,何况人家说“母仪子贵”,养个儿子至少在比较重男轻女的陆仲仁家就有了地位,说话也会硬朗些,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生二胎。
每次回陆仲仁的老家,他母亲总是上下打量一会儿,然后会高兴地对陆仲仁:“嗯,肚子比较尖,屁股也不拖,是男孩。”陆仲仁会非常开心地对他妈:“那当然,总要让妈你抱上孙子的。”
陆惠娴偶尔也会来,熟练地织着毛衣说:“我妈啊,就天天盼着孙子早些落地呢!这不,叫我织了两套衣服也选蓝色的!”
钟远黎虽然心里也希望是男孩,可让他们如此一说,又有些不快,干嘛总把男孩放在嘴上啊,如果是丫头会怎么办呢?
过了一段时日,老太婆有些疑惑了,悄悄将陆仲仁喊过去:“东东,小钟可能怀的是女孩子。”
“是嘛,不会错吧?你不是说她生男孩的吗?”陆仲仁感到很疑惑,他当然更理解老妈的心思。
“我想不会错,我都生两个娃了。人家都说怀男孩的母亲要变丑,会有满脸雀斑,你看小钟,皮肤反变得饱满红润起来了,孕妇变得越来越漂亮是丫头!” 老太太很笃定地说。
陆仲仁还是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坐在远处帮着剥豆子的钟远黎,确实又比原来更漂亮了,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要不,你抽个空带小钟去做个什么B超,看看究竟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老太太又说。
过了几天,陆仲仁主动提出要带钟远黎去医院做B超。钟远黎明白他心里盼着男孩呢,本不想去,但一想,觉得正好看看胎位正不正、孩子健康不健康也好,便同意了。
陆仲仁走得快,钟远黎跟不上,陆仲仁便让她在楼下等着,自己则在几幢大楼找了一圈儿,终于找到他认识的一位朋友葛军,他知道现在医院做B超是不允许告诉胎儿性别的,所以特意找个熟人更稳妥些。
葛军看着陆仲仁焦急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他是冲着男孩子来的,犹豫了一阵。不知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确实看不清,葛军只是含糊地说:“胎位较正,发育正常,但因为还太小,是男是女还比较模糊,暂时看不出来。嗯,恭喜你啊,要做爸爸了!”
陆仲仁把握不了葛军的话,心里有些失落,但他隐隐感觉可能是女孩,朋友只是没好意思说罢了,便悻悻地带着钟远黎回了家。
“我们将这个孩子打掉好不好?”他似在与钟远黎商量,实则心里已有了决定,陆家原来可是个大户,生个没把的会让亲戚们瞧不起,他现在混得不比几个平辈们差,可千万不要在这上面输了脸面。
钟远黎大吃一惊:“你有病,医生说孩子很好,干嘛要流掉?”
“我感觉可能是女孩,就流掉吧!好吗?”
“真的有问题,你和我都多大了,你以为自己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啊?告诉你,女人第一胎很重要的,第一胎要是养不好,以后怀孕就很难说了啊,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做爸爸?我是绝对不会流的!”钟远黎如此斩钉截铁,让陆仲仁也下不了狠心,说实在的,他也舍不得将孩子流掉,都三十来岁的大男人了,照钟远黎的话,若这胎流掉,至少又要等一年多。想想也就算了,可是老娘那儿的一关,嗯,找个机会再说说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9、父母来住
天气越来越热了,恰在此时,钟远曦阑尾炎开刀,住了几天院。
要出院了,谁来照料她?父母要做生意。钟远黎说:“你们都住我那儿吧,天这么热,那么小的老房子太烘了,正好让曦曦与我做个伴。”
“嗯,那好吧,不过你要征求小陆的看法,别不欢迎我们,毕竟会打破你们小俩口的宁静。”母亲想了会儿说。
“有什么要对他说的,这点主我都做不了吗?房子你们出了这么多力,本来就应该有你们一间房,只是没怎么装修,没多买张床。”钟远黎毫不犹豫地说。
“床倒没事儿,反正是夏天,随便打个地铺就可以了。但终究还是要与小陆说一下的,另外你怀了孕,也不能多做什么,要不,就把你外婆一起喊来,她一个人无聊,总坐在家容易生老年痴呆症,还不如到你这儿做做什么,相互也有个照应。”
“那好啊!”钟远黎很高兴,平时陆仲仁上班,非常忙,她一个人好无聊啊,只要他有空,就是回他老家,在那儿,陆仲仁总与他妈说上整半天话,她被扔在一边好孤单。
结了婚,却更寂寞了。
晚上,钟远黎对陆仲仁说:“我妹阑尾炎开刀要出院了,我家那旧房子冬冷夏热,对她的护理有影响,我爸妈他们暂时先到咱们这儿住一下。他们怕我怀着孕不好做事,将我外婆喊来一起照应照应,怎样啊?”
“好啊,大家在一块儿也热闹些!”陆仲仁本身也是爱热闹的人,当然高兴,便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钟远黎的父母整理好东西带过来了,妹妹钟远曦、外婆也都来了。
母亲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买了一张大床让钟远曦与外婆睡,她则与父亲凑合着打地铺。钟远黎很想将自己与陆仲仁的床让给父母,但陆仲仁一直没开口,她也不好说,且她知道自己怀了孕,母亲一定不会愿意的。
母亲与父亲每天起得很早,出门之前都会放上几十元在桌上让钟远黎买菜。陆仲仁从来不提给她钱,总说要积蓄点为钟远黎养孩子用。
外婆是个勤劳的人,这么大年纪了,帮着煮饭、洗衣,钟远黎有些过意不去,但母亲说,老人要给她多活动活动,才会更加长寿。
没多久,钟远黎两个姨妹放暑假准备到外婆家,谁知外婆在钟远黎这儿,于是,她们也一起住过来了,与钟远羲一个房间多打了张地铺。一下住了这么多人,一百三十几平米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钟远黎看着两张地铺,有些于心不忍,两人唯一的共用资金被陆仲仁还了同事,自己不工作,也没什么余钱,她想陆仲仁为什么总不提再买床呢,自己安安稳稳地睡着觉,吃着现成的、穿着现成的,怎么也没个感谢的意思,如此心安理得?只是偶尔会对钟远黎说:“你也不回去看看我妈了,都很长时间没回去了。”
钟远黎轻轻说:“家里一大堆人,我怎么好随便走掉啊!再说了,我肚子也越来越大,哪方便总坐着摩托跑啊!”
陆仲仁显得有些憋气,只得自己回了几趟老家,回来都话很少,但依然会带来一袋袋煮过的菜啊、鱼啊什么的。钟远黎每次一打开这些袋子,反映就更加强烈,更加难受了。
外婆也有些犹疑地将些菜倒进碗里,钟远羲与小姨妹吃了一筷,皱着眉头道:“这到底是河鱼还是海鱼?”
一桌人研究了半天,看样子是小鲫鱼,可吃出来却又有些海鱼的味儿。外婆也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说:“很奇怪,怎么会煮成这种味儿呢?”大家都没敢再动一下筷。
陆仲仁夹了一块放到嘴里,说:“挺好吃的啊!”他明显有些不高兴,自己老妈辛辛苦苦地煮了鱼带来,竟然得不到这一桌人的认可,连句动听的话都没有,好心当驴肝肺,妈妈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钟远黎一直在寻思着,婆婆缘何有本事将这些河鱼煮成海鱼的味儿,头一回看到还有这样的超级大厨师了,一想,又开始泛胃了。
过了几天,陆仲仁又催钟远黎和他回去一趟,钟远黎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看看我妈去,难道非得要有什么事吗?你作为一个媳妇,怎么只知道自己享受,连婆婆都不要了!”陆仲仁黑着脸。
“你这人可真逗,我这是在享受?我将我爸妈、我妹、我外婆丢在这儿,自己到乡下去,你什么意思?你可以把你妈喊来一起住啊!”钟远黎有些生气了,觉得陆仲仁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陆仲仁没法,只好“砰”一声重重地关上门,自己走了,大家都猛然一惊。
陆仲仁回到老家,老太太面对着饭碗叹着气。
陆仲仁问:“妈,你又怎么了?”
“我吃不下啊,我这儿好像突出来了,是不是癌呀?”她指指自己的脖子。
“不是的,你别担心!”陆仲仁安慰着。
老太太转过身,忽然啜泣起来。陆仲仁有些慌了,连忙说:“没事的,你别总东想西想,要不,我明天再带你到城里医院看看!”
“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真是的啊,你结了婚也不经常回来了,你爹反正一天到晚不要家,现在,养了个儿子也没有用啊,一天到晚跟人家热热闹闹,还带菜啊、米啊、油啊给他们一家老的小的吃,反正你不要娘了……”
老太太一阵絮絮叨叨。陆仲仁心里也难受极了,两厢对比,那边一屋子人热闹堂堂,有说有笑;这边他妈一个人冷冷清清,吃着冷饭冷菜。真的,自己也太不孝顺了。 。。
20、正面冲突
钟远黎发现陆仲仁好像有些变了,特别是近段时间,他放了暑假在外面兼职,每次回来都是一言不吭、板着脸,也不和大家说笑,直接钻到房里,喊他吃饭时才出来,吃完了,就直接拿了衣服去洗澡,自己的衣服也顺手给洗掉了,然后就进房间再也不出来。每次关门时,都是“砰”一声巨响,将正在谈笑的外婆、钟远黎、钟远曦她们都吓一跳,有时还故意瞪着眼对钟远黎:“你也做做家务啊,地上这么脏,不说擦一擦,人家日本女人都跪在地上擦地板!”
“什么,你让我挺着大肚子来擦地,你是什么意思?”钟远黎完全感觉得到他是在故意找碴儿,有些生气。
“哪个女人有你这么享福,吃吃玩玩,什么事也不做,什么本事也没有!”他嘀咕了两句又猛地关上房门。
“小陆是不是不欢迎我们,还是我们人太多,吵了他?”外婆说,“看,他自己都把衣服洗好了,原来都扔在那儿我洗的!”
“是啊,姐夫好像不太高兴!”钟远曦也带着疑惑。
“没事的,可能有些累了吧,想他一个人在烈日下走来走去挣钱,我们却在电风扇前聊天,总有点心理不平衡吧!”钟远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腹狐疑:是不是他真的做得很累?还是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骗到手后就原形毕露了?抑或是其它原因?钟远黎越来越感觉到陆仲仁对她家人态度更加恶劣了,特别是每次回他老家之后就更明显。
晚上,他会故意折腾钟远黎,钟远黎很害怕地说:“你这样会伤害到孩子的。”
“没事,可以再生一个!”
难道他要故意让她流产?她已经六七个月了,若真的被流掉不仅会影响以后的生育,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一想到这儿,她就更加胆战,想不到陆仲仁这么阴险。
面对陆仲仁的冷淡,早出晚归的父母也感受到了,因为他们在喊陆仲仁的时候,他也只是爱理不理地“嗯”一声。
钟远黎实在忍不住了,晚上问:“陆仲仁,你什么意思,对我家人这种态度?”
“什么态度,你们这么一帮子人老老小小住在这儿倒热热闹闹,我妈一个人在家冷泠清清,叫你回去还不回去看看,家务事也不做,成天游手好闲……”
钟远黎一听,有些生气了:“这个时期是特殊时候,我妹开刀,我怀孕,让我外婆到这儿来,她一把年纪了还帮着做事,我妈每天几十元放在桌上,我买菜、做饭、收拾,你一到家就有现成的饭吃,还要怎样不满意?”
“天天吃的米和青菜不是我老娘种的吗?你在吃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妈。”
“怎么,吃了你家的米和菜就心疼了,你这米和菜值几个钱啊!”钟远黎无不嘲讽,“与我老妈拿来的七万多元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还好意思说?”两个人直吵到后半夜。
第二天,陆仲仁又出去搞培训了,钟远黎有些闷闷不乐,母亲似乎故意没有早些出门,压低声问钟远黎:“是不是昨晚陆仲仁又与你吵了?”
钟远黎无言,只有点点头。
“有没有发现他从乡下一回来就变了,是不是她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她妈看起来可老实巴焦的样子!”
母亲摇摇头道:“昨日早晨出门时,住在隔壁的刘主任对我们,‘对你女婿说一下,学校要修整办公室,将那些米和油都赶快拎回家,已放了十几天了!’真搞不懂了,又不是没车库,他把这些米、油放到那边三楼办公室干嘛呢?大概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何苦呢,这米和油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
钟远黎听了肺都快要气炸了:“想不到他是这种人!”
“你也不要和他说什么,全当不知道,也许这不是他本人的意思。再说,你生气,伤到的是你自己和肚中的胎儿。也许我们这儿人的确太多、太闹,烦了他,打搅了他的安宁。以前说要让两家父母住在一起,看来是不可能的。”
晚上,大家又在有说有笑的时候,陆仲仁板着脸进了门,吃完饭便碗筷一推,似乎这是理所当然,他洗完澡又“砰”地一声关上门。钟远黎憋着一股气没有理睬。
半夜,陆仲仁终于忍不住了,他翻过背朝一声不吭的钟远黎道:“你那些老的小的什么时候走,一天到晚赖在我家,都吵死了,我可要拔电源了,让你们饭都吃不成。”其实哪里是吵,总不至于一家子人在一起像个哑巴似地打手语,一句话也不说吧!
“卑鄙!”钟远黎从牙缝里迸出这两字,她已经不想再和他说话了,她很想离婚,可想想自己才结婚就要离婚会让人笑话,何况,她家里贴了这么多钱。
陆仲仁见她爱理不理,便将她往床边挤。
当时已经夜深人静了,钟远黎不想吵醒在酣睡的家人,便压低声音骂道:“你要死啊!”
“这床是我家打的,你不要睡!”
钟远黎一把拉过枕头与席子:“这还是我家的呢!这房子大半是我家的呢!”她感觉两人怎么像孩子似的将婚姻当作过家家。
“这橱……是我家的!”陆仲仁还在分家。两人吵得越来越激烈,就是再装没听见的母亲也不得不走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是不是非要闹得大家睡不安稳?我们自认为在这家里没有白吃,也没有白住,每天也放几十元在桌上。”她又面向陆仲仁,“小陆,你有什么别冲着远黎,她怀了身孕,两人经常吵架对孩子没有利,月份这么大了,也不好流掉。这些时日,天气要变凉快些了,我们也要搬回去了,只是希望你们两人能好好相处。”
陆仲仁这才停止讲话回房睡去,大概感觉丈母娘说要走了,有些识趣地重新躺到床上。 。 想看书来
21、婆婆驾到
钟远黎陪母亲一起躺到地板上,硬硬的,母亲有点腰椎间盘突出,却从不露声色,只轻轻说了句:“隔层肚皮隔层山,小陆这个人还有点看不懂呢!”但钟远黎看出她的眼角有点潮湿,知道母亲在担心她过得不开心,结婚还没多少时候,又怀着身孕,陆仲仁就这样对她,以后还要相伴到老呢。
钟远黎心里越想越气,说:“咱们家二姑娘倒贴,想不到遇到这样一个白眼狼。”她不由地按住有些隐隐发疼的胸口,原来难过伤心就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早,陆仲仁感觉头晚吵架有些过火,第一次没吃早饭就出去了。钟远黎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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