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他才抬头。
李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气没多久啊！没过多久，顾依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很忙吗？”李若问他。是有几天没来上班，应该有一堆鸡毛蒜皮的事。
“嗯，有点。”
“文件怎么签的？”
“私章。”
吃晚饭，顾依城显然是和心满意足的靠在了沙发上。
“不过，顾依城，到你这里来一次，我还真是觉得像进了一回宫。”
“然后呢？”
“然后，你就是这个宫里的皇帝。”
“不用担心，你绝对是这个宫里面专宠的皇后。”耳边是他湿湿的热气以及他低沉的嗓音。
情话到了一定的时候，是不会肉麻了的。李若很好的体会了这个道理。不排斥，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我要走了。”中午的时间也不长，刚刚听她说话的时候，眼正好不经意的撇到了表。不早了，路上耽搁点的话，要这么久。而且是大中午的，容易堵车。李若得要做这样的准备。不能迟到。
顾依城的石膏是在医院拆的，不管怎么样，家庭医生做这样的事还是不太安全。拆完了之后照片，医生说恢复的很好。没什么后顾之忧。
李若想要有野只可能是以后晚年的时候，才能反映出来了，现在顾依城身强力壮，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可是顾依城说不怕，老了反正还有你。到时候肯定是一起有问题的。他很自信的说，李若，如果我的身体都有问题了，就不信你没什么毛病。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是有难同当了。
李若说，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生病。顾依城说，不是，是老年病，大家都会有的。生老病死，就是这样的顺序。先生后老再病最后走到终点。李若，我们不是神仙，没那个命运逃出这个咒的。所以，只要我们老了的时候相互扶持，然后一起夕阳红就行了。
顾依城的话很有道理，李若没再说话。路过妇产科，人很多。李若不禁侧目。
想到了母亲。爸爸妈妈月中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比想象中的晚了点。顾依城和自己去接机的时候，两老面色红润，甚至是比在国内更好。一点也不像是年近花甲即将要退休的人。
看见顾依城之后，脸色才变了。
左寻右问顾依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顾依城自然是没说实话，只是说勘察施工现场的时候不小心被重物砸伤了。没什么大碍了。爸妈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又是交代、吩咐。说搞建筑这一行就是危险，你看，那些报纸不是天天报道这里出事故，那里有坍塌的。所以，要顾依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去的时候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不能因为图方便就什么也不带。
顾依城连身说好好好，他们两个还是不放心，责怪李若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父母，做的很是失职。其实，李若也想通知，只是不想让他们俩在国外又是舍不得又是担忧的，只会让他们煎熬。因此还不如不说。只是二老未必明白。所以，顾依城又是责任一肩揽。说是自己没要李若通知他们的。也许这样的宠爱是纵容了，但是，顾依城这样的宠爱自己还给得起，这些都无伤大雅，不会破坏原则的。他说李若，你不会怎么样恃宠而骄的。
爸爸妈妈这才没说什么，不过，回去的时候，总是不忘冒出一两句。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的像个老人了。
妈妈一回家还特意要自己陪她去超市买菜。说要好好的替顾依城补一补。顾依城说不用才刚刚下的飞机时差都没调好，还是好好的修养好。而且，其实他顾依城吃的也不少，顾奶奶怎么可能没安排这些膳食啊！但是妈妈一个劲的说这事情不能马虎，是必须的。爸爸也在旁边说一定要一定要。顾依城只好同意。老人家的心意最重要的，其实就一顿能补什么，补的不就是老人家的心意。让他们放心、安心。
李若和妈妈转了好大一圈，然后去了中药店，抓了一些药。说来说去还是中药好，补的实在。不像西医就两颗丸子，实在是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然后，炖的时候，妈妈用了大火又是文火是。很上心。吃的时候更是不停的给顾依城舀汤。
所以，当天晚上，李若睡的时候，顾依城，你不觉得，我妈我爸太疼你了吗？
所以，我替他们疼你啊！
顾依城的话总是那么无刺可挑。
李若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那么，我替谁疼你。
顾依城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好的位置侧卧着。左手穿过枕头和她脸的缝隙，让她的脸枕在自己的手心，然后说，李若，你替你自己疼我！
情不自禁的李若把脸更贴近他的手心。顾依城，我会替你疼你的。
吻上的时候，李若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被他碰了。自从他的手上两人最大的尺度就是接吻。有点想。
第二天离开家的时候，妈妈又是私下问自己。是不是药已经吃完了，李若算了一下，母亲给自己的量是一个月的。按常理早就应该解决了。所以，李若说，吃完了。
母亲说很好。他们都说明年的孩子命好，我倒是不真的相信，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李若看着这么多的孕妇想他们也是不是相信了这了。
出了医院，要他好好的活络活络手脚。顾依城，手活动放不方便。
他说很方便，也很好活动。然后，降低声调侧着对自己说，今晚回去更好活动。
李若嗔了他一眼。看见医院门口的礼品店，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对身边的顾依城说，顾依城，我们今天回家一趟吧！去看看奶奶。
顾依城受伤了之后，只回家了一次，而且气氛很不对。李若知道，顾奶奶对自己的介意没消，而且可能越来越深了。因为顾依城和自己回了家。
而顾依城他自己其实也挺想奶奶的，身边的男人的一举一动，李若还算是可以感觉到的，只是，顾依城从来没对自己说。
李若和顾依城到家的时候，顾奶奶正在睡，坐在软椅上就这样睡着了。顾妈妈，要李若和顾依城不要打扰，最近奶奶晚上完全失眠，比较白天嗜睡，不过也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不是很睡，吃的也较少了。没以前那么有胃口。身体虽然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但是，可以看出来比以前更差了，江河日下。一日千里。是可以这么说了。
顾依城听了很是担心。所以，就一直陪在顾奶奶身边陪着她，看着她睡。替她盖盖毯子。
顾奶奶醒来的时候，好一会才看清楚前面的人是顾依城，这才收起了枯槁的容颜换了笑。“依城，你回来了啊！”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低。眼神也不是以前那么有力。
“嗯，是的，奶奶。”顾依城蹲在她身边。抬着头看她。
“好，好，好。”声音慢慢的弱了下来。“是一个人吧！”
顾依城没有回答，这时候不能回答了。
奶奶看着他算是默认了，又说好，好，好。然后又对顾依城说。依城，你坐奶奶身边好吗？奶奶靠着你睡一睡。
好，顾依城慢慢的站了起来。在旁边坐了下来。
慢慢的奶奶的头就这样的靠了下来。
睡着了，就这样睡着了。
依城，你还记得吗？
嗯？什么？奶奶。
你上小学的第一天放学回家，背着书包朝奶奶跑过来，大叫奶奶的时候。也是这个这样的时候的。
嗯，记得，我对奶奶说，奶奶我上学了。
嗯……嗯……是这样的。当时奶奶还带着你逛了一天买了你最喜欢的文具。
嗯，因为我觉得奶奶看的都不好看。
那么还记得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正式介绍向薇给奶奶认识的时候吗？
嗯，记得。当时的奶奶很高兴，说我长大了。
那么还记得，结婚的那天奶奶对你说的什么？
嗯，记得。奶奶说，好好善待李若。
那么现在奶奶的话呢？
现在的奶奶……
顾依城开始沉默了。
奶奶，不喜欢李若吗？
没了，顾奶奶的声音。
睡了，呼吸缓慢了起来。
头依旧枕在顾依城的肩上。
配上打在两人身上的夕阳，很美！至少此刻在李若的眼里是美的。
很多时候，美的不是风景，而是风景里面的故事。
奶奶是过了晚饭时间才醒的，全家人都没吃饭，在等着。顾依城一直在那里纹丝未动，有点像雕塑。李若一直在后面看着，却发现很和谐。
厨房的饭菜一直在热着的。顾妈妈也没有吃饭的多，这刻她静止显得那么自然。奶奶醒了的时候，顾依城的肩膀是酸的了。李若能看得出来。只是他没表现的作明显，微微的动了一下关节就什么也没表现，李若发现他是右手被顾奶奶靠着的，可能顾奶奶也没发现，不然他肯定不会让自己这样靠着他的。
餐桌上顾奶奶看见、自己自然还是有些芥蒂，但是，看着身边的顾依城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这一顿，顾奶奶吃的很少，顾依城吃的也比较少。
吃完休息的时候，顾依城对自己说，李若，我们今晚在这里过一夜吧！李若也知道他不好受，所以，点头答应了。
他说，谢谢。
李若知道这不是生疏也不是客套，是由内而发的情绪。所以，更心酸。顾依城，你这谢谢不应该地我说的。没必要对我说。我们之间应该不用这样的谢谢。顾依城是陪着顾奶奶入睡的。奶奶入睡之前一直看着他，说以前的事，那些足够让顾奶奶对李若不满的所有的事。谁说自己没理由呢！李若，最大的理由是你抢走了我最爱的孔子却没给他足够的爱，你不敌我。
顾依城来睡的时候，十一点了。李若在床上已经翻来覆去的躺了好一会了，原因可能是有些陌生，很少和他回家睡的，这是他以前的房子，典型的顾依城风格，大气而又雅致，刚硬而又协调。不过，没睡着的最大原因是顾依城还没睡在身边。
其实，李若也想和他一起和奶奶说说话，但是，顾依城和奶奶之间仿佛天生就有没有能让自己插足的份，再说，顾奶奶对自己是眼不见为净的，所以，李若很实相的没去打扰。
顾依城是摸黑上床的，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开灯。
奶奶，睡了？李若问。
恩，早就睡着了。顾依城的声音很低。
所以，李若没开口问下去。
顾依城在旁边睡下，是侧身后背对自己的，自己也一样，李若也是背对着顾依城的。整个房间很静，静的来彼此的呼吸声都没有。
好一会他才开口。
李若，听我说个故事好不好？
恩。
顾依城的故事有点长，长的李若有点忍不住。
不过，最后没能忍住的是顾依城。隐隐约约的，李若能听到身后的哽咽。
李若转过身去，顾依城的背影有些寂寥。
顾依城，李若叫他。
没反应。
顾依城，李若再叫，给我转过来！
口气变成了命令。
听见没有，顾依城，转过来。
…
最后，顾依城还是没转。李若有些生气。声音是吼了出来的。
“顾依城，我是你老婆！”
最后，李若的嘴被狠狠的堵上。
李若的眼泪溢了出来，顾依城，我说了的。我会替你好好的疼你的。
顾依城的这一次有些粗鲁，不温柔，一点也不，可是，李若却很投入。
他有些急躁的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没有很多前戏就进入了自己。李若有些疼，但是还是忍着。
他推进的节奏也有些快，李若开始的时候并不能适应，但是抱着他的手绝对没有松懈。
他进的也很深，李若像是没被他要过一样，有些生疏。但是，感觉却依旧强烈。其实，李若也想了很多次，也许，在和他说了爱他之后的第一场性爱一定是最完美的。他会很温柔，自己也许会很柔情。他会慢慢探索这其只属于他的身子。痉挛、窒息、急促、高潮都只为他。
想了很多次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但是，李若一点也不介意，一点也不在乎。他并不是对自己没感情，也不是简单的发泄欲望而已。
他是在自己身上找安慰。他需要安全，而这样的安全是自己能给的。
所以，嘴唇即使被他咬的几乎出了血，李若还是努力的回应着。这样的情况下，李若和他还是同样到了最高潮。
今天晚上吃晚饭，顾依城还是不放心奶奶，所以，打了电话给医生。其实，顾妈妈早就想叫奶奶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了的，但是，顾奶奶是固执的。像不接受李若就是不接受李若一样。顾奶奶也固执的不看医生。
但是这一次顾依城的细心劝导，她还是听了，她吃顾依城这套。从骨子里面接受和期待。
最后，检查的结果是顾奶奶的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衰退，尤其是心脏功能。结论是要顾依城好好的带老夫人去医院检查检查。
顾依城要医生说说具体的情况，因为他有些含糊其辞，言辞总是有些闪烁。医生看了看他和在场的每一个人。表情有些惋惜。
他说，也许，老夫人走不了今年了。
但是，看到顾依城骤变的表情，他又说，这个说不准的，只是全凭自己的经验。没什么很量化细致的检查，所以，最好是去医住作详细的检查。这样得出的结论才可信。
但是，谁都知道，顾家的医生专业水准都很高的。而且，他也在医院任职，没把握他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所以，很大程度上，他的话已经可以信了。
奶奶也许就走不完今年了。
做完的时候，顾依城已经筋疲力尽了。
瘫在李若身上，没有起来，头埋在李若的肩膀处，一动不动。
李若抱上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因为刚刚大汗以漓和情欲的退去，现在已经凉了。
“依城。”李若唤他。
顾依城没回答，但是李若知道他在听，而且很认真。
“会好的。”李若说，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他，还是自己。
但是，他还是相信了。
把脸抬了起来。四目相对。
“相信我会好的。”
顾依城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
最后，他说，李若，和我一起，好不好？
有人说，恋爱的女人会变的敏感和焕发母性。以前，李若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相信了，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爱情也许要保特许多异样才能有新鲜感。但婚姻是要保持许多共同才能维持的。顾奶奶没去医院就已经昏倒在了自家的地上。
崔红来急急敲门告知的时候，顾依城和李若刚好起来，一听到奶奶出了问题，顾依城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急急忙忙地问，“奶奶怎么会昏倒的？”…
崔红说，“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去叫老夫人起床，一打开门就发现老大人，已经在晕倒在地上了。叫她她也没反应。”
“叫救护车没？”
“夫人已经叫人打电话了。”崔红根本就跟不上顾依城的步伐，但是还是尽全力的跑了上去，回答了问题。
顾依城跑进去，奶奶就倒在离床不远处，旁边的妈妈看见了自己马上说“快依城。先抱奶奶回床上。”
顾依城手脚麻利的抱起奶奶放到床上。
“妈，奶奶究竟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没这样的精况。”
顾依城没有再问，刚刚抱起奶奶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也能是说，奶奶还在，没走。没能现昨晚上医生说的。说不定不知不觉就走了。
医院内，急救室门外，顾依城、顾妈妈、李若都守在了外面，焦急她等待。已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