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鸿怒极猛地站起,“荒唐,简直荒唐!郡主之躯,也能当堂验尸的吗?本王不允许,本王绝不允许如此荒唐之事!”
“南宫兄,何必这么激动呢?不知道的当真要以为郡主是南宫兄的女儿呢。案件进行到现在,郡主的死因成了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当堂验尸是血腥了些,不过,如今永安毕竟还是人犯,当堂而验确实是最能以试公允的办法。
若是世子没有异议,我等自是不应反对的!”北郡王说完,还特别心情大好的吃了块糕点,北郡王话中的不客气,着实让南宫鸿一团恶气堵在胸口,发不出,又吞不下。
慕白笑了笑,看来北郡王这只狐狸对他与冰的关系已有些怀疑,否则断然不会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他缓缓起身,轻步走向多敏,“慕敏,为了找出真凶,永安县主想要当堂验尸,但是南郡王坚决不同意,兄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你若在天有灵,便给兄长一些提示,可好?”
60,凶手凶手
此时天已入黄昏,公堂内已点起了油灯,慕白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猛地将大门吹开,同一时间,堂内所有油灯同一时间熄灭,有胆小的差役,已吓得大叫,“啊,有鬼啊!”
“有鬼!”
“啊,鬼!”
“……”
张青武的声音清亮响起,“别慌,点灯,快点灯!”
片刻过后,差役才将灯点亮,众人的情绪才缓和了些。
“啊,郡……郡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堂上所有人都向着多敏的尸体,均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用血输写的一个大大的“验”字,这并不吓人,吓人的是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尸体,此时居然表带着满意的微笑。
饶是南宫鸿这种沙场铁汉,官场老手,也是背后一身冷汗。
张青武更是全身颤抖,邪门,这,这个真邪门,那个“验”字,可以是人为,但是,但是那表情,郡主的尸体早已僵硬,那表情根本不可能是人为,那,那……张青武不敢再想下去。
北郡王此时也皱着眉头,他直觉觉得此事定与纳兰冰有关,但他实在猜不透,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慕白面色悲伤地看着多敏,“慕敏,兄长已知道你的意思!”转身看向纳兰冰,“请县主当堂为慕敏验尸,找出真凶,还她一个公道!”
纳兰冰点了点头,“世子请放心!”
多敏的微笑一出,便是南宫鸿都不敢再有意见,只能无奈的看着纳兰冰验尸,如今只能希望纳兰冰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了。
纳兰冰先将手反复清洗了几次,又带上她自己特制的手套,便开始仔细为多敏验尸,她先在多敏身上涂上了特制的药水,片刻多敏身上便显出许多之前未见的伤痕。
她地毯式搜索多敏的身体,半个时辰后,终于在多敏的胸前发现了一个极细小的针孔。
纳兰冰长叹一口气,缓缓脱下手套,“张大人,两位王爷,郡主的真正死因已经找到!”
张青武还未在刚才的诡异事件中回过神来,听到纳兰冰如此说,有些急切道:“到底是何原因?”
“几位大人请看,本县主在郡主身上涂了一种配制的药水,郡主身上显出多外伤痕,此方法是医经中的记载的,几位大人可以去查看。
郡主身上的伤痕应是与人发生争执时不小心造成的,所以伤痕较轻,未在郡主死后就显现出来,需要这种特别药水的帮助才能见到。
比较有特点的是双臂处的伤痕,这分明是有人面对郡主,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臂造成的,手印清晰可见,以这个手印的大小与所处位置来看,此人应是身高在五尺六寸以上的男子。
郡主的指甲中带有带血的皮屑,很有可能,是在郡主与此人发生争执时抓伤了这名男子。
而郡主致死的原因,是胸前被细尖的硬物刺伤了心肺,内出血而亡。
以郡主与那男生俩人的身高以及致命伤口的位置,极有可能是男子在紧抱郡主的时候,他身上的装饰不小心刺中了郡主,造成了郡主的死亡!
其实说来此男子也是不小心误杀了郡主,若是他能有所担当,挺身而后,说出事实也还算个响当当的人物,皇上与太后也定会从轻发落。
可惜,事后他怕太后与荣国公府的发难,不但杀了华生师傅灭口,还布局引我去了郡主的禅房,栽赃嫁祸,错上加错,实在令人难以原谅,此等罪人,只能一命抵一命!”
南宫鸿听了纳兰冰的话,开始重新打量着她,早前,南宫宁便向他提过,近来那纳兰冰便似换了个人般,陷害芸儿,嫁祸玉儿,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他还未放在心上,经此一事,他才意识到,这个纳兰冰太不简单,若不能为已用,就必定要毁之。
北郡王颇为欣赏地看着纳兰冰,这个小丫头,不但医术了得,居然还懂得如此验尸,而且分析力极强,只可惜了是个丫头,她若是个男子,他倒真是将她收入麾下。
张青武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许明,摇了摇头,“请张大人与,与许仵作复议永安县主的验尸结果!”
张炎笑了笑起身,看向纳兰冰的眼中是满满的钦佩与爱慕,他与许明仔细验证了纳兰冰所说的一切,两人商定后,张炎面向几位大人,“回张大人,两位王爷,我也许仵作已仔细复议,并无异议!”
张青武又与两位王爷商讨了片刻,随便满脸笑意地看着纳兰冰,“永安县主,您可以回府了,从目前的证供来看,县主是冤枉的!”
张青武终于松了口气,拿起堂木,刚要宣布退堂,便听到纳兰冰的声音,“大人,两位王爷!永安说过,永安不但可以证明自己无罪,还会为郡主抓到真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他自以为聪明的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却未曾想,反而留下了更多的证据!
大人,请仔细看华生师傅头上的掌印,此掌印为右手,手中有一条深深的断掌线!
断掌线又叫孤命线,是极少数人中才会有的一种掌纹,据说拥有此掌线的人,多是天煞孤星,一出生便要送到寺庙中去化煞,所以凡是有断掌线的人,在寺庙中都会有记录。
大人请再仔细辨别郡主左臂上的手印,虽然没有华生师傅头上的清晰,但依然能看出断掌线的痕迹,如此便进一步说明,误杀郡主,与杀害华生师傅的是同一人!
若是永安没有记错,南郡王府的大公子,南宫萧便是右手有断掌线之人,尤其他的身高也比较符合!”
南宫鸿再也坐不住了,他黑着脸,指着纳兰冰,“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儿南宫萧早在一个月前便已离开京城,前去游历,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纳兰冰满面惊讶,随后又很无辜地看着南宫鸿说,“舅舅,何必这么激动,会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永安也只是说萧表哥的特征符合而已,并未说就是萧表哥做的啊。”
面对纳兰冰的暗讽,南宫鸿当真狠不得撕裂她的嘴,他阴冷地看着纳兰冰,而纳兰冰则嘲弄地回望着他,南宫鸿极力压抑着想要前下杀了她的冲动。
61,真凶已现
“砰!”
就在南宫鸿与纳兰冰对峙之时,大理寺公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司徒严尊扛着被五花大绑的南宫萧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司徒严尊冷冷一笑,“南郡王果然是深藏不露之人,说起瞎话来倒是真不含糊!若南宫萧当真一个月前便已离京,那这个人是谁?”
司徒说完,将肩上之人狠狠扔在地上,只见地上不断挣扎、面色血迹斑斑,嘴中堵着帕子之人不是南宫萧,是谁。
起先南宫鸿等人并未看到被绑之人的脸,只是那身形令南宫鸿感到非常熟悉,如今看到正是儿子南宫萧,南宫鸿猛地站起,跑到南宫萧面前,一边命人解开他的绳索,一边怒瞪着司徒严尊,“将军此番予以何为啊?我儿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将军亲自将他五花大绑的带来?”
司徒严尊身材比南宫鸿还是高出半头,他常年争战,身上自有一种连阴魂都为之惧怕的杀伐之气,这样的他对上南宫鸿,气势上竟处处压制着对方,他的声音不吼而亮,“皇上命本将军协助破案,本将军只是尽本份追回预要逃走的杀人真凶罢了!”
南宫鸿紧握着拳头,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儿杀了何人?有什么证据?”
此时南宫萧身上的绳索与帕子已去,他猛地跪在南宫鸿的面前,“爹,您要为孩儿做主啊!孩子是冤枉的!”
司徒严尊看也不看南宫萧,只是冷冷地盯着南宫鸿,“南宫萧杀了多敏郡主,又杀了护国寺的小沙弥,他自己都已经承认了!
王爷说他已离月一月,本将军今日却在前去南疆的官道上劫到了贵公子,若是没有杀人,何需说谎与走逃,王爷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南宫鸿冷哼,“就算本王说谎又如何,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儿杀人,哼!”
纳兰冰在一旁呵呵一笑,“舅舅想要证据还不简单,外甥女自会找给你!郡主右手指甲中有带血的皮屑,她定是抓伤了凶手,将军查看下萧表哥的左臂上是否有指甲造成的抓痕!”
纳兰冰言毕,司徒严尊便向南宫萧左臂抓去,南宫鸿一掌过来,出手阻挡。
司徒严尊眉毛一立,“王爷是要包庇令公子吗?”
南宫鸿不正面回答司徒严尊的问题,只是冷冷道:“我儿定不是杀人凶手!”
纳兰冰笑看着司徒严尊与南宫鸿的过招,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与逆鳞,司徒严尊为人冷傲,向来独来独往,为人又直又硬,便是皇上也向来不给面子,但他是天南的战神,是天南的精神支柱,所以他傲得起,而吴媚,便是他的逆鳞,南宫鸿只是不巧的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南宫鸿为人阴狠而奸诈,但是这样的他却是一个慈父,所以,南宫家三子便是他的弱点。
司徒严尊与南宫鸿打得难分难解,纳兰冰一个箭步窜到南宫萧身侧,一个擒拿手便将他控制住,又封住了他的穴道。上官慕白连忙上前抓住其左臂,果然有明显的指甲抓痕。
北郡王也缓缓起身,看着南宫萧臂上的伤痕,坏坏一笑,“南郡王与司徒将军莫要再打了,南宫贤侄身上确实有指甲的抓痕啊。”
南宫鸿这才看到纳兰冰控制住了南宫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其实仅凭一个伤痕根本不能定南宫萧的罪,只是不惜与司徒严尊交手也要阻止其查看南宫萧的手臂,反倒显得做贼心虚。
南宫鸿收了招,停了手,大声道:“便是有抓痕,也不能认定我儿就是凶手,这抓痕是其在府中不小心所至,根本不是郡主抓伤的。”
纳兰冰看了看南宫鸿,抓起南宫萧的手便来到华生的尸体前,她将南宫萧的手掌与其头上的手掌印相对,大小,甚至断掌线的位置都极为符合。
“舅舅,伤痕可以是他人所至,但是人的手掌却是独一无二的,如今萧表哥与华生师傅头上的手掌印完全相符,舅舅还有狡辩吗?
莫菲定律告诉我们,只要接触过,就会留下证据!”纳兰冰又看了看南宫萧颈上带的饰品,“萧表哥颈上带的应该是舅舅从苍北带回来的巫迷族的解煞饰品,这在天南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了,这饰品坠是个用牛角制成的太阳,大家看这太阳周围的光芒,细而尖,与郡主胸前的致命伤口极为符合。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萧表哥,舅舅还有什么话可说?”
南宫鸿稳了稳险些摔倒的身体,看着纳兰冰,咬牙切齿道:“一派胡言!什么手掌,什么饰品,全部都是有人刻意为我儿设的陷阱罢了,我儿是冤枉的!”
纳兰冰挑了挑眉,这只老狐狸,反应还是挺快的,她轻解开南宫萧的穴道,“萧表哥你一直都很喜欢多敏郡主对不对?只可惜多敏郡主喜欢的是长恭表哥,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这次耶律大王举办的棋赛你本来是不打算参加的,因为你感情不得意,前途又停泄不前,你是真的打算去游历一番的,可惜偶然间,你却知道了,多敏郡主也会来观棋赛,你思虑了许久,终于是忍不住内心对她的渴望,独自来到了护国寺。
你在梅花林外打量梅林内一番,却没有发现多敏的身影,而其他人都在忙着下棋也并未看到你在林外。
你顺着梅林而走,却看到了我与郡主发生了争执,待我、郡主与耶律大王均离开后,你才悄然现身,原本,你是打算远远看她一眼便离开的,可是突然间你觉得全身躁热,热得连血液都在沸腾,你控制不住的跟在多敏的身后。
多敏发现了你,你们四目相对,你再也抑制不住对她的感情,你冲动的抱着她,向她述说你的感情。可惜,多敏并不喜欢你,她拼命的挣扎,甚至不小心弄伤了手臂,你见她受伤,又在此时发现有个小沙弥惊讶地看着你们,你心里一紧,便放开了她。
她脱离了你的怀抱,连忙跑向禅房。
62,南宫萧死
你失落的踏出了护国寺,在寺外流连忘返,思虑了许久,那股躁热又随之而来,甚至连血液都为之沸腾,于是,你又重新回到护国寺,来到多敏休息的禅房。
多敏见你去而复返大惊失色,可此时的你已渐渐失去了理智,更无法感受到多敏的惊恐!”
纳兰冰看着南宫萧随着她的话,已渐渐进入当时的情景,眼神中满是回忆的迷离与痛苦,于是准备继续说下去。
南宫鸿也发现了南宫萧的不妥,刚想惊醒南宫萧,便被司徒严尊点穴制止,“南郡王,请注意您的身份,此时此刻,您还是不说话更好!”
南宫鸿料想不到司徒严尊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与他过不去,心里暗恼,一直以来,他知道司徒严尊的狂傲,却从来没想过,他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纳兰冰对司徒严尊立了立大拇指,继续道:“多敏惊呼,让你出去,可是你却因见到多敏而呼气急促,心里的爱火越燃越烈,你只想快速的与多敏合二为一。
你疯狂的向她抱了过去,她拼命的逃离你,可惜她一个弱质纤纤的深闺小姐怎么会是习过武的你的对手呢,你一个箭步便抓到了她。
你抱住了她,她拼命挣扎着,于是你抱得更紧了,你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终于,她不再反抗,你高兴的松开她,亲吻着她,爱意深深,可是就在你想进一步与她亲近的时候,你猛的发现了不对劲,你探了探她的气息,她已然气息全无。
你大惊失色,浓烈的**也瞬间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与无尽的痛苦!
你,没有想过,会无意间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其实你真的很爱她,你只是无意的,你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你没想到她会死。
你好难过对不对?
你的心很痛是不是?
听,快听,多敏在哭,哭得好伤心,多敏在问你,你到底爱不爱她?爱不爱她?”
纳兰冰温柔的声音充满魔力,南宫萧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的情形,他万分痛苦的抱着多敏的尸体,悔恨不已,他眼中流着泪,喃喃道:“我爱她,我当然爱她!”
纳兰冰连忙大声道:“你说谎!你爱她为什么要杀害她,你根本不爱她!否则你怎么会狠心的杀了她,你在说谎!”
南宫萧痛苦的抱着头,一边流着泪,一边猛烈地摇着,“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抱着她,她就死了,我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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