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恋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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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恋爱季-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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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会干出这种小孩子把戏,还拜拜咧!”好蠢。
  他明明不是个热情的人,说冷淡还差不多,怎么突然转性了?吃错药了吗?
  “你发春期到啦?竟然站在门口发呆!”泼皮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准备出门,走下楼梯见到他的异状,忍不住踢了他屁股一脚。
  严箴睨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要吐得出象牙,那些养狗的人都发大财了。”泼皮暧昧地对他抛了个媚眼。“怎么?爱上你家那个小妹妹啦?”
  “她已经二十四岁,不算小妹妹了。”严箴澄清道。“还有,她是牛哥托我照顾的人,我不会随便碰的。”
  “才怪。”泼皮低眸一声,自皮包内翻出一面镜子丢到他手上。“拿去照照你那张春心荡漾的脸吧!”说着,他快乐地逛街去了。
  留下严箴呆望着镜中那张神采飞扬的脸,浓眉照旧、黑眸如墨,挺直的鼻梁配上削薄的双唇,虽然怎么看都与“俊美无俦”四字没关系,但却十足地性格,且充满男子气概。
  “我哪里春心荡漾了?”他轻哼一声,将镜子收进口袋里,快乐地哼着“心爱的人”买保温杯去了。
  应该有人拿相机拍下他此刻的表情给他看的,这样他就能了解,何谓发春期到了?
  凌晨五点,正是“莹PUB”结束营业的时间。
  但却是牛哥忙得焦头烂额的可怕时段。
  牛哥讨厌数字,因此举凡结帐、计算成本等工作,他都极端排斥,可是开了店、当了老板,不做又不行,只好努力忍耐、忍耐、再忍耐。
  可也因为这原因,他每晚关店做结算工作时极讨厌人打扰,谁敢擅闯,茶杯、水壶伺候。
  “哇!”这也是为什么当严箴举步踏入“莹PUB”时,招呼他的不是老板的笑脸,而是一只高脚杯。
  他低头、侧身,左手轻轻一拍,减缓杯子的去势,让它稳稳落入张开等待的右掌中。“我又不是来催画的,你不必这样招呼我吧?老牛。”
  牛哥埋首账本中,瞄都没瞄他一眼。“滚出去,老子正忙着对帐,没空理你。”
  “如果我是来帮你结算的呢?”
  翻脸像翻书算什么?牛哥根本不必翻,笑脸直接取代怒容。“欢迎、欢迎,不知道严先生想喝些什么?本店一律免费招待。”
  严箴笑得放意。“变睑药一帖,不知贵店有没有?”
  “只要你解决得了这一堆麻烦的数字,别说变脸药了,天上星星也摘给你。”牛哥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那你就准备梯子去摘星吧!”严箴走过来接过账本,迅速核对起来。
  牛哥快快乐乐地扫地、抹桌子、洗杯子去。他是宁可干粗活,也不愿与数位为伍。
  严箴瞧了几分钟的账本,大叹一声。“老牛,你到底多久没结算了?这数字完全不对。”
  “我每天结算。”他怒哼一声。“只是不管怎么算,帐目总是合不起来罢了!”
  “只有三个星期前的帐整理得不错。”
  “那不是我算的,是小妩儿的功劳。”说到这一点,牛哥就好哀怨。“现在你知道我把什么样的好宝贝让给你了吧!”若非房卿妩对严箴特别有好感,牛哥也舍不得放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去我那里借住,白天依然在你这儿上班,从开店做到打烊,你若真要找人帮你结算,还会找不到人吗?”话到一半,严箴转了个方向。“说到这点,老牛,我今儿个来是想跟你打个商量,你要不要再请一个夜班工读生,让她一个小女孩每天工作到三、四点不大好吧?”
  “谁让她工作到三、四点了?”牛哥回道。“自从她搬去你那儿后,我想你的公寓离PUB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独自回家,早早十一、二点就让她下班了,要不我的帐怎会没人算?”
  “可她每天都弄到三、四点才回到家啊!”
  “那她是跑哪儿去了?”
  “她是你介绍给我的耶!怎么现在却来问我她的下落?”严箴惊道。“况且,你还留她在店里住了一个多月,难道连她的来历都不清楚。”
  “我知道她叫房乡妩,今年二十四岁,台北人,几个月前家里发生火灾,烧死了她父母,只剩下她……慢着,我好象听她说过,那场火灾让她家破人亡,连个落脚处都没有,难不成她还有债务,才会在离开我这儿后又去兼差赚钱?”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怎么忘了,她一个小女孩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正努力想要站起来,一定很辛苦,只给她一处地方暂窝是不够的。
  “不知道她另外又兼了几个差?”严箴语含忧心。
  “前些日子听她说找到一份翻译的工作,另外她偶尔也帮人代班站柜抬,其它的就不晓得了。”
  “翻译啊!她的外语能力是不错,上个礼拜她开始帮我整理资料,弄得挺好的。”
  “你叫她整理那堆垃圾?”牛哥语含嫌恶。
  “那都是宝贝!”市立图书馆收藏的古文物资料,还没他公寓里来得齐全呢!
  牛哥嫩撇嘴,不予置评。
  严箴轻哼一声。“算了,早知对牛弹琴、无益于事。我们还是谈谈房卿妩吧!既然她需要钱,不如由我雇用她,反正我那里确实也该整顿了。不过她还得多学几样外语,我会先跟她说,由我出钱送她去念书,等她学成再帮我工作还债,只是不晓得她肯不肯,万”她又闹别扭,你也帮忙提一提。“
  “中、英、日、德、法、俄、意大利、西班牙、土耳其,她已经会九种语言了,你还要她学什么外语?”
  严箴下巴掉了下来。“她会这么多国语言?”
  “我不是早跟你说啦!她是个宝贝,平白无故送给你,我可是心疼得要死呢!”
  严箴捣着几乎蹦出胸膛的心脏好半晌,轻吁口气。“完全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几天前发现她的归档能力时已吓了一跳,想不到……”
  “我一开始听见她以外语帮我招待外国客人时也吓了一跳。”老实说,牛哥会雇用房卿妩其实是同情心使然,觉得她一个小女孩突遭家变,连个落脚处也没有实在可怜。作梦也想不到,这番义举却帮他捡到了宝。
  “她的外表和言行举止太容易引人误会了。”做为一个骨董指客,严箴的脚印遍及全世界,他的客人也遍布五大洲,自认识人的本领还不错,但初见房卿妩,他却错看了她,以为她只是个任性妄为的千金小姐,哪知她热心热血,又执着得有些笨呆。
  二度相会在便利商店,她坚持己见到近乎古板,如果没有他出面压制那名找碴的客人,也许她会被打一顿也说不定。
  第三次相遇是在这家PUB里,那时她温柔体贴、笑靥如花。
  后来她搬进他家,他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别以异样眼光看待他公寓里那些朋友,就怕她的死脑筋会得罪人;怎知她入境随俗,适应得可好了。
  牛哥两手一摊。“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容易与人亲近、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总不会错。”
  她或许天真可爱,但小女孩?唉,她可能比他、甚至多数人更成熟、聪颖呢﹗一旦她学会圆滑处事、长袖善舞,她定会是个了不起的商业人才。好在她不会,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她变得太世故。
  “发什么呆?”牛哥拍拍他的肩。
  严箴摇头。“你知不知道她原本住哪里?”
  “不晓得。”牛哥想了一下。“你不提我还没发现,小妩儿似乎很不愿提起过去的事,大概是火灾给她的打击太大吧!”
  “这样啊!”他点了两次头,忽然不再说话,改而理首账本里。
  见他努力算帐,牛哥也不好意思打扰,把店里整理干净后,便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一个小时后,严箴帮他整理完近一个月的账本。“都算好了,你拿去看看。”
  “不必了,反正我看不懂。”眼看着天色已大亮,牛哥问道:“要不要吃完早餐再回去?”
  “我还有事呢!”严箴摇头。“你若不喜欢算帐,干么不干脆请个会计?”
  “你看我的盈余有办法再多请一个人吗?”
  “那就贴点钱让小妩儿帮你算吧!”
  “贴钱?”牛哥嘿嘿笑道。“这么快就被小妩儿收买了心,帮她来挖老朋友老本啦?”
  严箴睨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必否认,小妩儿惹人疼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说过,她很容易与人亲近,那一身邻家小妹般的温婉气质,总让周遭人忍不住想疼疼她。不过……”牛哥考虑着要不要把房卿妩对他有特殊好感的事说出来。“小妩儿天真、没见过多少世事,你若喜欢,可得真心点,别玩弄人家的感情。”
  “我是那种花花公子吗?”
  “你本人的确不是,但你就是莫名其妙有女孩子缘,老惹得一堆女人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我不会去招惹房卿妩的。”严箴喊道。
  牛哥大笑。“当你这样大叫的时候,就表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啦﹗”
  “神经病﹗”严箴懒得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才七点多,外头的阳光已经很烈,开始照得人发昏。
  “好热,怎么不来朵云遮遮阳?”才念着,上天仿佛听见他的祈祷,一片白云飘过来遮住了烈阳。他无端又想起房卿妩,总觉得她就像此刻的太阳,原本是光华万丈,却不知染了什么,变得黯淡失真了。
  第六章
  清晨八点,响彻云霄的尖叫声吓醒了公寓里每一个人,才从“莹PUB”开车回到家的严箴更觉心脏要麻痹了。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来不及把车停妥,他甚至连车钥匙都忘了拔,便三步并做两步地冲上二楼公寓。
  房卿妩正围着浴巾,花容失色地冲出卧房。
  “我我我……他他他……”她吓得舌头打结。
  以为有贼闯进,严箴急拉过她,往身后一推。“你躲远些。”他大脚抬起,砰地踹开了卧室门。
  “哇,色狼!”另一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直冲九重天。
  严箴捣着耳朵,一双浓眉拧得死紧。
  “泼皮,你在这里干什么?”暴龙开始怒吼。
  泼皮同房卿妩一样,身子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着水。“人家的热水器坏了,没办法洗澡,所以来借浴室嘛!”
  严箴来回看了房卿妩和拨皮一眼,心头大约有了底。“我这屋子里每一间房都附卫浴,你哪间不好借,非跟小妩儿挤不可?”
  “人家可是个淑女,才不用臭男人的浴室。”泼皮致嘴。
  “这间房本来也是我用的。”严箴怒喘口气。“况且你要借浴室,也得等房间的主人用完再借,谁让你乱搞的?”
  泼皮委屈地鼓起双顿。“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等你身分证也换成女性样式再来说,混帐。”严箴被气到没力。
  “对嘛!一大早看到那么可怕的东西会作噩梦的。”一个调侃的声音插入,是小宝。
  “没错。”农夫阿力附和。
  严箴一回身,才发现全公寓的人都挤到他屋子来了。“你们两个又是来做什么的?”
  阿力和冬向对看一眼,各向先开口道:“我肚子饿了。”别瞧他一副俊美斯文的模样,食量可比三个大男人加起来还大,号称拥有四个胃。
  阿力指指脚边一大篓菜。“我来送菜。”
  严箴望了那半山高的大竹篓一眼,几乎昏倒。“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你当在喂猪啊?”
  阿力又指向酡红着一张娇颜,在严箴身边躲来躲去的房卿妩。“她有办法。”
  严箴这才想起乌龙戏的女主角还没摆平呢!
  “小妩儿。”他两手捉住她抖如风中叶的身躯。
  她微抬头,一张脸红得像要冒出烟来,眼眸底秋水盈盈,一副无颜见江东父老的羞怯样。
  严箴这才发现眼前的场面有多尴尬,她一个女孩子洗澡洗到一半,被个“男人”闯进浴室,吓得逃出来,结果又撞上一屋子男人,难怪窘得想钻地洞。
  “你……那个……”他原想叫她回房换衣服,却看见泼皮堵在房门口,忙把恶友一推。“回你自己的房间啦!”
  “我还没洗澡呢!”泼皮不依。
  “去别间房洗。”处理完麻烦制造机,严箴紧急护送房卿妩回房,关上门。“你慢慢来,别理他们。”
  她不敢看他,害羞地颔首轻言。“谢谢。”
  他也不是没看过女人光身子,活了三十多年,步履遍及全球,就算不是花花公子,偶尔的留情也让他看过不少女子,但就是没有一个能激起他这样的火热与爱怜。
  她敛眉垂首的模样好可爱,红红的唇瓣像纷飞的落樱,微颤轻飘,灵艳更胜误路人间的仙子,却比之多了分可亲的人味,教人瞧了只想捧起来恣意欢怜。
  “你……”情不自禁,他以指轻刷过她芳郁的樱唇,感觉到一股像要化开的柔软,他吓了一跳。“我……那个……”
  她眸底盈着一层薄雾,似嗔似喜、欲语还羞地望着他。“严大哥。”
  她真的好可爱。抑不住体内乍然涌起的情潮,他轻轻地拥住了她,鼻端埋入她才洗好、犹带湿气的秀发。
  一股淡雅的铃兰香氛钻进鼻端,剎那间,他仿佛身处原野森林,周身尽是金芒跳跃、芳草纷飞。
  他轻抬起她的下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弯弯的眉,接着是秀丽明媚的水眸、挺直的翘鼻,以及形若菱角、色胜丹朱的樱唇。
  心头一阵激动,他俯下身,双唇贴上那方柔艳。一瞬间,五色光彩闪过脑海,他竟如一名思春期少年般惊慌失措。
  房卿妩没想到会与他进展到这步田地。她是欣赏他很久了,因为他曾在她最落魄难堪的时候激励过她。
  她一直很感激他,常常想着,有朝一日若能与他结为知交好友,那该有多好?
  可他却突然吻了她,在他们连密友都谈不上的时候。那现在他两人间的关系又该如何定位?
  “对不起。”瞧见她瞠目结舌的样子,他心底生起一股浓浓的罪恶感。“我很抱歉轻薄了你。”
  “没……没关系……”原来那记啄吻是出于无心的意外啊!她懂了。却不知为何竟对他的后悔心起怨怼,水眸里泛着委屈的泪光。
  严箴知道她误会了,急忙以手环住她的肩,丢出一连串不算解释的解释。“我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但情形就算再来一遍,我还是会亲你。”
  “我不懂。”她语含哽咽。
  “你太可爱了。”他有些烦乱地搔着一头短发。
  这意思是说,他喜欢她喽!她娇颜轰地烧出一串焰火。
  那魅惑的姿态让严箴差点又将她抱起来狂吻猛亲。
  “天啊,你……你再用这种表情看我,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低哑的嗓音里蓄满情欲。
  她吓一跳。“我做了什么吗?”一直以为自己是端庄古板型的女子,难道不是?在他人眼中,她其实很放荡?
  “你什么也没做。但就是这样才糟糕,你……那副柔弱天真、不解世事的模样,极易勾引出男人的占有欲。”
  她楞了好久,询问:“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女孩?”她知道自己不够坚强,但也不至于柔弱吧﹗
  他想了一下,尽管明白她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般无知,事实上,她聪明、慧黠,又有些固执。
  他觉得应该解释,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某些念头问过脑子,才成形的意念又散了。他无法用短短的几句话来形容她这个人。
  “这么说吧!你的外表给人不解世事、须好好保护的感觉。你乐于与人亲近,也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不过……”他想了好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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