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也可以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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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也可以简单-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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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葛老板的饭局吗?坐在我旁边的国字脸型男人就是。”
  她想了会儿,点点头。
  “我们去看星星。”他忽道。
  “你——不教我开车了?”
  “我旧家附近有一块空地,四周没什么房子,光害也少,很容易就可以看见星星。”昨夜,他返家看见满天星斗,第一个想到要带她来看看,于是他硬让葛飞提早结束拍摄作业,好让他来找她。
  “星星哪!你知道吗?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夜空是大学毕业旅行在溪头看见的,大颗大颗的星星满天都是,好象一伸手就能够摘下一颗留作纪念,我傻呼呼地拿相机拍了照,结果冲洗出来一张乌漆抹黑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到。”
  “还想再去溪头看星星吗?”
  “想呀,可是店里忙,走不开身。”她轻叹口气。
  “放心不下?”
  她抬眼瞧他。“放心不下什么?”她故意问道。
  “你极看重家人吧。我想,除非你的两个弟弟完成学业接手家中事业,否则你放不下的。”
  高中短短一学期相处下来,她对弟弟的照顾有加他都看在眼里,每一次得去她家学中文都是因为家中无人可看顾那两个小萝卜头的缘故。那时他只觉得麻烦,两个小鬼老是在一旁偷瞧他。
  “谁理那两个笨蛋弟弟。”她看向窗外。“哪天我累了、倦了,或许就不待了。”
  车驶入幽静的小道,拐两个弯经过一栋两层楼洋房前,胡洁笙一眼就认出。
  “那是你的旧家,对不对?”
  “嗯,大致上都整理好了,等会儿学完车,我煮咖啡请你喝。”
  约莫三分钟车程,果真有一块长满小草的空地,附近连户住家也没有,由于位于山坡上,向下看可见五彩缤纷的台北盆地夜景。
  胡洁笙迫不及待跳下车,四处没有路灯,她不敢走远,只在车门边张望盆地夜景。
  东彻拿出预先准备的手电筒走到她身侧。
  “抬头看看天空。”他轻拍她肩头。
  她依言仰高头,入眼的繁密星子教她扬起了笑花,彷若缀在黑丝绒上的美丽宝石,又亮又美,丝毫不逊于她在南台湾所见的星空。
  “这里好棒!”她忍不住赞道。“以后我要是有空一定常来这儿看星星。”她孩子气地伸手向夜空,幻想抓住颗灿烂的星子。
  “这里偏僻,有人陪着才能来。”
  “朋友都忙,能找谁陪呀!等我练熟开车,一个人来就行了,我会很小心。”
  他瞧着她清丽的侧面轮廓,暗夜之中,低沉嗓音缓缓说道:
  “我陪你可好?”
  眼皮眨了一下、两下。“好啊,你在台湾的这一个月,只要我想看星星就一定找你,到时可不许赖皮唷!”她退后一步,神色自若。
  “不只这一个月,往后我有很多时间待在台湾。”说完,他替她拉开车门。“走吧!我们去练车。”
  她乖乖坐入车内,想着他说的话,有种模糊的讯息闪过。
  不愿多想,只当是个错觉。
  迈入十一月,夏衣渐渐束之高阁,取而代之是一袭袭深色、暖色系的秋冬衣饰。
  天候转凉,手脚易冰冷的胡洁笙被迫着喝下老爸细心熬煮的中药补身,黑褐色的药汁看似苦口,其实入喉温醇,甘草、黑枣带出甘甜,一点也不难喝。
  只不过被迫连喝了一星期,再好味道也腻了胃口。
  “一定得喝吗?”胡洁笙小脸皱成苦瓜。
  胡善全把一盅补汤放在小桌上,蹲下庞大身子哄道:
  “今天放了鸡肉一起炖,更好吃了,小乖喝一口看看,保证好喝。”
  罗纯纯面前也一盅补汤。“吃吧!省的你爸丢下厨房工作不做。”一口汤一口肉,滋味一级棒。
  她依言喝了一汤匙。“爸,别再炖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哦。”人家冬令进补只补一回,她却天天吃补,受不了呀!
  “不成不成,我炖了一大锅。”
  “给弟弟吃呀。”
  “他们壮得跟条牛似的,不必补了。”胡善全笑玻Р'地看着老婆、女儿吃补。
  “弟弟若听到您这么说,肯定跳起来抗议。”
  “有啥好抗议。”在胡家,女儿比儿子宝贵多了。
  胡洁笙自知争辩无用,住口静静喝补药,那锅补药趁老爸不注意时再偷渡出来给弟弟喝掉,再喝下去,她真要抓狂了。
  见休息时间已过,罗纯纯扬声道:
  “老公,休息时间过了,你是不是该回厨房啦?”
  “等等,我等你们吃完了,顺便把碗筷拿回厨房,省得你们跑一趟。”胡善全讨好笑道。
  “免了,东西我负责收,你赶快去做事。”
  “可是——”
  “没有可是,还不快回去。”深知老公脾性,这一答应,至少得拖延半小时以上他才肯离开。
  胡善全明白再求也无用,像个小媳妇似的,心不甘情不愿走出经理室。
  “你爸愈来愈像老顽童,不凶点他还不听话。”
  胡洁笙笑了笑,不答腔。
  罗纯纯忽问:
  “东彻这些天常来找你,对吧?”接连几个晚上了。
  “对,他在教我道路驾驶。”提起开车,她兴致全来了。“妈,我现在学会路边停车了,不是像教练场里照口诀转方向盘、对标的那种,而是藉后照镜判断距离、方向,实用的那一种。”
  “他怎会有时间教你?”
  “我没问。”
  罗纯纯喝完补药,走到女儿身侧坐下。
  “女儿呀!你觉得东彻这个人怎么样?”
  “好朋友喽。”胡洁笙四两拨千金带过。
  “妈指的是他的为人。”
  “很好啊,现在的他比较好亲近、很随和,而且也很有耐心,我有不懂的,问他好几次,他仍是亲切地告诉我答案。”她时常打错方向灯,幸好他及时提醒。
  “这么说来,你对他颇有好感喽?”
  胡洁笙浅浅笑了。“朋友般的好感而已。”抽纸巾擦擦嘴。“这样就够了。”
  罗纯纯显得有些失望。“你也二十五岁了,该为自己想一想。”
  “我有在想呀!目标三十岁之前能找个爱我的男人养我,算算时间也还有五年去找,时间很充裕呢。”
  “你以为成天窝在唐风馆就可以钓到男人啦!”女儿的天真想法逗笑了她。
  胡洁笙轻挑眉。“缘份若要来,自然而然就会遇上了,妈咪不觉得这是一份很浪漫的相遇?”
  旁人眼中,她或许凡事规矩,不必太费心思也能把所有事情打理得完美无缺,但是殊不知她的内心另有一个顽皮想冒险的自我,好奇所有未知的事物,她喜欢亲自去体验发掘远胜于接受安排。
  “万一错过了呢?”
  “那就代表没有缘份。”
  “东彻会是你的缘份吗?”罗纯纯不死心。
  “日本离台湾好远耶!妈咪舍得吗?”问题丢还给妈咪。
  “有什么好舍不得,倒是你爸,我才怕他哭天喊地呢,他最宝贝你了。”
  提及父亲的反应,她不免忆起高中时期第一次带东彻回家补习中文,老爸每隔三十分钟就打电话回家“关心”,吵得她索性把话筒拿起放在茶几上,这才得回安静。
  “哎呀!若我不结婚,最高兴的人就是爸喽!”从小到大,爸对她的男性同学从没给过好脸色!
  “呸呸呸,不要乱说,我罗纯纯的女儿怎会嫁不出去。”
  罗纯纯作势要教训女儿,胡洁笙眼明手快,连忙闪身跳开到对面的沙发椅,呵呵娇笑。
  “妈咪好凶,我要去叫爸来看您凶巴巴的样子。”
  瞪了眼女儿,罗纯纯见时间不早,收起玩笑的态度,提醒道:
  “好了,该为晚上的事作准备了,你去忙吧。”
  胡洁笙点点头,把剩下的补汤一口气喝下。
  “碗放着就好。”
  “好,那我出去了。”
  踏出经理室前一刻,罗纯纯忽地喊道:
  “笙儿,妈咪替你相亲好不好?”好担心女儿真的嫁不出去啊!
  “妈——咪。”她全身无力地低喊。
  “妈认识很多企业界小开,人品都不错哪!”
  胡洁笙坚决地摇头。“不必了。”
  “试试看——”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
  最近是怎么了?妈咪一个劲儿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明明讲得很清楚她要自己去找的,唉!
  二十五岁很老了吗?
  她一点也不急着交男朋友呀!
  第六章
  秋天的气候最是多变,昨天明明艳阳高照,气温达到二十八度,今天一早忽地降了小雨,天空黑压压一片,气温竟跌到十九度。
  “咳、咳,嗯。”胡洁笙一觉醒来就觉得喉咙发痒,喝了一大杯温开水,状况仍是没有改善。
  摸摸额头,并没有发烧现象,她便不以为意,披了件夹克就下楼走路到唐风馆。
  繁忙的工作让人忘了时间流逝,尤其今天罗纯纯南下参加一项餐饮业界的定期会议,胡洁笙因而得替妈咪处理一些紧急突发状况,身兼两人份的工作,忙到连午饭也没办法好好吃,仅喝了瓶牛乳充数。
  待她好不容易把手上的工作交代完成,坐下来歇口气时,竟已是晚上七点钟。
  喉咙又干又疼,拼命喝水也没有改善,她不文雅地摊坐在经理室的沙发上,脑袋像罢工似的一片空白。
  叩、叩。
  胡杰范敲敲门,推门而入。
  “姐,爸要你先回家休息,店里的事他会处理。”
  “喔。”她应了声,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胡杰范走到姐姐前方,弯下腰瞧了瞧姐姐微发红的脸颊。“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你才不舒服咧,我只是太累,休息一下就好了。”胡洁笙强打起精神,坐正身子。“我没事了,你出去忙吧,别借机偷懒,不然月底扣你工资。”
  提到扣钱,胡杰范哇哇大叫:“一小时才八十块,你还要扣我钱,恶魔、黑心肝——”
  实在没体力跟弟弟闹,她摆摆手,赶狗似的要他快出去。“去去去,别鬼吼鬼叫,害我头疼。”
  “那你就快回家休息啦!”
  “我等会儿要去学开车。”东彻会来接她。
  “你看起来很累,少学一天又不会怎样。”
  “你懒可不代表我也跟你一样,还不出去做事!”这一吼,喉咙更痛了。
  胡杰范最怕姐姐生气,摸摸鼻子,赶紧离开。
  不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说了几句话,便穿上夹克走出店门,东彻的车子已等在门外。
  “今天累不累?”东彻替她绑上安全带。
  “有一点,我妈咪出差去,所以我的工作就更多了。”她给他一抹笑,不掩饰她确实有些疲倦。
  “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家休息。”
  她摇头。“不要,我很想学好开车,你好不容易排出时间教我,我怎能随便更改,况且我只要手握方向盘就什么精神都来了,你不用担心。”
  东彻忙,一个星期顶多排出三个晚上教她,通常在他有空的前一晚,他会先打电话通知她。
  “那你闭眼休息一下,到了我再叫你。”
  她真的倦了,于是听话闭眼。
  他挑了一片轻音乐门口播放,悠扬乐音轻柔地流泻而出。
  他平稳行驶,不让车子过于摇晃扰了她的休息。
  有时,她会与他谈起唐风馆里的种种,有顾客的赞美让她心情愉快一整天,也有工读生的偷懒让她好伤脑筋……她在说这些事时总是眉飞色舞,从来不见她有半分气馁,难得她今天竟会坦言累了。
  停红绿灯的空档,他瞧着她沉静的睡颜,有股轻抚她红润脸颊的冲动,手掌在她睡脸旁硬生生停住——
  呵!怕吓着了她啊!
  每见一次面,喜欢的感觉便多加深一分,东彻自己也不相信这种强烈的思念竟会发生在他身上,愈来愈无法自拔了。
  车驶到练习的空地,他轻推她肩膀。
  “醒醒,我们到了。”
  胡洁笙仍是闭眼睡着。
  东彻再摇了摇她肩膀,她仍是没醒。
  他打开车顶的小灯,仔细瞧着她异常红润的双颊,小心翼翼伸手探向她额头,掌心传来了高热——
  “该死!”
  他低咒了声,发动车子,往最近的诊所驶去。
  “兄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啧啧啧……我还是留下当保镖,以防你对胡小姐做出奇怪的举动。”
  耳畔飘来陌生的调皮男性嗓音,胡洁笙转动眼皮下的眼珠,尚未清醒。
  “东西送来你也可以滚了,别留在这里鬼叫,要是吵醒她,看我怎么跟你算帐。”另一个沉稳的嗓音刻意压低音量。
  “把人家利用完了就赶人,我好伤心呀!”
  顽皮嗓音刻意装出悲情语调,但是任谁也能听出他的假声假调只是作戏。
  “你伤心才怪。”
  “对了,我把小舜舜找来好了,刚好二对二,来个集体约会。”
  “嘿!你约得到人才有鬼,去去去,回你家去。”推推推,把碍眼的人推出门
  “喂!好歹也让我看看病人呀!”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不必!”
  碰地一声甩上大门。
  东彻拎起桌上的大型保温罐走到厨房。
  极少开伙的厨房闪闪发亮,如样品屋般一尘不染。
  找出碗盘、小碟,将保温罐的蛋粥、小菜盛起,他端着托盘上二楼。
  推开房门,大床上的人儿依旧睡着。
  他将托盘放在床侧的小柜上,拉来椅子坐下,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你吓了我好大一跳,知道吗?”说着,他温柔牵住她露出床单外的右手。“早该知道你是会勉强自己的人,而我竟相信你的说词而忽略掉你身体不舒服的事实。”
  他看看时间,该吃药了。
  “你不需要太过坚强的啊!我多希望你能依赖着我,你明白吗?”
  说出最最渴望,他唤着她的名——
  “洁笙,起来,吃药了。”
  半醒状态的她,将他的一言一语听得明明白白,浑沌的脑袋无法思考太多,乖乖睁眼。
  首先望入眼帘的是他俊朗且不掩担心的面容,她张嘴欲言,便教他轻轻捂住。
  “别说话,我知道你有一堆问题想问,但是吃药优先,吃了药,我把事情详细说给你听。”
  她瞧着他,只觉双颊又热又烫。
  他那番话她听得明白,一时间竟觉得害羞,她从不知他对她是这样看待的。
  依赖他……呵,头一回有人这样对她说呢!
  他扶她坐起,喂药片入口,才道:
  “你连自己发烧到三十八度半都没感觉吗?”
  吞下温开水,她摇头。“我以为只是喉咙痛,咳、咳。”她声音哑了。
  “医生说只是感冒,休息几天就好了,等感冒好了,你的声音也会恢复正常。”
  见他提着感冒的事,她也聪明地不去讲她听到他对她说的那番话——
  依赖他。
  想着想着,她又脸红了。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体温又升高了吗?”他伸手去探她额头。“温度跟之前差不多啊!拿体温计来量量看,要是温度不退,就得吃退烧的药才行。”说完,他真拿耳温计来量体温。
  “三十八度,比刚才好了点。”他瞧着她的脸,不甚明白她的脸为何发红。
  给瞧得不自在,胡洁笙连忙转移话题:
  “这里是哪里?”看起来像是某个男人的房间。
  “我家,我的房间。你不觉得床单的样式颜色很眼熟?”他端过蛋粥,吹凉一匙送到她唇边。
  胡洁笙微往后倾,靠向床头柜。“我、我可以自己来。”
  她伸手欲接,却遭驳回。
  “你是病人。”他坚持。
  粥就在她唇畔,见他一脸坚定,她只得张口含下。
  “你睡倒在车上,叫也叫不醒,我载你看完医生后就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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