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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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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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于无计可施,他的出现或许正是个好点子。她眼睛在溜溜一转后,怒容转为喜,身体往旁一让——“你进来吧!”
  他笑容更加灿烂。“是的,仁慈的女王。”
  她哼了声。“别误会,不要以为我对你有好感。”
  他耸了下肩。“我知道。”
  他跟随在她身后地走进屋子,没有拘束地在椅子上坐下。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直截了当地说。
  “请说。”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能为你服务是我的光荣。”
  “我想请你当我的男朋友……”
  她话未说完,他吹了声口哨。
  “这正是我最大的期望。”
  “不要高兴得太早。”她泼他冷水。“我只想让你引起我丈夫的注意,不介入其它的因素。”
  “行。”他答应得很干脆。“我愿为你赴汤蹈火。”
  好漂亮的房子!
  秦珍婷每次经过这栋深广、花木扶疏的洋房时,总会忍不住多驻留一下。这种占地宽广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市区里,已相当少见;秦家的房子虽然不小,但与这间屋子相比,便逊色多了,更别提她现在住的矮小、算得上古董级的破房子。
  仅只一街之隔,这间房子与宋雅绮父亲遗留下的屋子相较,简直有如天壤之别!她没见过屋中的主人,可以想像不外乎是那种穿金戴银的名流仕绅之流……她拍了下头,哎呀!上学快迟到了,还在这儿想东想西的;她已答应宋雅绮不再迟到早退,要认真学习的。
  秦珍婷加快了脚步地走了几分钟、又放慢,她对自己耸了下肩,她与书本有很大的距离,就算她有心想学好;但书本上的那些东西,根本装不进她的脑子中,早到晚到又有什么差别?
  走着当儿,一辆豪华车子,从那栋漂亮洋房的车库开了出来,司机朝走在路上的她不耐烦地按喇叭。
  哼!神气什么!她慢吞吞地让开路,对着从旁驶过的车怒想:以后一定买辆更大、更豪华的车将它比下去。车子却在她想的同时,倒车回来,停在她的身边,她惊诧极了,难不成对方知道她的想法!?
  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她怎么也想像不到的人——居然是孟天星坐在车里,朝她招手!
  “一起上学。”
  怎会是他?因为太突然了,以致她无法一时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快上车啊!”
  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机会,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犹豫起来。
  “不想搭便车吗?”
  他态度很轻松,谁怕谁?管他是天还是地,喜欢他干嘛还在发征?秦珍婷不愿想太多地坐进车里。
  “我以为你不上车呢!”
  孟天星微笑,一对注册商标的酒涡在他颊上一显一现地,她忙摄住心神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和学校那些看他的女生白痴似的傻模样。
  “为什么不坐。”她故作泰然。“有不用钱的车子可搭,不搭才是傻瓜。”
  他笑得很开心。
  “刚才在路上看到你很惊讶。”
  只怕她比他还惊讶。“想找我算上次的账?先说明,我绝不怕你。”
  “我当然知道你不怕。”他没有不悦。“那天你已证明了不是吗?”
  “你不生气?”她感到奇怪。
  “刚开始有一点。不过,继而一想,我没有理由要求你为我做事,是我不对。”
  他倒是挺不错,没有被那些人捧昏头地自以为了不起,她反倒不好意思。
  “那天我也有不对之处,不该把你的球踢走。”
  “没关系。”他看起来是真的不介意。“我不是向你质问,也不是要你道歉的。”
  “我可没有道歉的打算哦!”她声明。
  “我知道七爷、八爷长得什么样子了。”孟天星瞪大眼睛,模仿地说:“凸眼、大耳朵,很神气的模样。”
  “你的样子就和他们一样。”她开玩笑。
  “我有那么糟吗?没人这么告诉过我。”他望着她。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敢违抗你意思的人?”
  “没有人赋予我能为所欲为的权利。”他问。“你对我有偏见?”
  是偏见吗?还是喜欢的成分多些?车子在到达学校前的一个路口,孟天星让司机停车。
  走下车后,他解释:“平常我都慢跑到学校,今天起得迟些,所以让司机送。”
  慢跑?从他家到学校,她搭公车可是要二十分钟耶!
  “为什么不坐到校门口?”她奇怪地问。
  “我不希望别人认为我太娇生惯养。”他露齿一笑。“何况时间还来得及,走几步路有益健康。”
  他和她想像中的骄纵毫不相同。
  “你与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说出自己的感觉。
  “让我猜猜看。”他侧着头。“你是不是将我想成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她承认地点头。
  “那么多人喜欢你、围绕着你,你看起来的确很享受被捧着的感觉。”
  “有吗?”他感到有趣。“大家都是朋友,挺热闹的,只是私人的时间太少了些,有时候难免会觉得心烦点。”
  “那么你该学学我,在身上印了几个‘我是不良分子’的印记后,保证没人敢接近你。”
  虽是玩笑语,何尝不是她内心的苦痛;秦珍婷猛想起什么站住身体。
  “怎么了?”他问。
  “你先走吧!”
  他疑惑。“为什么?”
  “你是好学生;我是坏学生。”她闷闷地说。“不能让同学见到我们走在一起,不然,不被谈得风风雨雨才怪。”
  “什么好学生、坏学生的?你未免太迂腐了些。”他却不在意。“我不喜欢畏畏缩缩缩的。走,一起走。”
  “不好啦!”她摇头。“你的形象会被我破坏。”
  他觉得好笑。
  “我又不是什么天王巨星、伟大人物,在乎什么形象问题?”
  她依然担心。“可是——”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孟天星问。“你不愿当我的朋友吗?”
  他们是朋友!?他们是朋友!?秦珍婷兴奋地跳起来,孟天星愿意与她做朋友!
  “哇!帅呆了。”她急喘着气问。“你真的要我这个朋友?”
  “为什么不?”他微笑。“再不走,要迟到了。”
  “走吧!”她精神抖擞。“别怪我事先没告诉过你。”
  事实证明,她并未料错,一路上不断有眼睛投射过来,对他们走在一起的事相当好奇,秦珍婷无法不紧张地绷着脸;而他则相反,泰然自若地与熟识的同学点头打招呼。
  “天星,你怎会和她在一起?”终于,有人憋不住话地问。
  “有什么不对吗?她是我的朋友。”
  他答得很自然,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秦珍婷抬头挺胸地,在学校里,她已有了第一个朋友。朋友——真好。她甜甜地想。
  他们的教室在不同方向。
  “好好加油。”在铜像前分开时,他带着鼓励他说。
  她慎重地点头。“我会的。”
  “我知道你会。”他又看了她一眼后。“再见。”
  “再见。
  秦珍婷看着他走得不见后,走向教室。一扫平日的懒散,不仅认真地听课,还抄起笔记,虽然有大半以上听不懂,她没气馁地举手发问;她不曾有过的正经态度,却引起台上目彦良的注意。
  那个破坏他教学的第一堂课的女学生,今天实在太反常了!是昨夜睡足了,不用再补眼?还是突然发现学问的重要?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很高兴她能改变学习态度。
  “秦同学。”吕彦良说:“我能在下一堂课见你时,仍如此有精神吗?”
  “当然。”
  秦珍婷声音响亮,她不能让她的朋友——孟天星,太丢脸不是吗?
  又是一天的结束。
  吕彦良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每上完一天的课,他总有种虚脱、失望感。
  实地执教鞭后,才发觉与他理想中的教学上有段差距。原以为可以一展抱负,谁知在那些半大不小的脑袋里,各有各的一套想法,要使他们每个人都能弄懂,简直比打场战还辛苦!
  他将摩托车牵出校外,在附近的糕饼店买了个蛋糕;今天是父亲的生日,母亲在早上他出门时,特地交代早些回家,几个分住不同地方的哥哥,都会回家为父亲祝寿,这是难得的聚会。长大后,尤其在几个哥哥相继结婚,各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大家相聚的时间,除了特定的日子外,大家很难得有碰面的机会。
  前面有家玩具店,让他想起该为那些侄子挑选几样玩具,好打发待会儿叔叔长、叔叔短的几张小嘴。他催了下油门,正打算过去时,一个人影忽然快速地从旁边的小巷走出来,他虽紧急煞车,仍是来不及地撞上。
  “哎哟——”一声痛喊。
  惨了!他撞到人了,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吕彦良忙跳下车。
  “对不起,伤到哪里?”他慌张地说:“我送你去医院。”
  一头如黑缎般光亮秀发,遮挡住她的睑,她手抚着腿,模样相当痛苦。
  “我的脚好痛……”血从她腿上的丝袜渗透出来,他慌了手脚,全怪自己太心不在焉了。
  “你能动吗?我送你去医院。”
  她抬起头,他怔住了!好美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灵巧的扇子,围绕着那双秋水睦眸,这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一双眼睛。
  她动了下脚,双眉立即皱了起来。“我的脚恐怕不能动了。”
  那怎么去医院?吕彦良手搔着头发,不知如何才好?
  “扶我啊!”她忍着痛,没好气地喊。
  “哦!好。”
  他恍然地过去扶着她的手,她一动,血立刻认伤口们泪地流出来,吕彦良看得几乎软了手脚,他最怕见血。
  “很……痛……对不对?”他结结巴巴地说。
  “废话!”
  宋雅绮眉头皱成一直线,怎么有这么愣头愣脑的男人?
  “你想去哪家医院?”他问。
  谁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医院?腿上的巨痛,直窜上她的脊椎,宋雅绮痛得掉下眼泪,偏偏让他碰上这个二愣子。
  “你可不可以好心地提供意见。”她咬着牙忍痛。“我快撑不住了。”
  “仁仁医院‘好吗?”他还在询问。
  “行啦!”她挥手。“只要有医生便行了。”
  “很近,就在下一个红绿灯口。”
  再近也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走过去吧?她现在连站的能力都没。
  “傻蛋!”她无法不骂。“你不会叫车子吗?”
  “好”
  他伸出手招车,她身子失去依靠险些摔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喔!”宋雅绮忍不住呻吟了声。
  “车子来了。”
  他打开车门,笨拙地搀扶着她坐上后座后,坐上司机旁的座位,车子一下即到了医院,他给了司机张钞票。
  “不用找了。”
  他下车为她开车门,宋雅绮艰难地走下车;车子开走后,当她看清楚招牌时,眼睛不由得瞪如铜铃般的大——仁仁内儿科,这小子是一点知识也没吗?
  “你带我来这家诊所?”她声音大了些。
  “不好吗?”他不明所以。“我曾在这儿看过感冒,医生很高明的。”
  看感冒?她不禁全身乏力,遇上他简直是她的不幸!
  “你究竟有没有常识?”她有气无力地。“难道不知道外伤要看外科?”
  “啊……对不起。”他局促地说。“我一时没想那么多。”
  他没想那么多,可就害惨了她;宋雅绮实在没力气骂他。
  “能不能请你再叫次车子,我已经撑不下去了。”
  “好……好”
  这一回,总算没再出错。不过,伤口已痛得让她汗水直流,嘴唇快被咬得渗出血来;在割开丝袜后,腿上有好几处伤口,其中有一处须缝合,不晓得以后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折腾了半天,让来雅绩感到气愤的是,那个二愣子,脸色竟然比她还苍白,看起来仿佛要昏厥似的。
  “我怕血。”他扶她走出医院时,心尚有余悸地说:“也许是小时候把哥哥推倒,使他流了不少血的关系,我只要一见到血,身体全都软了。”
  听他如此说,她只能自叹倒霉。
  “你还是学生?”
  “不,我是老师。”
  有这样呆愣的老师?
  “幼稚园老师?”她语含讽刺。
  “我教高中数学,今年刚毕业。”他听出她的不满。“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又加上见血,所以简直慌透了!连手脚该怎么摆都弄不清楚,害你多受了些罪,真是十分抱歉。”
  不知他在讲台上,是否也说得如此没头绪?
  “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她忽记起自己赶回家的原因。“现在几点了?”
  吕彦良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八点半。”
  来不及收看了,见她脸色晦黯,他抱歉地问:“有约会?”
  她轻点头,又摇头,那算是约会吗?
  “我送你过去。”
  “算了,太迟了。”这是她第一次错过观看。“留下你的住址,我会将账单寄给你。”
  “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他看着她包扎厚厚纱布的脚。“还是我送你。”
  “也好。
  她没坚持,脚踩在地上,仍让她痛得咬牙切齿,的确是须个人帮忙。
  他招来计程车,扶她坐上车,宋雅统说出了住址,有些心烦地看着车窗外;今天迟了点下班,为了赶时间,她走了快些,没想到却出了状况。唉!真是欲速则不达。车子抵达后——“我不请你过去坐了。”她说。
  “我姓吕,吕章良,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他再一次地道歉。
  “吕老师。”她口气甚是无奈。“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该责怪你?”
  “下次我会注意点。”他不好意思地微红着脸。“你是该怪我,我实在太疏忽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也无济于事。”她叹气。“我还是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放开扶着他的手,吃力地站着。
  “我送你进去。”不知何由,他渴望与她多相处一会儿。“
  “不用了,我可没心情请你喝茶。”她打开门。“何况,你还得赶着去买蛋糕。”
  “蛋糕?”
  她对他的健忘摇头。
  “我记得你的摩托车前挂了个蛋糕,想必已被撞得一塌糊涂,得再买一个。”
  经她这说起,他才想起父亲的生日,大伙儿可能正等着他回去开饭的事。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
  “所以,你心急地想赶回家?”
  吕彦良点头。
  “难过关的是哥哥们的几个小家伙,我正准备替他们挑选礼物,心中想着事,所以没注意到你从巷子走出来。”
  “快回去吧!他们正等着你。”
  说完,她将门关上,吕老良对着关上的门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宋雅绮。”声音由里传出来。
  宋雅绮——他念了遍,很好听的名字,与她的外表很相衬。
  “叫王豪伟听电话!”
  “王先生不在。”一个甜美的声音答。
  “是不在,还是不接?”秦盈姿不高兴地说。
  “你认为呢?”
  不等她有所反应,对方断挂电话。
  竟然这么待她,秦盈姿对着嗡嗡作响的电话,不停地咒骂着,王豪伟实在可恶极了,竟让别人如此笑话她!她在房内暴怒地走来走去,他是她的丈夫,她却不知他人在何处?
  从结婚以来,他便未曾一天尽过丈夫应尽的责任与义务,特意地冷落她。
  她秦盈姿,一个男人争相取悦的女人,哪一点配不上他?
  “我不喜欢被设计。”新婚之夜他如此说。“如果你只想要个虚有的妻子名分,我会给你,但仅只于名分,其它的别妄想多取。”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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