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姐,我们走吧。”楚沛姗姗而至,看了下表,心里暗自庆幸。
叶羽看了眼楚沛坐直了腰,再打眼去找刚才的人,却连影都看不到了。转头再看向楚沛的眼里多少有了点国仇家恨的味道,恨得叶羽在心里抓着楚沛的肩膀摇晃:矬人,你这个矬人,我两辈子才见到这么个神仙级的人物啊。沮丧地扯了下帽子拍拍一脸不明所以的楚沛:“等下请我吃可丽饼,补偿我受伤的心灵。”
楚沛以为叶羽等了很久;又想着自己身上的钱也是叶羽从哥哥那里抢来的所以答得很是痛快:“好。”
两人出门伸手拦了出租车,叶羽从包里拿出记事本,来巴黎之前做的功课都在这本本上呢。看着第一条,对司机说:“到埃菲尔铁塔。”刚说完,门哐的开了,闪进了一个人来。(这个是看电视上,那车子是六人位的,前三后三。所以挤得下。)
叶羽看着从酒店里跑出来的金发女人,按了按楚沛的肩,示意他不用管,拧着眉瞥了眼上来的亚洲面容的男子,冲司机喊:“开车。”
车后那位金发女郎:“费,费”地叫着追着车子跑。
“狒狒?”叶羽瞅了眼旁边西装笔挺的人,忍不住开始抖肩膀。
“紫菱姐,没想到你还会法语。”楚沛有些佩服,自己英语都不怎么好啊。
叶羽心说姐姐不只法语,还会日语、韩语呢。原来在人社厅涉外办,专门跟在领导屁股后面跟着谈招商引资的,语言不过关怎么混。没有接楚沛的话:“我们先到埃菲尔铁塔,欣赏一下这巴黎地标,那附近有自行车出租的,租了车后我们再去其他地方。”
费云帆一向认为自己仪表堂堂,被这么忽视有些沉不住气:“你们是中国人?!我也是,既然大家都是中国人,为了对我刚才的行为表示道歉,车费就由我来付好了。”
“我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楚沛呛了费云帆一句。
费云帆显然不把楚沛放在眼里,笑了笑转了话题,说出了句比较欠抽的话:“只有最土的观光客才会去埃菲尔铁塔。”叶羽皱了皱眉,就听到更欠抽的话从那位成熟男人的嘴里冒出来:“那座铁塔就是一座铁塔,它从左边看是一座铁塔,从右边看是一座铁塔,从中间看还是一座铁塔,从近处看它大一点,从远处看它小一点,随你怎么看,它就是一座铁塔,和巴黎许多别的名胜比起来,这是最没文化,最没水准的一个景点。”
叶羽抽了抽嘴角和楚沛双双赏了费云帆一对白眼,连反驳的话都吝啬给一句。再意一个找抽的人的话实在是浪费感情;何况还是个不认识的人!
“紫菱姐,你的记事本能给我看看吗?”楚沛才不管费云帆一副被鄙视的模样,这个人一开始就没礼貌的很,上来也不道歉,自以为是的拉着同胞的关系,自以为是的大发评论,嘁……真是莫名其妙。
叶羽将记事本摊开放在两人中间,又拿出巴黎地图开始‘指点江山’:“我们沿这条路走,先到这,据说这一带的帕尼尼是最正宗的,再到这……”叶羽对照着记事本上的顺序,在地图上一个一个的指给楚沛看。楚沛很给面子的配合,边听边点头“嗯……嗯……”地表达自己知道了。
这种氛围让成熟多金在女人中一向无往而不利的费云帆心里有些郁郁,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难道自己太老了?”望了望天边卷起的云再次优雅地开了口:“看情形,或许会有一场雨。也许你们备着雨具会玩儿的更开心一点儿。”
叶羽怔了怔:“谢谢你的提醒。”叶羽向来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虽然对‘狒狒’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是对善意的关心也会善意的回映。说着对费云帆扬起一个谢意的笑。
这笑让没抱任何心思的费云帆看得几乎失了神。他从来不知道有人笑起来竟然可以如此的温柔、明快、纯净,仿佛透过她晶亮的眼睛里就能看穿她的心。她,原来不只是美人而已!
6。心思流转
天空微微落着细雨,霏霏洒洒,随风斜坠,被日头晒得泛白的地面就湿了一层皮,变成黑色了,细雨使这座城显得很安静,街上变得湿漉漉的,一丝微风吹来,摸了一把行人的脸。
想着有备无患,下车后跟‘狒狒’路归路桥归桥的叶羽和楚沛听从了‘狒狒’的提醒,购置了一次性雨衣,此刻正享受夏日里的细雨,悠哉悠哉地寻找另一种美食。
中间给汪爸爸发了信息告知自己和楚沛的情况让双方父母不至于担心,两个人淋了雨没有,会不会着凉什么的。
巴黎是绿色的花都,那些从路边、窗台上、院落中、甚至于商店里招展浓郁的绿及鲜花迷人的芬芳;都让叶羽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城市。抬头看着天空,大片大片要下雨的云,随风快速的移动着,准备到另一个区域降落。
从埃菲尔铁塔租车,穿过卢森堡区行至拉丁区的时候,叶羽和楚沛将车子停放好,站在这个传说属于巴黎顶尖的文化、艺术、学术气息最浓厚的地区的街口,叶羽屈臂跨步摆了个‘向前进’的姿势让楚沛帮自己拍照,因为这个区除了别有特色的露天咖啡馆,更重要的是还有让人垂涎的各国食物。也因为叶羽是抱着与美食奋战到底的心态来巴黎的!
这个姿势让楚沛觉得有些怪异,实在是有些不像一般女孩照相的姿势,要么可爱的,要么风情的,这算是搞笑的吗?只是也让人笑不起来啊!虽然摸不着头脑,仍按叶羽说得做了。
避开了人潮如织的圣米歇尔大道,叶羽和楚沛二人在小巷里穿行,走到街口的时候看到一堆学生排队候在一个小店前,能排长队的肯定好吃,能让学生排长队的绝对便宜!叶羽两眼放光,拉着楚沛跟着人群一起排起队来。
那是一种圆饼形的三明治,在烤箱烘烤一下,拿着剪刀在边缘剪了口,主菜由店员塞好,生菜色拉在开放式的餐台上可以随意挑取。叶羽眼花撩乱看着餐台上的十几二十样各色新鲜蔬果,有颜色鲜艳的淹渍青红椒、撒上香料的切片黄瓜、剁得碎碎的洋葱色拉、提味效果十足的巴西里绿酱、紫红色的甜菜、黄油油的玉米粒、整颗整颗的生辣椒、褐绿二色的淹渍橄榄……叶羽把丸子拼命向里塞了塞,想尽量多的填满饼袋。
一旁的楚沛有样学样,两个人把手上的饼袋塞的快要爆裂了才罢休……不过稍后两人便后悔起来,尽管两人吃完了就开始消食,但是架不住好吃的东西太多……开始选择自己一直想尝的东西,不能如愿的便拍照记下想着后面两天或是再来巴黎的时候补上。
“紫菱姐……”楚沛满足地揉着差不多快涨破的肚皮,对上叶羽询问的眼神:“其实跟你一起玩儿蛮开心的。”
听着楚沛话里有话,叶羽不由得一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原来紫菱姐总是跟绿萍姐和哥哥一起,十足的三人行。而且……”楚沛犹豫地看了叶羽一看。
“而且什么?”第一次听除了汪家之外的人评价紫菱,叶羽不禁追问。对于紫菱这个人叶羽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学校里老师同学都是一副惟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虽然方便了叶羽,但是另一方面来讲也更难及时的把握信息,所以一直以来很是纳闷儿为什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交际能力会差到如此地步,再不济狗朋狐友总有一两个咯,但是没有!让叶羽在班里不得不小心谨慎,老师看着成绩慢慢好了才和颜悦色一些,直到毕业才有个叫邝离离的女生在自己的毕业留言簿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而且原来紫菱姐很喜欢很喜欢哭。小的时候,我们不过是一起玩游戏,你水平太……不怎么好,我就不想玩儿了,结果你哭的……呃……很伤心。”楚沛小心地措词:“家里人问什么你也不说,只是不停的哭,结果我爸回家把我一顿狠揍!呵呵……”楚沛挠挠头“那以后我们就没怎么一起玩儿了。”
“那时候不是小么……”叶羽有些无语,想来这是紫菱绝招的不二法门,怪不得……说着随手捶了楚沛一下“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走了,等一下请你吃东西。”
“哎……”楚沛应声开心的跟了上去。
当夜幕渐深,在汪妈妈拿着电话紧迫催人之前,叶羽和楚沛才意犹未尽的蹬着车子向回赶,
‘‘‘‘‘‘‘‘‘‘‘‘‘‘‘‘‘‘‘‘‘‘‘‘‘‘‘‘‘‘‘‘‘‘‘‘‘‘‘‘‘‘‘‘‘‘‘‘‘‘‘‘‘‘‘‘‘‘‘‘‘‘‘‘‘‘‘‘‘‘‘‘‘‘‘‘‘‘
另一边两方家长均以年纪大了,要调节一下,选择在酒店休息半天,同时给绿萍和楚濂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说两年未见,对绿萍来说却不过是三四个月,看着身边兴致勃勃的男人,这个人曾是自己唯一的男朋友、唯一的爱人、唯一的男人,而也曾是这个男人让自己切掉了一条腿;也是这个男人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断送了自己的未来;践踏过自己的尊严!
看着楚濂习惯性的回头张望,是了,原来总是一起同行的喜欢走边边的妹妹现在不在呢?绿萍看着楚濂笑得灿烂非常:“找紫菱啊,她和楚沛出去了。”
“啊,你看我这记性。”楚濂有些心虚的解释。
绿萍抿然一笑,拉着楚濂:“走,我们去那儿。”
绿萍本计划着好好的‘成全’一下这两个人,谁知今生这个妹妹跟紫菱似是而非,心里一直有所顾及,来到巴黎也一直注意着紫菱的一举一动,当紫菱开心的挥手跑掉的时候,绿萍才明白计划真的要改了。只是在那之前,这难得的巴黎之旅自然要开心度过。
于是……
“楚濂,我有点儿渴,去买水好不好?”
“楚濂,你爬到塔上给我照张相好吗?”
“楚濂,下雨了,我们去那个商场逛逛吧。”
“楚濂……”
“楚濂……”
‘‘‘‘‘‘‘‘‘‘‘‘‘‘‘‘‘‘‘‘‘‘‘‘‘‘‘‘‘‘‘‘‘‘‘‘‘‘‘‘‘‘‘‘‘‘‘‘‘‘‘‘‘‘‘‘‘‘‘‘‘‘‘‘‘‘‘‘‘‘‘‘‘‘‘‘‘‘
夜开始显得有些静谧,偶有车鸣,再也感受不到白天的喧嚣,天空的半轮弯月因灯火通明而变得晦涩不明。
楚妈妈在穿衣镜前再一次把白天血拼时新买的衣服拿出来套在了身上。
舜娟边整理着自己买的香水和帮朋友代购的东西,对汪爸爸说着小女儿不再让自己担心,反而有些失落的心理。
楚濂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白天一直跟着绿萍跑来爬去,腿都开始打颤了。心里泛酸地听着楚沛说着他和叶羽一天的旅程,吃了多少好东西,那食物是怎么样的美味,有多么满足和开心。
绿萍收到叶羽送的一条翠绿手链,深浅不一的绿,不是玉石,是一种漂亮的石头,小小的,石子被打磨圆滑流畅,不是打孔的那种,用银线紧紧箍着,带在手腕上转动间竟有些隐隐约约的光华。小心的收起来,拥着叶羽一起趴在床上看她拍的美食照片……
7。患得患失
至九月中,初秋的凉风渐起,栾树下尽是飘落的金黄色花瓣,让人惊艳不已,芒花开始抽穗,紫红色的花穗和栾树黄色花海的气势告知着人们即将来临的秋天。
今天是叶羽的入学日,汪展鹏将舜娟收拾好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叶羽和汪妈妈讨论许久都没能改变汪妈妈的想法:以叶羽的意思,平日里呆在学校,周末的时候回家。汪妈妈说什么也不同意,对她来讲相当于丢弃了小女儿的监控权,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自家女儿被别人带坏了怎么办,晚上说什么也要让叶羽回家,只简单收拾了些床上用品和日常所用,备用的两套衣服,让叶羽中午在学校方便休息。叶羽郁郁之下答应的条件是抠了一笔汪爸爸的钱,拿其中的一半买了只三色苏牧。
苏牧是只雄性狗狗,只有三个月大,脖颈、下腹、四肢、尾尖是白色的,整个背部是淡黄色的毛,头部有黑色掺杂其中,让叶羽觉得华丽的不行。在叶羽的坚持下起了个名字叫:将军。
将军来汪家半个月了,一早一晚叶羽都会带将军出去活动,平日里在网上搜一些训育方法训练将军,将军实在是只聪明的狗,想让叶羽给它洗澡会把毛巾拖到叶羽面前,做错事的时候还会装可怜。惹得叶羽整天整天的和将军腻在一起,即使叶羽呆在屋子看书写字,将军也会窝在叶羽脚边安静的休憩。
准备上学去的叶羽站在将军面前训话:“在家好好保护妈妈,不要让陌生人有可乘之机。认识的人欺负妈妈也不行,一定要不要大意的咬上去,那种人的肉不好吃,咬咬就行了。”看着将军得令似的伸了伸爪,叶羽搂着将军的脖子,舍不得的蹭了蹭:“别人喂你食物也不要吃,把你带走了我会哭死的,给你做了肉团,妈妈会喂给你的。在家乖乖的啊,晚上回来带你去跑步。”
“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听着叶羽的前面几句话,舜娟心里一暖佯佯嗔怪。
“紫菱把将军当孩子呢,变得和妈妈一样话多起来。”绿萍挽着汪妈妈的胳膊说笑。
“妈,绿萍排练经常早出晚归,我这一上学,您一个人在家多闷啊。”叶羽拿着背包一通翻找,拿出一张卡递给汪妈妈:“妈,我同学她妈妈在这个俱乐部活动,据了解各方面都蛮好的,您去看看先。好的话下个月让爸爸给接着续费。”
“紫菱……”舜娟摸了一把眼睛,搂了搂叶羽“好孩子,妈谢谢你。”
“怎么,没爸爸的?”汪展鹏揽了叶羽肩笑着问。
“嘿嘿,有的。”叶羽递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拦住汪展鹏要拆的手:“我走了再看啊。”
叶羽感于在这个家的生活,回到台湾联系给自己联系方式的邝离离,询问这边翻译和插画的待遇,试着赚了点钱,积起来的零花钱以及从汪爸爸拿来的没有动;用心的给汪爸爸汪妈妈置办了两样小礼物,替不知魂归何处的汪紫菱尽尽孝心。给汪妈妈办了一张养生俱乐部的卡,邝离离的妈妈在那,一直赞不绝口的夸,想着汪妈妈的年龄差不多,也就办了一张,只是手头拮据只充了一个月的费用。汪爸爸的是一条中国风的围巾,自己画的工笔,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喜欢……
叶羽不好意思的看向绿萍,见她抬着转了转手腕,腕上是那条在巴黎给过的链子。
“心意收到了。”绿萍笑着牵起叶羽的手:“相比之下我可真是不懂事,紫菱不过是准备上大学,我这已经工作了啊,却什么都没给爸妈准备。”望向汪妈妈“妈,你以后可别拿我跟紫菱比了,这么可心的小棉袄,我那里比得过。”
“好了,绿萍,你们的心思爸妈都明白,走,爸捎你到舞蹈工作室。”汪展鹏将礼物递给舜娟“女儿的一片心意,要不要一起去?”
舜娟望向汪展鹏;舒心地弯眉笑了,让叶羽将将军交给阿秀,一起上了车。
绿萍在车上闭眼沉思,旅行的后面两天,叶羽也多和楚沛一起,忽略掉楚濂略带痛楚的眼神,两家人都玩儿的很是尽性。只是,想起登机前叶羽拽着楚沛的衣摆,可怜巴巴、泫然欲泣地说:“达令,相聚三日便又别离,你走了我会寂寞的‘‘‘”楚沛也相当配合默契地猛地反握住叶羽的手,眨巴着眼睛无比深情地回应:“爱人‘‘‘,我一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