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给过她一个玉佩的……还收在匣子里呢,随喜笑着点头答应。
李尤炀这才放心离开。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宴席(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宴席(中)
随喜站在垂花门边看着李尤炀离开,静默站了一会儿,想起她下山之前师父和师兄他们的异样,心里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是在瞒着她什么事情,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回去。
关老夫人和关大爷他们还在等着她,许多话不能当着李尤炀的面问个明白,但却能让随喜自己跟他们说清楚。
郑淑君已经坐了下来,囤积在她胸口的怒火越来越盛,当初老夫人要接随喜回来的时候,她是心不甘情不愿,连罗惠云的牌位都没让进祠堂,又何必在乎一个姑娘。
她也知道,老太婆就是要拿这小贱人来添她的堵,在居士林被激了一下,她是脑子发热同意接随喜回来,本来想着回到家里之后再好好出一口气,谁知道会一而再地受挫
有顾老侯爷袒护就罢了,如今还多了个李尤炀这小贱人到底哪来的这些好运气郑淑君在心里咆哮着,虽然李尤炀恶名在外,但不管是外表还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选,这两年来也没怎么听过他的恶事了,说不定已经改邪归正,是个好夫婿的人选。
关随喜这个小贱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有顾三少爷就算了,如今还攀上李尤炀这个高枝,她和珍喜都是同个年岁的,将来若是嫁得比珍喜好,她岂不是没脸没皮了?哼,婚姻大事还得父母决定的,就算她不认她这个继母,也改变不了事实。
郑淑君露出一丝冷笑,心里有了个恶毒的想法。
“……今天见到岑先生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到学堂上课?”就在郑淑君满腔怒火无处喷发的时候,随喜已经走了进来,老夫人正在问着她话。
郑淑君回过神来,冷冷地看着随喜。
“见到岑先生了,只是……”随喜犹豫地低下头,有些委屈地道,“岑先生说我琴棋书画无一精通,不愿收我为学生。”
“那可真遗憾,西里城多少大家闺秀都希望成为岑先生的学生呢。”郑淑君心中大喜,嘴里说着遗憾,语气却含着泄愤的快意。
“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你样样精通还去学院作甚,那岑素根本就是故意刁难。”关老夫人闻言大怒,重重拍着桌面,剜了郑淑君一眼,恨不得将她一脸的得意打掉。
“岑先生比较严厉,我还未能达到她的要求。”随喜叹声道,像是很失落的样子。
郑淑君掩嘴笑道,“说得没错了,岑先生就是个要求严格的人,可不是谁都像我们珍喜还没进书院就精通琴棋书画的,如今可是岑先生最喜欢的学生。”
老夫人横了她一眼,沉住气对随喜道,“也不必一定要去云淙书院上学,我们还能到别的书院。”
随喜低下头,声音低柔为难,“可是……端木先生让我明日去上课……”
“什么”郑淑君突然就发出一声突兀的尖叫,“什么端木先生?”
“云淙书院的院长端木先生,他让我当他的学生,明天去上课呢。”随喜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天真无辜地看着郑淑君。
郑淑君清晰地在她那双明净的眼中看到一丝蔑视,更加无法维持矜持高傲的形象,“端木先生从来不收学生的,大姑娘,就算岑先生不愿收你为徒失了面子,也不能无中生有。”
老夫人也不能确定随喜说的是真是假,犹疑地看着她。
随喜淡淡一笑,“端木先生从来不收学生,可没说过不收……”
“他怎么可能会收你为徒,你凭什么?”郑淑君尖锐地问道。
“怎么了?郑姨娘你不高兴吗?端木先生愿意收我为学生,不是好事吗?”随喜眉梢眼角都蕴着笑意,看到郑淑君失去理智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随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大爷终于沉着脸问道。
“哦,以前在居士林见过端木先生一面,他和顾老侯爷……是忘年之交。”随喜风轻云淡地回话。
郑淑君一脸的土色,提到顾老侯爷,那就无需置疑这到底是真是假了。
老夫人的脸上泛开了笑意,瞟了郑淑君一眼,温声地问随喜,“那你和李二少爷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了?”
“当年他在山上受伤了,正巧我路过救了他。”随喜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并没有必要说太多。
“毕竟男女有别,即使有救命之恩,也要注意自身修养,知道吗?”老夫人道。
是指李尤炀刚刚揉她头发的事情吧,随喜笑着点头,低声答是。
旁晚的时候,关珍喜下堂回来,去跟郑淑君请安的时候,得知随喜成了端木云的学生,又高攀了李尤炀,只差没把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心里愈加地厌恶嫉恨随喜了。
第二天,随喜和珍喜同时出门。
“哼”珍喜瞪了她一眼,高昂着头在随喜面前走过,蹬蹬地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到了云淙书院,两人又在门外相遇,一前一后走进大门,在甬道的分岔路口,关珍喜停下了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随喜。
随喜挑了挑眉与她对视。
“关随喜,你可真不要脸。”关珍喜嗤了一声,眼底闪着不屑和轻蔑看着随喜。
“这句话不是更适合你吗?”随喜轻笑出声,温和地反问道。
“你别以为你能成为端木先生的学生就很了不起,像你资质这么差的,就是神仙教你也同样是朽木。”关珍喜咬牙道。
“那又如何呢?你嫉妒吗?”随喜笑着问。
“我需要嫉妒你吗?”关珍喜差点就尖叫出来,“谁会嫉妒一个不要脸的人,高攀了顾三少爷不说,还勾引李二少爷,你根本就是下溅。”
随喜沉下脸冷冷地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愤怒,她不愿在这里和关珍喜有什么冲突,和一个口不择言不顾形象的疯子计较,只会降低她自己的形象。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哼,别以为父亲明日为你摆的宴席是为了你,如果你不是青居真人的徒弟,你也就什么都不是了。”关珍喜见随喜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脸上因为得意有些扭曲。
“比起我,你又算什么?你不是比我更加寄人篱下无家可归么?”随喜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关珍喜被踩到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似乎稍一触碰就能爆发。
风声徐徐而过,吹动了甬道两旁的树叶,伴随着沙沙作响的树叶拂动声,还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关珍喜满脸的愤色被惊讶替代,目光越过随喜的肩膀看向来人。
随喜眸色一动,顺着关珍喜得视线回头看了过去,慢慢走来的,是穿着白色的杭绸直缀的顾衡,领口和袖口绣着黑色底线的蝙蝠图案,衬得他更加英挺俊美,昂然桀骜又平添几分优雅高贵。
他走到随喜面前,低眸灼灼地看着她,“怎么还站在这里?端木先生还在等着呢,走吧。”
将关珍喜视若无睹,就这样在她面前走过,示意随喜跟着他走。
随喜嘴角绽开一朵笑花,迈步跟了上去。
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关珍喜几乎被嫉妒激红了眼睛,理智荡然无存,“您就是顾三少爷吧,难道您不知道关随喜是个只会攀附男人的贱人吗?除了你,她可是还有李二少爷。”
随喜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关珍喜,好歹她也是个大家闺秀,竟然当着顾衡的面说出这么低俗的话。
顾衡也停下脚步回头,却只是熠熠看着随喜,声音低缓磁沉地开口,“那也比想高攀却攀不上的人强一些。”
关珍喜脸色大变,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走吧,不必理会这等无知之人。”顾衡轻声说着,两人的距离有些近,随喜好像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喷出来的温热气息,有些脸红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来到水榭,顾衡是在这里上课,随喜自然和他不能同个地方,只等端木云过来安排。
坐在水榭内,透过竹帘的缝隙能看到外面波光潋滟的湖面,有一种闲适幽雅的自在,随喜端着茶盅,忍不住露出舒心的笑容,丝毫不被关珍喜刚刚的话影响。
顾衡瞥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随即想到什么,脸色又是一肃,皱眉看向她。
“怎么?”察觉到他的目光,随喜侧头问道。
顾衡微微眯起双眸,一手支着头,缓缓地问道,“你认识那李尤炀?”
他到底还是将关珍喜的话听在心里了吗?随喜低垂眼睑,眸中笑容渐渐浅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怎么认识的?”顾衡沉声问道,不怎么明白她怎么会认识李尤炀这个素有恶名的人,“他可是个小霸王。”
“三年前就认识了,怎么了,顾三少爷也认识他?”随喜的语气硬了起来。
顾衡轻轻地点头,剑眉却蹙了起来,有些为难地开口,“三年前……我揍过他一顿。”
随喜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被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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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再春心荡漾……嗯,大家比较喜欢李尤炀还是顾衡呢?来,咱们调查一下……在文的页面有作者调查,JMS不要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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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会有更新~~~~吼吼,我期待这个情节很久了,热血沸腾。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剑拔(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剑拔(上)
大多数的宾客都被请到了影壁那边观看戏曲,坐在大厅中的,都是关家的一些族人,他们都想看看随喜,他们对随喜的印象只停留在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瞎子上,如今一见,却是娇嫩如花骨朵一般俏丽的大姑娘了,不免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姑娘有朝一日这般出息能高攀权贵,他们当初就不该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关家的族人,郑城主也有,当年那个在他面前烧了罗惠云灵柩的小女孩竟然能重新踏进关家,这让他很惊讶,也明白这个关随喜年纪虽小却不能小觑,她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只能以怀柔手段让她乖乖听话,不能跟她来强的,正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解释舅父这个问题的时候,关大爷已经出声了。
“郑城主是你母亲的兄长,自然就是你的舅父。”关大爷沉着气,避重就轻地回答。
“母亲?”随喜轻笑出声,天真无暇地道,“我母亲明明是姓罗的,怎么会有个姓郑的兄长呢?”
关大爷瞪着她的眼神几乎要撕了她,“郑氏是我新娶的继室,自然就是你的母亲。”
“啊,原来你已经娶了继室,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怎么不知道。”随喜困惑地问。
她是故意要唱反调的关大爷握紧拳头,“两年前。”
“两年前……在我阿娘死后不到百日就娶了继室,是这样吗?”随喜眉梢眼角都渲染了讥讽寒意。
“你生母死了,我再娶又有何不对?”关大爷怒声问道。
“原来你还知道我的生母,这么说来,我倒要当着大家的面问个清楚,我阿娘究竟犯了什么错,在死后不能办丧事,灵柩在门口不得入,连关家的祠堂也进不了,你与我阿娘一没和离二没义绝,凭什么我阿娘死后就得委委屈屈甚至连让家下人守丧都没有?”随喜清丽的面容如蒙一层千年寒冰,她说得不徐不疾,却一字一句压得让关大爷喘不过气来。
“若不是你阿娘执意要回娘家,怎么会一尸两命?”关大爷声音有些干哑地反驳。
随喜冷笑,“我阿娘为何会早产,你不是很清楚吗?如果不是你强硬拉着我阿娘离开而伤了她,她怎么会早产?我外祖母病危,我阿娘一片孝心回去看望她,又有什么错?”
关大爷眼角扫了在座的宾客一眼,气得胸口涨疼,“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多提,你回来这么久,也没给你母亲敬茶请安,今日大家都在,我就跟你说明白了,郑氏如今是关家的夫人,就是你的母亲,你认了最好,不认也得以母亲之礼待她。”
“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母亲,绝不是姓郑的。”随喜寒着脸,态度丝毫不肯软下来。
关大爷一而再被侵犯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怒火烧了上来,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郑城主急忙拉住他的手,如笑面虎一般看着随喜,“大姑娘心里有怨气,不肯认继室为母,我们大家心里都能理解,但是你生母已经过世了,总不能抱着以前一点恩怨和自己的家人过不去是吧?”
“一点恩怨?郑城主说得可真轻巧,我倒想问问,我阿娘究竟犯了什么错,关家要这般对待她?”随喜冷声问着,他们想要当着关家族人的面压住她,以为从此就能将她拿捏在手里吗?真是可笑,如果只是要利用她得到好处,她能勉强睁只眼闭只眼忍多几天,可关炎波竟然还要她跟郑淑君敬茶请安?
她这口气要是真憋得下去,就不会下山回到这个地方了。
“阿娘与你同甘共苦十余年,她跟你抱怨过吗?她忍你敬你,就算你违反律法纳妾,她说什么了吗?阿娘犯了七出哪一条,要你在她生前受你冷落,死后受你羞辱,我阿娘哪里对不起关家,连牌位都进不了关家的祠堂?”随喜森然的目光逼视着关大爷,她已经决定豁出去了。
“而姓郑的呢?只是出身高贵,就能以一句有了身孕,让你连阿娘的丧事都不肯办了?阿娘离开不过百日,你就能扶她为继室,你到底将我阿娘置身何处?”清脆凛冽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偌大的大厅中响起,所有的人都安静地看着她。
不止是关大爷和郑城主,郑淑君等几个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他们都没想到这个随喜会突然变得这么难以控制。
特别是老夫人,她到了这一刻才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孙女再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这就是你对待自己父亲的态度吗?你父亲怎么对待你阿娘,那也是长辈之间的事情,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议论。”郑淑君见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心里气得不行,站了出来喝斥着随喜。
“你又是什么东西这样跟我说话。”在随喜看来,郑淑君永远都只是个妾,甚至比个丫环还不如。
郑淑君闻言几乎抓狂,“我是关家的夫人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就是你的继母,你还是要喊我一声母亲。”
“母亲?你配吗?”随喜讥讽冷笑,毫不掩饰眼底对郑淑君的怨恨和蔑视。
“你放肆”郑淑君气得全身发抖,声音尖锐地叫了起来。
“关随喜,你是不是想要我将你赶出家门才肯罢休”关大爷脑门突突暴跳着,大厅里已经有了阵阵低声细语的议论声,他今日真是颜面尽失了,竟然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质问和指责。
“我不稀罕”随喜想也不想地回道,“你也没将我当女儿,何必假惺惺地对我好,别人的女儿是宝自己的女儿是草,我没说错吧。”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关老夫人终于沉声开口了,她原本只打算置身度外,毕竟罗惠云也是她的媳妇,当初的事情理不在关家,她不好出声,但眼见情况越来越脱离控制,她只能阻止随喜继续说下去。
众人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老夫人才沉声道,“当年惠云因早产失去关家的长子嫡孙,大爷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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