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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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青年-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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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踽踽独行在校园里,追忆玉侯的一行一止,笑笑闹闹的样子。心头就像被剜了一块肉似的疼……突然,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脸——“还有正事呢!”于是机械的迈开步子,朝校门口走去。

    一回到家,就埋到书堆里,拼命的做题,做题……但字里行间似乎都浸透了玉侯的泪和笑。“啊!”轩良发疯一样拿书猛撞自己的脑袋,然后,将桌上的练习悉数推dao,瘫软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呼哧,呼哧”的粗重的喘气……

    散会后,欧阳崇和离殇一道出场。本在前面走的宋雨香,听到欧阳崇的声音,转过头来,冲欧阳崇仿佛心照不宣似的嫣然一笑,又回过头去。离殇等她走远了,便问道:“你们笑得很诡异呀!你们是不是……嗯?”

    “不是!”

    “不是?”

    “真的不是,不信我K死你。”

    “那你有没有喜欢她啊?”

    欧阳崇矢口否认道:“没有!”离殇怀疑道:“她长那么漂亮,为什么不喜欢呢?”欧阳崇白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喜欢跟漂亮有什么关系吗?”离殇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悟:“确实没有什么联系。不过,一般的人都会喜欢漂亮的人啊。”欧阳崇道:“可我不是一般人啊!呵呵,开玩笑的。说了你也不懂,初中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只有漂亮的人才有爱情。我也只喜欢跟漂亮的人交往。但高一年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内涵比外在更重要。前不久,我又觉得那一切又太虚无了。秀外慧中又怎样呢!于爱情面言,怎么也比不上一颗挚恳真诚的心灵啊!懂不懂?”

    “哦,我的牙买加……我不懂!”欧阳崇一听,扭过脸去,撇着嘴骂道:“笨蛋!”又转过脸对他说:“你可以去死了!”

    又走了几步,欧阳崇挠着腮帮子,疑惑道:“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介纨绔子弟,花心大萝卜,却没有谈恋爱!很难得哦!是不是心理有问题?”莫离殇瞪眼道:“这个问题你扯了好几遍了!罗里叭嗦的,跟个妇女一样!再说我纨绔子弟,我扁死你。”

    “可你很不寻常——没道理现在还单身一人!”

    莫离殇苦笑一声,附着欧阳崇的耳朵道:“还记得习落尘吗?我可不想让我喜欢的人毁在她的手上。”“哦!”欧阳崇恍然大悟,刮目相看,说:“果然是‘公子多情’,可否透露一下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荷毛弯弯,眼睛眨啊眨……”

    欧阳崇一下子愣住了,须臾,会心一笑,揽住他的肩膀,郑重道:“要珍惜!”离殇难得正经,“明白!”

    开学的当天下午,学校和旁的学校组织了一次篮球友谊赛,年段所有的课都取消了,全部学生被调遣去篮球馆加油助威。欧阳崇对运动素无兴趣,坐在看台上,摊开一本小说,自顾自的看了起来。蓦地,一味馨香从旁边漾了过来,紧接着就感到一股轻匀的呼吸。欧阳崇一惊,扭头一看,竟是宋雨香,她笑道:“嘿!你太没意思了,叫你看篮球,你却在看小说。”欧阳崇顽皮道:“是篮球没意思!”雨香道:“怎么会没意思呢!你跟我来。”说着,拉了欧阳崇就往台下跳去,欧阳崇弯着腰,胆战心惊的跟着她一路狂跳,直到赛场边才站住了。欧阳崇没想到心中一向甜美娇弱的雨香居然这样大胆开放,自己倒羞窘得满脸通红。此刻,跳岔了气,正剧烈的咳着,更加面红耳赤了。

    良秀在台上看见欧阳崇和别的女生牵手,心跳一沉,整个好似被撂进了茫茫大海一样,随着波涛下下起伏,却找不到一个可定身的东西……低头看书,一个个字闪腾跳跃,开合变化,字字认识,字字没意义。

    雨香挥着拳头,兴高采烈的大嚷大叫:“加油,一中!加油……”欧阳崇因为耳朵受不了这样的震动,低头半闭着眼睛。又有些尴尬,以为全场的人都看到这边来了,不时四面探照着。雨香却浑然不觉,欢呼得粉脸红扑扑的。

    欧阳崇一扭头,冷不丁瞥见良秀正和她身边的一名男生说话,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好似窃窃私语的样子。他在意识里又把这情形夸张成“喁喁情话”!于是,胸口一刺,*的和了雨香,并肩叫起来:“加油!”然后,俩人相视而笑,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良秀耳膜里震颤着欧阳崇的声音,却钳制住眼睛,权当没看见。离殇在角落里旁观这一切,不由好笑,摇头叹气道:“这小子,吃错药了!没事惹良秀做什么!”

    良秀原以为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定力不够,终于忍受不了了。匆匆收拾一下,就要和水柔回宿舍去。走到门口,正赶上欧阳崇买了饮料回来。二人撞了个对面,彼此愣了一下。欧阳崇整饬一下表情,故意天真无邪的灿烂一笑:“你们要回去了。”良秀瞅见他手里的两瓶饮料,心里酸溜溜的,却不露声色,效仿道:“是啊。”欧阳崇佯装不在意,“那么再见。”良秀心里“咯得”一声,回敬一记微笑:“那么,再见了。”说罢,挽了水柔从他身边轻盈的飘了过去。

    水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临走,才尴尴尬尬的向欧阳崇道了句:“再见。”

    欧阳崇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良秀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种沉重局促在意识里迷漫开——或许,她一直把我当作普通朋友!而我却……。全身臊得*,马上转过身去,难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良秀马尾一甩,往后轻巧的一瞟,见欧阳崇正朝宋雨香走去——看来,我真的是自作多情了……!然后,深深得看了他一眼,慢慢地垂下眼帘,一咬牙,毅然转身,心里痛苦道:“你是端的没有喜欢过我!枉我一直以来,视你为唯一……幸亏没有表现的太刻露了,否则,他还不知怎样得意、笑话呢!”

    水柔问道:“你跟欧阳崇和好了吗?怎么怪怪的。”良秀装傻道:“有吗?”“怎么没有!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挺恐怖的!呵呵……”良秀也干笑两声,聊以解嘲。欧阳崇颓倒在椅子上,呆磕磕的发怔,脑海里过电影似的一幕幕回放自己和良秀曾经融洽的光景。喟叹道:“小时候……多好啊!”兀的心窝一阵绞痛,悲哀道:“‘小时候’!想不到我已经离开‘小时候’这么远了!那曾经令人只觉得烦恼、忧愁、愤恨的一段光阴,现在却成了如何都留不住的美好岁月!”

    这时候,一道斜阳从窗口投了进来,懒懒的躺在地上,宛若一个昏愦糊涂的老人家,一点生气也没有。欧阳崇傻傻的看着:清晨的阳光是新鲜活泼的;中午的阳光是爆烈狂燥的;黄昏的阳光疲软衰颓。万物的生命里程,这一天里,太阳就为我们预演过了!想到这里,他释然的抒了一口气——一切都不必太在乎了!

    一眼瞄到临座的一个男生光天化日下,竟在看一组黄*片。欧阳崇即刻别过脸,脸颊俶的发烫,胸口撞着一种令人做呕的**,转而痴狂的想:没想到,我也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书,如果让良秀和水柔或雨香一般的女孩子看到了,该怎么办!不行,她们都是洁净的人,万万不可被这堆废纸给玷污了……!

    他看着前面又蹦又跳的雨香,心神悠荡中,顿起一种神圣的膜拜。这时,耳朵里一声尖利的窃笑,将他拉回了现实。循声望去,那个男生看到得意处,正发出一串肮脏的*——“可是,谁能担保她们的纯洁呢?”不由双眼潮润了起来。

    比赛结束后,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宋雨香抓起一只篮球,放在指尖上快速转旋着,一只手按在腰上,一条腿踏在台阶上,冲欧阳崇扬眉道:“如何!”欧阳崇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谁教你做这样放肆无礼的动作的!还不快收拾走人,难道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吗?”

    “你不会!”

    欧阳崇坦白道:“是不会,那又怎么样?”

    “哎,我看你体育全没天份的!”

    “谁说的,我羽毛球可是一绝!”

    “那改天比试比试!”

    “比就比……”

    “哎呀!”第二天一大早,宋雨香起床,走到书桌前,烦躁的搔了搔蓬蓬的头发,双手叉在腰上,看着桌上铺的一叠考卷,懊恼的撅嘴叹息:“怎么这么多啊!天哪!早知道昨晚就不贪睡了!”母亲给她一叫,*着锅铲,闯进来问:“怎么了?”雨香吓了一跳,敷衍道:“没什么,看见一只蟑螂——啊!你做什么?”母亲顺了她的眼光看去,这才省悟过来,“哎呀!我的鸡蛋!”风风火火就往厨房跑去,逗得雨香捧腹大笑。

    欧阳崇气急败坏的正往教室赶的时候,宋雨香从后面飞奔而上,对着欧阳崇笑道:“早!”欧阳崇吃了一惊:“早……早!跑这么快做什么?火烧眉毛啦!”雨香便将作业忘做的事说了,*道:“哎!悲惨!”欧阳崇笑道:“活该!我看你昨天那么兴奋,还以为加油助威就是你的作业呢!”雨香跳起来,“嘿!太过分了,竟然讽刺我!”

    “没有啊!”

    “那就是嘲笑咯。”

    “你说是就是吧!”

    “呵,找死啊。”欧阳崇不提防宋雨香一掌轻轻的就推在了脸上,这出乎意料的并且康突的举动令欧阳崇不觉面红耳赤起来。后面几个好事的女学生看见了,以为俩人的交情好到什么程度了,便交头接耳,指指擢擢的议论着。谣言便似飓风一样四处蔓延。

    “嗯,肯定是情侣了!一个才貌双全,一个更是才子、公子外加美男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太羡慕了!”

    “哪里,我觉得宋雨香配不上欧阳崇,欧阳崇是市长的儿子啊!再宋雨香也不见得很漂亮,就是……”

    “就是嫉妒!现在还分什么门第观念——喜欢就行了!”

    “就是!”

    水柔在一旁听得一清二向,她见良秀面罩重霜,温言排解:“这些大嘴巴的家伙,净爱捕风捉影……”

    良秀却作出一副轻松自若的表情,“别人的事,理会做什么!让她们说去吧!”说完,加以一笑,不过,傻子都看得出来其中的勉强生硬。

    从此,水良秀认定欧阳崇是个*了。俩人见面,各怀心思,连招呼也不打了。

    上了高二以后,所有兴趣课名存实亡,学校不过挂了幌子来补习罢了。一日下课,良秀正专心致志的和同学研讨问题时,一个又高又瘦的影子立在窗前,向里探望着。

    “林渔龙!”良秀疑讶他怎么会来找自己。一见面,林渔龙就撇着英伦腔,念英文道:“来,抱一抱!”“啊!?”良秀吓得退后一步,瞪圆了双眼,双手放在胸前,作了推阻状,防止他靠近。林渔龙咧嘴一笑,道:“干什么?这副架势,我开玩笑的。”

    这当儿,欧阳崇正好从楼梯走上来,良秀见了,赶紧放下姿势。那林渔龙于是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了良秀的额头——“傻瓜!”良秀虽然心里怪他造次、越分,可面上却笑呵呵的。欧阳崇来个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手插在口袋里,作出散漫自在的样子。良秀见状,十分的失落沮丧,干脆赌气,假戏真做,竟然甘心接纳林渔龙有些放肆的言动。

    林渔龙自以为得手,便经常来看良秀。

    如果欧阳崇在场,良秀就殷勤的对待,谈天说地,有说有笑。如果欧阳崇不在,不过虚言对付一些罢了。林渔龙是少女欲擒故纵的心计,心中窃喜。

    “耶!”莫离殇扬起脸,闭上眼睛,惬意的感慨:“兜风的感觉真好!”

    他趁父亲不在家,就开了自家的轿车,上了立交桥就狂飙了起来。正在得意非凡之际,一辆红色的敞蓬跑车,从后面“呼啦”一声飘过,一阵吵杂的迪斯科音乐直刺入耳朵里。他定睛一看,鼻子都气歪了。那辆车上坐了三四个人,除了开车的尽是些打扮的妖娆邪气的学生妹。开车的只见一颗巨硕的脑袋,脸上架了副墨晶眼镜。此时,一手开车,一手冲了大拇指倒竖的手势。然后“吼”一声,就跑远了,留下一连串几个学手妹“哈哈”娇笑声。

    “王八蛋!”

    离殇气得火冒三丈,用力一踩油门,“呼”得赶了上去。眼看就要超过了,前面那辆敞蓬车却故意左摇右摆的,阻挡仓皇去路,几个学生妹趴在车上,冲离殇勾手指,作鬼脸。离殇“呸”了一声,又“唼”了一声,破口大骂:“这群畜牲!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踏,从跑车右侧贴着护栏滑过去。跑车却从后面撞了过来,将离殇左侧的后视镜“啪”的顶断了。接着,它又贴近来,正磕在断轴上,离殇一咬牙,加大马力,“赤”的火星直冒,在跑车身上刮下一层红漆下来。他得意的回头——“噢呵!”顺便扫了一眼开车的,原来是个黑胖子。

    胖子又急又怒,把眼镜摘了摔到一边,发狂的追了上去。离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车晃来晃去,不让他超过。黑胖子却不理会,迎头就撞,“哐叽”一声,把后备箱的盖子都撞飞了。离殇鼻孔里喷出两条火气,把车刹住,愤愤一摔车门,冲到跑车前,一脚下踹在车头上。黑胖子从车上下来,——原来是习富志!

    离殇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王八蛋!懂不懂规矩!输了就要服输,竟敢用这么卑鄙的招数!”习富志“啪”的拨开离殇的手,嚼着口香糖,眯起眼,仰面挑衅道:“咋的!不服气!”

    “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德性跟我说话!要不是看在你腿短的份上,老子早K你了,暴发户!”习富志“呸”的一口把口香糖唾在地上,挺胸逼上前,“暴发户!有种你*再说一遍!”离殇扯起嘴角,冷笑道:“说了又怎样——暴发户!”习富志挥起肥拳就砸了过去。被离殇一只手扭住,另一只手“啪”的顺势就是一巴掌,在习富志脸上赫然留下一个通红的五指印。

    习富志生平未受如此大辱,见打他不过,耍起赖皮,一头撞上去,抱住离殇的腰,往护栏上推。离殇抵挡不住他那二百多斤肥肉的冲击力,被压在护栏上,动弹不得。那些坐在车上的学生妹,顿时起哄道:“习哥,加油!习哥,加油……”

    正叫唤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交警、警察火速赶到,将一行人连人带车带回派出所去了。盘问了几句,知道二人是本市两大豪商的儿子,私下里冷笑道:“哼!狗咬狗,一嘴毛!”然后通知家属来办理手续。由于离殇是无照驾驶,不仅交了罚金,连车也一并没收。父亲一手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提”回家,狠狠申斥了一顿。母亲也怪他莽撞,但又心疼被人欺侮的儿子,于一边替他擦药,一边责备:“再没有下次了,知道不知道!”

    莫爸爸叹气——“不争气的东西!”

    “我哪里不争气!”习富志抬起脸,态度粗蛮道。母亲赶紧抱住他,叱喝习第一道:“你干什么!我儿子被打了,你不打算为他讨公道,倒来扯他后腿?哎哟!我的乖儿子,那姓莫的居然打你脸了!”习第一咬牙切齿道:“可恶!他姓莫的一再羞辱我们习家!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放心,他们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了。”

    离殇腰伤还没好,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欧阳崇见了好笑,打趣道:“怎么了!该不会是一身奶味,让公牛给顶了吧!”离殇带笑*道:“要死。还说风凉话,还不快过来扶一下。”欧阳崇只得扶了他一只手,走到楼梯口时,良秀正从楼上下来,见了离殇的情形,关切道:“怎么了?”离殇把事情大概说了。良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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