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像窦线娘一样在钱袋上绣朵花,而是模仿李建成给我的那个钱袋,绣了他的别名‘毗沙门’三个字,还神来之笔的在字下面绣了一个笑脸,加一个微笑的英文单词smile。在跟李建成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的那一张脸都是冷冰冰的,从没有笑过,给他绣张笑脸,如果他有机会见到的话,希望他会明白我的用意。
大功告成后,窦线娘拿起我绣好的钱袋,端详了好一会,然后问道:“姐姐这是绣的什么呀?”
“你看不懂吗?这是笑脸。”我解释道。
“我是问这几个符号是什么,用来辟邪除妖的吗?”窦线娘指着英语单词问我,我差点笑了出来,随便应付了一句:“也算是吧。”
如果真要说是用来辟邪除妖的话,那也是避不开心之邪,除不高兴之妖。
听说今天瓦岗山下的闹市里有灯会看,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我一时对这个灯会起了兴趣,没等窦线娘邀请我去,我就先开口让窦线娘带我去看了,原本想与秦叔宝,程咬金他们一起去的,但临时说李密有要紧事要与他们商议,所以就只有我跟窦线娘一同前去看灯会了。
刚走出瓦岗大营的我们遇到了罗成,窦线娘没与他打招呼,我见这情势,只好开腔解围道:“罗将军这么巧呀,去哪里呢?”
罗成回道:“回府里去。”回完话,他还有意无意的瞅了一眼窦线娘,而窦线娘正偏着头假装看风景。
“不是说魏公有要事商量吗?罗将军不参加吗?”我问。
“没我什么事,不参加也即可。”罗成回道。
既然他没什么事的话,那还倒不如请他一起去看灯会,或许可以帮窦线娘争取一下幸福,想好之后,便对罗成说道:“既然罗将军无事可做的话,可否与我们一同到闹市上看灯会,听说很热闹的。”
罗成迟疑了一下,再看看窦线娘,她还是没发表任何意见,于是罗成就答应了我的邀请了,看来我那晚对他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在我们预备要出发时,我看见了有一位陌生男子偷偷摸摸的从侧门往军营里走去,本以为是刺客,或是奸细,来刺探军情的,还想知会一声罗成,可没一会,又看见了里头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是李密,他正在与这个陌生男子街头,俩人不知嘀咕了什么,只见陌生男子伸手递给了李密一包东西,李密接下东西后立马揣进了怀里,听不到他们又说了什么,随后那男子便再次从侧门偷偷离开了,我正纳闷着,既然是来找李密的为何不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去,而偏偏走了一扇人流稀少的侧门,他给李密的那包东西是什么,刚才李密在接下东西时,还特意左右观看了下,怕是被人发现到似得,这使我更加好奇了。
“姐姐,你在看什么?”见我一直偏着头往里面望着,窦线娘就问道。
我回过神来,李密已经不在那里了,回道:“没什么,我们可以走了。”也许是我多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路上,罗成一声不响的走在后面,我与窦线娘在前头走着,原本还兴高采烈的窦线娘,这会静悄悄的,偶尔对我说几句话也是慢条斯理的,没了以往的作风,也许是担心罗成一个人在后面没人做伴,她时不时的侧头,又不敢回头去看他,我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到了街上,天已黑了,街上的人特别多,每个小孩的手上都拿着一盏灯,各式各样的,看的我眼花缭乱。可惜秦叔宝他们不能来,要不然今晚一定会玩的很开心的吧。
“我想去买盏灯,既然是灯会,手上没提盏灯,那哪行呢。”窦线娘一时兴趣的说道。
“你要去哪里买,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我说。
“不用了,你们呆在这里等我就可以了,我很快就回来。”窦线娘一说完立马就跑了,我看着罗成,示意他跟窦线娘一起去,可这小子,无动于衷,甚至当没看见我的暗示。
向四周瞧瞧,已经不见窦线娘的身影了,即使要赶上她也不知往哪里走,算了,就呆在原处等她回来吧。
“打铁铺门口一辆马车撞到了一位姑娘,满地都是血,真是可怕。”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位老伯,正告知一位妇女他所见到的事。
“撞到一位姑娘?死了吗?”妇女满脸好奇的样子。
“不知情,一位十**岁的小姑娘,穿着绿色衣裳,被撞倒时,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三盏灯笼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怪可怜的。”老伯详细说道。
十**岁,穿着绿衣裳?线娘今天不就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吗?还抓着三盏灯笼,刚好是买给三个人的,怎么会,那个被马车撞到的姑娘,不可能会是。。。。。。
还没等我晃过神来,罗成已以箭一般的速度往老伯刚才跑过来的方向跑去了,我赶紧尾追其后,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打铁铺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罗成一边叫着线娘的名字,一边扒开人群冲进去,我快步跑过去,挤进人群当中,发现躺在地上,穿着绿色衣裳,满脸都是血的十**岁的姑娘,根本就不是窦线娘,这才缓了一口气,也发现到了身边的罗成刚才那紧张的神情也弥散开了。
“罗成,惜儿姐姐。”听到叫声,我抬起头来,看到窦线娘正站在我们对面,手里还提着三盏不一样款式的灯笼,这是要被她吓死了。
窦线娘走到我们面前,开心的向我们展示着她刚买来的灯笼,而罗成一脸冷冰冰的,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责怪窦线娘让他担心了。
“灯灭了,怎么回事?”因其中一盏灯灭掉了,窦线娘不满的叫道:“不行,我得回去找下买灯笼的老板,让他帮我换个新的。”
“你别乱跑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怕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提出要跟她一同前往的要求,哪知她不让跟,又一个人跑去买灯笼的地方了,罗成原本想叫住她,但线字都还没出口,窦线娘就没了踪影,他也没往下叫,只好闭上了自己的嘴。
我看了看罗成一脸无奈的表情,对他说道:“你刚才跟我一样,也很担心她的安危是吧。”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自己表述的没到位,接着说道:“不,应该是比我还要担心她,对吧,罗将军?”
“他是单二哥的义妹,担心她的安危是理所当然的。”罗成不改脸色的伪装道。
“可是,在我眼里看来,怎么觉得罗将军担心她不仅仅是一位她是单二哥的义妹呢,反而觉的是你个人情理上的紧张她。”我继续拆穿他的谎言。
罗成动了下身子,面对面的站在我的面前,用着很认真的态度对我表明道:“我说了,对她的担心只是因为单二哥,仅此而已,别无它意。”
“真的吗?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你今天就不会跟我们一起出来看灯会了,那天晚上我跟罗将军将的话,罗将军不要跟我说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如果你跟我否认了,那你不仅是在欺骗我,也是在欺骗线娘,更是在欺骗你自己。”我铿锵有力的说明了我的观点,站在我眼前的这块石头,真的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顽固,简直冥顽不灵。
罗成不敢对视着我的眼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也不再继续给自己辩解,还是用上了他一贯的默不作声的态度。
跟他说再多都没用,主要的是要给他空间,让他自己想清楚,想明白,只有他自己先认清了事实,才敢去面对,我只是个局外了,该帮窦线娘的也已经尽全力的帮了,接下来会发生哪样子的情节,只有让他们两个主人公去制造了。
窦线娘还没回来,我一直眺望着她刚才离开的那个方向,看看她的身影出现了没有,忽然,有一个人的身影映入了我眼帘,前面一百多米外的地方,那人不是李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今晚瓦岗要开会的吗,主持会议的人是李密,这会他人出现在这里,那谁在瓦岗主持会议呢?还是临时的会议又临时取消了,又或者是会议结束了?
“对了罗将军,今晚魏公召集大家商讨军事需要多长时间呀?”我问罗成。
“最起码也要两三个时辰吧,你问这事作什么?”罗成答道。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我以为会很快,那么秦大哥他们就可以出来看灯会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他。
两三个时辰?那现在时间才过去一半,如果真的有会议要开的话,李密怎么会出现在闹市里呢,还是我认错人了呢?
第二十三章 翟让暗遭毒手
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股劲,还是一股充满好奇的劲,硬是想要去探个究竟,于是我给罗成找了个借口,说是看到了熟人,想要去打声招呼,让他陪着窦线娘看灯会,如果我看完灯会,与他们碰不上头的话,让他们先回瓦岗,我自己一个人会回去的。罗成没有怀疑我的话,他迟疑片刻,只是担心如果剩下他跟窦线娘相处的话,会出现尴尬的场面,我没给他考虑的时间,就先走了。
我加快脚步的走过去,离那人更近了一点,确定此人就是李密后,发觉到他行踪很谨慎,似乎怕是见到熟人,还时不时的往四周探视一番,如此诡异,一定有隐情,因此我便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跟踪的很谨慎,一路上都没有被李密发现到,跟到一家酒家外,见到李密进去了,我也跟着进去,他上了二楼偏角落的一间包房,怕字被发现,没有及时跟上去,而是坐在了楼下的一张桌子前。
“这位姑娘想要吃点什么?”店小二过来招呼道。
“先给我一杯水吧,等我朋友来了再点吃的。”我回道。
“好叻。”店小二爽快的答应后就离开了桌边,我一直望着二楼,想找机会上去。
李密来这里,又进了偏角落的包房,肯定是约了人,而这间房间里除了李密外,还有什么人呢?
见到店小二从楼上下来了,应该是给二楼的那间包房送完酒菜了,偏角落的地方应该没什么人会出现,所以我放下茶水钱后,就趁店家不注意之下溜上二楼,来到了李密所在的包房外,我发现窗户并没有完全关紧,于是躲在窗户下,拉开一点缝隙,这样就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一举一动了。
我看见坐在桌子一边的人正是李密,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既然是翟让?这是什么状况?李密在演哪一出?他居然约的人是翟让,而且还是来酒家的包房喝酒,那为什么不在瓦岗,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李密这一路上还相当的留神,生怕被人撞见他出现在此处,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让我摸不着头脑。
“李密兄弟,你说有重要事情要跟我汇报,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等我回瓦岗后再说也不迟呀,非得要来这里。”翟让问李密,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趟是过来看李密演什么戏码的。
“大王莫急,既然来了,就先喝杯酒再谈事情也不迟。”李密说完后起身走到窗台前的一张桌子前倒了两杯酒,背对着翟让,而刚好面对着我,他边倒酒边对翟让说道:“这是我特意从瓦岗上带下来的好酒,外面的这酒实在难喝,还是我们瓦岗的酒好呀,大王,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事。”不明白的是,既然是瓦岗上的酒,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带到这里来喝,要喝酒的话,在瓦岗上不是更好,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就在这时,我看见李密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瓦岗大营里陌生男子交给李密的那包东西,只见李密将里面那类似面粉的东西倒进了其中的一杯酒里,之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将掺了东西的那杯酒递给了翟让,还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其碰杯,翟让毫无防备,一咕噜就把整杯酒喝进肚子里了,而李密的嘴角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
那白粉到底是什么玩意,是毒药吗,李密为什么要放进翟让的酒里,还让他喝下去,李密此行的目的,我算是猜出了**成了。
“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呀,今晚我还要赶回瓦岗,明早还得找徐茂公商量事情呢。”翟让喝完酒后,就催促着李密,让他道出约自己出来的目的。
“呵呵。”李密先是一笑,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这瓦岗,我看大王以后还是不用回了吧,至于今后找军中兄弟商量军事的事就由李某来代劳了吧。”
对于李密的话,翟让甚是不理解,诧异的问李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密盯着翟让,眼里射出一丝杀气,他回道:“大王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左右手,替你打理瓦岗上下事吗?您的这份希望,很快我就会帮你实现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问完这句话,翟让开始不对劲了,他皱着眉头,脸部扭曲着,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受不了的他踢开了凳子,歪倒在桌边,而李密视而不见,没有要上前扶住他的举动。
“李密,救我。”翟让苦苦哀求着还若无其事坐在桌前的李密,他无动于衷的仰头喝下了一杯酒后,才缓缓的站起来,走到翟让身前,轻声的说道:“大王这真是老糊涂了,哪有下毒的人还会救喝毒酒的人呢。”
这时的翟让才恍然大悟,指着桌上的酒杯,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酒,这酒,有毒,你居然给我下毒。”
“是又怎样,翟让呀翟让,你也应该够知足了,我已经让你多活了一些日子了,现在送你上路着实是晚了点。”李密轻蔑的对已奄奄一息的翟让说道。
“李密,你,你这是以下犯上,如果,如果让众兄弟知道的话,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翟让说。
“你死在这里,又有谁知道是我做的呢,只要你死了,整个瓦岗就是我说的算了,要打霓虹关就打霓虹关,要攻进江都杀杨广就立马下令攻打江都截杀杨广,留着你只会妨碍我的千秋大业,一统天下。”李密靠近翟让,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翟让的腹部里,还连插了两刀,鲜血喷到了李密凶神恶煞的脸上。
我惊呆住了,见到这种场面,吓得叫出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嘴里发出了声音,我立马捂住了嘴,可是已经太迟了,被李密听到了,只听见李密紧张兮兮的喊了一句:“谁?是谁在窗外?”
完了,他已经向窗户这边靠过来了,我该怎么办,这样的处境,被李密抓到的话,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的,我神经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在李密要推开窗户时,在我面前窜出一个身影,把我拽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我拉到了拐角处的墙后面,当李密推开窗户时,刚好店小二从那里经过,李密就对他说道:“你有看见什么吗?”
一头雾水的店小二答道:“没有呀,客官?”
“刚才是谁在叫?”李密还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哦,那是刚才那位姑娘,不小心被我的开水壶烫了一下,才失口叫了一声,是不是打扰到客官您了,实在是对不起。”店小二连连鞠躬道歉着。
看着刚走下楼的一个小姑娘,右手还捂着左手上的一块烫伤处,李密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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