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做了一个蛇蝎心肠的人,做尽了恶人干的坏事,我欲哭无泪的面对着她,她始终还是不知悔改的冷笑着,转眼间看向妖摇篮里的小承宗,她的笑容瞬间转变,变得慈祥,和蔼。
等我晃过神来,才对杨嫣说道:“你为何要这样做,英灵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让你要残杀她,弃她于乱葬岗中。”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她不死,难道要本妃遭殃吗?”杨嫣说。
我气愤的骂道:“你简直丧心病狂,无药可救了,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了才肯罢手,才会满足?”
“等到大隋朝复活的那一日,等到这天下的皇帝是姓杨的,那本妃自然就罢手,否则谁挡我者死。”杨嫣咬牙彻齿的说着。
我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道:“你不会得逞的,大唐会统治天下两百多年,大隋朝没有复活的一日,不仅大隋不会复兴,就连李建成孩子也不会登基称帝,你别痴心妄想了,就当我求你了,不要再争夺权势,不要再残害无辜,收手吧。”
“一派胡言,大唐才建立不到八年,你又何以知道李家会统治天下两百多年,李建成是当今太子,迟早要继承皇位,而他的儿子,理应是皇长孙,是大唐第二个太子,接下来的皇位继承人,你若胆敢再胡说八道,休怪本妃对你不客气。”杨嫣说。
“我没有胡说,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是大唐历史发展的趋势,你别忘了,我曾经说过你的父皇隋炀帝会被宇文化及害死在江都行宫中,结果呢,不仅让我说中了结局,就连时间也被我说中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只是想断了杨嫣要复兴大隋朝的念头,不想让她一错再错下去。
“住口,你又想要说你是来自未来世界,又想说我是你的姐姐吗?我警告你,痴心妄想的人是你,本妃不想再听你胡言下去,快滚出本妃房间。”杨嫣开始有点狗急跳墙了,她显明是被我的话给影响到了情绪,我继续说道:“我说过,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属于我们的时代,我要你变回原本那个心地善良,心存善念的程珍。”姐姐若再留在这里,一定会沦落到万劫不复的那日的,回到未来,是唯一可以解救姐姐的办法。
杨嫣心神不定的抱着自己的头,我转身要离开,却发现李建成站在门外,他表情愤怒,目光中冒着火气,可见他是听到了我与杨嫣的谈话,意识到东窗事发,杨嫣慌忙到李建成面前,拽着他的衣角,解释道:“太子,你千万别相信她说的,我是冤枉的,是程惜故意要陷害我的。”
李建成回道:“我还没问,你就急着撇清了,是不打自招吗?”李建成只看了她一眼,仅仅一眼就透露出对她的不屑与厌恶。
见到这样冷漠的李建成,杨嫣急了,接连摇头否认道:“没有,不是,我没有做过这些,是程惜这个贱婢栽赃嫁祸给我的,太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建成说了一句:“你已经不配为人母,不配让宗儿喊你一声母妃,更不配让本太子看你一眼。”接着李建成喊道:“来人,把皇长孙抱走。”
听到李建成要带走承宗,杨嫣彻底崩溃了,她哭着跪在地上,抱着李建成的腿,求道:“你不能抱走宗儿,宗儿是我的儿子,太子,求求你,不要把宗儿带走,不要带走他。”李建成听不进杨嫣的苦苦哀求,也不心软,执意要让乳娘抱走承宗,杨嫣哭的死气活来,见到姐姐伤心至极,泣不成声,我于心不忍,立即制止乳娘抱走承宗,然后对李建成说道:“太子妃是做了不少坏事,是害死了皇长孙的娘亲裴良娣,但是她对皇长孙爱护有加,悉心照顾,最起码她是真心对待皇长孙的,太子若是这样强行带走皇长孙的话,就等于割了太子妃身上的一块肉。”
“今日,无论谁求情都没用,宗儿决不能留在蛇蝎心肠的女人身边。”李建成大声斥道:“乳娘,你还在等什么,是要本太子亲自动手吧。”
我双膝一蹬,跪在了李建成面前,他难以理解的问道:“你在做什么?你要为了她,曾经三番两次要害你的人而跪着来求本太子吗?”
“难道就算我长跪不起求你,你也不要收回成命吗?”我态度坚决的说道:“你知道我的脾气,誓不罢休的。”见我如此执着的为杨嫣求情,李建成心软了,他朝乳娘摆摆手,示意她将承宗放下,然后对杨嫣说道:“宗儿暂时留在你这里,若是他有半点差池,别说本太子还会抱走宗儿,就连你的性命也会不保。”杨嫣瘫软在地上,哭声早已淹没在李建成绝情的言语下,脸上的泪水也干涸了。李建成知道了杨嫣的所作所为,杨嫣还会继续猖狂下去作恶不断吗,我担心的是,杨嫣视李建成为夫君,而李建成对杨嫣恨之入骨,这样的局面与关系,杨嫣受得了吗。
罗成离世有过了一段时间,窦线娘打算带着刚学会走路的罗通回去罗成的故乡幽州,我赶去罗府,窦线娘拿着行李,牵着罗通的小手,正走出来。
“线娘,真的要回幽州吗?”我问。
窦线娘点点头,说:“幽州是罗成的故乡,我要带着他的牌位回到北平王府,罗成在世的时候,就答应过我,会带着我与通儿,安居在那里,如今他一去不回,舍下我们娘俩,这最后的诺言,只有我替他去完成了,通儿都会走路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我要带着他回到他的故里,看看他爹成长的地方。”
“想过什么时候回来长安吗?”我问。
“这里没有罗成的身影,回来有何意义?我想过了,回到幽州后,就不会再离开那里,我不想让通儿步他爹的后尘。”窦线娘忧伤的说着。
我蹲下身,抱了抱罗通,他一脸天真的望着我,嘶哑咧嘴的喊我一声阿姨,小家伙发音还不是很标准,我对他笑了一下,说道:“通儿乖,回到爹爹生长的地方,一定要乖乖听娘的话,长大后要孝顺娘亲,帮爹爹照顾好娘亲,知道吗?”
起身看着窦线娘,这个时代第一个对我掏心掏肺的人,待我如亲人般的照顾,很有可能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心里十万个舍不得,紧紧的抱住窦线娘,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妹妹,无论我今后身在何处,都不会忘记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仅要照顾好通儿,也要照顾好自己,听到了吗?”
窦线娘也动情的抱着我,声音哽咽着说:“我会的,一定会的,能认识你,做你的好妹妹,是这辈子老天爷给我窦线娘最大的恩赐,姐姐,你答应我,有机会一定要到幽州来找我,我会在幽州等着姐姐。”
窦线娘走了,带着她的一生的挚爱与爱的结晶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的生活,看着窦线娘远去的背影,我才悄然落泪,回忆起与她相遇相识相知的过程,心里被酸甜苦辣搅混着,从今往后,我希望她过的好,比我好,就算用上我的寿命来换取她的安稳幸福生活,我也会点头答应。
第 102 章 玄武门政变(一)
李世民的军队在相州已有半年之久了,每回快马加鞭报向朝廷的消息都是打了胜战的喜事,看来李世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整收复中原,凯旋归回长安了,裴元静虽死了,可还留下一条命脉,裴寂当然要为自己这个亲外孙铺好宽敞道路,好让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大唐的 第 102 章 体进谏李渊,换东宫,另立太子,裴寂大慌,接连几天都来太子府找李建成商量对付李世民与房玄龄的对策,可我看李建成,似乎对此事不上心,每次裴寂进府超不过一刻,就被李建成送出了太子府,而且还是气愤的摇着头离开的。
李渊近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于是便让我进宫侍候他一段日子,早在窦后在世的时候,李渊一有不舒服,就会让我去甘露殿侍候着,他喜欢喝我做的汤,也相信我那道专治风寒的秘方比宫中御医来的有效,所以这才要我去御前侍候着。
李渊披着斗篷坐在窗台前,喝完我刚熬得药,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他看着窗外的景物,说着:“程惜呀,朕问你,是不是天下之人都想做天子,都想做这天下的主子。”
站在身后的我,迟疑了一会,才回道:“有志者,心念百姓苦,才是天下的好主子,就像皇上这样。”
“ ;呵呵。”李渊笑了两声,说:“那你觉得,放眼天下,谁才是有志者之人,谁心中才是真正顾念百姓之苦?”
“奴婢卑微,怎可大言不惭的评鉴有志者之人,皇上觉得谁可胜任,那便是谁,天子的双眼才是慧眼独特,一目了然。”我谨言慎行的说着,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可是李渊说道:“那好,那你跟朕说说,秦王与太子二人,谁才可以让朕慧眼独特看中的有志者?”我露出惶恐的表情,低头不敢啃声,李渊接着说道:“朕让你说,你大胆的说便是,说错了,朕不怪罪你。”
既然李渊有意听听我的看法,那我就直言不讳道:“回皇上的话,秦王与太子二人都是有志者贤能之人,只是在百姓的心中,更倾向于谁,谁就更胜一筹,秦王爱民如子,是有目共睹的,秦王屡战屡胜,也是众所周知的,如何去评判,还要看皇上的着眼。”
“照你这么说,你心中更倾向于秦王?那太子呢,你好像只字未提他的作为。”李渊说。我为难住了,让我在李渊面前如何去评鉴李建成,谁实话,我所认识的李建成与历史上的隐太子有着天壤之别,甚是格格不入,他功绩卓业,却被李世民的光芒所遮盖住,他为人耿直,是非分明,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一份赤子之心却被人忽略,直到今日,我还是会为他心疼,对他不舍,如果历史上没有唐太宗,那李建成会是一个好皇帝吗,在他统治的朝代里会有贞观之治的景象吗?
“怎么不说了?”见我沉思不语,李渊便问道。
我说:“回皇上,奴婢方才所说的都是听鉴于老百姓之口的,至于太子为人,奴婢不曾听过老百姓点评太子,所以不好开口。”李渊没在追问,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继续观望着窗外的景象。
进宫数日来,这是我 第 102 章 ,这次碰面是在甘露殿外的回廊里,四下来往的人稀少,我没有直径绕过他,而是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李建成摆着臭臭的一张脸,跟上次见到他一样,还是冷冷的,没有笑意,他开口说道:“等甘露殿的差事做完,你别回太子府了,我会奏请皇上,安排你在宫中做事。”我不明白为何李建成突然间会跟我说这个,他是不想我回去太子府吗?还是担心我回去后,又要看杨嫣的脸色,可自从上次杨嫣在李建成面前丑事败露后,已经收敛很多了至少不会再对我大呼小叫,更多的时候,她总是抱着小承宗,逗乐着他,所以,李建成大可以不用担心这个的呀。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我问道。
李建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去相州之前,你还没答应跟我拜堂成亲,相州回来已经快一年了,这件事还是没有做成,你到底要等多久,可肯嫁给我?”
“你不用说了,这个堂,我是不会拜的,裴元静已经死了,在你身边只剩下杨嫣,你好好待她,别再做出伤害她的事了。”我说。
李建成说:“你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又怎能容纳的下别人,若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再也不会给别人,直到你我双双与世长辞。”
“你早已娶妻生子,你说你的心给不了别人,可冥冥之中,我同样也够不着你的心,何苦纠缠在过去的记忆中,杨嫣对你情深意重,你不能对她自私。”我说。
李建成哪里听的进我说的这些话,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于这段感情之中,便起步要离开,李建成叫住了我:“程惜,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舍下我离开三原村的小茅屋,我们早已浪迹天涯,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我多后悔没有牢牢看紧你,任由你离开我的眼前,就算我心里再怎么喜欢你,你也不愿意珍惜我们的感情,不愿与我长相厮守,还是。。。。。。自私的人是你,宁愿不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也要离开我,在你的心里,我到底重要吗?”
我沉默了好一会,他的话,句句如针刺在我的心上,心里藏着好多话,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李建成心灰意冷,原本冷漠的表情多加了一层霜,给不了他希望,那只能让他绝望,我与他就要快缘尽了,再多说一句话,多看一眼,只会于心不忍,万般痛苦,快刀斩乱麻吧,我不想留给他的是牵挂。
“当年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你离开我们的小茅屋,让你重新回到这里,让你与我情断缘尽,什么都不怕,不在乎的程惜,难道就怕天子下的一道圣旨吗?”李建成说。
“没错。”我忽然情绪高涨起来,说道:“圣旨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只在于天子的一句话,我一个卑微下人,何有胆量去违抗,你就不一样了,皇上是你父亲,虎毒不食子,就算你违抗了圣旨,他也不会要了你性命,你与我原本就不在同一条道路上,勉强同行,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是不是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你卑微屈从。”李建成问。
我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面对他,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是,没错,假如现在皇上给我下一道圣旨,要我消失,永世不得踏入长安城半步,我也会照做不误。”希望我的薄情绝语就此断了李建成对我的情义,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伤的更深,所以才要假装的寡义无情。
“好,我知道了。”李建成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这是代表什么,是他想通了,明白了,放手了吗?为何这个时候,反而是我恋恋不舍他的背影,就算眼泪模糊了视线,还要固执的望着他,直到他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为止。
平静了好几天,什么时候都没有这样平静过,李建成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几次在甘露殿碰着,像是陌生人一样,视线都没有交集在一起,有一次我在给李渊斟茶时,不小心烫伤了手,就连李渊都问候了我一句,而他始终坐着很安静,丝毫都没露出关切的表情,私下也没过问半句,他这样的冷若冰霜,让我安心了不少,可在心底隐隐之中,还是感到疼痛。在甘露殿忙里忙外,没有人招惹我,没有人找过我,偶尔几次,小林子来看看我,与我碎碎念几句,几次经过掖庭宫的时候,也没踏进去过,缦儿没有再去任何一座宫中当差,而是呆在陆欢掌设身边,做些琐碎事,有几次无意间看到她跑来甘露殿,求李渊身边的李公公,给她出宫的腰牌,说是母亲病重了,李公公都没有帮过她,缦儿也曾试着偷跑出宫,结果都被逮到了,我私下找过魏平,让他帮下缦儿,魏平虽是公公,可好歹是窦后身边的亲信,连李渊也不会给他难堪,所以他在后宫中还是有些份量的,没人敢驳他面子,他也乐意帮我这个忙,救了缦儿几次,缦儿也借机求过魏平,放她出宫,被魏平拒绝了,我了解魏平,烫手的事,他是不会招揽的。缦儿因为家母的事,郁郁寡欢,病过几回,我从来都没去看过她,只是差遣了小林子给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