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宠- 第9部分

　　　　如果跟锦绣没有关系是要收拾她娘的东西的话，那就更跟春兰春竹没有关系了，正常人的话都会直接找她娘亲身边的人去吧？

　　　　而不管怎么考虑，也不管要收拾什么东西，总归都轮不到春兰和春竹的。她们从小就是跟着伺候锦绣的，那些粗使下人干的伙计是不会让她们做的，所以也算是“娇养”着长大的，儿如今的岁数也比锦绣大不了多少，也才十岁，这样的小丫头，谁会让她们去收拾东西？

　　　　锦绣一开始听说这两丫头不见了是有担心不错，但是总归也不会十分在意的。她们苏家虽然在钱财方面是招摇了些，但在处事方面还是很低调的，除了一个皇后应该没有什么人对她们苏家感兴趣了。

　　　　现在，才是真的心急。她们俩端的是分外纯真无邪，也没接触过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断是不懂人世险恶的。如果真被什么有心人掳去了……只是为何是她们俩？掳走的话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吧。

　　　　真是……

　　　　哎。

　　　　姜嬷嬷见锦绣神情郁郁，也忙道：“郡主不必太过担心。爷来那会儿忙着跟夫人解释呢，哪儿来的心情说两个丫头的事情呢。兴许是两丫头回府了有些事情要处理，一时没来得及回来呢。”

　　　　闻言锦绣也只是点头，心中却没有把这番说辞太过当真。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回房了。

　　　　春兰，春竹，你们俩切勿出了什么事才好。

　　　　合上门，锦绣有些沉郁地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望着茶水发呆。

　　　　“郡主，青龙和白虎。”朱雀扯了扯锦绣的衣角唤回了锦绣的心神。

　　　　锦绣恍惚抬头，青龙和白虎两个已经恭敬地跪在地上了。两人的出现愣是没发出半分声响来。

　　　　“起吧。”勉强坐直了身子，心下还勉强存了几分侥幸，说不定还真如姜嬷嬷说的那般呢？锦绣也不愿意这样自欺欺人的，只是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给这件事一个定义。还是先处理好眼前事比较妥当。

　　　　……

　　　　深水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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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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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会走下去，直到拥有一个属于它的结局。

　　　　————

　　　　青龙和白虎站起了身，只是眼睑依旧低垂，不曾直视锦绣。两人只能看到锦绣那一双小小的粉红绣鞋。

　　　　青龙收敛了心神，深呼了几口气，回道：“回主子，这几日……我二人不曾有什么发现。”

　　　　“……”锦绣有些无言，本看二人如此严肃的姿态，已经做好了听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故事的准备，可是居然，什么发现都没有？

　　　　“什么发现都没有？是你们太弱，还是对方太强？”锦绣挪揄地伸出一根莹白的手指在青龙白虎的眼前晃了晃。

　　　　青龙和白虎都没有回答。只是往后退了退。

　　　　“抬起头来。”锦绣冷声道。

　　　　两人似乎搞不懂锦绣的意图，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尽管有了这些日子，这两人也算是熟知锦绣的脾性了，但是终究只当她是个孩子，就算她是那人的孩子，也终究不过五岁而已，能翻得出什么浪来？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居然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并且丝毫不输给那位大人……果然，不该一开始就小瞧他们这位主子的。

　　　　“你们何必做出如此谦卑的模样，”锦绣冷笑，“你们服从的一直是我父亲，而不是我。做出这副遵从的模样给谁看？”

　　　　“属下不敢。”青龙和白虎连忙跪下，额上冷汗涔涔。

　　　　“不敢？我看你们倒是敢得很！”锦绣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霍”地一下蹦了起来，轻盈地踩在地上，“我让你们去调查凤阳公主的事情，明明有了眉目，为何不报！”

　　　　青龙和白虎的头埋得更低了，刚才她们看着锦绣从凳子上蹦下来的姿态是充满了孩子的稚气不错，但落在地上却不曾发出半分声响。而他们一直不曾在意，他们这位小主子，气息倒是平稳的很。这分明，这分明……这年纪小小的主子分明也是习武之人，且造诣不在他二人之下。

　　　　白虎见青龙半天不曾答话，在小主子眼下也不好做什么小动作，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回禀主子，属下的确未曾得到任何消息。”

　　　　“不曾么？”锦绣的声音冷了下来，莹白的手指挑起白虎的下巴。

　　　　这个动作本是十分怪异的，白虎常年习武，身材自然比常人要高大些，而锦绣只是个五岁的小姑娘，身材很是娇小，就算白虎现在是跪在她面前，但是还是有一定的身材差距的。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人会感到怪异。锦绣身上那强大的气场，把这一切的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白虎只感觉背上直冒冷汗，在锦绣凌厉的眼神的注视下，他竟感到从灵魂深处升起了一种无力感，更有一种力量驱使着他，跪伏在锦绣脚下。可是，可是，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青龙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看白虎的样子也知道现在他的内心正忍受着十分大的煎熬。他为何从来不曾发现，这位小主子，是个如此强大的人。而且她，只有五岁。

　　　　“回……主子……”白虎颤抖着开口，“我们的确……”

　　　　不等他说完，锦绣便松开了他，带着凄然的笑，“既然如此，你们便走吧。我这儿不需要你们。既然你们不是忠于我的，留你们在这儿，也不过是给别人一个监视我的机会，于我，是半分好处也没有。”

　　　　“主子！”

　　　　“还不快走！”

　　　　若说一开始，锦绣还有心逗逗他们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若要说来，还是她的水平不够，这么短短的时间就破功了。可是她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和他们周旋了，只觉得疲累。她从这四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几人忠的是谁，但是她并不在意，只要能为她办事就行。可是现在，两人分明得到了消息，却不肯报，倒也是让她信错了人。

　　　　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对，朱雀和玄武也进来了，“主子！”

　　　　“哟，这连报都不报一声就直接破门而入了？看来我于你们而言，也的确不算个事儿啊。”锦绣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只是不达眼底。

　　　　“都走吧，你们都走吧。我留下你们也没有用。”

　　　　青龙和白虎求救似的看向玄武，玄武无奈的摇摇头。只见朱雀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青龙和白虎一眼，噗通一声跪下：“主子，青龙和白虎并非刻意隐瞒，只是，这是那位大人刻意安排的啊，不想让小主子你卷入这件事情当中。”

　　　　“我留下你们，是因为我需要你们为我办事。而这么一件小事，你们就可以为了你们的大人而置我于不顾。到时候我如果陷入危险的境地，我的心腹，我的四位侍卫，你们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为了你们上头的命令，而弃我于不顾？！”锦绣的声音突然拔高起来。

　　　　“你们对那人忠诚，我不干预，但是，你们这样的行为，是完全不拿我当主子。既然如此，我留你们又有什么用？让你们找两个丫头找不到，让你们查凤阳公主的底儿查不到，让你们护住我娘亲，你们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你们，便是这样为我办事的？那也太无能了吧，如果这样，我倒宁愿到街上找几个乞丐，从小开始培养，到时候，他们好歹也会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这四兽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若是常人这样拿他们作比喻，恐怕早就生气了，只是此时，他们却生不起半分怒意。

　　　　“在这深宫之中，我安国郡主，走哪儿也是一堆宫人侍从跟着，可那一堆人，又有几个，是我的人？我信任你们，我觉得在这深宫之中也终于不至于孤单一人了，但是，你们并不值得我信任。”
021　立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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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深宫之中，我安国郡主，走哪儿也是一堆宫人侍从跟着，可那一堆人，又有几个，是我的人？我信任你们，我觉得在这深宫之中也终于不至于孤单一人了，但是，你们并不值得我信任。”

　　　　锦绣话音落下之后，有一段短小的沉默。伏在地上的四兽此时也正在思考他们存在的意义。那位大人派他们来保护小主子，当然也有为她所驱使的意思，但是他们真正效命的人，还是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将正在炼狱之中的他们救了出来，悉心培养，要说背叛，他们平日里就是最反感这类事的，如今让他们自己来做，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是，此时却不知为何，小主子，这位只有五岁的安国郡主，声音尚且还带着些稚气，说起来也是软软糯糯的似乎没有半分力道，但是这番话听起来却是格外的扎人心窝。

　　　　甚至，他们有那么一刻，就想这么伏在她的脚下，为她所驱，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可是，这与他们心中的信仰背道而驰。说好听点，叫效忠新主，说难听些，可不就是背叛吗。

　　　　“玄武，愿誓死效忠安国郡主！为你胸前最坚固的盾，抵御各方来袭；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扫清一切障碍！让蝼蚁匍匐在你身下，让世界高呼着您的名号，安国。”一直沉默的玄武霍的站起，拔出腰间的剑，在手掌上划了一道。

　　　　“啪嗒”是鲜血落地的声音。

　　　　锦绣转身，看到玄武坚毅执著的眼神，还有那手间的鲜血。

　　　　青龙、白虎、朱雀惊讶地看着玄武，想不到长年沉默的玄武为什么会在此刻突然表明心迹。有了第一个，那么第二个，第三个也会慢慢的出来，可是……锦绣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了。

　　　　“好，余下的三人，你们便回苏府吧，便说我安国郡主，不习惯你们的服侍。”锦绣冷冷说道，薄凉的语调淡淡落地。

　　　　“主子！”朱雀惊叫道，“朱雀，朱雀也愿……”

　　　　锦绣突然笑了：“朱雀姐姐，回去好好练练微笑，以后会有用的，但是我二人并没有主仆的缘分呢。”

　　　　锦绣的语调突然柔和了下来，可是此时的朱雀却更加的感受到遥远的距离。或许刚才，她的小主子还有一丝挽回的意思，可是现在，却是一丝也没有了。

　　　　“是。少主。”三人再次伏在地上，以一种恭敬的语调。

　　　　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人便消失在锦绣的视野以内。

　　　　这狭窄的空间以内，还萦绕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是玄武血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锦绣问道。

　　　　玄武回道：“玄武。”

　　　　“过去的名字。”

　　　　“临川。定国公赐名‘闪电’。”玄武继续沉默。

　　　　“临……川……”锦绣在口中细细咀嚼了一会儿，“倒是个好名字。‘玄武’这名字嘛，要大家伙儿一起才好听，如今在我身边的可就只有你一个了，再叫这个名字可就不好听了，便叫回你原来的名字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又归为一潭死水，“谢主子。”

　　　　“刚才看你说得这么激昂，现下又变回一潭死水了。倒也真是根木头。”锦绣轻笑两声，“手伸出来。”

　　　　临川闻言便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两只手上布满了老茧，是一双习武之人的手。只是有一只手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白骨。此刻仍旧血流不止。

　　　　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自然要比常人好得多，要划开已是不易，要划得这么深，想必也是下了大力气的。而且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结痂的痕迹，怕是真的太深了。看其脸色已是苍白无比，这血怕是已经放了大半了。可此人却是不曾呼号半句。

　　　　也是个硬汉。

　　　　锦绣的指尖划过临川的伤口处，一注水流汩汩而出，将临川的手围在其中，而鲜血却没有半分在水中弥漫的痕迹，之间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直到手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肉色的疤，而这疤，也十分迅速的变淡，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

　　　　临川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而此时的锦绣却突然倒了下来，临川连忙用手接住。

　　　　“扶我上床。”锦绣声音低低地说道。

　　　　她的精神力本来就不强，先前本来还打算对那几人用精神力攻击迫使他们服从于她，可是想了想就放弃了。但由于先前步步加深的精神力控制，还是耗费了她不少精力，要不然，她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哪儿来那么大的压力让那几个彪形大汉屈服啊？

　　　　再加上刚才又引了空间里的水出来给临川疗伤，那可是实物啊，要耗费的精神力可比无形的精神力控制强多了。锦绣此时只觉得一阵脱力。

　　　　临川半抱着锦绣温软的躯体，将她放在床上，心中只觉得一阵感激，这主子，可是为了他在耗费她的心力为他治疗啊。只是刚才那种手段，他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归想，可是小主子现在分明就是透支了模样，将锦绣的身子放端正了，半解开她身上的衣物，露出肉肉的，莹白的双肩。

　　　　大手放在锦绣的背上，就想为她输内力进去。

　　　　锦绣察觉了临川的意图，连忙摆摆手对他说：“我并非习武之人。体内没有内力。”

　　　　“那你……”临川更加惊讶了。

　　　　“个中缘由我过段时间再来和你解释，我现在累得不行，让我睡一会吧……”锦绣可怜巴巴地看了临川一眼。

　　　　临川无奈地将锦绣的身子放平，帮她盖上棉被。

　　　　锦绣合上眼，低声说道：“去帮我找找春兰春竹……”

　　　　说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临川叹了一口气，看着锦绣那安详柔和的面孔完全无法将她和刚才那个雷厉风行、气势骇人的小大人联系在一起。

　　　　手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味，是一种格外好闻的清香……

　　　　临川想到此处连忙停住，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道：“她是你主子。”

　　　　再次叹了一口气，拉下帷幕，为她去寻那两个丫头去了。
022　熬潜的警告
　　　　锦绣睡了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进了空间。毕竟睡很久很久，也没什么用的。

　　　　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跳进那灵泉水中。温暖的水流将她包围，有些疲乏的身躯顿时舒服了许多。

　　　　在灵泉水中迷迷糊糊地呆了一会儿，见自己的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上岸穿上衣服，开始打坐。

　　　　今天的事情，也让她认清楚了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没有什么人会无条件地效忠你，四兽的心情她很能够理解，毕竟他们是被她爹从小就开始培养的，主子只有那一个。来保护她也只是遵从了她父亲的意思而已。她是没有什么理由要求人家必须效忠于她的。

　　　　只是她无法忍受这种关系。所以今个儿就按不住性子的破罐子破摔了。说起来也怪她，是她太浮躁了。如果再多些时日，相处久些，这心，自然而然地就会向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