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良缘错嫁废柴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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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良缘错嫁废柴相公-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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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眼中几尽漆黑,但是一双眸子却让人觉得灿若寒星。
  随后,微微抬首,望向天空,明明是艳阳高悬的天,为何这般昏暗呢?
  手落,弦断,音绝。
  季云舒瞪着手中断了的琴弦,目眦尽裂,两手鲜血,久久不语。
  千媚贴着顾文易的额,无声落泪,整个身体如置冰窖,她的心如此冷,怪不得暖不了身前之人的身。
  院中众人见到顾文易手垂下,瞬间全部跪地,对着亭子方向失声痛哭。
  悲伤的气息笼罩在祁门上空,久久不散。
  文伯手中的银针落地,似乎有些站立不住,文杨赶紧扶了文伯在一边坐下,文伯苦笑一声:“这么些年,依旧是无济于事……”
  “此次非你之过。”逍遥子站在窗前,轻声说道,只是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
  院中人如丧考妣,痛哭流涕。
  顾文易是他们大家的师兄,对大家都是多加照拂,温润有加,数年的感情积淀早已无比深厚,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不曾想,真正到这一天之时,会如此难过。
  季云舒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作何打算,整个人浑浑噩噩,直到被付景渊抱回房才反应过来。
  付景渊正在脱着季云舒的鞋,想要让她上床休息片刻。
  “师兄呢?”季云舒忽然回过了神,看着付景渊,愣愣地问道。
  “在他的院子里。”付景渊握着季云舒的脚,声音极轻,似乎怕吓坏了她。
  季云舒忽然挣开付景渊的手,不顾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衣,不顾自己没有穿鞋,朝着顾文易的院子发足狂奔。
  地上都是细小的鹅卵石,硌破了她细嫩的脚心。
  圆润的鹅卵石上点点血迹,艳绝美极。
  她和顾文易的院子本就不远,顾文易院中搭起了灵堂,人们正在院中悼念着,便看到一个单衣赤足的女子跑了过来。
  季云舒及膝的长发衬得她身段极为娇小,现在正大口大口喘息着,眼中的不安、惶恐、迷茫展露无遗。
  “你们在做什么?”季云舒声音极轻地问了一句,接着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走入了正屋。
  千媚换了一袭白衣,跪在榻前边烧着纸钱,见到一个影子进来,估计是季云舒。
  多日身体过度透支加上流了太多的泪,她视线有些模糊,往日一双极为娇美的媚眼显得有些迟钝,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季云舒傻傻地在屋里站着,看着榻上躺着的还未装棺的顾文易。
  嗫喏着嘴,季云舒说着什么,却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言语。
  又盯着顾文易看了半晌,季云舒想要朝前迈步,不料身子一软,朝后载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主子下去休息吧。”千媚朝着盆里添着纸钱,声音极为沙哑。
  付景渊点点头,也不管千媚没有扭头根本看不到,抱起季云舒朝着外边走去。
  院中的人看着季云舒毫无生气的样子,悲痛的目光之中溢出担忧。
  逍遥子也看着付景渊怀中的季云舒,极为心痛。
  都是他的爱徒啊……
  季云舒的脚还在滴着血,付景渊抱着她,施展轻功,片刻回到了之前的院子。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般模样,付景渊看着床榻之上的季云舒,双眸红肿,菱唇干裂,长发凌乱,衣衫不整,衣摆还沾了点点血迹。
  当真是狼狈极了,付景渊想着。
  随后便是心不可遏制地抽痛,鲜血淋漓。
  温热的手抚了抚季云舒红唇的双眸,付景渊随后站起身,从季云舒房中拿出了金疮药,为季云舒细细地洗了脚,上了药。
  她的脚当真小,还没有他的手长,付景渊看着自己掌中小巧的玉足,心软地一塌糊涂。
  为季云舒盖好被子,付景渊坐在地上,握着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三日没有好好休息,他也累极了!
  季云舒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醒来之后便发现浑身酸痛,眼更是睁不开,迷迷糊糊地转头,便看到一个乌黑的脑袋。
  付景渊在季云舒动了一下之后便抬起了头,温润一笑:“醒了?”
  季云舒点头,声音嘶哑破碎:“我渴了。”
  付景渊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走到桌前为季云舒倒水。
  就着付景渊的手,季云舒小口小口地饮下内力温热的水,浅色的唇有了湿意,艳丽了一分。
  “我做了个梦。”季云舒靠在付景渊怀里,“梦见师兄死了。”
  付景渊呼吸一顿。
  “你不要说话。”季云舒将手附在付景渊微微张开的唇上,“你一开口肯定说什么不是梦之类的话……唉……我知道,不是梦啊……”
  付景渊轻轻吻吻季云舒的手:“人都有这么一天。”
  季云舒点点头:“我知道的啊……可是为什么师兄的这一天这么快呢?不是明明说还有几年么……”
  说道这里,季云舒一双眸子忽然恢复了些许光彩,猛然坐起身,看着付景渊:“师兄突然病重,绝非偶然。”
  付景渊定定地看着季云舒,扶着她的肩:“可有根据?”
  季云舒泄了气,摇头。
  “没有根据便去找根据。”付景渊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季云舒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
  “绝非偶然。”
  季云舒穿戴好便和付景渊来了顾文易的院子,院中的人依旧很多,之前由于沉心与顾文易的事中没有注意到这个和季云舒一起来的男子,现在看看,当真是风华绝代。
  有几个女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师姐,你可知祁门不许外人进来?你这么带了外人进来,可知便是犯了门规?”一个娇俏的女子走了过来,对着季云舒问道,虽是文具,但是言语已经极为肯定,扣上了罪名。
  季云舒不语,现在这个时节,她没有功夫和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师傅最宠爱的师姐犯了门规,我们都很好奇,师傅会如何处置师姐。”那女子掩着唇,眸光闪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眸光。
  这个女子是临风国皇室宗女,名唤阮霞,看季云舒不爽很久了。
  “阮霞师妹,要是你把心思少放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说不定临风国的女皇之位就是你的了。”季云舒瞥了阮霞一眼,淡淡开口。
  “我临风如何不用你开口。”阮霞瞪着季云舒,声音多了一分凌厉,“倒是你,身为师姐,众人表率,当先触犯门规,你如何交代?”
  “你想我……”
  “你想她如何交代?”付景渊出声,声音极冷,看着阮霞问道。
  “自然按门规处置!”阮霞硬着脖子开口,毫不畏缩地看着付景渊。
  “祁门门规之中何为外人?”付景渊再次问道。
  “无祁门令者便是外人。”阮霞说着,声音带了一抹洋洋自得,她认定季云舒此次必定栽了。
  “何为祁门令?”付景渊将不耻下问的优秀品质发挥到了极致。
  接着两块牌子便露在付景渊跟前,一块玉牌,一块木牌,上边刻着一个“祁”字,极为深刻、笔走龙蛇,显然是内力深厚之人以特殊指法刻成。
  阮霞狠狠地瞪了手持玉牌的季云舒一眼,转头看着付景渊,很是傲然地道:“祁门令是祁门中人身份的象征,众人大多是木牌,几位跟着师傅时日较长的师兄师姐可得师傅所传玉牌,云舒师姐便是持玉牌的人一个。”
  阮霞说道这里,很是羡慕得看了季云舒手中的玉牌一眼。
  忽然想到什么,阮霞再次开口:“当然了,玉牌之上还设金牌,仅存一块,据说师傅传给了他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但是那位弟子如何,门下众人不得见。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你是有玉牌还是木牌?”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思量片刻,付景渊凤目一凝,开口说道,见到阮霞眼中的喜色之后,自袖中滑下一个东西,置掌心,抬到阮霞跟前,“好好看看,长长见识。”
  一块小巧的纯金打造的牌子置于修长如玉的手心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痛人的眼,牌子中间一个“祁”字写得风流如骨、入木三分。
  院中看好戏的人静了,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地瞪大各自快要被那块金牌闪瞎的双眸。
  季云舒秀眉蹙起,盯着付景渊手中的小小牌子,随后,看着付景渊唇边的讥笑,片刻,秀眉舒展,菱唇微勾,一抹笑意如夏日香荷绽开。
------题外话------
  这一章是今天凌晨的时候起来码的,纠结了许久,还是给出了这么一个结局~
  这一章应该是我有史以来码的最艰难的一章,码了十多个小时。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纠结,说的具体点,这本书开了之后就在纠结这里,顾文易到底何去何从。
  看过很多小说,有很多里面都有对女主特别好的长兄如父的人,也有很多会有神医出现救他们性命,初晴思前想后,还是这样写了,为了前后情节的承接,也为了让这个故事更加完美。
  顾文易的身体不好,所以我没有给他太多戏份,不然的话给这篇文平添苍凉,他对女主好,还有很多对女主好的人,比如说乐正瑜,他们会代替顾文易,继续对女主好下去。
  喜欢顾文易的亲,初晴跪求原谅求原谅……
  明天会揭晓师兄死的原因,师兄不会就这么白死……
  

  ☆、第七章 兄逝缘由,师傅为至亲

  “阮霞师妹,还不行礼拜见师兄?”季云舒笑得极为灿烂,看着阮霞说道。
  祁门等级森严,师弟师妹见到师兄师姐必须见礼,这也是为什么顾文易死所有人会下跪痛哭,现在要轮流守夜哀悼的原因。
  阮霞不甘心地咬咬牙,瞪着季云舒,但是那个男人手中的金令又是铁一般的事实,见到众人都跪了下去,也只得屈膝跪下。
  季云舒浅笑,一撩裙摆也打算下跪,被付景渊伸手接住。
  付景渊凤目微闪,看着季云舒露出一抹风花雪月的笑容,片刻消散,眨了眨眼,转而扫了众人一眼:“大家起吧。”
  忽然觉得这种被万人下跪敬仰的感觉也不错。
  众人都站起身,打量着付景渊,原来这便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如此玉树临风、风华绝代,比他们想象中风姿更甚几分,只是不知道,是哪国哪家的公子?
  季云舒早就被这人一次一个惊雷给炸习惯了,现在见到这人又抛出这么个身份,刚才也不过是惊讶了片刻便回过了神。
  “阮霞有眼无珠,得罪了师兄,望师兄海涵。”阮霞看着付景渊的面容,忽然觉得那双幽深的凤目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将她的心神都吸了进去,恍惚间心跳快了几拍,说出的话又柔了几分。
  被师傅收为关门弟子,身份必然低不了,再加上着面容气度,当真是良人!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付景渊似乎对阮霞那句“有眼无珠”很是认同,说出这么一句。
  阮霞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紧接着付景渊凤目一扫:“这里是易公子的院子,都收起你们那点有的没的心思!”
  说出的话极为凌厉,如数九寒天的冷风吹过众人心头,众人酝酿起来的旖旎感觉片刻无影无踪。
  季云舒侧头看着身边这人,青衣镀霜,面色良寒,倒是很有气势……果真是师兄啊……
  师兄……
  季云舒心下又涌出一股苍凉的感觉。
  “师兄现在尸骨未寒,你们现在在这里想着这点有的没的的旖旎心思,当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季云舒忽然转头看着阮霞,心下冷笑,这群心口不一的人当真是好得很啊。
  众人面色斗不甚好看,被这么两人就这么拆穿了心思,给谁谁也不好受。
  忽然,众人面色一禀,大气不敢出一下,季云舒抬头,便看到逍遥子从顾文易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师傅!”众人开口。
  逍遥子点点头,看着付景渊和季云舒二人,声音低沉:“你二人过来。” 
  二人对视了一点,跟着逍遥子离开了院子。
  阮霞看着顾文易的屋子,掩着口鼻:“谁愿意在这里,死了人,当真晦气!”
  眼中流露出的厌恶之情极为明显,一双秀眉紧紧蹙起,片刻,便感到一阵阴风自身后传来。 
  转身避过,阮霞抬头,便看到季云舒纤纤素手握着几只玉箸,声音清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阮霞师妹注意言辞,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知道自己打不过季云舒,也知道季云舒的弦外之音,阮霞垂首不语,但是早已将季云舒在心里骂了千百遍。
  逍遥子在前边走着,一身葛衣,虽说是洗的有些陈旧,但是依旧不减风华,虽说人已经快进花甲,但是步履生风,极为稳健,满头青丝,并无一丝白发。
  外界一直以为逍遥子已是年迈苍苍,但是见过逍遥子真容之人无不为之惊叹,都很好奇逍遥子用了什么保养的奇门异术。
  付景渊一直紧紧握着季云舒的手,季云舒可以到他手心有些濡湿的汗意。
  季云舒挑眉,看着付景渊依然八风不动的面容,心下好奇,这人向来处变不惊,这次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见见师傅,怎么手心都出汗了呢?
  身为师傅此生唯一的一位关门弟子,这不科学啊。
  祁门实在是大,历代徒弟的院落都有所保留,就算是那人出师,祁门也为他留了一席之地,所以现在,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季云舒并不知道逍遥子要将他们带到哪里。
  “你可是来过这边?”季云舒拉了拉付景渊的手,低声问道。
  付景渊轻轻颔首:“来过一次。”
  “这里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季云舒蹙眉,付景渊有些无奈。不是他要卖关子,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还不如等到他们到了的时候让她自己去看的好。
  逍遥子对于二人的对话恍若未闻,带着二人朝着前边走去。
  祁门在祁山后山,依山而建,逍遥子带着二人,在一处山壁之下停下。
  旁边似乎是有着机关,二人没有注意到逍遥子如何动作,便看见山壁朝着两边分开,一处山洞显现出来。
  逍遥子抬步走了进去,二人跟进。
  山洞从外边看漆黑幽深,但是走进之后却不是如这般,壁内镶了夜明珠,将幽深的甬道照的恍若白昼,越往里边走,夜明珠数量更多,甬道也更为光亮。
  直到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里边是一处极大的山洞,但是没有别的东西,只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玉台,台分为两阶,上下两阶各立了一个排位。
  逍遥子走到玉台旁边,沉声:“跪下!”
  二人没有片刻停顿,一撩衣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地跪下。
  虽说不知道是为何,但是师命莫敢不从。
  逍遥子只是看着牌位,久久没有说话,二人也不语。
  山洞内极为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云舒,你可知这是哪里?”半晌,逍遥子开口,声音有了一丝暗哑。
  季云舒抬头,环顾四周,前边两个牌位上朝着她的方向也没有刻字,看不出什么,只得道:“回师傅,云舒不知。”
  “你且过来!”逍遥子沉静片刻,再次出声。
  季云舒站起身,缓步朝着逍遥子的方向走去。
  见到逍遥子的示意,季云舒转头,看着牌位,片刻,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牌位上的字再她眼中放大放大再放大,之后开始旋转,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见下边的牌位上边刻着:爱女季容氏青瑗之灵位。
  容青瑗,是她娘亲的名字。
  爱女?难道娘亲……是师傅的女儿?
  不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雷人了,季云舒半晌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傅……”季云舒半天才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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