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
“不要!”阮宝贝身子已经蜷成一个小虾米,一排贝齿紧紧咬住下嘴唇,额角还沁出细细的薄汗,可见忍得有多辛苦。
“你走,我疼会儿就好了……”
易皓廷才不信她的鬼话,疼成这样哪能不管?
他赶紧将她散乱的外套重新替她扣好,还嫌不够,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到她身上,把她包得像一只小棕子才满意地住手。
挺拔的身子蹲到她面前,掌心轻轻覆上她捂住腹部的小手:“这儿疼?”
阮宝贝小脸都皱成一团,小嘴紧紧抿着,赌气不去看他。
易皓廷拧起眉心,迅速从茶几上摸过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那不是肚子,而是胃。
蜷缩了一会儿,阮宝贝慢慢缓过劲来,刚才,她只是一时紧张导致的胃痉挛而已。
这胃病,是这些年不人不鬼的生活赐予她的“礼物”。
听男人打电话叫医生,阮宝贝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我不要看医生,我要回家!”
“真的,否则医生来了,我也不许他看!”
“你就让我活生生疼死好了!”
易皓廷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瞅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迈着长腿走开了。
阮宝贝舒了一口气,不送她回家也行,只要这男人不在她眼前晃悠就好。
心情一轻松,胃疼又好似缓解了放多,她长叹一口气,在沙发上躺直,眼光一溜,便看到茶几上那个可恶的小红本本。
该死,都是这东西害的。
她眼睛一瞪,伸手将那本东西够到手中。
易皓廷……
她念着男人的名字,一手早已握成团,对着本本上那张帅脸狠狠捶了几把。
去死……流……
老流氓!
视线落到男人的年龄上,她果断加了个老字。
竟比她大了足足八岁。
八岁啊!
年纪一大把了都没人要,最后沦落到强抢民女。
还饥不择食地找上她。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不对,阮宝贝转念一想,自己除了背景差一些,记录难看一点,又有哪点差了?年轻漂亮,用任咏儿的话来说,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特别是这种有人格障碍心理缺陷的老男人了。
她又恨恨往照片上的男人脸上捶了几把。
不对啊,她突然又想到,红本本上她和男人的这张合影哪来的?
她盯着照片上的自己瞅了好久,照片上的女孩表情凝重,精致脱俗的脸蛋上毫无表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严肃地瞪着前方,好似也正思考这个问题。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最后她指尖一弹……这照片明明就是她的身份证照!
丫的!
她恨恨地瞅了眼签发日期,吃惊地发现居然是当天。
今!天!
如果这样一本粗制滥造毫无创意的结婚证都能是真的,她决定以后跟这男人姓!
另一边,正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过来的某男,将女孩泄愤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神微暗,他重重咳了一声。
阮宝贝仿佛被上紧发条的玩偶,小身子一弹,随手将结婚证塞到沙发角,双手紧紧搭上自己的腹部,面对沙发转过身,闭上眼装睡。
易皓廷立到她身后,看到的便是一个缩成一团,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的小刺猬。
“别装了。”音调柔软,仿佛是在叹息:“起来吃点药。”
“不吃。”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睡了。”
易皓廷又静默了片刻,阮宝贝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正当阮宝贝悄悄抬起手,将身前的外套紧紧抠住的时候,身边的沙发一陷,好像有人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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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听说今年圣诞,颜值高的都收到礼物了。
某渣作者表示很惭愧,因为迄今为止,礼物的影子都木见过捏~
呜……这是有多丑啊。
强烈鄙视既没眼光又偏心的圣诞老公公←_←
不过,还是祝大家圣诞快乐~
☆、009 冰火两重天
又来?
阮宝贝一惊,令她安心的是男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身前一暖,一样东西递过来。
“拿着。”男人毫无情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放在肚子上会感觉舒服点。”
阮宝贝下意识接过来一看——
热水袋?
身侧的重量一轻,男人已经从她身边站起来,脑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药和保温杯我搁在茶几上了,喝点热水可以暖胃,实在疼的话你再忍会儿,医生马上就到。”
“我不看医生!”
医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阮宝贝也不例外,听他这么一说,实在忍不住了,转身吼了一嗓子。
易皓廷默了一秒,看到女孩刚才惨白的小脸仿佛有了点血色,那声音也似乎恢复了中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
“那就给我乖乖上床睡觉,再敢闹,我立马送你去医院!”
阮宝贝嘴唇噏动了几下,心说谁想闹了?不是你偏要把我带这儿来的,本想反驳几句,考虑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条金科玉律,哼了一声,在沙发上翻过身,小手死抠着沙发靠背不放。
“我要回去!”
“不行。”主要是太晚了,而且她再犯病怎么办?
“那我就睡这儿!”
看她又变成一只警惕的小刺猬,易皓廷无奈地拧起眉心,软的不行,硬的又唯恐刺激她胃痉挛,静默了片刻,果断选择眼不见为净。
阮宝贝机警地竖起小耳朵,听到男人从容不迫的脚步声越离越远,眼前的灯光也倏而变暗,她偷偷回头瞅了一眼,正好看到男人颀长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她松了一口气,刚开始还有些担心男人会卷土重来,不过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她捂了捂身前的热水袋,暖暖的很舒服,身下的沙发又大又软,比她寝室那张单人床舒适多了,她伸开四肢,满足地呻吟一声。
躺了没一会,她想起什么,又翻身从沙发上起来,就着昏黄的灯光,蹑手蹑脚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在上面折腾了一番,好似想开窗逃出去,不过发现这屋子的安保实在是太强大了,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影中,她又在屋子里晃了一圈,小手东摸摸,西翻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她才重新躺回沙发。
闹腾了一晚上,她的确累了,眼皮子挣扎了一会,竟然睡着了。
又过了好久,直到女孩发出平稳均匀的呼吸,暗沉的楼道上,出现一道男人的剪影,颀长的身姿相当挺拔,优雅的地迈动步伐,无声无息走到熟睡的女孩身边。
看着睡梦中依然紧紧蜷成一团的女孩,男人眼神晦暗,逆着光的俊颜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微微俯身,将手中一床被子盖到女孩身上。
尽量放轻的动作,还是惹得女孩一个哆嗦,她含混不清地呢喃了几声,翻了个身,手脚扑腾了几下,仿佛随时会醒来。
男人僵了片刻,还好女孩闹腾了一下又睡过去了,看她一动不动,男人才重新弯下腰,想把她垂在身侧的一只胳膊塞进被中,眼神落到她紧紧拽在手中的一个开瓶器上……
开瓶器前端螺纹形的金属条在黑暗中幽幽的闪着寒光。
笨丫头,只怕他没防到,反而伤着自己。
他皱皱眉,一点点地将那玩意从她手中抽出来,轻轻替她掖好被角,怕惊醒她,放弃了抱她去卧室的打算。
正欲直起身,女孩刚被塞进被中的小手不安分地又伸出来,无意识的四下一摸,不偏不倚叩住他的手背,好似感觉这就是她本应捏在手中的东西,小手一缩,把他的两指一把握住,头一歪又睡着了。
易皓廷一怔,试着想把手抽出来,但女孩手指一紧,身子也就势一动,将他的手掌拖到自己脸颊边,一把压住。
某男彻底无语了,顺势蹲下来,视线与女孩平齐,静静瞅着她。
黑暗中,女孩模模糊糊的轮廓显得异常安静,小脸和某男的巴掌一般大,看上去又乖巧又柔弱。
她娇嫩的脸蛋儿,惬意地枕在某男的掌心上,并用小手指紧紧牵着他,睡得不知有多香甜。
这个别致的大枕头似乎令她十分满意,她歪着小脑袋,小嘴微微嘟起,每一次呼吸,唇瓣都轻柔地在某人掌心上蹭啊蹭的,那温软的触感,麻酥酥的,令某男的心也一点点软下来。
他默默无语,眼前是女孩近在咫尺的小脸儿,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男人的呼吸深沉绵长,女孩的呼吸平稳轻柔。
女孩是睡得舒服了,可是蹲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没那么享受了。
一来是蹲在沙发角那点方寸之间,对于人高马大的他而言实在是项挑战,二是熟睡中的女孩实在是过于诱惑了,男人眼底、掌中,呼吸里,满满的全是她……偏偏一动都不能动。
咳,这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渐渐的,男人的喘息声似乎重了些。
他侧过脸,朝着女孩小脸的方向轻轻落下去。
屋内再次陷入了宁静,夜色中两人的剪影几乎融成一个,一眼望去,女孩的身影完全掩盖在男人背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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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做噩梦了,醒来就看见亲们送的票票,
555~心情立马美丽起来。
谢谢锦妞的评价票,还有2423828079兰的月票及评价票,嗯……可以叫你兰妹妹吗?
嘿,爱死你们了,
谢谢所有支持的姑凉们,群么么哒~
☆、010 小老虎VS老狐狸(3)
第二天,阮宝贝是被门铃声惊醒的,那铃声响一下,停一下,不像一般门铃那般生硬,悠扬婉转,好似小鸟动听的歌声。
清醒的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在寝室,正迷糊间,看到一道人影掠过她,淡然地往门边走去。
她倏地想起自己的处境,抱着被子,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被子?
她皱皱眉,分明记得昨晚入睡前,身上是没有这玩意的。
不过她没空多想,注意力立刻被门外的情景吸引住了。
门打开,简凡不苟言笑的脸露出来,一本正经的朝易皓廷打了声招呼,等他挪开,阮宝贝眼睛一亮。
美女?
“boss。”
一个白领丽人打扮,长得眉目清秀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边,长相、气质都属上乘,只是她两手大包小包拎满了东西,相对于神情气爽的两个大男人而言很不和谐。
易皓廷淡淡嗯了一声,闪身把两人让进来,三人的视线,便同时落在正瞅着他们发呆的阮宝贝身上。
此时阮宝贝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头发虽然乱糟糟的,可是配上精致的五官,一点都没让人感到邋遢,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屋内的暖气很足,她睡饱觉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的出奇,几分好奇,几分迷朦,还含着几分防备的小眼神勾死人了。
简凡愣了一下,刚想,喔,原来主子好这口啊,就被自家主子叫走了。
阮宝贝盯着独自留在她面前的女人。
“少夫人好,我叫冯施施……”
“我叫阮宝贝,不是少夫人。”她赶紧纠正。
冯施施一笑,没说什么,低头在右手挽着的几个袋中选了选,挑出几个鼓鼓的大袋子递到到面前。
“您的换洗衣服,我先把早餐拿去饭厅,少夫人洗漱完,就可以过来用餐了。”
阮宝贝从被子里伸出手,把袋子接过来,却没有起身,带着几分兴致地瞅着冯施施:“你是易皓廷什么人?”
“我是简助的助理。”冯施施没接她的茬,脸上挑着职业化的微笑:“少夫人以后有何差遣,只管吩咐我去办好了。”
助理的助理……
阮宝贝想,这两爷们不但会摆谱,还挺会使唤人的。
这一动,她身上的被子便滑落下来,睡袍微敞,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冯施施的视线落上去。
“少夫人,您胸围多少?”
啊?
阮宝贝迟疑了片刻,随口报了个数字。
冯施施蹙眉。
“少夫人,我没想过您的身材这么好,刚才替您买的胸衣可能小了。”
阮宝贝微汗,就算同是女人,也没必要如此直接说出来吧?
还有,谁让她去买这些东西的?
丢死人了,她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她赶紧答了句没关系,一手掩紧胸口,拎着袋子去了盥洗室。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她走了几步,看到冯施施在饭厅忙碌着,视线一转,溜到半开的落地窗上,两个男人的身影立在露台外,好似在说着什么。
她眼睛一转,偷偷走过去,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来,正好听到简凡说:“丁赫还没醒,不过听说肇事的是少夫人,丁家答应不再追究。”
“嗯……”
易皓廷黑眸一瞥,看到来不及躲藏的阮宝贝,下面的话便咽下了。
见被发现了,阮宝贝小脸一扬,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简凡转脸见到她,瞅了一眼主子的神色,识趣地退开了。
“你是因为怕丁少为难我,才和我结婚的?”只剩两个人时,阮宝贝直言不讳地问。
她不是傻子,听见两人的对话,略想一下便明白了。
如此说来,昨晚那个红本本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阮宝贝很气恼。
易皓廷没吭声,意思是默认了。
“为什么?”
阮宝贝不相信天下会掉馅饼,她这二十多年,比普通人的一辈子还要沧桑。
她早就过了做白日梦的年龄。
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帮一个陌生女人,肯定是有所企图。
易皓廷淡淡瞅了她一眼,阮宝贝真是恨死他的蔑视了,只见他手一伸,朝自己脸上探过来。
她本能地一侧头,不幸的是还是被她抓住了。
“放开我!”她恼火地叫,臭流氓,每次见面都动手动脚。
易皓廷没理她,一手卡住她的小脸蛋,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耳垂,试图摘下她耳畔的几个耳钉。
昨晚他就看这几个玩意不顺眼了,只是来不及动手。
阮宝贝啊啊直叫,冷不住缩了缩脖子,努力往旁边躲闪。
易皓廷一扬眉。
“敏感点?”
“死流氓!”阮宝贝脸都气红了。
易皓廷唇角淡淡一勾。
“过来用餐。”
说完松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宝贝恨恨地揉着耳廓,冲着他的背影叫:“易皓廷,你送我去警局吧,老娘就算把牢底坐穿,也不会嫁给你!”
回应她的是凉凉的一句话。
“很好,你终于记住老公我的名字……”
------题外话------
哎,表示标题太难想了,照旧吧。
☆、011 初遇的美好时光
A大。
看到不发一言走开的谢子骁,程贝萱小脸一白,心急地追过去。
“子骁!”她急急地叫:“你等等我,哎哟……”
眼见谢子骁没理她,她慌叫一声,身子歪了歪,作势扑到地上,大呼小叫地嚷起来。
谢子骁前进的步伐终于停下来,迟疑了片刻,还是转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去扶她。
程贝萱一把握住谢子骁递过来的手掌,眼泪象不要钱般倏地涌出来。
“子骁,宝贝也是我妹妹,她有事,我比你还要着急,可是你一句话不说就跑去帮她,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刚才,任咏儿急匆匆地找到他们,询问阮宝贝的行踪,听说她昨晚犯了事,彻夜无归,谢子骁脸色立刻变了,扔下程贝萱就想去找阮宝贝。
程贝萱恨死了,她巴不得阮宝贝昨晚死在外面,都这么久了,谢子骁为什么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她又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