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原来那个坏蛋!
敢惹韩濯晨的果然不是泛泛之辈,难怪韩濯晨这回没发狠,估计是摸不清绑匪的目的,怕激怒了他们,我会受苦。
我努力想跟他们解释,无奈口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咽的哀叫。
“他们会不会报警啊?”开车的司机也露出点担忧的神色。
“我看咱们先别去取钱,明天让阿昭折腾他们几趟,看看情况。”
“行!”
刀疤淫 笑着捏了一下我的脸,猥亵地看着我露在外面的双腿。“先去原定的仓库,等我爽完了再说。”
我使尽全身力气踢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我是那么想念韩濯晨,我多想他把眼前这双恶心的手剁下来,眼睛挖出来,再把他的舌头也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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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越开,行人越少,路越颠簸。
最后,车子在一辆破烂的仓库门口停下来,我被扛进去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地上的灰尘涌进鼻腔,我呛得没法呼吸,鼻根酸痛得逼出我的眼泪。
好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就看见满是灰尘的地上放了皮鞭,锁链,两把刀,还有些吃的,看那数量至少够三天吃的……
很明显,他们准备的很充分,也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
刀疤带着淫 笑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按在地上,另一个人显然没有回避的意思,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
脆弱的校服在他手上应声而破,露出我白色的蕾丝内衣,薄薄的内衣里是我还没有成熟的身体。
看见眼前的男人脱下裤子,我拼命的摇头,头发好像挂住了钉子,生生地撕下了一大缕,我根本顾不上痛,摇着头出细碎的哀求……
现在,我连最后一丝希翼都放弃了。
这样荒芜人烟的地方,谁也救不了我了。
我只希望一切能快点过去,希望那过程不会太痛苦……
至少不要比韩濯晨杀我全家的时候更痛苦!
这一刻,我好像不那么恨韩濯晨了,反而很想见见他,再听他喊我一句:“芊芊……”
想叫他一句:“爸爸……”
……
就在我认命地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
我惊讶地睁开眼,受惊的绑匪刚提上裤子慌慌张张拿起刀,巨大的铁门就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装的男人带着至少二十人拿着刀冲进来,一转眼就将两个绑匪围在中间。
“伍哥!?”刀疤忙丢下刀,哈着腰迎过去,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包烟,一遍说:“您有什么吩咐说一声就行,什么事还劳您大驾?”
完了!一伙的,刚升腾起的希望烟消云散。
可那个伍哥根本没理他,拿着手机快速拨通,声音满是敬畏:“老大,人我找到了,在我玉山后面那个仓库……”
“女孩儿……”伍哥拨开挡住他面前的刀疤,侧身看看地上的我,对着电话还在点头哈腰:“没事,没事!”
“是,我明白……”
放下电话,他一脚踹在刀疤下腹上,大吼:“早说让你做事动动大脑,你就是不听,你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
“我……”刀疤捂着下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道?!我就没见过老大发这么大的火,全道上的人都在找你!老大还撂了话:女孩儿要是活着,先留着你的狗命,女孩儿要是死了,就把你的手脚砍下来让你吃了。”
刀疤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伍哥,我跟您这么久,你可得救我。”
“救什么救?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你他妈的到底动了谁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昭说是大买卖,说这丫头的家人有的是钱,又胆小怕事,保证没事。他还说事成之后做了这丫头,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我跟了两天,看见也没有保镖,只有一个司机天天接送,今天刚好有机会,一时手痒就下手了。”
“他说你就信?你猪脑袋啊!”
“我以前跟他干过好多回,都是兄弟……”
那伍哥抬起脚又踹了他一脚,咬牙切齿说:“去他妈的兄弟,阿昭从里面跑出来,早晚都是个死,你跟他干?!”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那面吵吵嚷嚷,要死要活,我根本没心情再听下去。
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曲着腿靠在身后冰冷生硬的铁箱子上,艰难地呼吸。
如果能说话,我很想问问他们:韩濯晨那个混账什么时候能滚来!!!
很快,我听见门外刺耳的刹车声一声接着一声,我以为是韩濯晨,抬头向外面张望。
这是典型的大人物出场的风格,漆黑的房车下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接着陆陆续续至少有一百多人跟上来,声势浩大得把整得仓库围得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个排场,估计就是他们所谓的黑社会老大!
这个老大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黑色的紧身衣裤勾勒出修长的线条,全身都散发着男人冷酷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拿下我嘴里的东西,又脱下黑色的皮衣披在我身上。
小心地询问:“没事吧?”
我摇头,看清了他俊美的脸,总算想起来了。
“你?”我几乎不敢相信。“你不是那个安以风吗?”
“是!”
第一次见安以风是在一年前,那天他打扮得跟孔雀一样,确切的说是他长的太抢眼,闪烁的黑瞳染着诱人的魅,玫色的薄唇边荡着迷人的邪,尤其是配上他身边浓妆艳抹,妩媚妖娆的女人,十米以外都能感受到他的风流不羁。
至于具体的相貌,我当时的第一感觉是——那张脸不用来混饭吃,有点暴殄天物!
拿他和韩濯晨相提并论的话,毫不逊色。
那天,他一看见韩濯晨,立刻迎上来,来了个深情的拥抱:“晨哥!”
然后就跟没长骨头一样,靠在韩濯晨的身上。
那个视觉效果,毫不夸张地说,当时他如果再说一句:“人家想死你了!”,我肯定以为他们有什么奸情……
好在没有!
“风……”韩濯晨蹙着眉扫了一眼他淡粉色的衬衫,“怎么穿成这样,换品味了?”
“哦,换个颜色!”他看看我,笑得更加邪气:“那也没你品味好,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幼齿了?成年没有啊?”
韩濯晨轻咳一声,清清喉咙,说了一句特暧昧不明的话:“小孩子比较单纯……听话。”
“噢……”他冲我笑笑,又看向韩濯晨:“这身子骨也太单薄点……能禁得起你折腾么?你可别闹出人命。”
他的话实在有点过火,我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听见他促狭的声音说:“呦!果然很单纯……有点意思!回头我也试试!”
韩濯晨搂着我的肩走到一排衣服旁边,顺手拿一件衣服放在我手上:“芊芊,你进去试衣服,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个时候我以为安以风是个花花公子,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是黑道老大。
当然,现在看来有点像了,因为他眼里都是杀气,让人心底发寒。
感觉到一道道怪异的眼光盯着我看,饱含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我才意识到,对于一个黑道的老大,直呼他的名字是最大的不敬。
我刚想换个称呼,刀疤跪着爬过来,吓得口齿都有些不清:“老大!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知道!”
安以风站起来,揪着刀疤的领子大吼:“你他妈是不是这辈子没见过女人?!晨哥的女人你都敢碰?!”
“什么?晨哥的女人?”
刀疤连求饶都放弃了,吓得像泥一样摊在地上,眼睛里是绝望的惊恐。
可想而知,他真的吓的不轻。
半天,他才回过神,颤声说:“阿昭没说是她晨哥的女人,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阿昭?”安以风握紧双拳,手指青筋凸起:“他人在哪?”
“我不知道!”
那个早就吓傻的司机总算回过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看见他跟一个蛇头联络,他们讲好了钱一到手,就跑路。”
“小伍,带他去找人!”
“是!”本来还挺拽的伍哥吓得头都没敢抬,悄悄跟几个人挥挥手,灰溜溜往外走。
“等一下!”安以风叫住他:“我要活的。还有,人要是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自己看着办……”
“是!谢谢老大!”
这样还谢谢谢?看来这个老大当的够狠。
伍哥带了一队人刚开车走,紧跟着又是一连串的刹车声。
我估计外面可以当停车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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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记忆中,韩濯晨永远是西装笔挺,带着气度不凡的微笑,就连杀人的时候都是一样。
今天,我是第一次看见什么气质的都没有的他——西服没有穿,湿透的衬衫只扣了中间的一个扣子,水珠顺着头发滴下来,掉进敞开的衣领里……
看起来真的好狼狈。
他在我面前一点点蹲下身子,没有问我有没有事,也没问我是谁欺负我,他仅仅是看着我,深邃的目光从我红肿的脸,移到我身上残破的衣服,还有已经遮不住大腿的裙子。
我不想哭,不想让自己软弱的只会哭泣。
我将脸转向一边,努力地扬起头,紧紧咬住还残留着血痕的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可是,他伸手抱住我,他的怀抱好温暖,没有恐惧,也没有伤害。
“芊芊……”
他托着我的后脑,让我的脸埋在他的肩头,他的肩好宽,就像能撑起天地一样……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一流出来,便惊天动地!
我一边哭。还一边挥着没有一点力气的拳头打着他的胸口,“你为什么才来?你为什么才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任性,只知道,那一刻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
我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也需要肩膀,需要呵护,需要有个人能为我撑起一片天地,让我不必活得那么辛苦……
可我只能自己硬撑着,面对着杀我全家的人,去努力的接近,讨好!
哭累了,也打累了。
我安静下来。
他才放开我,双手托起我胀痛的脸,用手指帮我把脸上的眼泪擦去。
“你等下,我马上就带你走……”
我点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韩濯晨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安以风。一个干净利落的左勾拳,一拳打在安以风的脸上,原本很帅气的脸马上青了一片。
安以风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手指,当着他那么多手下竟没还手。
“居然是你的人做的,安以风,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晨哥,这事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这老大是怎么当的?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了!”
“我……晨哥,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动你的女人?这真的是个误会!”
“少跟我废话,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人给你留着了。”他指指身后吓得脸色发紫的刀疤,说:“你说怎么办,我动手……别脏了你的手。”
“用不着!”韩濯晨向着刀疤走过去,经过一个人身边时,伸手抽出把刀。
一刀砍下去,一只手飞了出去,一身是血的人痛的杀猪一样嚎叫,在血泊里滚着。
那情景,不仅仅是血腥……
韩濯晨擦擦脸上的血,抬脚踩在他下身。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劝阻,满屋子除了惨烈的哀号什么都听不见。
看见韩濯晨将刀丢在地上,我总算找回呼吸,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刚松了口气,又我看见他向身后的一个人伸出手,那人立刻双手将手里的铁棒递上去……
铁棒和刀最大的不同,就是刀会让折磨变得痛快,死亡也来得快。
而铁棒,会将痛苦变得沉重,拖得永无止境。
每一下铁棒打下去,我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看见血滴飞溅的情景。
我吓得捂住脸,可还是能听见那嘶哑的呻吟……
后来,连呻吟声都消失了……
我呆呆地看着一身是血的韩濯晨,他就是刚刚抱着我的那个人吗?
那个时候,他的手是那么温柔……
我紧紧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我开始害怕了,怕有一天他发现我的目的。
以他的凶残,他一定会把我活活打死,或者用更残忍的手段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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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还半死不活地躺在血泊里,又一个一条腿被血染红的人被拖进来。
是那个阿昭!
安以风走到韩濯晨身边,解释说:“今天的事是阿昭故意挑的,我估计他是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临死想摆咱们一道,再拽上两个垫背的。”
韩濯晨丢下手里的铁棒,从口袋里拿出条手帕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
他在阿昭面前蹲下。“整我?你有种啊!”
“韩濯晨,你他妈的忘恩负义,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好,我今天就看你做鬼能有多厉害!”
他刚要去拾地上的刀,外面忽然有一个人跑进来,跟安以风说:“老大,我看见有警车朝这边来了,估计是冲咱们来的……”
他看向韩濯晨,没有丝毫慌张。
韩濯晨想了想说:“你先带人走吧,剩下的事情我处理就行。”
“那好!你放心,这两个人我让人在监狱里帮你做了,剩下一个我带回去给你处理。”
“好!你小心点。”
一转眼所有的人都散去,那个司机也被人架走了。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警铃不停地在叫着。
韩濯晨刚走到我身边想要抱起我,半敞的门被拉开,举着枪的于警官走进来。
“于警官,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你要抓的逃犯。”
于警官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看看满脸兴奋的阿昭,又看看我和韩濯晨,似乎有所了悟。
从腰里拿出手铐把阿昭拷起来。
“韩濯晨,你不是要杀我吗?你倒是杀啊!”阿昭立刻狂放地大笑,“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啊!”
韩濯晨吸了口气,忍了。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你不敢了吧?哈哈!你要算个男人就现在杀了我!”
韩濯晨收回搭在我肩上的手,慢慢地走到门口,轰隆一声关上铁门。
于警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枪……
三声枪响……
狂放的笑声嘎然而止,全世界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就连我的心跳也停止了。
现在,如果他再开枪打死于警官,我一点都不会惊讶,他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你!”于警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睛都快要呈圆形了。
“是他一定要我杀他的,你没听见?”说完,韩濯晨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枪丢给于警官。“我还第一次听见有人有这种要求!”
于警官愣了几秒,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警服的袖子将警枪反复擦了两遍。
我清楚地记得,政治老师好像在某节课上说过:“那一身庄严的警服,代表的是神圣不容侵犯的法律?是维护国家长治久安的武器。”
她一定不知道,那身制服除了用来擦去枪上指纹,毫无意义。
更可笑的是,守在门外的警察连冲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