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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甚大,隐藏的危险性却也让人不得不小心几分,且不说这瘴气,那毒草毒虫什么的就够让人受的了,本着珍惜小命的原则,苏凉阶按捺住心底的不爽,默默的跟在身后,手中寒光微闪,一路上给蛇虫分尸什么的,也够呛的很。
风语一路走的倒是悠闲,偶尔采个毒草什么的,物尽其用,反正后面有个跟班,还能帮忙背东西或是当个打手什么的,虽然那人一直冷着个脸,不过用处还是挺大的。
“你之前说的七毒草在哪?”眼看着都快正当午了,那女人还这么慢悠悠,苏凉阶有些按捺不住的问了,风语嘴角的狗尾巴草都换了几根了,颇为邪气的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急什么,不远了。”
样子…实在欠扁,哪里有一点女子的娇态!苏凉阶对其印象极差,更生不出一丁点怜香惜玉之心,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又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于一地洞口停下,那地洞地势甚险,被绿荫覆盖着,深幽之极透着些许诡异,且没有落脚点,只是一片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楚,洞口大约有几丈左右,风语指着那黑黝黝的洞口,依旧是眯着眼笑的跟狐狸似的说:“就是这,在下面,那草倒不怎么特殊,不过顶上开了株水蓝色小花,花迎着太阳,根却紧扎在阴邪之地,这七毒花只生长在这样的地。”
苏凉阶嘴角抽了抽,那深幽之地看不到底,更别提还有她提过的七毒蛇了,如何下去是个问题,怎么防备不被咬又是个问题,这人明显是指着这个坑让他跳,然后…他还真的不得不跳……
“怎么下去?”
他问,声音平淡不见任何喜怒,风语脸色微怔,这人还真下去?为他师妹做到这份上,不会又是个跟青城样的呆子吧,虽说之前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她也没打算让这人送命来着,清了清嗓音淡声道:“我已准备好了绳子了,到时候你圈在身上,我在上面拉着你,依着你的身法应该能下的去,记得要快,那七毒蛇毒性强烈的很,要被咬了我可没法子,总之…那什么,你保重啊。”
总算说了句人话,苏凉阶懒的跟她计较,腰间用那粗绳打了个死结,然后一步步就这么悬空下去了,因这洞口不是很大,阳光投射的范围不大,越往下可见度便越低,下了十几米之后,眼前已漆黑一片,不过幸好准备好了夜明珠,这种玩意,是风语扔给他的,拳头大的夜明珠被这女人随便扔了过来,还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果然是个败家女人…
他运气不错,总算给他看到了那所谓的七毒草,颤巍巍的生在那峭壁之上,水蓝色的花苞卷缩着,当太阳升在最中间的时候,从顶上投下的一缕阳光便直射其上,那花骨朵才慢慢的舒展开来,苏凉阶见此便知这就是了,当机立断脚蹬在这峭壁上,准备直接下手了,突然一青色盘旋着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卧草,那七毒蛇就盘在一旁,正对他吐着毒芯子呢!
想也不想,手指一动,手中的手术刀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曲线朝它投射而去,这事一路上他做过多次了,将蛇分尸什么的简直分分钟的事情,这蛇的名字听着虽有些渗人,但是…人家是开了金手指了好么,他身体内的另外一个生魂可是厉害的很,要不然怎么连夏景容都对付的了?
而这时候,头顶上却传来风语慢悠悠的声音:“对了,别杀了那七毒蛇,那毒血入药的话,药性更佳哟!”
哟你妹!苏凉阶被吓的果断差点脚踏空了,赶紧去看那蛇,手术刀…就插在离那蛇七寸的位置,不过没能杀的了它,那身子扭的跟麻花似的,呃…若是用针线将那伤口缝合什么的,应该还能活些时间吧,毕竟鲜血入药,才有效用,这么想着,先小心翼翼的将那七毒草取了,用匣子装着,里面装着寒冰能妥善保存些日子。
至于这蛇么,顺手带走就是,只是这手刚要伸过去,却见那手术刀因为那蛇的扭动有些松动,啪嗒一声掉了下去,然后手背上一疼…嘶,被咬了!
手下意识一甩,蛇就这么被他甩了下去,落入那不知多深的地洞去了,那被咬的手背疼痛不已,且以肉眼所见的速度中肿了起来!shit!
“拉我上去!”他说,风语很快便拉他上来,人一拉上来,那肿胀的手连掩饰都不必掩饰了,一眼就看到了,风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真没用,还真被咬了?不就一条蛇么,都搞不定,还是美人的师兄呢。”
苏凉阶抬眼扫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寒意让风语稍微有些不适,切,翻白眼什么的我也会好吧,他靠着一旁的树坐下,毒素在身体内蔓延,这毒性忒强,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死在这,这都什么事啊,要不是这女人唧唧歪歪,诸多要求什么的,他怎会被咬?
尤其是她还一脸的随意,看的怄的他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嘲讽归嘲讽,她还是蹲下了身子翻看起那背篓来,然后拿着一把匕首还是一些用具药草蹲在他面前沉声道:“之前说那话是骗你的,哪有我不能解的毒啊,我就看不惯你这一脸的高傲样,把那七毒草拿来,那叶子可抑制毒性。”
苏凉阶…嘴角…还是抽了抽,这女人啊…为毛有种想揍她一顿的冲动!!
第两百四十章 死对头
死是不用死了,不过这气哽在心口一直咽不下去,憋的他脸通红,生生又吐了一口血,可见他被气成啥样了,右手背被咬的地方肿的跟猪蹄似的,只见风语用刀轻轻一划,那脓血流了出来,看着有点恶心,更可怖的是他整条胳膊都紫黑了!
“毒气蔓延的太快,那个…解毒药草有些不管用了,保险起见,要不将这胳膊砍了吧,放心吧,我下手一定稳准狠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骤然之间,她突然如此说道,砍胳膊什么的,就跟说砍萝卜青菜似的,甚至还有些兴奋的舔了舔下唇,仿佛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苏凉阶悚然而惊,他从这女人身上看到了同类的影子!这女人果断也是神经病!
“你…你敢!我宁愿死,也不要失去一只胳膊!”他怒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主要是‘苏凉阶’有些抓狂了,风语嗤笑着,雪白的匕首锋刃上显现她雪白的脸,显得有些……狰狞,颇为可惜道:“这样啊…那算了…”
脸皮一时没绷住,突然浅笑出声,一看就知刚刚是诳他的,笑眯眯道:“骗你的,你这胳膊保的住,乖,没事的。”
那哄骗小孩的语气…啧啧…苏凉阶脸色突然沉寂下来,盯着她的眼神冰冷而幽寂,好似要咬下她一块肉似的,被这么看着,风语也没任何异常,将那七毒草摘了几片下来揉碎了敷在伤口之上,然后给他包扎好。
“好了,休息个几日就没事了,回去吧。”
苏凉阶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朝来时的路走去,风语愣了下,在背后喊:“喂,你生气了?开玩笑啊,这么认真做什么?”
他没理她,只是手攥的更紧了些,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欲念想要分尸一个人!理智告诉他这个人还有点用处,至少对师妹而言,况且杀一个女人实在太折辱他的身份了,但是…天知道,这女人真的是欠收拾啊…
“真生气了?好吧,我承认是我将你诳来的,也是我故意说谎的, 看!书网小说*
那七毒蛇实则没什么用处…”她絮絮叨叨还想要再说什么,只是越说,苏凉阶的脸色便越黑一分,突然之间停顿住了疾行的步伐,然后转过身来,风语有些没刹住脚直直的撞了上去,一抬头便看见苏凉阶那杀人的眼神,一直盯她那细长的脖子!
左手轻颤,抬了起来,指腹摩挲过她那白腻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如情人的温柔,风语身子一僵,却不知为何没有避开,他轻声呢喃:“你这脖子…生的真好…不知当刀片划过,血色喷薄是什么感觉…”
如此温柔的音调却说出如此残忍而血腥的话,风语的眼底却似荡出细碎的光,兴奋似的说:“我也想知道呢,不过现在我有点怕死,等我想死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到时候由你来操刀好不好?”
“……”苏凉阶盯着她那张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脸看了半响,然后…手有些颓然的放下,这人…果然是个神经病,而且还病的不清,他跟她计较个毛线!
毫不犹豫的转身要走,风语却似黏上了他似的,对其兴味瞬间增强,甚至不惜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角,甚是欢喜道:“我喜欢你刚刚那个眼神诶,你想杀了我对不对,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啧啧…我多年都没有过,真的很刺激啊,游离于生与死之间,你身上有死气哟,你是不是跟美人一样,也是外界的一缕孤魂呢?你……”
她还想要说下去,突然之间,脖子之间却多了一只手,苏凉阶一脸冰冷之色,手掐在她脖子上,并将之拎离了地面,眼底的杀意凛冽之极!
“你知道些什么!”这是他的秘密,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这女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
脖子被人掐着,脸色胀的青紫,风语却依旧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手指间红光暗现,之前他身上的血留下的痕迹并未被擦拭,两手交错。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杀不了我。”
苏凉阶冷笑一声,甚至决定不给她任何机会了,杀戮之心渐起,只想要直接扭断她的脖子,手中刚要用力,却不知为何突然使不上劲啊,身体突然一阵痉挛,剧痛袭击了全身,他竟无法自控,整个人像是被人控制了,竟连动一下都如此艰难!
手不能自控的松开来,风语摸着已浮现青紫淤痕的脖子,后退了一步,以女王之姿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淡声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别让人轻易替你疗伤?因为这会是杀一个人的最好时机!”
“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他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替他包扎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不可能动什么手脚的。
“简单,下蛊啊,反正那玩意你根本看都看不到,只要循着你的血液便会流遍你的全身,让你成为我的傀儡,任我控制,嘻嘻…”
她笑的邪气又肆意,仿佛得到有趣玩具的孩子,与她在畔之或者旁人面前全然不同,十分肆意的坦露出了她的恶意来,而这种恶意似乎只针对苏凉阶一人,苏凉阶心一寒,这女人…真的是一开始就小看她了吗?!
房内,夏景容正与畔之相对而坐,一人手持一枚棋子,正在下…呃,五子棋…围棋什么的,对畔之而言,实在忒有难度了,畔之轻皱着眉头问:“你师妹将我师兄拐带上山了,她打的什么主意呢?”
“不知道。”夏景容随意回答,不相关的人他一般不关注,若非他师妹还有点用处,早踢走了,省的还留她在身边碍眼的很,畔之手撑着有点肉的脸,颇有些哀愁了,轻声道:“我师兄不是一般人,这两人貌似有些不对盘,她肯定看出师兄身上的蹊跷了,这半年来我们谁没被她折腾过?没看到青城现在看到她都绕着走么,还有…你师妹性取向其实没问题,她还是喜欢男人的,可是谁受的了她折腾呢?她不会把注意打到我师兄身上了吧。”
“这样不好吗?”少了个经常借机吃他媳妇豆腐的多,这世界清静多了…“好毛线!我怕我师兄一气之下尸解了她怎么办?”
“……”
第两百四十一章 都是些不正经的
总之,每一个故事都得有个结局,傍晚时分,当苏凉阶与风语回到宅院的时候,畔之这才放心下来,好在没出什么事,只是两人脸色各异,尤其是苏凉阶好像别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就连对畔之也没个好脸色,打了个罩面就回房了,畔之心底一咯噔,啧啧,能让她这变态师兄如此失态,这该是发生了多大的事啊,难不成被…风语给强了?
呃…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她未必做的出来,不过,蹂躏人家,从精神上摧毁人家什么,她是信手拈来,这种恶趣味流光与青城可是享受过的,而至于她,也就偶尔被吃点豆腐什么的了。
“师妹…你们这是?”她疑声问,风语笑眯眯的挤上前来,顺势搂着她的腰肢,邪魅笑道:“我之前带他上山去转了一圈呢,连那难寻的七毒草都找到了呢,这可是好东西,等到我们家小乖乖出生可大有用途呢,畔之,我厉不厉害?要不要亲一下我以示奖励?”
说着便十分不矜持的将脸给凑了过来,这丰神俊朗的实在很有资本,畔之将手抵在她的俊脸上,轻捏了下,笑骂道:“别闹,定是你捉弄我师兄,将他气成这样了,不过…干的好,继续努力吧。”
风语被夸的几乎都要飘飘然了,尤其是被她捏的,心头痒死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俏脸,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他从来没掩饰她的企图之心,美人在侧,距离如此之近,这就是机会啊!!
这般想着,索性又靠的近了些只作痴缠状,畔之想将她轻推开,平日里她也爱这般胡闹,只是没这么明目张胆罢了,如今听她为她寻了那什么七毒草来,心底多少有些动容,(苏凉阶哭晕在厕所,明明是伦家的功劳!被这无耻的抢了去!)为了她的事,她一直在张罗,这份情她承了,所以也就随了她些,风语见此机不可失哪里会放过,一鼓作气嘴一嘟正要亲过去!
而就在这时,刀锋突然顺着她 看;书')网言情'的脸横劈了下去,所幸她反应的快,脸往后移动了半尺这才避免了被削了半边脸的惨剧,反观畔之似乎已习惯了,她是已经麻木了好么,反正就算吃豆腐什么的,也会有人帮忙收拾什么的,她只要站着不动就不会殃及池鱼,这半年来天天如此,已将她的神经煅炼的如此粗大了…
“青城,你什么意思!姑奶奶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信不信我抽了你生魂,将你做成傀儡!”风语气的跳脚,最看不惯这个总半路杀出来刷存在感的人了,平日里低调的跟隐形人似的,除了暗中护着畔之,指导小团子武艺之外,偶尔上山打野味下水捉鱼虾什么之外,也见他露面啊,(为青城如此高技能点赞,连男主的活都抢了!)怎么她一靠近美人,他就从旮旯里蹦出来了?就连师兄都没这么反应快好吧!
青城刀指着她那细长的颈脖,冷寂的眼神像从水里浸过,渗人的很,外表如此高冷风骚,实则暗自吐槽中,他要再不出手,就没他戏份了好么,怎么说也是男配来着,镜头都被苏凉阶抢光了,总得出来刷下存在感才行!
“小姐,要蒸要煮,请吩咐。”
“……”畔之默了…用如此四平八稳的音调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干笑了一声道:“不…不用,那个,小团子呢?”
嗯,这个时候,用小团子来转移注意力比较好,没看到风语都快要暴走了么,没看到青城在上下打量着风语,考虑从哪下刀子,可以物尽其用么?这小子自从当了渔夫之后,对杀鱼做鱼极有研究,红蒸清煮什么的不要做的太欢,以至于连杀人这么一项极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都有放弃的趋势,又或者打算将其手艺在杀人上发扬广大,一想到他拿着菜刀将风语大卸八块的场景,简直……太残暴了…
畔之表示很心塞,手下都这么变态怎么办?师兄啊,请尽快弄出个精神病院出来,这里已经有两个患者静等啊!
“在桩子练功,今个儿正教他移形换影的脚法,他学的甚好。”说着嘴角微微上钩了下,这显示他对小团子已较为满意了,作为一个普通人士的顾畔之对于他嘴里的什么移形换影,实在觉得神秘而高大上!以此可以想象以后她家小团子可能会拳打少林脚踢武当,迎娶白富美最后走向人生巅峰,简直不能更美好了,笑的连八颗牙齿都露出来了,对青城更是亲切的不得了,走近一步轻声道:“真的么?还是青城教的好,累了没,要不要我下碗面给你吃?”
青城简直受宠若惊,那面瘫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