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对待
夜深人静,夜空里漂浮过几朵乌云。
月光随即被淹去,世界陷入于黑暗一片。
别墅三楼最左侧的房间内,有人闭着眼睛安然地躺在床上。
长发随意地挽在一边,美丽的颈部曲线让人蠢蠢欲动。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打开了,身形高大的男人沉默无声得悄悄潜入。
他没有吵醒沉睡中的女人,更是尽量清缓自己的声音。
无声无息地走到床畔,低下头望着她。
黑暗中,隐约可见她绝美的脸庞。
似乎是爱极了睡眠中的她,看上去恬静、乖巧,并且可人。
离开书房后,宫本烈本来回了四楼的房间休息。
可是连续又抽了几根烟,发现自己无法入眠。
满脑子都是她替自己挡枪的那一幕,竟然是鬼使神差,他不由自主地来到三楼,来到她身边。
想做些什么?
或者……
只是想看她一眼。
应酬宴会,杀手袭击,再加上中枪失血的原因,使得伊盼儿放松了平日里会有的警惕。
她并没有醒来,也没有意识到有人正站在她的床沿,偷偷打量着她。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侧过身来对向了他。
宫本烈弯下腰来,半蹲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这一张惑人的容颜,不是清冷,就是淡漠。
可是总是不羁,似乎不把任何看在眼里。
他十分好奇,那个她要等的男人是谁,而有幸走入她心中的男人又是谁!
是为了那个男人吗?
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是为了谁,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如今的宫本烈却想将她永远锁在自己身边,不让她像鸟儿那样再次离去。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向她的脸颊,那么细致柔嫩的肌肤。
冰冷的温度蹿向伊盼儿,几乎是在瞬间,她从睡梦中被猛然惊醒。
伊盼儿眯起双眼,瞧见来人,沙哑的女声响起,“宫本,半夜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宫本烈意识到自己大胆的举动终于将她吵醒,可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愧疚的意思。
他的手依旧没有从她脸庞移开,反而是更加放肆地抚了她那小半张脸,像是在呵护珍宝。
太过温柔的轻抚让伊盼儿蹙起眉头,她扬手拍开了他的手。
“伊儿。”宫本烈喃喃呼喊,反抓住她的手腕。
伊盼儿低声吼道,“宫本!放开我!”
她那双如猫一般圆亮的眼眸在黑暗中迸发光芒,宫本烈被迷惑了。
他顾不上她的叱责,一个翻身整个人压向了她。
阳刚的男性气息扑向伊盼儿,充满了侵略性,她感觉万分不悦。
“伊儿,我不在乎你曾经是谁的,我也不在乎你的心里是否还有那个人。从今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宫本烈爱语低喃,火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项。
“你放开我!”伊盼儿被他霸道强吻,抬起腿用膝盖撞向他。
而他索性用身体将她禁锢,两条腿压制着她,不让她乱动。
她受过训练,力气比起普通的女人要打上许多。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强而有力的男人,她气恼地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的处境对于自己很不利。
薄薄的衣物被人撕扯,她痛苦地挣扎。
“宫本,不要这个样子!不要这样!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话说到一半,她的唇也被人堵住了。
那双大掌甚至抚上了自己的胸,她浑身一阵颤栗,“宫本……唔……”
羞愤以及无助袭向心头,她只感觉到了恐慌。
是的,剩下无止尽的恐慌。
脑海里,忽然浮现那张她相思入骨的俊容。
他朝着自己那么阳光得笑着,眼底忽然泛滥起无边的愁绪。
她酸楚难挡,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原本挣扎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丝泣意。
“呜……”闻奕……
你来救我,我需要你。
伊盼儿无声呐喊。
她多么希望他能够出现,就像从前无数次的突然袭击一样。
悲凉的感觉蔓延全身,泪水忽然从眼角流淌而下,孜孜不断。
宫本烈无意间触碰她的泪水,一下子被灼伤。
原本还想要继续探索她的美好,却因为她的哭泣而停了动作。
僵硬了躯体,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下无声啜泣的女人。
月光洒下,他瞧见她的睡衣被自己褪至胸下,肌肤上点点红印,证明了自己先前的粗暴行为。
他做了什么?
“伊儿……”宫本烈哑然得喊了一声,尾声颤抖。
伊盼儿只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侧过身去。
泪水全部落在了枕头上,委屈到不能自己。
忍着不想发出一点点呜咽声,她一向很坚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宫本烈慌了,他急忙起身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双手停在半空中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此生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从前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极力讨好他?
伊盼儿不说话,只是不想去看他,再次翻了个身。
“伊儿……”宫本烈沉声喊她的名字,衣着凌乱,思绪也凌乱。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双手握紧成拳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不要怕我。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情不自禁……”
伊盼儿将头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听不见,“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好,我走,但是你不要生气,我……”
“现在就给我走啊!”她尖锐地叫嚷。
宫本烈眸中闪过一抹深深歉然,无力地走出了房间。
等到脚步声消失,等到房门关上,伊盼儿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如果嫌弃
那天晚上,一夜无眠的人不只只是伊盼儿与宫本烈。
还有睡在三楼另一个房间的渡边玲。
半夜的时候,她感觉口渴,就下楼倒杯果汁。
刚打开房门,却看见一道黑影朝着三楼另一头的房间走去。
她站在房间内,透过那条缝隙望着他。
只需要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那个男人,是她深爱的宫本烈。
他不睡觉,却上了楼。
那个房间里睡着伊盼儿,他的目标很明确。
她亲眼看着他走进房间,看着房门关上。
再也没有心情去喝什么果汁了,她感觉一阵冰凉。
孤男寡女,他们两个还会做些什么呢!
不过是男欢女爱罢了。
她应该很习惯这样的情景才对,七年内,也不是没见过。
曾经的她,可以很淡定地面对他身边不断出现的女人。
但是七年后,在大事即将完成,只差一步的如今,他的心却因为某个人而动了念头。
他不再是那个宫本烈,她发现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处之泰然的渡边玲。
变得人,不仅是他一个人。
他在变化的时候,她也变了。
渡边玲洗了个热水澡,她起得很早,下楼吃早餐。
她是第一个下楼用餐的人。
等了一会儿,宫本烈也来到了餐厅。
她抬头望向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好轻声说道,“早安,昨天睡的好吗。”
“恩?”宫本烈呢喃了一声,入了座,敷衍地回答,“还好。”
两人不再说话,沉默地吃着早餐。
宫本烈喝着咖啡,视线却不时瞟向餐厅入口处,似乎在期待某人的出现。
对于他细微的举动,渡边玲明白了然。
她低头,叉子叉起一块火腿,细嚼慢咽,“烈,明天是星期几。”
“三。”宫本烈急促地回道,有些不耐烦。
渡边玲点头不再说话,握着叉子的手僵硬。
忘记了啊,忘记明天是什么日子。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第七年的纪念日……
仆人匆匆奔进了餐厅,低头说道,“少爷,伊小姐说要出去走走。”
“让她去!不要拦!”宫本烈剑眉一皱,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提了颗心。
渡边玲扬起唇角,站起身来,“烈,我吃饱了。早上的时候还有事要忙,那我先走了。”
由于别墅在东京都市圈内,伊盼儿直接一个人徒步奔了出来。
走出住宅区,穿过红绿灯,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清晨的东京,喧哗已经开始。
也许,它从来就没有宁静过。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不想留在那儿,那会让她想起昨天的一切。
一条又一条街道,红绿灯,应该停步。
她却没有注意到情况,依旧朝前走。
马路那头驶来一辆轿车,车主拼命地按着喇叭。
她愕然,有些些恍惚。
身后却有人大声呼喊她的名字,“伊盼儿,你找死吗?”
她猛地回头,瞧见有人风风火火地朝她奔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浓密的头发在风中散乱。
那一双眼睛竟然迸发出浓郁的怒气,却充满了生机昂然。
即便阳光如此灿烂,但是他眼中的光芒硬是更加璀璨上几分。
英挺的眉宇皱起,不知是关心还是担忧便从这细微的地方倾泄而出。
忘记去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更忘记去想为什么他会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难道是听见了她的呼喊吗……
伊盼儿莫得眼眶一酸,任由他拉扯,扑进了他的怀抱。
“裴焕。”等到她被他真实拥抱,双手紧紧环住他,呢喃了一声。
这轻轻的呼喊声充满了苍凉,以及浓郁的思念。
黑崎闻奕整个人一愣,犹如触电一般,麻木的感觉蔓延至四肢。
耳边响起汽车的喇嘛鸣音,川流不息的街头,路人的目光扫向了他们两人。
他急忙搂住她的肩膀,不想引起更多的注目,远离这里。
他的脚步迈得匆忙,她几乎是被他拽着前行。
两人一连穿过了几条街,来到了无人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里停了几辆轿车,显然是规划的停车地点。
他搂着她走向了其中一辆,打开后车门,将她塞入车里。
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刚关上,伊盼儿扑进了他的怀抱。
他一扭头,她的唇吻上了他。
不断地纠缠着他,那样热切地探入他的口中,找寻着他的舌。
一双小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沉溺于这个吻里,加深,加深,更加深。
黑崎闻奕被她难得显现的热情所惊讶,可是身体也在一瞬间被她的举动点燃激情。
他的大手按向某个按扭,后车座开始下滑,前车座的挡风玻璃迅速拉下一道黑布,很好得遮挡了外人的窥探。
车窗是黑色,所以也不会有人会瞧见车内的一切。
他低咒了一声,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开始索要她的全部。
拇指轻抚过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吞噬的吻,似乎是要将她活脱脱吞下去一般。
黝黑的大掌蛮横地解开她的衬衣,唇也随之往下移去。
目光忽然转为凛冽,只因为瞧见了她胸前淤紫的痕迹。
他整个人一怔,停下了动作,眼底旋转起漫天风暴,深邃无比。
这是……
吻痕?
伊盼儿单手横在自己眼前,闭着眼睛喃喃说道,“如果你嫌我脏了,那么现在就放开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是颤抖的身体却泄露了此刻的恐慌。
“傻瓜。”沉沉的男声响起,从未有过的温柔,带着些异常的宠溺。
黑崎闻奕伸手握住了她挡着自己脸的手,轻轻地拉开了。
她的手一挪开,他瞧见她神色凄迷。
捧住她的小脸,那样珍惜地低下头,膜拜似得吻着她的每一寸。
半途而废
车窗外是明媚的阳光,而车内,伊盼儿无助又不安地拥抱住他。
这个时候,她只能紧紧拥抱。
他的每一个吻,变得那么炙热,带着异样的火焰,不断地燃烧着她的身体,仿佛很快就要燃到尽头了。
原本感觉有些肮脏的身体,在他温柔又霸道的吻里变得淡却了。
“我好怕……”她将头埋在他胸膛,在他与她结合的刹那,轻声喃喃说道。
那种害怕的感觉,还十分清晰。
知道他不明死去的消息,她痛苦又绝望。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喜到忍不住哭泣。
发现他忘记自己的刹那,她伤心又期待。
可是当自己的身体险些被别的男人拥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陷入于沼泽。
听到她这么说,黑崎闻奕凝视于她凄丽的容颜。
低下头,重重地吻上她的额头,“我会杀掉那个男人!”
“……”
她闭上了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将唇凑向他,舌头钻入他的嘴里,开始与他周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忘却。
几乎不想回忆,昨天的一切,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的东西。
汗水、喘息、呻喑、凌乱的头发、随意抛在一边的衣物。
他不断地索要她,疯狂地亲吻着她,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
一次又一次地碰撞,仿佛到达心灵最深处。
他像是要不够她,将这段时间内无法熄灭的激情全部燃烧。
而她在他身下,无力地承受着他不断地冲刺。
“盼儿!”他低吼一声,拥抱住她,也一并释放了欲望。
欢愉过后,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
黑崎闻奕扯过衬衣覆在了她的身上,伸手探向她煞红的粉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她柔嫩的肌肤,柔声说道,“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他的声音很轻,盘旋在车内却格外让人心惊。
伊盼儿抓住了他的手,紧贴向自己的肌肤,“我没事!”
“我不信!”他一口咬定她已经被那个男人伤害,眼神里闪烁着无比阴郁的深邃光芒,犀利并且慑人。
她微蹙眉头,轻声说道,“还好,我还是你的伊盼儿,没有改变。”
沉寂一片,谁也没有再说话,很久很久。
黑崎闻奕连衬衣带她一起搂在怀里,他抽了根烟。
淡淡烟草味道,在车内迅速凝聚。
不会很难刺鼻,那是全然的安心感觉。
他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我会向他把你要回来,你不需要留在那里了!”
“不!”伊盼儿睁开眼,侧头望向他。
黑崎闻奕沉默了。
她又说,“记住,我伊盼儿做事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那一双大眼如此明媚,异样的坚决,她笑得灿烂。
是的,她不会放弃,只要有关他的,她全都不会放弃。
有些恋恋不舍,可是知道自己必须又要离开,她微眯眼睛,“我会尽快完成任务!”
伊盼儿起身,开始穿戴衣服。
她的动作训练有速,方才的空洞一扫而空。
没过一会儿,她换上了衣服,扭头说道,“我走了。”
“盼儿。”他沉声喊道,伸手俘虏住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间。
她回过头,与他怔怔对望。
黑崎闻奕看了她好半晌时间,才幽幽吐出这三个字,“小心点。”她一笑,璀璨如同宝石。
已经是下午过一点,太阳烧着大地。
当伊盼儿独自一人回别墅的时候,渡边玲所坐的轿车恰巧地经过街头。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伊盼儿扭头看着车窗徐徐落下。
瞧见了车内冷着脸的渡边玲,她倒也并不惊讶。
“渡边小姐,谢谢。”轻声说着,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又朝前驶去,渡边玲双手环胸,红唇轻启,“伊小姐,我们做笔交易吧!”
“哦?”伊盼儿狐疑地问道,却并没有扭头。
“只要你离开烈身边,你想要杀的人,我会亲手送到你面前。要尸体,或者要活口,一句话就可以!”渡边玲眼也不眨,轻飘地放话。
伊盼儿听到她这么说,嘴角浮起一抹冷意,“渡边小姐,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那我就再说得明白一点!”渡边玲侧目睨着她,女声冷凝,“离开烈,你要什么都可以!”伊盼儿的余光扫向她,瞧见她美丽的瞳孔中满是疯狂以及不顾一切。
这个女人对宫本烈用情之深,恐怕已经深之入骨。
现在,宫本烈对自己似乎格外得迷恋,那么应该抓住这个时机,尽快取得那份资料。
“我什么都不想要。”她笑着回答。
渡边玲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意思,狰狞了容颜,阴霾地说道,“所以,你坚决不肯走?伊盼儿,你贪图的是什么?在烈面前装出一副冷清孤傲的样子,背后又惺惺作态!”
“你这样的女人,太让人恶心了!”对于她的出言讽刺,伊盼儿并没有当一回事。
她幽幽扭头,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让他非要喜欢我。”
“那你就给我滚远一点!”渡边玲怒吼。
伊盼儿轻笑,“呵呵,办不到!”
“你!”渡边玲拿她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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