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安慰,可是偏偏在他接近的一个瞬间她冷冷的抬着眼眸看着他,让苍海澜一瞬间站在那里脚步都落不下去。
可是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显然缩在角落里离死都不远了,正当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那一直都紧闭的手术门徒然传来一阵声响,里面的护士和医生手上都是鲜血的走出来!
浓烈的血腥味儿瞬间扑面而来,韩冷却咬着牙打算冲过去,可是冲了几米浑身都一晃,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边的一个护士,那护士被他撞的一个撂撅,随机皱着眉头看着她,显然是被她撞的有些恼怒:“你没看到我啊?撞什么撞,真当你撞不死的拉!”
那护士一句话落下,徒然就感觉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对,下意识地在旁边去看,就看到一边的脸色阴沉的苍海澜,以及一边有些小心翼翼的医生,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退开,闭了嘴不敢说话。
韩冷抬起眼睛看着她们,想要问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抬脚就想要走进病房里,可是却被一边的一个小护士拦住,摇了摇头说是不能进去,里面的病人现在还不能见人。
“轻音怎么样了?”在韩冷微微失神的时候,苍海澜从一边贴上来,手掌落到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掉转过来,她脸色苍白的想要挣扎,却听到了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停住了动作。
她很担心,真的很担心。
轻音的孩子没了,而且以后永远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韩冷知道的清楚,可是却没想到,轻音会这么想不开以至于想要自杀,甚至说,已经自杀了,她吞了医院里的一些药物,以前轻音也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最起码上学的时候是这样,当然也知道什么东西是致命的什么东西不是,他吞掉的这些东西,足以让她死过很多次。
韩冷的手掌满是冷汗,心底里都是满满的自责,山崩海啸一样,恨不得把她自己就这么淹没掉!
“手术很成功,而且已经洗胃了,只是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现在不适合见人,再过一段时间,病人应该就可以恢复了。”那医生小心的踌躇了一下才回答,他的额头上慢慢都是汗水,为了救回来这个病人几乎是浪费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可是没办法,必须要救,只因为这个人和苍家的人挂上了钩。
像是心底里一直担忧的东西终于放下了,韩冷整个人都变得倦怠下来,像是在他的怀抱里一下子软了下来,苍海澜适时的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却迎来韩冷满是冰冷的眼眸。
“别闹,宝贝,别闹。”他感觉得到她的所有抵抗,莫名的让他开始排斥,她就像是罂粟一样让人挪不开眼睛,他痴迷的靠过去拉着她的手柔声的落下一个吻:“我保证她没是好吗?你放心,只要我在,她就没事,不要担心,过一段时间,一定让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韩冷的一双眼眸紧紧的闭着,她好像感觉不到他的温度,只是那种柔情蜜意酝酿在身边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忽视掉,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无数次的提醒她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抽掉了,她浑身一软差一点就要倒在地上,再睁开眼眸的时候,眼底里已经有了浓烈的恨意:“你能救她,难道就能救我们韩家的所有人吗?”
苍海澜被她所说的话刺激的猛地睁开眼眸,而他的眼眸里还倒映着韩冷的一张柔美的脸颊。
她就那么努力的抬起自己的脸,就算是她的眼底里都是泪花,可是却依旧一字一顿将所有的恨意宣泄出来:“不必对我这么温柔,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欠你钱怎么样都是应该的,就像是她们,她们也是应该的,不管是死掉还是怎么的,都轮不到你来担忧,苍海澜,你不必这么在乎我,从一开始就是你做下的事情,你现在怎么做都没有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尖锐的刺,像是一瞬间刺进他的心脏,一瞬间血气都翻滚起来,他的唇颤了颤,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清楚她想的所有事情,她太聪明了,就算是没有见过风雨却总是能够用最清晰的办法找到最明朗的真相,就像是那个轻音,也就是韩家的诸多的一个人的缩影而已,韩家的人有比她更惨的,也有比她更让人心疼的,他救得了一个轻音,难道就救得了韩家的所有人吗?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不敢看她,只是因为她同样在他的手里遭受了太多东西,就像是现在都躺在病床上的轻音一样。
“宝贝,乖,不要想这些了好吗?”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轻飘飘的安慰,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给她,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胸口里:“我保证,回去之后,尽量的去找原先的韩家的那些人,然后给她们一个正常的生活,不要和我这么闹了,好吗?”
韩冷能够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心跳的频率,很快,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有一瞬间韩冷对那种澎湃的心跳和生机有着莫名的畏惧,偏了耳朵离开了他的怀抱,却冷冷的笑了:“所以说,你有权利去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吗?因为我们韩家,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倒霉,也因为我,所有人又都可以回来,苍海澜,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利对吗?你有很多手段可以让我臣服,就像是王情语和赵暖暖一样,王情语有的是手段让赵暖暖顶罪,而你,何必总在这里装出来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苍海澜,我不稀罕,我不稀罕!”
“宝贝,不要哭,我们一会,去进去看看她好么?”
“别碰我。”
她咬着唇,眼泪明明都在盘旋,可是却依旧倔强的落下这么一句话,她韩冷素来都是高傲的凤凰,容不得别人一点玷污。
她觉得自己的傲骨好像都被世间的尘埃所浸染了,她所惦念的太多,就真的飞不起来了。
脸色苍白,但是却异常笃定的把自己的手掌从苍海澜的手心里抽出来,她努力的不去看他的眼睛,迈着步伐就向着一边的病房里走去。
浅浅的温暖的弧度,柔软的女孩魅惑的模样,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渐渐的远离他的身边,像是所有的高傲的面具都在一瞬间被撕碎,苍海澜根本抵不住心底里那一阵撕裂的疼痛。
第85章 你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
“冷儿——”他徒然向前冲了一步,手掌就要去拉已经走到门口的韩冷,他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可是韩冷的动作更快,猛地冲进了病房里,纤细的手指把上了一边的门框,狠狠地向后一甩!
下一秒,苍海澜整个人都贴在门口,可是却根本进不去!只是因为在病房之内的韩冷,手心快速的在锁上挪动,然后将门给锁住了!
他的气息就在身后,隔着一道门都能感觉出来,们中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窗户,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心跳,让韩冷一瞬间根本把持不住。
“冷儿,不要这样——不要这么对我。”他的声线很低,透过门传过来,一瞬间让韩冷的心脏都跳不起来。
他真的,真的做不到了。
他放不下她,想要一直把她放在身边狠狠地疼爱,他知道她心底里那些盘旋的念头,那些恨从韩家开始,但是却不在韩家结束,一直都酝酿在他们两个的身边,苍海澜一直努力的想让她忘掉,只可惜,好像根本做不到。
可是他最终也是痛苦的,就像是那些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那些场景让他多么不敢相信,一直都是温柔的女人,怎么就可以下的去这样的手,就像是赵暖暖,他一直都温柔的情语,居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赵暖暖推到火坑里,是他应该感叹时间变化一个人,还是应该让他去想想,是不是王情语从一开始就是如此蛇蝎心肠。
可是不管如何,是会心痛的。
他有过想要用同样狠辣的手段让她付出代价的念头,可是,可是他根本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只是他的所有的怜惜都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却又由衷的感觉到所有的心痛。
他根本就,根本就做不到啊,他不明白为什么人心在一个转身的时候就可以变得这么薄凉刺骨,只是他想用尽所有的温暖去保护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宝贝,给我开门,嗯,不要把我关在外面,好么?”他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玻璃,很认真的看着她,眼底里都是痛苦的模样,可是她看一眼都觉得刺目,这样的痛苦,他曾经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强加在每个人的身上!
“滚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在那种柔情蜜意之中拯救出来,她不能,不能被沦陷。
滚开。
滚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所有恨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木门,然后凝成实质狠狠地打在他的心上,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跳起来指着他说着“要让你付出代价”,他却未曾在意,可是现在知道了却是太晚了,他的媚骨已经换了一副模样,这代价就是让他永生永世的心伤。
而他,早就在她的眼底里判定了一个永远不可能活过来的死角,她有千百种理由恨他,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理由让她爱他!
他的手掌狠狠地握住门把,可是却根本无法打开那扇门,就像是没有办法打开那扇心门一样。
在苍海澜最后的恳求的目光之中,韩冷握住了门前的一个布帘,狠狠地将他最后的一点看望的权利都剥夺!
蓝色的布遮盖住了视线,苍海澜有着一瞬间的心伤和绝望,眼底里都是一片死灰色的色彩,怔怔的站在门口,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映。
而韩冷,也在拉上门帘的那一瞬间浑身无力,直接就瘫软到了地面上,她的眼底里都是浅浅的挣扎的泪水,心底里更是五味杂陈,可是那些情绪酝酿在喉咙里自己说不出来,酝酿在眼眶里泪水也不肯落下,她咬着牙去承担,却徒然听到床上传来了一点声响!
韩冷整个人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猛地支起身子来,眼眸落到病床上!
娇媚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床上显然是刚刚转醒的样子,手臂上还在点着点滴,她整个人在苏醒的一瞬间,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
“友泽——”
很小很小的声音,让韩冷瞬间浑身都僵持住了。
林友泽?是那天在北海道公园碰到的哪一个男人吗?
彼时,病床上的轻音也想是刚刚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韩冷站在病床前有些失神的样子,她证了征,才勾了一抹笑容:“韩小姐。”
“你身体怎么样?”坐到轻音的对面,韩冷看着轻音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有些微微的心痛,她想着,恐怕若不是因为苍海澜,现在的轻音也不回落到现在的这样一个地步,她的心底里都是浅浅的悲哀和愧疚。
“我好多了,你怎么也在这里?”纤细的手指动了动,大概是想要做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做不了这个动作,她干脆也就不动弹,勾了一抹笑像是想要休息一样闭了眼眸,静静的说了一句:“今天阳光很好。”
没错,冬日里好像很少有这样明媚的阳光,其实真要说起来,现在已经是清晨了,医生为了救治轻音几乎拼了一条命,一直到现在才结束手术,而韩冷,也确实是在外面等了小半个晚上加一个清晨。
“那个公安局局长去哪里了?”韩冷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找到刚才那个好像对轻音异常宠爱的那个男人,有些犹豫了一下,才轻声的问这,她好像除了在公安局里的那一眼之外,根本就没有见到那个公安局局长。
“他早就走了,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在这里带着有什么意思?”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轻音的眼底里都是淡淡的讽刺的光:“其实也真的怨不得他,他也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当一个绿帽子不是?”
“那这个孩子,是?”明明是冬日里的暖阳一样酝酿,可是韩冷却觉得浑身一针冰冷,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她本来是不想问下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嘴一张这话就说出来了,话一落下她就有一些微微的慌乱,只因为眼前的轻音脸色苍白如纸。
“是林友泽的。”大概是看到韩冷的慌乱,可是轻音无所谓的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着:“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这家医院其实就是他当时给我找的,就为了让这个孩子安全平安的出生,不要让他的老婆找到我,只可惜了,这个孩子也是在这个医院里面溜掉的,说起来,算不算是一种嘲讽呢?”
“轻音,你——”
“放心,我很好。”敛了眼眸,轻音看到韩冷脸上的担忧,也只能淡淡的笑笑:“其实我真的没什么,这也就是命。”
“等你出院以后,去找一个好工作不好么?苍海澜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不会再让你们——”接下来的话根本说不出口,韩冷咬着下唇一张小脸都开始涨红,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一句话都有一些微微的说不出来。
“其实这种生活真的挺好的,你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她淡淡的笑了笑,像是要撑起自己的身体一样,轻声的诉说着当初的事情:“林友泽其实就是靠着自己老婆的家族势力上位的,怕老婆也是应该,他给了我很多好的生活大概就是因为喜欢我,只是这种喜欢注定敌不过那些繁华的,不像是苍海澜,那样真心实意的对你。”
她笑了笑,说道苍海澜的时候顿了顿,语句里都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反正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总有一些人要受到一些委屈,才能尝到一些甜头,是吧?”
只是她在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已经看到韩冷倒在一边的病床上,整个人显然都陷入了浅层次的睡眠之中,清秀的女孩脸上都是淡淡的血腥的味道,裹着一身的寒意深深的陷在病床上,柔美的侧脸上写满了倦怠的样子,让人看着都不忍住心疼一些。
好像夜色就是这么降临的,韩冷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阵不对劲。
眼眸可以见到的地方都是一片奢华的味道,四处都是粉红色的少女系的装扮,很大很大的房间,随处可见的都是玩偶,一张诺大的床包裹着她的小身子,那样明媚的温暖让她一瞬间睁不开眼睛,可是当她睁开眼睛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地方异常的陌生。
不是苍家也不是医院,只是,颇有几分莫名的熟悉的味道。
她想着自己昏睡的时候,大概是太累了,甚至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不知道轻音说了什么,她就已经睡过去了。
赤着脚走在地上,地上都是厚厚的毛毯很是温暖,她呆呆的看着四周妆点的一切,莫名的觉得诧异,走到了一个落地窗户面前,小心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像是太长时间没有好好去看自己了,以至于镜子里的自己让韩冷有些不敢去看,好像身影都拔高看了一些,只是更加纤细了,一张俏脸惨白,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倦怠,正当她看的入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和一点轻声的询问:“韩小姐,请问您醒了吗?”
第86章 苍天倾的电话
“谁?”
纤细的身影微微一顿,她压下了一点情绪,轻声转过头去问。
“韩小姐,我可以进来吗?”很清晰的声音,像是百灵鸟一样,显然岁数应该和自己一样大,韩冷下意识的应了一句,那门外就走进来了一个小保姆。
手上拿着些许衣服,抬起头来看着韩冷的时候柔柔的笑:“韩小姐,赵先生和赵夫人让我来给您换一下衣服,您现在应该下楼吃点东西了,您都睡了一天了。”
“赵先生?”韩冷有着片刻的恍惚,就听到眼前的保姆笑着和她说这话。
“嗯,赵闻灼先生,您现在就是我们赵家的二小姐了,以后就要生活在我们赵家了呢,而且,你的那位朋友,也是韩家的那位轻音小姐,也一道让我们接了过来,也收做了我们赵家的三小姐,不过轻音小姐的身体不好,我们先生还请了私人医生和保姆,专门照顾轻音小姐。”
大概是怕韩冷